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件 (3) 你的青梅,她的竹马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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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件 (3) 你的青梅,她的竹马 完结-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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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回想起校园小径上的徜徉,无人处的相拥,王灿仍然觉得甜蜜。当然她更记得黄晓成那些炽烈的吻,那些紧得窒息的拥抱。他们同样生涩但同样激动,如果不是王灿略有洁癖,抗拒那些可疑的钟点客房,再加上妈妈的教训不适时地在耳边回响,她是不大可能拒绝黄晓成的热情的。
    但他们恋爱的时间实在太短太仓促,似乎来不及培养出更深的感情,分离就随着毕业一起来临了。黄晓成面无表情向她道别时,王灿是痛苦的,不过又有一点安慰。她诚实地发现,她其实是愿意把自己交给黄晓成的。但是但是,也许这样最好了,她又对自己说。  送别黄晓成时,她觉得自己完全想通了,可以直视他的眼睛,毫不负气地真诚地对他说:祝你前程似锦。    手机提示收到短信,陷在回忆里的王灿一时有点怔忡。她并不是爱把旧事时时拿出来翻腾的人,这差不多是她毕业两年后头一次认真回想那一场恋爱,她以为那已经是雁过无痕的往事,但今天一想,竟然也带了几分伤感。她拿起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打开一看:我回到上海了,很高兴再见到你,王灿,你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一样。    竟然是黄晓成,王灿对着手机出神良久,并不打算回复,但还是将他号码保存了下来。
    
                  第 19 章
  王灿QQ上亮起一个陌生人的对话要求。因为工作的关系,她一向是QQ,MSN一齐上线的。这会她正收发邮件,算是比较空闲,点开一看,正是昨天才忆及的何丽丽,他们在一个校友群内,但并没互加好友,平时在群内也搭话不多。    “早啊,美女。”何丽丽递来一个阳光灿烂的表情。    这个热情让王灿有点受宠若惊:“早,丽丽。”    那边隔了一会:“见过晓成了吧?”    王灿只好简单发个嗯过去。    那边长时间静默,王灿有些不忍了:“只随便聊了几句,他赶时间。另外,我有男朋友了。”
    “我真是可笑对不对王灿。”    “别瞎说,谁的感情都不可笑。”    “我就觉得我象个笑话了,以前我妒忌你,现在还是。”    王灿不知说什么好,这是何丽丽头次在她面前袒露心声,但她宁愿这些旧事不再被提起。
    “我和他,两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可是我和他,好象永远没有开始的可能了。他当我是哥们,那样理所当然地问我要你的电话,天哪。”    王灿完全没料到何丽丽对黄晓成用情如此之深,她有点被震住了:“你,晓成知道吗?我是说你对晓成明确说过吗?”    “我要怎么说,从小到大我示意得够多了,他有那个一直无视的本领。”
    王灿记起黄晓成对他们青梅竹马关系的另类描述,吓得噤了声。    “对不起王灿,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一直都是。我想我是快被憋疯了,别介意呀。”
    “没关系没关系。”王灿迟疑一下,加上一句:“祝福你。”    何丽丽回复一个撞墙的表情:“不如祝我早点死心早点解脱吧。得做事了,王灿,我羡慕你拿得起放得下,但愿我也能。”    何丽丽下了线,王灿苦笑了:拿得起放得下? 真不知这算是夸奖呢还是干脆就是说自己没心没肺。那一年的感情,莫非真是没有交付全副身心的缘故,所以才能全身而退,看似毫发无伤地开始新的生活。    没容王灿做完自我批评,陈向远发来消息:“早,今天不用出去采访吗?”
