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想到这儿,冷歆语冲肖总说了声抱歉,赶忙拨通了顾晓楼的手机。。。
挂掉电话,冷歆语下意识的走到窗边望了眼瓢泼大雨的窗外,她说:“肖总,不好意思。我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吃饭的话,不如明天我做东请肖总如何?”虽然是问句,她已经拎着文件包准备离开。外面雨下那么大,那小孩儿居然还在外头逗留,傻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每个小说里总有谁的影子谁的心情。
我还记得我答应过我奶奶,我说以后我长大了,有出息了,就带她出国旅游。可是现在我身在这边,她却在另一个世界。如果她还能听见,我还是想告诉她,奶,我想你了。
☆、乌龙了
雨一直没有减弱的趋势,在这座还没有出冬的城市,气温随着雨珠的滴落而降低。街上行人三三两两的打着伞快步而行,偶尔能瞧见雨里奔跑的学生,他们嬉笑着跑过某处有屋檐遮挡的角落。那里,顾晓楼打着一把透明的伞,蘑菇一样蹲在地上数着前边不远处的水洼里的雨泡。
伞是她花十五块钱买的,尽管有屋檐遮挡,倾斜而落的雨总能淋到顾晓楼的身上。现在有了这把伞,顾晓楼得以放心的蹲在地上等冷歆语把她捡回去。她心里吐槽这把伞的价钱太坑人,又感谢它替自己遮挡了落下的雨水,更重要的是,她手里的吃的没有再被淋到。
冷歆语赶来的时候顾晓楼的双腿早就蹲的麻掉。所以很自然的,顾晓楼迎接冷歆语的方式,是以不受控制的前倾迎向冷歆语,整个人都跌进她的怀里。好在冷歆语及时站稳,否则该是她们一块儿倒向被雨水浸湿的泥泞里。
这种无意识的接触使顾晓楼面露怯意,她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冷歆语。她怕极了那种淡漠的公事化的疏远,也担心冷歆语再次把她甩开一走了之。因为,此时此刻,她身上不过十块钱左右,实在做不了什么事,包括回家。
“歆。。。冷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顾晓楼后退到墙边,雨伞斜着躺落在地上,为那片半干的地面遮风挡雨。
冷歆语不是不清楚小孩儿的怯意从何而来,她看着小孩儿的可怜相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手捡起地上的雨伞撑起,说:“走吧,回宾馆,出租车还在等。”她回头望向停在不远处的出租车,冲司机师傅点点头,示意他稍微等上一会儿。
“哎!冷总。。。”顾晓楼挪前一小步轻轻拽住冷歆语的衣袖,抿了抿唇,又低头瞧了瞧塑料袋里软塌塌的鸡蛋摊饼,她说:“那个会议。。。进行的还好吗?没,没迟到吧?对不起,我在那么重要的时候还拖延你的时间。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那位奶奶给我很亲切的感觉,就是。。。想帮她。”
“会议的事情回宾馆再说,还傻站着做什么,走吧。”
“哎等等!”顾晓楼又上前一步,默默的抬起拎在手里的装着食物的塑料袋,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怯意的低眸,看着冷歆语说:“你走的那么赶,都没吃东西。这个,我在小吃部买的,先吃了再上车。不然,出租车里有味儿,司机师傅肯定不高兴。”
“鸡蛋摊饼?”冷歆语瞅着看起来油腻腻的塑料袋,又抬眼望了眼顾晓楼期待又怯意的小脸儿,哭笑不得的接过鸡蛋摊饼,走下去跟司机说了一声,让他不用等了。她打开还冒着热气的摊饼,正要翻折袋子吃上一口,顾晓楼赶紧多嘴一句:“还有煎火腿和茶叶蛋呢!”她的声音又变得很小,低头说:“茶叶蛋。。。挺好吃的,真的。”
“嗯。”冷歆语把装有茶叶蛋的袋子递给顾晓楼,望着倾斜的雨滴小口的吃着鸡蛋摊饼。她的本意是:两个茶叶蛋,那就一人一个好了。不过她没说出来,本来这种事情就不用直说的,何况她的胃口还没有好到包吃两个茶叶蛋的程度。
冷歆语几乎没在大街上吃过东西,尤其是出差,更不可能在这样的雨天吃这样廉价的不能再廉价的食物。或许,是续约合同谈妥的关系,冷歆语觉得这份摊饼还算美味。她时不时的用余光注意着小孩儿,发现她低头认真又别扭的剥蛋壳,唇角下意识的扬了起来,自己却并不察觉。
一只拿着剥好蛋壳的茶叶蛋的手伸到了冷歆语的面前,顾晓楼瞪着眼睛看着冷歆语的唇,深深的深深的看着。那种眼神让冷歆语的心不由自主的跳漏了半拍,她又想起某个同样下雨的天气,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夜一个昼,小孩儿在睡梦里的一个不经意的吻,吻住了她的青春,更搅乱了她的平静。
现在,小孩儿以那么深深的目光盯着她的唇,是不是。。。
冷歆语发现,她竟然开始乱想,向来理智的她,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不该有的幻象。这些幻象让她的双颊晕出微红,好久好久,久到她动了动唇准备开口的时候。小孩儿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带着迟疑的抹向冷歆语的唇角,一双眼睛依旧瞪得老大,顿顿的说:“鸡蛋屑!现在没了。。。”
你!冷歆语怎么就觉得顾晓楼这副瞪着眼睛的样子很欠揍呢?不过,好在不是她想的那样啊!冷歆语松了口气,同时面不改色的用小指头勾着装有鸡蛋摊饼的塑料袋,并用同一只手拿过顾晓楼手里的茶叶蛋,背对着她说:“谢谢。”
“我帮你撑伞吧,这么吃东西不得劲儿。”她从冷歆语手里接过雨伞替她撑好,并没有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她刚才确实有瞧见冷歆语唇角有鸡蛋屑啊,帮忙擦掉很正常的嘛!
