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后来,旧欢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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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后来,旧欢如梦-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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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鸣点了点头,又再点了点头。
  “可是她都不要你了,你还巴巴的想着她干嘛!”杨清冲着他喊了出来,话音刚落,眼泪也流了出来。
  “这就是爱情,没有理由,不问原因,她要不要我不要紧,我爱她就行了。”
  “狗屁的爱情”陆父听不下了,插话说道:“我不同意,这个女人当我们儿子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当年都分手了,现在为什么还要再找回来。”
  “当初为什么分手的原因,我们都很清楚,不要把责任全部推到她头上来,当初我们分手,是各方面的压力所致。”
  “总而言之,分手了就分手了,当初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现在我也不同意你们再在一起。”
  “我要和她在一起,这是我的决定,我只是告诉你们而已。”
  一餐晚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晚上杨清回去的时候,问他:“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小清,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的脾气你很清楚。你值得更好的人拥有。”
  “好了,不要再说了,今天算我自取其辱。”说完,上车,绝尘而去。

  第 35 章

  杨清走后,湛鸣就被父母叫到了书房里,准备三堂会审。陆父坐在红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紫砂杯,大拇指在杯沿里不断地磨索着,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反倒是陆母,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半晌,陆父终于有了动作,他把杯子里的普洱抿了一小口,然后挪动了一下身子,问湛鸣:“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一句气话也没有?”
  湛鸣走了上前,拿过茶托上的紫砂壶,往另一只空杯子里倒茶,一边倒,一边不紧不慢地说:“是真的。我没有必要说气话。”
  “她不适合你。”陆父又抿了一小口普洱,然后斩钉截铁地下了个定论。
  “什么是适合我的呢?比如这个普洱,以前你们总说我体热,不适合喝它,可是我喝过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不适。这是不是告诉我们,实践才能出真知呢?”说完,湛鸣拿着杯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然后一仰头,一口气喝完。
  陆父听了,冷哼了一声:“一个连怎么喝普洱都不懂的人,居然也胆敢和我讨论普洱。”
  “不懂喝,并不代表不能参与讨论。”
  “你们什么时候又遇上的?”
  “去年年中的时候。”湛鸣拿着紫砂杯在手里把玩着,小小的杯子,上面还留着热茶的余温。
  “这么多年了,隔着这么多事,你确定你们还适合?”
  “不确定,但是至少我愿意去试,这样总比沉默在旁,什么也不做要好。”
  “你确定她还爱着你?”
  原本还在手中转动着的杯子,这一刻停了下来,湛鸣笑了笑说:“我不确定她是否还是爱我,但是我可以确定我现在还爱着她。”
  “你知不知道,她父亲的事情会害了你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曾经教导过我,畏手畏脚做事的人,终究难成大业。”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湛鸣借机往外走了。
  “我说湛鸣啊,你能不能管好你女朋友啊,这大半夜的打电话给小瓷,这不是存心不让我们过夫妻生活吗?”
  “胖子王……我们分手了。”平静的语调,就像两人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什么?分手?真分还是假分?”
  “什么真的假的?分手还分真假吗?”
  “那当然,真分是指没有退路的那种,以后无论谁低头,都不可能再反悔。假分就是说两人在赌气,时效一过,你们又会重新在一起。”
  “是真分,没有时效,没有退路。”
  那边听了,是长久的沉默,电话里只听到轻轻的呼吸声。
  “好端端的,说什么分手呢?你以为分手很好玩吗?”
  “分手怎么可能好玩,它又不是游戏。”
  “出去喝一杯吧,怎么样?”
  半夜的北京城,已经沉沉睡去,四周只有路灯在散发着淡淡光辉,看在眼里,有一种安静,祥宁的安全感。然而,后海的酒吧街,却依旧繁华热闹,无数红男绿女在一扇又一扇漂亮的大门里进进出出,越夜越美丽。
  湛鸣一早就已经来到,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只点了一杯白开水。到酒吧里喝酒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买醉,一种是找乐子。至于是买醉还是找乐子,看人数就知道。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的,就是买醉,一群人坐在那里的,就是找乐子。湛鸣属于后者,目前他的生活虽然也有不如意,但尚未达到要一醉解千愁的地步。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是不可能解决的呢?既然可以解决了,那又何必拿酒精来麻醉自己呢。酒精这东西,痛快的是你迷醉的一瞬间,痛苦的是清醒过后的时刻——事情仍未解决,问题时时刻刻都在困扰着清醒的你,然后还有一个宿醉在等着你,所以,只有糊涂人才会傻到去买醉。
  湛鸣刚坐下没多久,胖子王就和湛海来了,胖子王一看到他,马上不客气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不满地说:“好家伙,你小子倒是解脱了,可难为了我们家,替你收拾烂摊子。”
  “她还好吧?”湛鸣关切的问。
  胖子王白了他一眼,然后闲闲地说:“何谓好,何谓坏?反正没有自杀的打算。”
  湛鸣听了,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明天总会到来的,太阳照常升起。”
  “你有什么打算?”
