《鲛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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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珠泪-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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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启宇烦躁地四处走动,抑制住想要去看他的冲动,慌乱地把心思放回图上,脑袋却是一片空白地盯着疆域图。男人叹了口气,合上疆域图,修书一封给右相,告知他抵御外敌的计策,想问问他还有没有更好的战略,反正静不下心做事就让右相尽责一些得了。写完从笼子里逮出一直信鸽,把书信绑在鸽子腿上便放走了它。

    男人坐在桌前,翻开一本奏章,但心中依旧无法平静,脑子里塞满了他单薄的身体,惨白的小脸还有那个甜到了心里的笑颜。顿时有股无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

    直到傍晚时分,云启宇依旧坐在书房批阅奏章。突然窗边传过来一阵扑簌簌的声音。云启宇起身走到窗边抓住信鸽,取下脚上的字条慢慢展开:上策。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12…07…24

    伴随着夜的到来,月亮缓缓升起,周围淡淡的月晕又衬得这月有了丝神秘。光冷冷地撒下,地上便印出一个孤寂的影子。

    云启宇独自站着未央宫的湖畔,看不出任何神情,只是怔怔地望着远方出神。他不想承认那个孩子对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理智告诉自己这是危险的信号,身为帝王不允许他的心失控,这个人必需除掉。可想到他会永远离开他,就狠不下这个心。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摇了摇头,转身向地牢走去。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啊!

    地牢里一如既往地阴冷,密道里没有传出鞭笞的声音。见云启宇走进密室,两个影卫和李太医忙下跪行礼:“参见皇上。”

    “免礼。”云启宇盯着蜷在角落里的瘦小身影;开口问道:“他怎么样?”

    “回皇上,这孩子身子骨太弱,加上多日酷刑流血过度导致昏迷。若要痊愈恐怕得花上些时日来静养调理。”

    “那他的命算是保住咯?”

    “性命是已无碍,不过………”

    “不过什么?”云启宇挑眉斜斜地盯着太医。

    “臣以为,还是让他多调养几日才好,毕竟是睿亲王唯一的子嗣,即使要罚,也………”

    “大胆!朕做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李太医唰地一下跪在地上:“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微臣不该斗胆揣测圣意,请皇上赐罪!”

    “今日的事你权当没发生,要是让朕知道你泄漏了出去,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微臣不敢,微臣定当为皇上效力。”

    云启宇这才回头,定眼看了看角落的那个人。衣服烂成了碎条,浑身都是鞭子抽打出来的痕迹,手腕处有一圈紫黑的印,想是被吊起来太久,勒出来的痕迹,双手紧紧地抱着双腿,想把自己包裹起来。脸侧靠在腿上。脸上因发烧泛着潮红,睫毛微微抖动,在昏迷中都显得那么不安。双唇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下唇似是被咬破了,还有一圈牙印。云启宇伸出手摸了摸云寒汐的头发,轻轻地竟带了些怜惜的意味。

    云启宇心中一阵抽痛,想要报复的心有了些动摇。毕竟他只是孩子,把当年的恩恩怨怨算在一个孩子的头上似乎太残忍了。但是那些年宁将王位弃之不顾也要与她携手天涯的爱就这样白白的被那个女人践踏吗?不!不行!如果他要怪,也只能怪老天,这是他的命!既然是她的孩子,就必须承受她欠下的一切。

    云启宇收回手,站起身。眼中没有了刚才的温情,换上了满满的愤怒与仇恨拂袖而去。

    这时,云寒汐动了动身子,努力撑起身子,睁开沉重的眼皮,抬眼看了看,却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背影。他甩了甩头,奋力地想要分辨出那个背影——原来真的是他。不知不觉中竟然望着那个背影痴痴地笑了。

    云启宇似是察觉到了某人的目光,回头一瞥,又看见了那样虚弱却又甜蜜的笑容。

    冷冷的月光撒在地牢门前,吝啬地不把一丝光亮射进门里的世界。云启宇怔怔地望着那轮月。此时这冷清的月的温度也无法抚平他心中的狂乱。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孩子对我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位叱咤风云的帝王第一次有了迷茫有了不知所措,哪怕在手刃亲人时都不曾有过,却对这样的情绪无可奈何。

    次日朝堂之上众人依旧为如何对待迪亚驻兵归雁关一事争执不下。

    “皇上,老臣以为这仗是打不得的啊……”

    “皇上,臣以为这是个振奋军心的好机会,为以后……”

    “王大人,若是依你之言那咱沧云根基不保!”

    “李大人,若是这般胶柱鼓瑟那才危及沧云根基!皇上,这仗非打不可啊!”

