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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那你还记得景有一个在医院工作的表姐吗?我想问下她是在哪所医院。”
“唔??????我记得就是在市医院。”肖远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
“是我一个朋友拜托让问的。”李鸣丰赶紧解释道,“诶,你没事吧?”
“没啦。没其它事我挂的。”肖远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李鸣丰摸摸鼻子,将话筒扣在电话机上。不应该啊,那俩人可是从来没有闹过矛盾的。不过他暂时也顾不上了,还有更要紧的事急需解决。
“叩叩——”
拉开门,欧阳景有些愣了,这个从来都是拿他的家当成是自家后院的人居然会敲门。“你怎么?????? 进来吧。”
走进这个格局简单,书卷气极浓的房间,肖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欧阳景闹个不停。
已经走到书桌旁的他突兀的开口问道:“欧阳景,不如由你亲自来告诉我,”他转过身,偏着头面对着欧阳景,似笑非笑般勾起嘴角,
“为什么我喜欢的女生会被你带回家?恩?”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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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医院是T城最权威的综合性大医院,以悠久的历史和精湛的医术闻名,在许多领域都有着国内遥遥领先的高端临床研究经验。每天来医院求诊的人络绎不绝,看那几个挂号的窗口前面排成的一条条长龙队伍就可以了然。
李鸣丰看到医院大厅的“盛况”,不禁有些头痛,但还是耐着性子排队等候。中途打了几个哈欠,他揉揉鼻梁上方,用手拍了拍脸。
外面寒冷的天气倒还好,但是医院大厅本来就设有暖气,现下人又多,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之意。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没睡好,白天又要打球,李鸣丰难得的觉得体力似乎有些吃不消了。
初中去欧阳景家里玩,碰见过他的表姐许晴几次,得知她是美国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博士毕业时,满脑子只有篮球的李鸣丰当时就在心里感慨着人跟人呐,果然就是不一样。
等终于坐在主治医师的对面时,李鸣丰这才松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主动打下招呼,对方估计对他也没印象。
“是李鸣丰吗?”没想到许晴还记得这么个小毛头,笑着问道。
肖远心里很是恼火,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一脸笑得莫名无辜的人。他很好奇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否则怎么每次他喜欢,想要交往的女生最后都会抱歉的回答他:“对不起。肖远你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是欧阳景那种类型的。”
他非常非常非常郁闷。有的女生甚至让他帮忙牵下线,毕竟欧阳景和他可是玩得最铁的朋友。
女生看人的眼光一定都要这么千篇一律吗?他欧阳景不就是学习拔尖些,性格和煦点,家世却真到是令人眼红,长相嘛,还过得去(决不承认其实是很斯文俊雅),不过射箭技术很厉害,想来想去,也就有这些很“平常”的特点。
自己功课是不好(其实根本就是吊车尾,比李同学还差),但是性格好啊,又开朗活泼,又会逗人开心,长相更是没话说,不是他自恋,除却个头稍稍有些不足(但也有一米七多),但也是人称“美少年”,最重要的是他这个篮球后卫可是很强的。
不管怎么比较,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自己都不比对方差。这就更加让人郁闷了!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对欧阳景告白成功的女生。肖远心里黑暗的一面得以充分扩大,带着幸灾乐祸和丝丝窃喜。但是,这一次——
“你看到了?”身材削瘦的少年站在背光处,让人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欧阳景知道肖远现在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濒临爆发的边缘。
肖远哼了一声。
“我们只是讨论下下学期学生会的一些事。”欧阳景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道。
“是吗?那干嘛带回家谈?再说了——”肖远瞥了那人一眼,语气不善,“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学生会的那点破事不是应该在学校就弄好了,你们业务有这么繁忙吗?”
欧阳景走到肖远面前,双手搭在肖远肩上,微微俯身,看着肖远的眼睛,“她打电话说学生会工作上有重要的事要我帮忙,我们就在客厅里讨论了下,没其他的。”说完顿了顿,“难道我不值得信任吗?”
