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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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手遮天-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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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把衣服搭到身上躺好。就听见东宫连声低低地叫:“秦晏?秦晏?”

    “什么事?”我满脸不高

    “本宫有些渴。Junzitang。”

    好吧,倒水给他端去。

    再躺下。“秦晏?”

    “什么事?”

    “脚边的被一角豁风了,替本宫掖紧。”

    ……这么点小事自己起身做不行吗?

    我进去给他盖好被。

    回到外屋没一分钟,他又叫唤了!“秦晏?”

    “三公还有什么事?”我咬牙问。

    他好像听出了我不耐烦地腔调,便怯生生地回答:“你就进来同睡嘛,陪本宫说说话……被这么宽也不多你一人啊?”

    反正就是想聊天对吧。去死!我要睡觉!

    “秦晏睡相不雅。还是不了。”

    东宫反应倒是很快:“无妨啊,再有不敬。本宫也赦你无罪就是了!”说得满开心,只可惜黑乎乎地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无妨我有碍呀!

    我好歹也是个女孩,谁要跟你抵足而眠?让张缇和阿青知道了我脸放哪里?

    “秦晏还是觉得不妥,如果三公坚持的话,“我嘿咻一声把他的龟壳、呃不、桌搬走,说,“我就在桌上趴一夜陪着说话吧。”

    “那怎么好呢?”东宫道,“说什么你明天也要办公的,这样睡一晚岂不腰酸背痛?”

    真体贴啊,可不可以不要闹了,要不是你自己跑来夏县,要不是你又自行跑来我房里,我能这么辛苦么?

    听得沙沙声响,他好像还真地起身了,我心疼着掖好的被。

    东宫挪过来,手在地上摸索,勾住了我的一缕头。他高兴了,笑起来:“哈,抓到了,原来在这边!”顺藤摸瓜拉住我的手,就道:“来同睡同睡,别让人说本宫一个亲近的人都没呢!”

    就算他没跟别人同盖一床被的经验,可不是还有假太妃嘛?说起这个冒牌货我就一肚倒不出来地闷气,罢了,不想她。

    不想她,就想到这叫不叫睡衣派对?

    这么“娘”的事情我还真没尝试过,谁让我在现代也是跟男同学比较投契,然后还被女生当作怪物呢。

    “三公啊,”我耐心说服他,“不强人所难,秦晏实在认为不妥,就算了吧,啊?”

    大概他是很想当那个的,于是犹豫半天,冷得一哆嗦,终于放弃睡衣派对的构思,自己钻回被窝去了。

    我也就说到做到,裹着冬衣睡在案桌这侧,恰好跟他隔一个桌的距离。

    想当然尔,东宫的目标绝对不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呼吸同样的空气之类,他可是存了大把话题想说的。我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京城没人聊天,憋慌了,才来夏县找我?

    “秦晏,跟本宫说说话好不?”

    这种时候,是该得意,还是该谢绝成为压力垃圾桶?反正拒绝无效,不如享受。

    “三公,你想说什么?”我翻个身,笑眯眯地问。

    “就是城墙上跟你提过地,京里能说话的人……”东宫的声音满委屈,“本来就是看中他们家世单纯,又不爱说话,不料竟也是皇弟那边的人啊……”

    “三公是说——”

    “嗯。”他犹豫了一下,道,“你也能猜到,就不多提了。唉唉,真不知道本宫身边还有几个人能像音那么忠

    我没趣地搭话着:“即墨大人哪,那确实是……”对我这种“乱臣贼”而言就是煞星呀。

    “东宫殿交给他没问题,他能把有二心的人全抓出来,要么赶走,要么找个罪名处理掉。”东宫也翻身,倒是满兴奋的,“本宫真想学会他的本事,不过想想,有他在就行了,自己糊涂点也无妨啊。”

    “唔,难道就不会有冤假错案么?”我小声嘀咕。

    好似回避这句问话,东宫沉默半晌。在我以为他睡着了地时候,他突然笑起来:“秦晏啊,你家的被好香!”

    “……才晒过,哪有什么气味?”

    “真的,你来嗅嗅看嘛,很干净的气味呢!”

    “那是错觉。”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又不是洒了洗衣粉,干净也有气味?

    东宫又静默片刻,这才开口说到:“不是错觉,跟四姑娘身上的一样。”

第一百六十六节 差点被撞见

    我一怔,立刻镇定下来,笑了笑:“那四姑娘一定是刚晒过日头了,嗅起来也暖暖的?”

    东宫嘿嘿一乐:“不是不是。本宫偷偷跟你说吧……”他棍神秘地顿了顿,道:“她脖上没擦粉!干干净净的,看着很嫩!”

