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好水好花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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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山好水好花儿 1-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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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却非要闹事?又为什么见了警察就溜,反而连赔偿都不要了?”
  青峦眯缝一下没了眼镜很不习惯的眼睛,道:“今天晚了,明天我们找泥水工问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这事蹊跷。不过砸了人家我们还是要赔的,人家被砸了心情不好攻击事主也是可以理解,荷沅,别难过了,算是我们运气不好。”
  荷沅看着青峦把自行车上锁,摘下自己的眼镜给青峦戴上,“我只比你浅五十度,你戴我眼镜吧,我戴刚配的隐形眼镜。呀,你耳朵后面被人抓破了,青峦,还有哪儿受伤?”
  还有背后挨拳,腿上挨踢。当然这些遭遇青峦都不会说出来,他反而因为戴上了荷沅的眼镜,自己检视了一遍荷沅,才略微放心,“还好,还好警察及时赶到,你没什么问题。”
  荷沅伸出手指,轻轻摩挲青峦被抓伤皮肤的周围,犹豫再三,道:“青峦,我们今天回去学校住吧,我担心……”
  “不,不用担心,既然警察已经介入,那帮人不会再闹事。”青峦心中想的是,祖海敢在这儿陪着荷沅,怎么换了他就退缩呢?就冲着这一点,今天是万万不能回头的,说什么都要坚持到底。“钱都被他们掏光了,家里还有吃的吗?不行我回校去借点过来。”
  “有,鸡蛋咸鸭蛋都有,还有一棵大白菜,几根青瓜,我早上买来的。青峦,我想呢,如果他们再来这儿胡搅蛮缠,我豁出去了,他们即使是受害者也不能不讲理啊,那样子存心是寻衅闹事的,我为什么要忍?凡事都讲个道理不是?”
  青峦忙道:“凡事还是先礼后兵吧,你别冲动,你是在这儿要住下去的,不能得罪一大批人,那些人看来都是地头蛇,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总是知道的,才来这儿还不清楚,不要先得罪人。”
  荷沅不依,“我还知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那些人是可以讲道理的吗?他们能听我们讲道理吗?而且我才来这儿,不能服软,先得把气势做出去了,免得被他们以为我软弱,以后揿着我欺负,我可要在这儿长住久安的。”
  青峦不想就此问题与荷沅对抗,她在气头上,让她说说话耍耍狠出出气也好,真要是有那些人杀上来,她难道还打架不成?他顺了顺荷沅有点乱的长发,微笑道:“荷沅,有没有酒精,没有的话,拿沸腾过的盐水给我清理一下伤口,我来做菜,你想吃什么?”
  荷沅被如愿分心,青峦开始着手煮菜,但是他心中一直沉重,不能确定那帮人晚上会不会去而复回。他也感觉出那帮人不是随便凑一起那么简单,他们是有意。青峦甚至怀疑到所谓的受伤也会不会是他们故意制造。白天在医院还有保安警察,要是晚上,如果他们翻墙进来,他吃亏一点也就罢了,荷沅是女孩子,吃不起亏。他还是决定,吃完晚饭回去学校,意气用事在这儿冒险不值得,尤其是荷沅不能吃亏。
  荷沅很快拿了淡盐水过来,轻擦一下,便小心问一句“疼不疼”,一边还倒抽冷气,似乎痛的是荷沅她自己。为了这个,青峦觉得受点小伤也值了,所以他总是强忍着,微笑着,说不疼。
  青峦很会烧菜,简单的东西,他整了个酸辣白菜丝,青瓜鸡蛋汤,咸蛋黄炒青瓜,尤其是酸辣白菜丝的香味勾得本来气鼓鼓没有食欲的荷沅也食指大动,盛了两碗饭,简简单单,可吃得很舒服。见青峦一直沉默,虽然微笑,可笑得勉强,荷沅心里不好受,她自己也心烦,总觉得买的这房子还别真给祖海说中了,这里面有古怪。但见饭桌上气氛这么沉闷,她还是没话找话说,“青峦,你菜烧得那么好,出国后不用担心水土不服了。不过也有人喜欢西餐,给我们讲课的沈副教授嚷了半年国内的牛排不够嫩后,终于还是没法留在国内。不知道你以后出去喜欢什么口味。”
  青峦自然知道荷沅的意思,勉强提起精神道:“沈副教授说什么牛排不够嫩只是借口,他嫌系里给他的待遇不够好。我烧菜一向好,你吃了我那么多年,怎么现在才夸我?”