    “下午出去,现在收集资料呢。”    “对不起,今天晚上小娜妈妈找我有事,不能来接你。”    “没关系。”王灿丢过去三个字继续干活,她此时确实没有说话的心情,更不用提是扯上了沈小娜,陈向远的坦然让她也很有挫败感。    过了一会,陈向远说:“我觉得我确实不是个称职的男友。”    “怎么说,是要做自我检讨吗?”    “要做,而且必须深刻。”    “好吧2000字,写了朗诵给我听。”    “我用实际行动检讨好不好,周末我带你去漂流露营。”    王灿对着电脑嘴角上扬了:“等我看看有没时间。”    “说没时间我这边会自动屏蔽掉的,所以我当你是答应了,我去工作了,宝贝再见。”
    王灿觉得就算有人评价自己没心没肺也说不上冤了,因为她的心情一下好转了:呀,你还真是好哄——她小小嘲笑一下自己。    王灿找同事帮她接了周六上午一个新盘活动的报道,又很策略地对妈妈告假:说了漂流,但没提露营。妈妈沉吟着看她,她则眨着眼睛全然无辜:要在外面过一夜吗?很多人呢,我和女生一个房间;星期天晚上回来吗?那当然,周一还得上班呢?你要把持住自己,哎呀妈妈,我会的会的。
    这些对话回回都能弄得王灿极度无奈,但她不想让妈妈把她的女训再次重复,也不敢冒让妈妈起疑直至抓狂的危险,她和爸爸一样,早已经全然没了和妈妈争执的兴致。     
                  第 20 章
  周六一大早,王灿拎了个轻便的运动背包,轻手轻脚溜出家,上了来接她的陈向远的车。陈向远侧头看看她,禁不住微微一笑,王灿疑惑,也看看自己:“有啥不妥吗?”她穿的T恤加牛仔五分裤、匡威帆布球鞋,架了个大大的太阳镜;她自工作以后努力扮成熟还真是少有这么穿的时候。
    陈向远笑着说:“头次见你这副打扮,看上去完全是个学生。喏,早点,趁热吃。”
    他一向细心,知道王灿肯定是空着肚子出来的。王灿吃着小笼包,喝着牛奶,心情舒畅而满足。
    漂流露营是陈向远所在车友会组织的,去的是省内一个新开发的景点。近二十台各色福克斯约在出城收费站前一处停车场会合,然后列成车队出发,上次K歌见过的刘浩和吴筝也在其中。每辆车有编号,配了手台,一路有人讲笑话有人唱歌,王灿头一次见识这阵势,很快和他们玩得不亦乐乎了,陈向远一边开车,一边听她拿着手台毫不忸怩大唱《爱江山更爱美人》,愉悦的微笑始终挂在唇边。
    路况不错;五个小时的车程毫不单调,到目的地后,他们先去小镇吃农家菜,然后赶去漂流,正值盛夏漂流旺季,好在这里新开发,人不算很多。开始时水流湍急,王灿水性平平,穿了救生衣也还真怕自己不小心掉下去,抓着陈向远的胳膊惊叫连连,后来陈向远索性搂她坐在身前固定住她,浪花溅湿了两人的衣服头发。到了中段溪流相对平缓,说不上惊险剌激,但两岸景致怡人,坐在橡皮筏里顺流而下,十分惬意,王灿偎依在陈向远怀里,直愿这条溪流能一直奔腾下去。
    漂流结束上岸,在终点的小镇借地方换下湿衣,吃过农家饭,大家坐景区大巴返回景区划好的宿营地,各自从后备厢取出帐篷搭了起来,陈向远告诉王灿,他们车友会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出游了,有些热衷玩户外的车友行头置办得更夸张,他这还只是最基本的装备。    上十顶帐篷一下搭好了,大家差不多都是两两结伴而来的,有的去溪边散步,有的围坐聊天喝啤酒。王灿有点倦意,只两手枕在脑后躺在帐篷前的垫子上看着星空。山区晴朗的夏夜,溪流潺潺,轻风带来清新的花香,繁星点点,新月如钩,让人恍然有今夕何夕之感。    陈向远走到王灿身边坐下,手轻轻抚上她裸露的肩膀,她触电般瑟缩一下,陈向远轻笑了。
    “别动,”王灿回头,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着个瓶子,正从里面倒出液体,继续涂到她手臂上,“防蚊液,不涂的话,待会蚊子就要聚餐了。”    王灿脸红得发热,只庆幸夜色渐渐深沉他看不到。他继续涂抹着,带薄茧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颈项、胳膊,再然后是小腿,王灿只觉心跳的频率快到让她有点无力承受了,口干舌燥,想说点什么,却完全不知从何说起。陈向远示意她翻身,她俯身趴在垫子上,他将凉凉的防蚊液涂到她背部裸露的皮肤上。    王灿将脸埋在双手内,力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不防陈向远一下将她抱了起来放到自己怀里,王灿依在他胸前,迟疑地张开眼,正对上陈向远凝视她的双眸,那双素日镇定自持的眼睛此时也闪着王灿不熟悉的激情,他的唇一下落到她的唇上,辗转吸吮,直到王灿发出轻喘。     