  “再说吧,不急,慢慢来。等事情真的告一段落再说。”
  “慢慢来?兄弟,你就不怕她被别人追跑了?”
  湛鸣喝了一口微温的白开水,气定神闲的说:“怕,但是我更怕在事情还没搞好的时候把她牵扯进来,这样只会越来越乱。有些事情,急不得的。”
  “哼,我更喜欢速战速决。”在一旁沉默已久的湛海满不在乎的说道。
  “谈恋爱不是攻碉堡,纳粹党的闪电战未必适合。”
  “那你就等着八年抗战吧。”
  八年抗战?湛鸣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杯,想到他们之间,似乎真的已经分开八年了。八年是一道鸿沟,横跨在它们之间,他们站在这道鸿沟的两端,彼此遥望,差点裹足不前。但是,幸好,这世界有一样东西叫做桥梁,有了它,就不怕这鸿沟跨不过去。只要这八年抗战能够胜利,只要这鸿沟能跨过去,再多等几天又何妨呢?八年太长,但也不必只争朝夕。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来,敬我们的爱情旗开得胜。”湛海拿起手中的Formule 3。
  湛鸣和胖子王也拿起了手中的酒杯,和湛海碰杯。湛海看了一眼湛鸣杯中那透明无色的液体,狐疑地拿过来凑到鼻子下闻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说:“你拿白开水来糊弄我?”
  湛鸣笑笑,说:“我现在需要清醒的头脑。”
  湛海白了他一眼,又看向胖子王,他还没来得及把胖子王手中褐色的液体拿过来鉴别,胖子王就一脸笑意地说:“嘿嘿,优生优育,我就以茶代酒了。”
  湛海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想当年我们是何等的风光,想喝酒喝酒,想泡妞泡妞,现如今,我连个陪我一场痛快的人都没了。”说完,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酒精。
  胖子王听了,爽朗地大笑起来:“好家伙,找个女朋友吧。”
  “女朋友?”他摇了摇头:“我这不是找个人来管我吗?家里有一个管东管西的老妈就算了,还要再找一个,怕了。”
  两天过后,一封信寄到了湛鸣的手上,他打开来看,是一把钥匙,他和杨清的房子的钥匙。他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思,钥匙,是开启紧闭的大门的东西,他把他们之间的门关上了,而她,也不愿再拿着钥匙去开启了,也许,他们之间的牵连,就要随着这一把钥匙而宣告结束了。几年的情分,到最后,连一把钥匙都留不住,可笑还是可叹?
  湛鸣拿起手机,本想发条短信给她,或者说声多谢,或者说声收到了。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事已至此,说多谢太过矫情,说收到了,杨清又会关心吗?她把钥匙寄出去,只是给自己做一个了断,他有没有收到,她都不会关心,这姿态,她也不过是做给自己看的。再说了,既然已经结束,又何必再做纠缠,这样子,除了图添了别人的烦恼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下午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嘉培:“晚上有空吗?有点事想和你说一下。”
  彼时嘉培正和雪姐聊天,雪姐似乎对嘉培有点意思,想把自己的外甥介绍给她认识,一整个下午了,都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优点,就在电话铃响的前一秒,才刚说完晚上不妨一起到城西新开的那家鲁菜馆吃饭呢。结果,嘉培还没来得及表态,电话就响了。
  “很急吗?”嘉培看了雪姐一眼,对方正一脸焦急和期待地望着她。她想,对方既然这么诚意拳拳的,而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如果湛鸣不是什么急事的话,那还是不要扫对方的兴为好。再说了,雪姐也是长辈,而且又是老总的亲戚,第一次邀约,推脱了多没意思。
  “不算太急,不过想早一点告诉你而已。”
  “什么事啊?电话里说不行吗?”