    胡说八道些什么,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只是觉得粉抹厚了难受,脖上的又容易掉到衣服里面去……

    “对了,你到夏县这么久,四姑娘来找过你没?”东宫悉悉索索地翻身,“本宫到处放出风声,说你给派到祝州来任职了。”

    是啊,连王郊都知道了,还有谁不知的呢?

    四姑娘如果有随意地打听打听,一定会来找我的吧?前提是她真的存在。

    “喔,殿下这样讲?直接问长州会所的人,四姑娘有没有回去找在下,就会知道结果吧?”

    “……本宫猜测她是有事出京,耽搁了。”

    当然是没回京,本尊在这儿呢!

    想再找到四姑娘,也容易,让我重新过游手好闲的日,保不准哪天我就又女装满街跑了。

    见我没搭腔,东宫颇有些不满:“那是你亲妹啊,怎么本宫这外人反倒比你更着急?”——

    这句该是我问你吧?居心不良的家伙,就算我真有一个妹妹,能嫁你么?别看你现在才一个老婆,一群宫女,你家以后可是深宫哪!

    “让她孤零零流落在外,你不心疼?”东宫尚不知我鄙视他的出身,自顾自煽动我去找四姑娘,“要不要派人去长州打听?”

    哼,鬼才理你。

    “怎么不说话?秦晏,睡了吗?”东宫小声问。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在问:“东家。睡了么?”

    我头皮一下炸了,张缇这么晚跑来找我做啥?

    偏偏又是东宫在的时候……

    我不想被张缇知道屋里藏了个小伙,更不愿意张缇说漏嘴爆出我是女的!那样的话东宫不联想到四姑娘也难啊!

    “东家?现在能进去么?”说着,外屋的门扇响动,惊得我一激灵弹了起来。

    还好之前检查过门闩,要是忘记了,让他进来,那岂不糗大?

    不过,相比起身份被东宫现。张缇在房里偶遇东宫倒是显得无关紧要了……咳,也不是无关紧要,大概能算成可以接受吧。

    迅速冲到外屋,我隔着门小声道:“什么事?”

    张缇回答:“还不是你的姜汤啊,新熬的还热着,江庄主说隔三个时辰喝一碗,你今天第二碗还没动呢!”

    “不用了!”生怕他再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我立刻道,“放回去吧,今天晚了,明早再喝。”

    “半夜痛起来怎办?”

    平时没觉得他这么婆妈呀?(人家是为你好!)“不会地不会的!张大哥你也快去休息吧!”我催促。

    门外安静了。

    里屋突然响起东西翻倒的声响,似乎东宫撞到了书架。他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半夜敲门是怎么回事啊?”

    哪有半夜,现在最多**点钟……不过也是时候睡觉了,又没夜生活可过。

    “没什么。张师爷让喝药。”我安抚道,“快去休息吧,明早看能不能带真人出城了。”

    话音未落,突然门扇又被叩响了!

    “东家,你在同谁讲话?”张缇居然没走!

    我立马否认:“没谁!”

    “那是张某听错了?”他万分狐疑地嘀咕,“东家,请开门吧,还有要事相商。不方便在外面讲。”

    “就不能等到明天吗?”我真想拿笤帚把他给扫出院啊。

    张缇又是一阵沉默,片刻之后,坚决道:“秦小弟,究竟出了什么事?再不开门,张某就要请青少侠破门而入了!”

    哇呀!

    “真的没事!只是衣着不整,不方便见人而已!”我几乎要惨叫了。

    好死不死。东宫在里间继续摸索走动。再次绊倒,这回貌似一个茶壶遭殃了。哐当脆响传出。

    我立刻感到门扇一震,张缇急声问:“是不是孟章在里面?”

    他的联想力真好……

    “没有!你等一下,我马上出去!”我忙不迭地应声,回头瞄瞄黑咕隆咚的屋内,心一横,迅速抽掉门闩,飞也似地冲了出去。啪!合上门。

    张缇见状,松了口气:“啊,吓张某一跳,还以为东家是受人胁迫了……既然出来,汤水饮下吧?”

    “好。”我接过碗,拖着张缇往外走,“既然有事,我们去户房谈。”

    才不要让张缇见到东宫,否则我的清白就算完了。

    张缇转头看了看王郊的居处,点头应诺:“那是更好。”

    随我来到户房,引火点灯,他一脸神秘地说:“东家,你忘记了?今日张某承诺替你查案。”

    有什么新线索?

    “当然没忘。”我答,“不过张大哥回来地时候也没说什么吧?”

    “是被即墨大人入城给打断了,其实张某正要告知东家一件趣事。”他笑道。

    “趣事?”我不满地哼道,“你半夜(跟东宫一样的毛病)把人叫起来,就是为了一桩趣事?那倒要听听,看是扣月钱还是罚家事……”

    “哎哎,张某不过戏谑而已,莫当真啊!”