  荷沅道:“不一样,以前觉得你烧菜好是理所当然,现在自己要下厨了,才知道不容易。其实……青峦,你快点出国吧,我觉得出国挺好的,你出去站稳了,带我出去看看,我懒得花那么大力气考托,只有借你的光了。”
  青峦沮丧了好久,这会儿终于眼睛里闪过光亮,笑道:“好,一言为定,我站稳了,立刻带你出去。荷沅,你等的时间不会长。”
  看到青峦终于开颜了,荷沅松了口气,这才有点放心,但不知怎的,她自己心里又不痛快起来,只觉得累。懒得应青峦,却见对着门坐的青峦忽地站了起来,大喝一声:“干什么来?”荷沅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斜斜倚着门框抱着胳膊冲里面笑。不一会儿他身后又出现几个男人,荷沅认得,都是白天在医院里闹事的。顿时脑子轰一声炸了,耳朵只听自己用一种异常陌生而尖锐的声音叫道:“干什么?有完没完?”
  领头那人贼头狗脑地笑道:“哟,哟,小妞儿贼威风,还玩刀子吗?今天兄弟陪你玩玩。”
  荷沅只觉脑子嗡嗡直叫,又是那个人。她一声不响,扭身就回厨房,不由自主去拿菜刀。青峦忙道:“你们出去,有什么话明天约时间派出所谈,否则我报警。”
  领头的笑着干脆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哼道:“报警?报啊,爷们这儿等着你回来。把小妞儿留下陪爷们玩玩。”四个人边哄笑着,边扇型朝青峦包抄过来,很快一人就出手冲青峦就是一拳,青峦虽然躲过脸部,可肩上结结实实挨到,还没站稳,身后又有人一脚飞踢。
  青峦急了,从来没怎么打架过的人也抡起了拳头,虎虎乱舞,一边大声喊:“荷沅别出来,躲厨房里。”可他虽然经常野外奔波,力气不小,拳脚上面却是有限,很快便挨了好几拳脚。但依然阻止不了领头的朝厨房逼近。却听那个领头的“嘎嘎”怪笑,“小妞儿又拎菜刀了?砍啊,敢砍你大爷吗?大爷等你砍,砍啊。”
  荷沅看着青峦挨打,就跟打在她自己身上似的,气得双眼充血,但终究是没胆真砍,双手举着刀,有点外强中干地道:“我数到三,你们要再不走,我真砍了。一……”
  领头的根本就不屑一顾,怪叫:“哥们,小妞儿数到三要砍人了,你们快跑啊。”说着欺身上前,偏伸出手去摸荷沅的脸。荷沅不由后退,领头的就跟进,另一只手探向胸口。荷沅不知所措,小小厨房退无可退,背部撞到煤气灶的时候,索性眼睛一闭,豁出去了,一刀狠狠砍了出去。只听耳边“嗷”地一声长嘶,领头的居然真被荷沅砍中手臂,一脸不置信的看着荷沅,鲜血直流的伤口都顾不得捂住。荷沅惊住了,什么,她砍人了?