    “皇上……”

    “哼!全都给朕闭嘴!”云启宇坐在王位之上挑眉望着争执不下的众人:“这仗还没开打,你们倒是先打起来了啊!哼!这就是诸位重臣给朕的计划?真是好的很啊!”云启宇有些恼怒,难道沧云帝国就养了这帮饭桶?心里打定主意要整治一番,冷笑道:“真没有人提的出一个像样的计划?”

    号称沧云无敌将军的苏风道:“皇上,臣以为山海镇地形狭长,本就易守难攻,只需派重兵把守城门即可。”

    “呵呵;苏将军说得容易;这重兵把守固然是好计策;但要是不诱敌深入;趁着山海镇那狭长的地势;敌军用火攻那岂不是不战而败?”

    满朝文武皆知尚书大人沈棋与无敌将军苏风向来不对盘;如今二人又争执起来;也不出声阻止。惹恼了皇上自然是吃不了兜着走,而那两位也没有谁是善茬,触怒了自然也是碰到了铁板。

    云启宇素来欣赏苏风英勇过人。想当苏风初年方十六,随先皇出征,被敌军包围却临危不乱,硬生生地带着将士杀出一条血路,救先皇于危难之中。而沈棋虽为一介书生,却一点没有那些子的迂腐,反而不拘小节,做事也大胆敢干。而这两人不知为何素来不和,见面总是分外脸红,却又不似其他大臣那般勾心斗角,只是斗斗嘴皮子也无伤大雅,便也由得他们去了。

    “那其他大臣可还有意见?”云启宇看着那帮大臣唯唯诺诺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这帮老家伙争权夺势谁也不让谁,一到紧要关头便说不起话来了,“既然如此,每人扣俸禄一月。”

    “谢皇上恩典!”

    “苏风,沈棋随朕来,其他人都回去给朕闭门思过!”

    云启宇领着苏风,沈棋来到书房,刚坐下便看见两人在底下挤眉弄眼,不自然地咳了咳,两人总算回过神规规矩矩地看着皇上。

    “两位对这战事可还有什么看法?”

    “回皇上的话,臣刚才思忖着沈尚书的话的确有理,可是诱敌深入之后又该如何埋伏?臣昨晚回去研究了山海镇的地势,若要布阵,恐怕收获颇微。沈尚书向来足智多谋,不知可有高见?”

    又来了,云启宇心里想着,抬眼看了看正在一旁瞪眼的沈棋。

    “回皇上的话,刚才臣见皇上仅仅询问了诸位大臣的意见,并未表露欲采纳的意思,也未调兵遣将,所以臣斗胆猜测皇上您心里已有定夺。”而叫我和那大傻子来这里,自然是想把这苦差事交给我们。当然,后面这半句话沈棋没敢说出来。

    “不错,边疆那帮人野惯了,朕确实信不大过,你二人乃朕的左膀右臂,自然是可靠,朕封苏风为卫国大将军,沈棋为监军,遣你二人带着朕的密旨火速前往山海镇,即日动身。你二人可有异议?”

    “诶?启禀皇上,就我二人出发?不带上一兵一卒?”苏风诧异道。

    “带上朕的密旨,抵达山海镇再打开,到时你二人便知该如何做了。”云启宇按了按眉角,昨夜一直想着云寒汐的事,竟一夜无眠,到现在也有些倦了。“可还有不明之处?”

    “皇上,这一路必然舟车劳顿,边关战事连连自然也相当辛苦,而微臣却是文人出身,这一路怕是……”能对着当今圣上讨价还价的,出来沈棋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苏风看着不怕死的同伴,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额上的青筋也跳了几跳。

    “行了,行了,说重点!”云启宇有些头大地望着眼前的无赖尚书。

    沈棋似是不觉自己有多大罪过:“非也非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去臣要是饿瘦了便是对父母极大的不孝,可是要吃饱必然要用钱,而微臣并非贪官,仅靠着微薄的俸禄度日,但是方才皇上扣下了微臣这一月的俸禄,微臣吃不饱事小,可不孝之事微臣可万万做不得的啊!”

    这次捏紧了拳头,额角青筋跳动的不仅是苏风一人了。

    “难道沈家现在穷得养不起一个闲人了?要不要朕下旨请苏大人的父亲来当面领赏呢?”当初沈棋上任之时,他父亲便提起请罪,怕这他触怒了自己,还交代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唯独畏惧的就是他父亲。

    “呵呵,呵呵……”沈棋干笑了两声,有些纳闷皇上是如何知道老爹是自己软肋的,不过他也不敢开口问皇上便是:“区区小事,微臣岂敢劳烦皇上大驾。”

    一旁的苏风诡异地望着沈棋,待出了书房便出声问道:“真是看不出来啊!原来苏大人如此惧怕父亲。”