看到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出现认真的表情,肖远不禁怔了怔,气势一下子减弱了许多,甚至带点不自觉的安抚,“不是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她。看到她去你家,又想到以前那些女生,我肯定生气啊。”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欧阳景微微低下头,口气有些懊恼,“就是因为知道她是你喜欢的人,我才没想着拒绝的。还是让你误会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闻言,肖远弯弯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欧阳景的背,“唉……是我不好……我请你吃饭,当作是道歉。”
冬日的阳光从窗台处照射进来,欧阳景的无框镜片表面有一丝反射的刺目光芒一闪而逝。
“好。”肖远听见那人肯定的回应,温润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点愉悦。
一个刹车,裴千帆单脚支在地上,看着前面几乎堵车堵到瘫痪的街道,他蹙了蹙眉头。瞟了眼手表,立刻调转车头,骑上了人行道。
市区中心从来就是个繁华热闹的地方,加上今天又是周六,所以不仅是车道严重堵塞,就连人行道也是熙熙攘攘。
只要过了这条主干道,前面的路就基本上是畅通无阻。仔细的看着前方,裴千帆不敢太大意,就着人群间的空隙轻巧的骑完整条人行道。还好,由于他的谨慎和小心,并没有在人群中引起很大的喧动。
没做多的停留,调整了下单车上的加速圈,他疾驰而去。
“诶?刚刚那个浅蓝色的身影好像是千帆……很赶时间的样子。”肖远收回看向落地窗外的目光,开口说道。“居然这种时候在人行道上骑车,真服了他了。”
欧阳景闻言用纸巾擦擦嘴,偏头向外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拨一拨的人流,“也许吧。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和鸣丰在一起打球。”
肖远咬下一大口披萨,有些含糊的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对了,说到小丰,上午他……”
尽管是冬天,此时裴千帆的额头上却是汗津津的,没顾上擦,他就直接将单车随意的倚在一边,锁好后,从后车筐里取出东西,裴千帆边快步走进飞机场大厅,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我到了,你说下具体位置。”
一出电梯,裴千帆想不注意到那家伙都不行。头戴着黑色的牛仔帽,一身破破的牛仔装,在候车席的座位上歪着身子,大展着修长的四肢,全身上下散发着“我是痞子”的强烈讯号,难怪周围都没人靠近。
裴千帆扬扬嘴角,走到对方面前,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拿到那张几乎被帽子盖住的脸前面,“还不快拿着。”
一手将保温盒接过去,席梦飞顶了顶帽檐,露出棱角分明的脸,“我都快要饿死了!”揭开盒盖,一股香喷喷的热气冲鼻而来,席梦飞满足的叹了一声。
裴千帆实在搞不懂这人,饿得半死也不管,非要吃他做的饭。问他他只说就是想吃。
“你的行李呢?”就只看见席梦飞身边的一个背包。
“喏……”对方大口的吃着炒饭,顾不上多说话,用手指了指背包。
裴千帆没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席梦飞吃完。
“千帆,你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席梦飞解决完最后一口,无限感慨的说道。
裴千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只有你这么认为。”
“我说的是真的。”席梦飞摸摸吃饱的肚子,偏头看着裴千帆,开玩笑道,“要不然和我一起去美国吧?有你在一旁监督,我老头肯定放心。”
“是去给你做饭吧?”
“诶?这到是个不错的建议!哈哈……”
“说真的,怎么不跟你父亲说下让在国内过完新年再走?上次他不是也同意延迟两个星期吗?”
席梦飞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他掩藏得很好。他没有告诉裴千帆其实半个月前那次是他故意没有登上飞机,而不是老头通融。这次是逃不掉了,否则就没有办法争取随时可以回国的机会。
“反正都是要走的,再说那老头才不会考虑那么多。”右手搭上对方的肩膀,席梦飞故作轻快地调侃道,“怎么,舍不得我走了吧。为了你,我可以留下哦。”
裴千帆勾起嘴角,“别,我可不想被伯父埋怨。” 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席梦飞的右手拉下。
席梦飞愣了下,随即看向前方,露出苦涩的笑。那人连开玩笑都是这么滴水不漏。只不过不是他不洒脱,只是那颗名为“心”的东西已经遗落在某个永远不会给他回应的人那里了……
走到检票口的席梦飞回头冲那人挥了下手,看着对方微微颔首,他没有犹豫,背着背包就进去了。这一回,他也不想再给自己找借口逃避。
如果还是做不到潇洒放手,那么,至少让他看起来不至于是那么狼狈吧。
等裴千帆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打开家门,看着明亮的玄关处,说了句“我回来了”,就弯下腰换上拖鞋。
客厅里传来由远及近的“啪啪啪——”的脚步声,换好鞋子,裴千帆就看见一个眼睛湛亮,笑得满脸灿烂的家伙站在挂衣架旁边。
“这么晚才回,很累了吧?我来帮你挂衣服。”说着就接过裴千帆的羽绒大衣,轻松的挂在衣架上。“晚饭我也买了你的一份。用给你放到微波炉热一下吗?”