  那领头的终于反应过来,操起手边的凳子就摔过来,荷沅又是一刀挥出,“啪”一声打掉凳子,这时血气上来了,人也浑了,荷沅冲着领头的主动挥菜刀砍过去。领头的没想到这小妞竟会这么狠,从来都是歪的怕不要命的,这下也怕了,赶紧扭头就往外逃。别的三个见老大受伤,想过来帮忙,但眼见荷沅不要命地挥刀子砍来,压根不管凑上来的是拳头还是人头,照砍。这帮人都怕了,挨上一拳最多痛上几天,砍上皮肉什么后果,谁都知道,何况是这种刀子舞得飞快地不要命地乱砍。
  青峦被荷沅的狂态惊住,见那帮人逃出门去,荷沅还追着杀出去,忙大喊:“荷沅,回来,回来。”荷沅这时脑子里全是嗡嗡嗡的声音,哪里还听得到什么,大步流星追着那帮人到了大门这才止步,尤自挥着菜刀拍着门板大叫:“他妈的有种回来啊,老子菜刀伺候着你们,回来啊,看谁砍得过谁,他妈的瘪三,以后别让老子看到,见一次砍一次,老子豁出性命陪你们,瘪三。”
  青峦捡了侥幸没被摔坏的眼镜戴上,一瘸一拐地跑出来,见荷沅气势汹汹拿刀将门拍得“咣咣”巨响,探头一看,外面早就黑沉沉没一个人影。忙一把抱住荷沅,轻道:“他们已经走了,荷沅,荷沅,荷沅,别喊了,回屋去。”
  荷沅一梗脖子,似是不认识地看着青峦,双眼满是血丝,像是中魔。青峦忙伸出一只手轻拍她的脸,道:“他们已经逃跑,我们回屋,没事了,没事了。”
  荷沅直着眼喃喃重复了一遍:“没事了,没事了?”
  青峦忙说:“没事了,他们都被你吓跑了。”
  荷沅喉咙里“呃”地出了声短气,顿觉全身发软,手中的菜刀先“哐”地落到地上,黑夜中声音传得老远。两条腿更是支撑不住自己,浑身稀软瘫在青峦怀里,直把本就站不稳的青峦压得摇晃了几下,两人一起摔在地上。青峦怕那些人折返看见,只得费劲拖荷沅进来,把门死死关上,这才坐到荷沅身边,把她抱进怀里。可荷沅还是死瞪着眼,一言不发,青峦知道她是吓傻了,忙一叠声地安慰她:“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别怕,荷沅,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没事了……”
  终于,荷沅的眼珠子轮了一轮,忽然又不知哪来的劲,一下坐得笔直,愣愣地盯着青峦问:“我会不会砍死人?要不要去派出所自首?”
  青峦回想了一下,道:“你好像只砍中领头那个的手臂,应该不会有大事。我们这是正当防卫,而且他们是上门寻衅,谅他们也不敢报警。本来去一趟派出所最好,可是外面那么黑,实在不安全,明天吧。我们别破坏现场就是。”
  荷沅听了,这才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倚着青峦啜泣。青峦见她终于哭了,这才放下心来,轻拍着她的背,内疚地道:“都是我没保护好你,害你受那么大惊吓。对不起,荷沅。”
  荷沅嘟哝道:“他们四个人,你一个人,你又不是武林高手,怎么保护我。都是我这房子惹的事,都是我有钱了烧包。青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刚刚看他们往死里打你,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只是荷沅,我们不得不睡在这儿了,本来我还想和你一起回学校算了。”青峦心里想,这时候两人身上都没钱,去医院也没用。
  荷沅也想到了这一点,内疚地抱住青峦,默默垂泪。忽然想到书里面还夹着十块钱,不知哪来的力气,忙起身道:“我还有十块钱,我去外面叫辆三轮车来,学校医院不要钱。”呆了一下,忙蹲下来扶青峦。
  青峦这回挨打伤得比较重,浑身酸痛,本来一直站着也就站着,可蹲下了站起来就难,只得让荷沅扶他起来。“荷沅,你进去收拾一下,我和你一起出去。”
