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该准备的衣服都整齐的叠放进去。虽然中途的时候她想要把还在晒干的抱枕硬塞进行李箱里,但那明显是不可能完成的。加上那只是顾晓楼脑子里随机闪过的念头,行李箱的拉链被拉上时,粉红豹抱枕还是安安稳稳的晒在原来的地方。
“不知道出差要做些什么。”顾晓楼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她突然失落起来。出差一周,就意味着一周都不能登陆游戏。万一这期间她的师父找她呢?想着,顾晓楼诈尸一般跳了起来,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她自己都不明了的鬼使神差。总之,顾晓楼给‘清陌’发了条私聊消息。
沈凉之:师父,工作关系我这几天都不能上游戏了。唔。。。没了,师父我下了#笨猪。
没了。其它的,顾晓楼也想不出该留什么。或许她应该跟‘清陌’说有机会一块儿打十人烛龙殿,或者她也可以玩笑的来一句:不要想我哈师父,我想你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指相扣
顾晓楼没坐过飞机,哪怕她在外地读的大学,往返的交通都选择有点儿颠簸的火车或者汽车。
早上冷歆语搭的士过来接顾晓楼去飞机场,她的车停在公寓小区,免得停到飞机场那边还要付几天的停车费。她的行李相比顾晓楼要简单的多,除去需要带的文件,就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她带着顾晓楼去机场大厅办理相关手续,期间,顾晓楼一直都像个孩子似的好奇的东张西望,直到坐到相应的飞机座椅上,还扒着小小的窗户往下瞧个不停。
“你看起来很开心。”冷歆语坐在她的身边,一举一动都能在她的余光下瞧的清楚。她拿出文件若无其事的翻阅着,并不希望在出差期间怠慢她现有的工作。
“我第一次坐飞机。”冷歆语的语气太淡太不经意,听在顾晓楼的耳中更像是一种对她所有举动的嫌弃。她不好意思的学着冷歆语坐直,两只手相互交握着搭在旁边的拂手上,说:“我以前就在电视上看过人家坐飞机,我爸来回都坐飞机,我还问他很多问题叻。”
“对了歆。。。冷总。”顾晓楼挠挠后脑勺,很认真的讨教她一直以来的疑问:“我问你啊,火车上有厕所喔,那些蹲便都是直接让排泄物排泄到轨道上的。那飞机呢?飞机是不是也这样啊?我问过我爸,我爸说啥时候我走路脑袋上被拍上一泡便便,那就是有人在飞机上排便叻。不过,我不咋相信我爸说的,要真是这样,那人不得被便便砸死啊。”
“。。。。。。”冷歆语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她偏头从头到尾把顾晓楼打量一番,突然觉得顾晓楼的偶尔奇葩不是先天的,而是被顾爸影响出来的。她在需要企划案需要修改的地方做了个记号,尽量不让话题停留在这种奇葩问题上,她说:“你应该知道公司一直都有跟新疆那边儿的公司有生意往来,这次他们老总在续约前通知我们下一年的合作企业可能发生更改,甚至邀请我参加他们的会议,我猜他们同时也请了另外两家公司的经理。下飞机后先去酒店把行李放那儿,然后直接跟我去公司见他们的总裁。”反正,提前把企划案交给那里的老总翻阅总是没错儿的。她自信,这份关于未来合作项目的企划案会让对方满意,并乐于续约。另外,她打算对他们的工厂进行参观,了解对方的流水作业,对公司并不是坏事。
“哦。那我要做什么啊?”听起来并没有她什么事儿,参加会议,送企划案,这两件事儿似乎也就一两天的搞定的事情,哪里用得着一个星期呢?