裴千帆微微愣了下,随即开口道,“说吧。又犯什么事了?”说着,对方将他手中的保温盒也接走了。
一般来说,无故献殷勤肯定没好事。
“咦!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住在你家,想给你帮点忙以表示我最诚挚的谢意。”李鸣丰壮似气愤的瞪了对方一眼,就直接走进客厅了。
裴千帆闻言笑了笑,“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才道谢,你还真、有、诚、意呐。”
将保温盒随手放在餐桌上,李鸣丰拿起买来的晚饭就放进了微波炉里。走到沙发处,他好奇的问道:“你一天去哪儿啦?还带着保温盒干嘛?”
“送一个朋友。”跑了一天,裴千帆还真有点肚子饿了的感觉,淡淡的说道,“他说临走前要吃我做的炒饭,我就给他带过去了。”
“什么!!”裴千帆听到对方惊讶的叫道,“你会做饭!不对,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啊!”
“你又没问过我。”
“你也从来没做饭给我吃过!”
“我做的饭不好吃啦。”
“不公平!!啊……那人是不是席梦飞?”想来想去,T城里裴千帆的好友中除了他们几个外,也只有席梦飞那混蛋了。想到这里,李鸣丰更怄了,他不禁更加愤愤地瞪着裴千帆。
唉,怎么感觉他和李鸣丰两个根本就是在答非所问。看到反应暴躁的李鸣丰,裴千帆不禁有些头疼,点了点头。
李鸣丰的心里一下子像是被厚厚的棉絮堵住了一般,不经意又瞟见餐桌上的保温盒——那混蛋都要走了还要裴千帆做饭给他吃。MD,我都没吃过!等等——
“你说去送他?”
“恩。出国。”裴千帆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想要休息下。自然也就没看到某人一下子咧开的嘴。
李鸣丰的心中顿时放起了烟花,眼睛笑得都快眯住了。正独乐乐的他看了眼身边疲惫又寡言的裴千帆,脸上的笑容渐渐敛收了起来。
“喂……你不会是很舍不得吧?”半晌,裴千帆听到对方犹疑的问道。
舍不得吗?为什么都要问他这个问题呢?
突然得知席梦飞要走的时候,他感到有些惊讶,却也知道这对对方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直到今天在机场送别时,脑海中闪现以前的时光,他发现自己确实是有些难过。毕竟他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席梦飞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他高中以前唯一玩得来的同伴。
席梦飞问他的时候,为了不让对方误会,他只是开玩笑的说着“不想让伯父埋怨”来应付过去。他没有看向对方,因为知道那个乖戾易怒,玩世不恭,却总是对他小心翼翼,收起利爪的家伙的脸上会出现受伤的表情。
作为朋友,他希望席梦飞快乐,得到幸福。只不过他给不了对方这一切,所以只能选择淡漠以对。
裴千帆没有给出回答,但是李鸣丰却感觉得出来那人此刻流露的悲伤和寂寞,又像是躲进了他走不进去的世界。心像是被无数根尖细的银针同时扎住了般,李鸣丰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一手撑在沙发背沿上,李鸣丰倾身向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裴千帆闭着的双眼上,语调貌似调侃的说道:“喂……你要睡的话也不能在这儿睡啦。不觉得灯光太耀眼了吗?”
裴千帆闻言,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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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呆了一会儿,李鸣丰怔怔的看着那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千帆慢慢伸手,把对方搭在自己眼睛上的温热的手掌拿开。略微抬眸看向李鸣丰,习惯性的弯弯嘴角,温和的说道:“下次再做饭给你吃吧。”
“我不要!”李鸣丰自己都被自己突然焦躁激烈的口气吓了一跳。他看着眼前这人,明明表情和平时无异,嘴角处甚至微微抿成了一个小弧度,但是他就是感到莫名的烦躁不安。
裴千帆显然没有想到李鸣丰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禁愣了下。
“呐???你不要难过好不好。还有我在这里啊。”李鸣丰却是径直的说了下去,声音却是低沉了许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笨蛋。”听到这人略带傻气的话,看着近在眼前的那种生动的脸庞,郁黑飞扬的眉眼中流露出的明显的担忧,裴千帆轻笑出声。“我没事的。”
“我说的是真的!”看到那人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李鸣丰一脸郑重,急切的再次强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抛开心中泛起的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