  荷沅应了声,进里面收拾好两人的东西,关灯关门,与青峦一起出门。虽是一直管不住地流眼泪,可一点没忘记捡起地上躺着的菜刀,也不放进包里,一直拎在手上。一直与青峦走到大路上,见三轮车远远过来,这才将刀收进包里。
  幸好,青峦只是皮肉伤,暂时没有大碍。但是医生恐吓说,内伤要等几天才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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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海山东出来,又顺便上了一趟天津,然后转北京乘夜班飞机回来,大包小包到了安仁里,迎接他的是黑灯瞎火。祖海开灯站在凌乱的客厅发了一会儿呆,随即蹑手蹑脚顺楼梯而上,先看了中间他的房间,没人。荷沅那么在意这房子,怎么可能晚上不守在里面?那么青峦呢?祖海脑子“轰轰”响,游魂一般走到荷沅的房门口,贴着门板侧着耳朵听了好一阵,没声音。非常非常想一脚踢进去,可两只脚蠢蠢欲动了半晌,还是伸出手敲了敲门,轻声道:“荷沅,在不在?我回来了,是祖海。”饶是他再轻声,在夜晚空旷的房间里,还是显得突兀,仿佛他和他的声音都不属于这幢底蕴深厚的房子。
  祖海从来都不知道短暂等待也可以如此漫长。反正已经出声,祖海也不在乎在外面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又抬手敲门,可里面还是没声音。祖海忍无可忍,打开门一看,月色下床是空的。这才发觉左手一直攥着拳头,不知想揍谁的样子。原来荷沅和青峦都没在,呀,青峦不是说他出差的时候,回来安仁里陪着荷沅的吗?书生终是胆小。祖海心里很不以为然。
  人很累,很想不下楼这就躺下睡觉。可还是没忘记荷沅总是追着要他吃饭要洗手睡觉要洗脚,不由笑了一笑,开亮二楼楼梯间的灯,下厨房烧水。
  厨房也是一片凌乱,都不知道干什么了。祖海忽然想到,会不会是青峦和荷沅吵架了?怪不得这房子都没人管了。祖海很愉快地捡起倒伏在地上的凳子,双眼不经意间瞟到地上可疑的暗斑,这是什么?暗斑的形状让祖海心惊,他不由自主趴下身去闻了闻,果然一股血腥气。再结合客厅厨房的凌乱,祖海知道事情不妙。打楼梯下推出摩托车就往荷沅的学校冲。学校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放闲杂人等进入,但祖海自有生意场上练就的三寸不烂之舌。女宿舍区已经熄灯,祖海不怕在楼下大吼将荷沅叫出来,但怕荷沅这丫头现在要面子,弯里弯角的忌讳太多,不愿意有男人半夜三更在楼下大吼她的芳名。只好转身去了青峦那里。
  让祖海想不到的是,青峦行路困难。目瞪口呆地看着青峦步履蹒跚地回到床头给他倒水,祖海想都没想就问:“厨房的血是你的还是荷沅的?荷沅有没有事?青峦你坐下说话,不用客气,水我自己会倒。”说话时候,看清楚青峦的桌子上放着一串香蕉,一包桔子,几个罕见的橙,不知是谁送来。
  青峦还是将水倒给祖海,坐下来对着祖海苦笑,“荷沅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你放心。厨房里的血不是我和荷沅的,说起来,还是荷沅救的我。”
  祖海见青峦说到这儿垂下头去不吭声,虽然知道荷沅没事了,他一颗抓狂的心这才平静下来,但随即又被好奇心逗得两眼发光,但看着青峦的颓丧样子,又不便胡说八道,只得按捺了好奇,很是寻常地道:“青峦,你受伤了?要不要紧?究竟是怎么回事?荷沅不会是又抓起菜刀砍人了吧?”
  青峦抬眼,疑惑地道:“荷沅以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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