  “一时半会说不清,当面说比较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勾起了嘉培的好奇心,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要是我晚上没空呢?”
  “这样啊”湛鸣有点遗憾地说:“少了个人还真成不了事。”
  “不至于吧,我就这么重要?找不到别人?”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包括你在内。”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坏了你的好事吧。那晚上见吧。”
  “嗯,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连我公司在哪都不知道,你怎么来接我。”
  “我怎么不知道?”湛鸣好笑地反驳道:“上次若杏的事情,你不是说就在你公司附近么,那个犯罪现场。那么大一家公司,我总不会看走眼的。”
  嘉培听了,在电话那头客气地说了一句:“有心了。”然后,一个同事拿着一大堆单据叫她签收,于是,嘉培就匆匆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忙去了,回见。”就挂线了。
  不知道为什么,湛鸣的一通电话,搅得嘉培一整个下午都疑云重重的,她总觉得这个晚上,会有点事情发生。于是,她问猫猫:“猫猫,你相信第六感吗?”
  猫猫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侧着脑袋想了一下,说:“我相信好的第六感。”
  好的第六感?那她这个第六感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那你的第六感应验过吗?”嘉培又问。
  “当它是好的第六感时,我会让它应验,当它是坏的第六感时,我会努力让它失效。”
  嘉培听了,没好气地摇头起来:“你当神仙啊,坏的不灵好的灵。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呢?”猫猫立马反驳道:“我相信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嘉培看着这个顺风顺水生长起来的同事,忽然很想告诉她,人其实不过是命运的一只宠物,它爱你时,掏心挖肺地对你好,它腻了你时,就会把你晾在一旁,不理你的死活。
  如果真的人定胜天,她当年就不会跌得那么惨,如果真的人定胜天,她今天一早就已经嫁人。可是,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每一支蜡烛的底下,总会有那么一小团阴影,做人怎么可以一辈子就盯着那团阴影看,而忽视了照耀在高处的光明呢?
  下班的时候,就看到了湛鸣的雪铁龙停在了大门外,她信步走了过去,正想拉开后门,往后坐上座,就看到座位上一大堆的房产资料。湛鸣看见了,抱歉地笑笑:“一个朋友随手放我这里的,还没来得及收拾。”
  “没关系。”嘉培关了车门,就坐到了副驾驶的车位上。
  “什么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湛鸣神秘地摇摇头:“先去吃饭吧。”说完,就驱车离开。
  “装神弄鬼。”嘉培笑他。
  “对了,我朋友想买房子,你有什么好介绍。比如,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这个啊?当然要离我工作的地方近咯,这样就不怕错过了厂车了,加班也不用心疼计程车费了。”
  “你就这点要求?”湛鸣诧异的看着她。
  “大少爷,你知不知道现在北京房价几何?我也只能是这点要求了,而且通常情况下,我这点要求还未必能满足。”
  “那你倒不必担心房价,关键是房子的地段和类型还有空间,我朋友比较关心这个。”
  “哼哼,有钱人。那我就不放漫天开价了。那么,我就要老上海的小洋房好了。”
  “沈小姐,你还真是不知民间疾苦,你知不知道,上海的那些小洋房,随便下来都要过亿的,而且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嘉培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又不是我出钱,我何必心疼。再说了,你不是说你朋友不在乎钱吗?”
  “可也不是这样花啊,我一北京工作的人,到上海买房子干嘛。”
  “那就老北京的四合院呗。”
  湛鸣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叹口气说:“培培,你真有眼光,哪样贵挑哪样,哪样麻烦挑哪样。”
  “你提供了一个让我做梦的机会,我当然要好好的梦一场,否则岂不是浪费。”
  “谁告诉你是梦了?”
  “什么?”
  “梦想照进现实。”
  “你给钱我啊?你给钱我我马上去买。”嘉培刚说完,就发现自己失言了,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给钱你呢?开玩笑也要看身份的,一对分手了的情侣,最忌的就是这么暧昧的说话。于是,她有点心虚地看了看湛鸣,对方似乎没有回应的打算,只是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这笑容看得她心底直发憷,她想,她的预感是对的,真的有事要发生,只是,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车子拐了一个弯,就在一条胡同口停下了,两人下了车,嘉培看着那条幽深,看不到尽头的胡同,问湛鸣:“难道我们要北京胡同半日游?”
  湛鸣看着他,有点失望地说:“你不记得了?”
  嘉培回望着他,莫名其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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