    哪知一说沈棋便炸毛,口齿不清道:“谁,谁怕啦!谁怕啦!我那是尊敬,你懂不懂?懒得和你这粗人计较。”说完便一阵风似地溜走了。留下背后尚在一脸奸笑的苏风。

    待二人走后,云启宇又开始批看奏折。深夜时,终于停下了笔打算歇歇,眼前却又浮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云启宇靠在躺椅上,闭上眼,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是夜,云启宇独自卧床辗转难眠。

    今日还未曾去瞧过他,不知他怎样了。突然心中又泛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何时对一个人如此牵肠挂肚了,更何况他还是自己恨着的人。心软可从来都不是帝王该有的情绪。硬生生地压制住想要去看那孩子的冲动,逼着自己入眠。

    可谁知这夜无眠的却不止一人。

    阴冷得没有一丝光的地牢密室里,云寒汐蜷缩在角落的干稻草堆上。不过才一个月的光景,比起当初在睿钦王府时越发地瘦了。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双唇开裂,还有一圈深深的牙印,那是在疼得受不了时紧紧咬着下唇咬破了留下的痕迹。

    一双眼在夜里格外地亮,却带着痛苦的神色。尽管白日里太医喂了药,烧得不那么难受了,可满身的伤还是火辣辣地疼。双手手指里被钉过钢针,今日上了药包扎好,却仍然疼得钻心。

    疼痛折磨着云寒汐的每一根神经,痛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更无法入眠。

    倏地想起了白日里的那抹背影,似是这痛苦中唯一的甜蜜了,不知不觉中嘴角竟也噙着淡淡的笑。

    从来没有过的熟悉的感觉在那人身上感受到了,竟还忍不住地想要亲近,尽管那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尽管那人害死了自己所有的家人,却依旧感到亲切。云寒汐艰难地动了动手,紧紧地贴住藏在怀里的长命锁,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2…07…25

    次日清晨。

    苏风骑马,沈棋则悠哉悠哉地坐在豪华马车里带着一帮护卫向山海镇出发。前方已经想方设法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而他们则是要火速赶往山海镇。

    不到一个时辰,沈棋就在马车里嚷嚷着骨头都快散架了,要停下来休息一番再上路。苏风看了看在马车里奄奄一息的沈棋,也只好下令休息。

    一行人临河停下,轮班休整。苏风矮身钻进马车中,倒了杯水递给沈棋,沈棋靠在一旁,只是抬了抬眼也不去接水。苏风叹了口气,扶起他喂他喝了几口水。

    “算你还有点良心。”沈棋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呵,谁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啊!”

    沈棋也不反驳,也没有力气去反驳,死死地瞪着一旁神清气闲的某人。想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苏风看着他那样觉得好笑,却也正色道:“我们这次去可非比寻常,去晚一刻可就牵扯到无数条人命!”

    话听在那人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以为我想啊!我又不是军人,整天马上马下的。再说是你要休息的,干我什么事!”

    苏风气结,对着颠倒是非的人很是恼火,却又不敢动手给他一拳,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便吩咐继续赶路了。

    一直到傍晚,一行人在林子里驻扎。路上沈棋一声也没有吭过,一直默默地呆在马车里。护卫烤好打来的野兔到马车边上唤他出来吃饭也拒绝了,一直呆在马车里。

    苏风看着他一路都未曾休息,拿了点吃的进到车厢里。沈棋躺在软垫上,紧皱着眉可怜的在那儿哼哼唧唧,见苏风进来了也只撇了他一眼就立刻翻了个身,背对着苏风。

    苏风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哑然,心理好笑他这小孩子脾气,竟能为这点小事生这么大的气,却不敢表露出来,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惹得他炸毛。

    但又担心他身体受不了,这样劳累又不吃不喝当心给病倒了,好言劝着:“上午是我不对,惹着你生气了,可是气归气东西还是得吃的,像你这样什么东西都不吃,身体会挨不住的。”

    沈棋也不理他,只是闭了嘴没再不舒服得哼哼唧唧地叫了。

    苏风看那人不搭理他,也没再多说径直走过去,把沈棋扳过身来,靠在自己怀里。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烤肉往沈棋嘴里送,沈棋尴尬于两人现在的姿势,愣了神,一张脸羞得通红,只凭着本能机械地张嘴,咀嚼,下咽。

    苏风看着怀里满脸修红的人,心里竟然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甚至是觉得有些幸福,有些满足。却也无心多想,手忙脚乱地喂他吃完了盘子里的肉和一碗白粥。

    待东西吃完了,沈棋也差不多快睡着了。苏风知道他今日必定是累坏了,只是赌着气硬是没吭声,现在肚子填饱了,也该困了。便靠着车让他睡在自己怀里。看着他的睡颜,没了白日里的古灵精怪,反而显得安静了许多,没想到这张脸现在像是看不够似的,自己竟然一直他的脸盯着傻笑。

    眼看那人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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