“嗯。”
有顾晓楼帮忙撑伞,冷歆语吃东西方便很多。她们都没再说话,不是找不到话题,而是冷歆语不想说。在经过了刚才的单向尴尬事件,冷歆语深深的检讨了自己:她不该因为小孩儿的某个举动而缴械了理智,她从来都是那么理性的女人,明明已经决定疏远小孩儿遏制心底那仅有的一丝好感,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继续浮想联翩?不该,她实在不该如此。
冷歆语终究没吃太多,她只是把鸡蛋摊饼和茶叶蛋吃掉。剩下的一个茶叶蛋和煎火腿,冷歆语不喜欢浪费食物,顾晓楼更舍不得扔掉,所以她做了食品回收站,很安心的吃掉了冷歆语剩下的煎火腿和茶叶蛋。
回到宾馆,冷歆语在第一时间用手机查看股票信息。她从前几年就开始用少部分的钱买卖股票,出差之前她选中了几支预选股票,趁着现在没什么事情,就打算瞧瞧它们的走势,以确定到底选购哪支。顾晓楼就在自个儿的床边儿坐着,伸长脖子想瞅瞅那些股票走势,结果看到的几乎都是冷歆语的侧颜。
“我记得你是学金融的。”注意到小孩儿想看又看不到纠结像,冷歆语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主动坐到小孩儿那边,让她能够看个清楚:“对股票有研究?”
“学过,就是那种计算。”顾晓楼挠挠头,对自己的所学没多少自信。她是学过相关的知识没错,但那些终归是纸上谈兵,真正的购股操作,她没实践过。
“计算吗?”冷歆语想了想,从文件包里拿出纸笔放在桌子上,又把手机给她,说:“那你帮我算算这三支股票,购买后的预期收益和赔赚情况。”虽然预期收益是个未知,但如果懂得计算,多少可以从数值上得到相关讯息。
“那我试试。”顾晓楼舔了舔下唇,真的拿起钢笔抄算股票的相关数值。觉得没人说话太闷,她又回头冲冷歆语眨巴眼睛,说:“冷总,会开的怎么样啊?”
“嗯,肖总那边还是决定用我们公司的企划案,回头他们会继续和公司续约。我明天请肖总吃个饭,下午我们就可以回去。”
“哦哦,那挺好的。”合同是否续签对顾晓楼没多大关系,倒是明天就能回家,实在让顾晓楼觉得开心。有回家这个消息振奋着,顾晓楼计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她不敢在冷歆语面前马虎,计算过后反复的检查了几遍,才敢把结果给她:“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反正学校就是这么教的。依着它们现在的走势,B股可以现在就购入,但是A股和C股,短时间内只适合抛不适合购入。”
没人答话,顾晓楼发现冷歆语一直在盯着那些数据,然后又望着她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她被冷歆语看的十分不好意思,低着头带了那么点儿娇羞:“冷总,你干吗这样看我啊?”