“跟着我就好,这一趟不要求你做别的,只是看只是听,认真的把你认为该学的东西记住,这会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哦,我尽量。”微微颠簸的感觉出现,飞机正以极慢的速度进入指定的起飞跑道。机舱广播响起空姐好听的提示声,顾晓楼紧张的拽了拽已经系上的安全带,心跳随着飞机的加速而狂跳。飞机越来越快,越来越颠簸,直到驾驶员拉动操作杆,飞机在他娴熟的动作下循序渐进的飞上高空。
胃随着飞机的上升而翻腾,脑子里更有飞机是否会啪嗒落地的恐慌。这种恐慌让顾晓楼的心产生一种极其怪异且不舒服的感觉,她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分开的双手胡乱的抓着可以予以安全的东西。右手抓着一侧的扶手,而左手,却好像早有预谋似的不偏不倚的覆住了冷歆语拿着钢笔的手背,紧紧的抓着它不放。
冷歆语被抓着的手没有意外的抖了一下,她不动声色的松开握在手里的钢笔,虽然依旧看着面前的文件,余光却注意着顾晓楼紧闭的眼睛。似乎,小孩儿看起来相当的紧张,她的脸色有些泛白,下唇被她咬得渗出红痕。对了,小孩儿刚才有说过,她是第一次坐飞机。冷歆语动了动唇,目光汇聚在被顾晓楼握住的手上。
手背传来温热的湿润的包裹感,从飞机起飞到进入规定的气流航道,这段不算长的时间却是冷歆语第一次被‘牵手’,虽然不是彼此的掌心相对十指相扣,但似乎真的就如同言情书里描述的:好像被施了魔法,对方的感受成了自己的感受,每一份心情都成了感同身受。
冷歆语懂得顾晓楼此刻的紧张,她多少有些心疼这小孩儿稍稍泛白的双颊。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顾晓楼太紧张,而她更淡定,更自然。
“飞机是相对来说更安全的交通工具,现在已经在平飞当中,不必害怕。”冷歆语将视线被握住的手上移开,她装作整理文件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就好像刚才并没有参与到顾晓楼的紧张当中。
顾晓楼还是很怕,飞在高空的飞机让她有种失重的危机感,她不懂为什么冷歆语可以像平常一样阅读文件,包括飞机上的其他乘客,他们有的在说笑着聊天,有的在安静的阅读杂志书刊,也有的在闭目养神,唯独顾晓楼自己,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的紧张中,久久不能消除。
漂亮的空姐推着摆满酒水饮料的小车儿走了过来,她按着冷歆语的要求为她倒了一杯饮用水。正要询问顾晓楼需要什么,冷歆语冲她摇了摇头,表示那小孩儿什么都不需要。她起身从放置行李箱的柜子里取出手提包,在那里拿了条薄荷味儿的口香糖递给顾晓楼,她说:“觉得不舒服就嚼口香糖,还得几个小时的机程,你要是晕机,空姐那里应该有晕机药。”
“冷总。。”顾晓楼抬起双眸毫无神采的望着冷歆语,她突然觉得冷歆语对她可好可好,虽然只是这么一条两块钱就能买到的口香糖,但它对顾晓楼有着救命稻草一般的用处。说不上立刻缓解顾晓楼的紧张,当清新的气味蔓延她的整个口腔,顾晓楼的呼吸充斥着甜而清凉的薄荷香味。那味道让冷歆语深深的吸了口气,在顾晓楼没能察觉的时候,露出迷离的神情。也只是一瞬。
嚼口香糖缓解了飞机遇到气流时耳朵的不适感,其中的糖分多少让顾晓楼的心情不再深陷到紧张之中。她还是做不到像冷歆语那样若无其事的阅读文件,只要她低头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那些蝇头小字上面,脑袋就变得晕晕沉沉,很是难受。
冷歆语看出了她的难受,所以她叫来了空姐,问她是否可以提供晕机药和温水。空姐按着吩咐给顾晓楼拿来了温水和一片儿空姐私人携带的晕机药。她微笑着让顾晓楼服下,并负责的告诉她们‘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她’。
晕机药服用后让人嗜睡。到新疆的时间还长,顾晓楼把咀嚼的毫无味道的口香糖吐到纸巾上包了起来,把它握在手里靠着椅背睡了过去。她是打算下飞机时再把包成球儿的口香糖扔掉,结果睡的太熟,手便自然而然的由紧握变成松开,让纸球儿滑落到冷歆语的脚边儿。
冷歆语把纸球儿捡了起来,把她交给了路过的空姐。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突然没了看文件的心情。顾晓楼因为熟睡而摊开的手掌好像在等待被谁交握,肉质柔软的掌心即使用眼睛瞧着都能感觉出其中的暖意。想不透到底是什么原因,冷歆语用手指轻轻划动顾晓楼的掌心,甚至张开五只比弄着,想象着十指交扣该是怎样的情景。
应该,很有电视剧里的情景feel吧?冷歆语轻轻的让自己的五指穿插过顾晓楼的五指缝隙,却在下一秒,挣扎着,略显慌乱的抽回。因为在她的五指穿插过顾晓楼的五指缝隙的时候,熟睡的小孩儿竟在下意识的重新握紧手,让彼此的手十指交握,紧紧的扣在一起。那种感觉,不过一瞬,却为冷歆语带来了一丝做坏事的心跳,不强烈,只是一下,一下的心脏的紧缩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容我花痴一下。。。