    张缇一听要扣钱,急忙澄清着,伸手取了一个小纸包出来。

    这纸包四四方方,好似药铺用来装中药的那种,我看了看,不解地瞥张缇:“里面是什么?”

    “呵,东家定然猜不到是何物了。”

    他一层层打开纸包,露出里面的一小撮像白色又有些透明的碎片。

    我随手拾起一支笔,拨弄拨弄那碎末:“这是……”

    “寒石。这个在药铺能买到,一般是用来鞣革做皮制物的。”张缇道。

    我一头雾水:这与案有关联么?

    张缇适时补充一句:“以水泡化,即东家说的卤水,也就是,凝豆浆成脂块地妙物,以及农家寻短见常用之物。”

    “啊,这是你在药铺买到的?”

    “能销账不,这里是药铺开的条——二钱银。”张缇摆出一张字条,“顺便说,每日销售的药物数量,药铺掌柜手里都有记载。东家何不上门一查?”

    他得意地一眨眼。(

第一百六十七节 小县大街通南北

    我不想重复夏城的规模,总之这里就两间药铺,年前倒了其中一家,想走错也难。

    按照以前我对盐卤的理解,那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灰白色石头——八成是把氯化镁与石灰石弄混了。既然药店卖的是那么细小的碎末,谁都有可能洒点到食物里面去吧?

    不知道致死量是多少?

    我心里早有怀疑的人,自然是去了药铺,直接要命案当天的账簿查看。顺路照顾人家生意,买了几钱银的寒石,掌柜想捆绑销售附,我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便拒掉了。

    王郊离开县衙的时间就是那天上午而已,如果不考虑同伙协作的话,他的行动路线应该就是如此没错。

    出门,冷不防看到城门那边出现江近海的人马,大概是请真人来的。

    “你说休息两日,于是依约前来。”江近海仍旧是寒着脸,不给我好颜色看。

    两天时日还真快,我点头,领他们去客栈。

    客栈里现在已经从山贼盘踞摇身一变成为了皇卫满园,江近海这群山寨版的官兵进去,双方立刻都愣住了。

    我在门口探头探脑,只要他们不打起来,气氛再怎么僵硬也无妨。

    等即墨

    东宫正坐在大上满脸没趣,听我说要请真人动身,连忙表示他一定同行。

    “可是出门就有可能遇见即墨大人喔!”我提醒他。

    他想得更多:“不出城迟早会被他撞见,索性借这个机会逃出去。”

    当着他众多“兄弟”的面,我不便数落他。但是,为啥这么不愿被即墨逮到呢,他好歹也是东宫认为可靠的人啊?

    东宫找了个大斗笠盖在头上,带着一帮山贼,蹑手蹑脚往外去。

    “等等,三公!”我急忙拉住他。低声道,“你忘记江近海曾对你不利?别去了,让真人按预定行事就好。”

    东宫不依,笑道:“哼,我倒要看看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是什么嘴脸。”——

    我说,你的胆色怎么是分对象的呢?江近海可比即墨凶险多了啊!

    到街上,往南一看,正好撞见江近海一行出客栈,请真人上车。

    东宫急忙把斗笠往下一扣。对手下吩咐到:“大伙儿跟上。”

    喂喂,这样会被当作是打劫的吧?

    我好气又好笑地跟着他们,适逢江近海回头看一眼,看见我,脸色不善地哼了哼,视线扫过东宫,没认出来。倒是对这一大群人的来意狐疑。

    “这是做什么?”他皱眉责问我,“这么多人同来,是你的安排?”

    “江庄主想多了,他们是真人的随从,老人家启程。当然是要同行地。”我无奈地说。

    江近海半信半疑:“以为本官没见过道仪么,你带来的人手分明不是道官打扮。”——

    人家再是杂牌军,也比你和你的兄弟安全系数高。不会突然就把人杀了弃尸荒野。我更担心的是你害人咧。

    “请放心吧……”为何放心呢,我瞥向躲在斗笠下面的东宫,心里暗叹一声,道,“本县同去,若是选好地方,也方便请双方的人一起丈量,以免测算不精。”

    “你不是整日忙得团团转么?”江近海轻蔑地勾起嘴角。

    “没办法。”我坦然道,“谁让此事关系重大,一是入账数目甚巨,二是位址选择关系民生,若不慎又坏了谁家风水,那本县也是头痛的。”

    江近海冷哼:“秦大人比本官更像古人了。”

    此话除了我与他以外。没人明白是什么意思。我只答了一句:“在其位谋其事。彼此谅解不能的话,至少也别再争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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