“晓楼。”冷歆语缓缓的开口,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学的东西别扔,以后会有用的,好好加油。”她冲顾晓楼微笑,心里多少有了些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公告,南命羽现已改名顾让(顾惜谦让)。
求花求评求收藏哟。你若不离,我亦不弃。
☆、不一样
顾晓楼不懂冷歆语话里的意思,或许她从来就没摸透过冷歆语的心思。当然,她其实不确定这些数值是否有用,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接触金融,哪怕她大学四年都在‘学习研究’,终究不及一个从事金融的职员的一半自信。
她们的启程时间定在傍晚。
冷歆语在某家高档餐厅订了包间,她昨天因顾晓楼推托了肖总的邀请,怎么都得请回来以示礼仪。冷歆语打算吃过饭直接赶去飞机场,她带了顾晓楼一块儿,以上司的身份在客人到来前告诫她尽量少言,更告诉她这顿饭只是过场,可不是真的享用美食。
生意场上的人大多数比较守时,肖总也不例外。
他应邀的同时,也随邀了昨天参与会议的另外两家企业的高管。某种意义上,虽然是冷歆语提出的邀请,肖总却以‘主人’的身份反邀请冷歆语及另外两家企业的高管,餐厅里的所有消费都由他支付。
作为冷歆语的助理,顾晓楼的存在是被其他人忽视的。没人在意她的举动,是否动筷亦或是打算说些什么。他们的眼里只有冷歆语,干练的,成熟的,同时又散发着惹人疏远的魅力。男人如狼,在他们的眼里,冷歆语是一块儿足以让他们争抢的鲜肉。
如果说尽地主之谊的肖总向冷歆语敬酒是为了促进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那么另外两家企业的高管,则是为了另一个相同的目的不断找着赞美的理由向她敬酒。他们可不清楚冷歆语今天离开,作为意在鲜肉的狼,他们更希望冷歆语旁边的小助理可以识趣的闪开。作为振远企业的女总经理,这份值得挑战的鲜肉让他们垂涎,即使他们的企划案没有被选中,都不会妨碍他们‘敏锐的嗅觉’和‘贪婪的j□j’。
小酒杯空了又被满上,冷歆语的酒量是多年练出来的,对生意场上的男人的心思更是了如指掌。她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相反的,她欣然接受对方的赞美,甚至举杯饮尽斟满的酒。她相信自己的酒量,所以她没有婉言拒绝,反而纵容着两个男人的心思,一杯接着一杯干尽。
包厢里说说笑笑,赞美声敬酒声不断。被忽略的小助理却后知后觉的发现冷歆语的脸颊已经浮起翩然的红晕,这层红晕如桃花一样诱人,也暗示了顾晓楼此刻该做些什么,不让自己变得透明,更阻止冷歆语继续被。。。‘灌酒’。
没错,如果这样都看不出是被灌酒,那她真的可以被丢回幼稚园重新‘修炼’。可是,如何阻止冷歆语被‘灌酒’成了问题。顾晓楼抿着唇一阵皱眉,她觉得不舒服,看着冷歆语一杯又一杯的饮尽,她的心就像被一根细针穿过,不会流血,却阵阵刺痛又阵阵紧缩。
她往冷歆语的盘子里夹了些菜,在她又要喝光杯子里的酒之前,为自己倒了杯可乐。可乐是冷歆语单独给她点的,怕她喝酒之后坐飞机会不舒服,也不希望她喝酒后胡言乱语。“三位老总。”顾晓楼的目光扫过对面的三个男人,一只手压下冷歆语举杯的手,生涩的笑着,说:“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助理,但是也很崇拜三位老总的。我的印象里啊,总经理都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叻。我不会说啥耐听的话,也不会喝酒,就拿可乐代替敬几位总经理一杯。”
“呵呵,你是冷总的助理吧?挺有意思啊。”
“来,那就喝一杯。”
“冷总,你的助理,还挺有意思的。”
笑声响起,几个男人纷纷举杯。他们只当顾晓楼不愿当小透明,才以这样的方式引起他们的注意。然而等他们再想继续敬向冷歆语,顾晓楼却瞅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大惊小怪起来:“冷总,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给你拿胃药了。医生上次还交代你不能喝酒,喝酒之前要吃药的,我居然把这茬儿给忘记了。对不起冷总对不起冷总,要不然。。。我们去飞机场那边的药店买吧?”
顾晓楼佯装无意的话让在坐的男人们面露尴尬。他们举着酒杯的手顿了又顿,目光在冷歆语和顾晓楼身上徘徊。最后,他们还是起身向冷歆语举杯,却已经换了措辞:“呵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啊!要不是冷总的助理提醒,我们都不知道冷总近来身体不太舒服。那这杯酒,就当是我们自罚,冷总自便。”
“不好意思,是我的助理太多嘴。来,这杯酒也当我替我的助理‘赔罪’。”喝了酒,冷歆语借着桌布的遮掩握住了顾晓楼的手,冲着她露出笑意:“晓楼,下次不准乱插嘴,要分清楚场合知道吗?”她的话语里没有半点儿训斥的意味。她怎么会不懂小孩儿的好意?虽然她使用的方法略过笨拙,但对刚工作几个月的小孩儿来说已经算是‘进步’。
心里不知是怎么个感受,也许就是从小孩儿压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举杯那一刻,冷歆语就有想要握住她的手的冲动。如果说酒精是会让理智消减的‘危险物质’,那么此刻现在,顾晓楼在冷歆语的眼里,突然成了一个依靠:面对着酒桌上不怀好意的‘两头狼’,她无法对肖总言说,只能依靠自己的自信去陪他们周旋。而顾晓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