☆、怪异了
先前就说顾晓楼是个睡觉雷打不动的主儿,她的睡眠质量本来就好,再加上晕机药的刺激,哪怕飞机座椅有多不适合沉睡,她也没有醒来。
这样挺好。
对冷歆语来说,小孩儿安安静静的睡相是耐看的。顾晓楼的睫毛不长,给不出别人羽翼轻动的感觉,但她的睫毛特别的浓密,像一排看起来就软乎乎的刷子,让人禁不住想要用手指拨弄。当然,禁不住和想要是两码事儿,冷歆语没嫌到瞅着顾晓楼的睡相当工作,她最多是在换阅文件的时候瞄一眼小孩儿,瞧她嘟着嘴婴孩儿一般的香甜睡相,冷歆语仿佛被她没心没肺的熟睡模样感染,不经意的半扬起唇角。
只是,当她的思绪转回刚才发生的‘巧合’,冷歆语的心情微微的凌乱,好容易扬起的笑紧跟着消失,继续她没有一点儿面部表情的批阅工作。
飞机平安落地的时候发出巨大的颤动,顾晓楼被它所发出的颠簸吵醒,迷迷糊糊的以为现在是在自个儿家里,起身就要往卫生间走。她的腰上系着安全带,这么没头没脑的起身,又因为安全带的束缚坐了回去,发出一声沙哑的‘哎呀’。
“你要做什么?”冷歆语低声说。取出来批阅的文件早在飞机降落前收进专门的文件包里,这会儿她的手上什么也没拿,只是相互交握着,打算等飞机落地后叫醒小孩儿。她确实以为顾晓楼会睡到连叫醒都那么难,现在看来,飞机落地的颤动起了高效闹钟的作用。
“啊?我。。。”顾晓楼当然以为这是在家。她低头解开了安全带,挠着头特别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那笑‘嘿嘿嘿’的格外傻气,却也少有的真诚:“我刚才睡懵了,在自个儿家的时候总习惯起床就去卫生间来着。。。嘿嘿,嘿嘿。。。”
飞机上的旅客开始有秩序的走出机舱,冷歆语把她们的行李箱和随身携带的文件包取了下来,等大多数的旅客都离开,把其中一个行李箱留在座位旁边,示意顾晓楼起身:“东西拿上,我们走吧。”
她们是最后离开机舱的旅客,踏出机舱大门的之前,顾晓楼笑嘻嘻的冲先前递给她药和温水的空姐表示感谢。直到她俩儿走出机场大厅,坐计程车往宾馆的路上,顾晓楼脸上的笑都没有退去。她抿着唇露出不算太深的酒窝儿,说:“刚才那个空姐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了。她人好好哟,又给我温水又给我晕机药,要不是她。。。说不定我得难受一路呢!”
倒不是打击顾晓楼的好心情,冷歆语就是觉得小孩儿现在的笑让她心里头不大舒服,她转头望着玻璃窗外忽闪而过的街景,说:“所有空姐都应该以服务旅客为先,换做其他人,她也会这么做。”后面其实还有一句更打击的“说不定会做的更多”,但冷歆语没说,她觉得小孩儿的玻璃心稍微敲击一下就够,敲大了,碎了,就该是她的责任了。
顾晓楼的好心情果然没了,被冷歆语用冷冰冰的语气叙述她眼里的习以为常的事情,顾晓楼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娃子,好容易保持的笑就那么消失无踪,撅着嘴沉默了。
冷歆语在一家差不多的三星级宾馆订了间标准的双床房。尽管出差所花费的费用全都由公司报销,但她是总经理,应该以身作则去为公司节省,而不是拿着公司的钱自我享受。她和新疆这边儿的公司总裁预约了下午的见面时间。短短半小时的时间,她需要送出手里这份精心完成的企划案,让对方满意并签下和公司的续年合同。
三星级宾馆的双床房不算很大,大床房的摆设,只是双人床变成了两张单人的。经历了那天被顾晓楼‘非礼’的事儿,冷歆语多少有点儿忌讳和小孩儿在一张床睡觉。说白了,她并不是忌讳顾晓楼本身,而是忌讳她所带来的那种感觉,不算心动,却有丝丝的迷醉。
“洗个澡,衣服换一下,待会儿跟我去见肖总。”冷歆语带了只用于办公的笔记本电脑,她把衣服都整理出来,选出一套单薄的西装放在床上,打算洗过澡换上。
肖总,新疆这边儿的公司老总。虽然顾晓楼的认知不算很清,但她多少记住了这个称呼。见冷歆语在摆弄她的笔记本电脑,顾晓楼便知道她是让自己先进去洗澡。拿好浴巾和换洗衣服,顾晓楼在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这个澡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点儿,说不上解乏,好歹疲困的身体被不温不热的水所洗刷,冲去了大部分的风尘之感。
“我洗好了。”和冷歆语差不多,顾晓楼擦着头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摆弄她的破手机。那里面有她提前下的游戏,不算很受欢迎,但适合等人的时候消磨时间。头发擦的差不多,顾晓楼就不必一只手操作手机,她坐在自己的床上玩儿的格外投入,没发现冷歆语已经带着氤氲的湿气走了出来。
除内衣裤,换穿的衣服不可以放在浴室里换是冷歆语多年来的习惯。她不喜欢衣服被湿气占据的感觉,即使肌肤并没有敏感的察觉出衣服上被氤氲的微湿,心理上还是会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