                  第 21 章
  这时另外一边帐篷前传来轻轻的吉它声,陈向远稍稍松开王灿,深深呼吸,王灿试图坐起身,他依然抱着她,低声说:“别动。”王灿于是静静倚在他怀里,两人听着那边传来的一个略带低哑的男声唱着:  ……  我是你闲坐窗前的那棵橡树  我是你初次流泪时手边的书  我是你春夜注视的那段蜡烛    我是你秋天穿上的楚楚衣服  我要你打开你挂在夏日的窗  我要你牵我的手在午后徜徉  我要你注视我注视你的目光  默默地告诉我初恋的忧伤  ……  竟然是久违了的高晓松的《模范情书》,王灿还是读书时在学校的校园民谣比赛上听过这歌,当时并没太深感触,此刻听这娓娓道来的歌声轻轻萦绕,突然生出一份感动,陈向远搂着她,在她耳畔低低和着:  ……  这城市已摊开她孤独的地图  我怎么能找到你等我的地方  我象每个恋爱的孩子一样  在大街上琴弦上寂寞成长  我象每个恋爱的孩子一样  在大街上琴弦上寂寞成长。。。  ……  陈向远的呼吸伴着歌声拂过王灿的耳际,她沉醉了,这种感觉不是刚才的激动,却类似酒意略为上头,眼前一切清晰却带点不真实感,全身是那种全然放松的无力,一颗心飘荡如在云端。
    两人相依坐着,陈向远的下巴擦着王灿的额角,两人躁动的心渐渐平静,那边一曲歌罢,响起几声口哨,另一首曲子响起,一个女声唱起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    王灿忘了自己是在听到哪一首歌时进入了梦乡,只朦胧觉察到陈向远将她抱进了帐篷,除了有数心事重重的日子外,她一向睡眠质量超高,略略惊觉后也不过嘟哝一声继续。第二天在鸟鸣声中醒来,迷惑了好一会才醒悟身在何处。身边另一个睡袋半开着,但陈向远不在。王灿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身边头次躺着个男人,哪怕是男朋友的情况下还能睡得如此安然,实在有点佩服自己了。
    她钻出帐篷,天才刚刚放亮,但天色看着没有昨天晴朗,陈向远从公共洗手间那边走过来,手上搭了条毛巾,正一边用电动剃须刀刮着胡子,看见她微微一笑:“睡得好吗?”
    王灿觉得这笑多少有点戏谑的意味在内,脸腾地一下红了:“呃,很好。我去洗脸了。”
    王灿洗漱回来时,陈向远和其他人都已经将帐篷拆好,卷好睡袋,一齐收进汽车后备厢里,他忙碌的动作显得既从容又简练,效率十分高,王灿完全帮不上忙。    “我们得提前返程了,”陈向远告诉王灿,“刚才景区管理处的人告诉我们山区天气有变,可能下午会有大到暴雨。”    本来计划上午林间徒步,下午返程。不过王灿也无所谓,她已经很开心了,赶紧和其他女士一块清理垃圾,把所有东西归还原位。组织这次出游的一号车上的老邓乐呵呵地说:“天不留客,客人自便了各位,赶紧赶紧整队,跟上带头大哥。”    他年龄其实也不过三十一二的样子,昨晚弹吉它的就是他,一看就是个心思细腻颇爱怀旧的男人。    车队踏上了归途,天空看着有几分阴沉,开出景区以后还听到隐隐雷声,但一路并没下雨,想来山区气候自然有别。    回程大家兴致没有来时那么高,只开车的人保持交流路况的状态。王灿居然又睡着了,等她醒来时,车已经进了城,她张望一下,发现车队已经散了,再看陈向远,一脸好笑的表情。
    “我从小就特能睡。”王灿有点窘。    “看出来了,饿吗?”    王灿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有点。”    “去我那吧,我做饭给你吃。手艺一般,但管饱。”    王灿知道他独居,没和父母住一块,但交往快两个月,还从没去过他住的地方,当然愿意去看一下。    陈向远住市区一个高层公寓,王灿进屋吓了一跳,被房间的整洁程度。    王灿跑地产新闻,见过的样板房多了,什么样豪华独出心裁的装修也不会让她轻易动容。眼前陈向远的房子只是一个面积并不算大的两居室,装修简洁,雪白的墙壁,灰色的沙发、米色的窗帘,客厅唯一特别的就是两排直立的CD架,看得出收藏颇丰。让王灿感叹的是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齐有致,完全不似一个单身男子住所。再看一下与小小餐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同样如此,厨具闪着金属的幽光,看不出任何烟火痕迹。    “你住这多久了?”    “两年。”    王灿感叹:“天哪,这么整洁。”    陈向远打开空调:“别吃惊,钟点工每周六下午帮我收拾一次,我就算有洁癖也在合理范围以内。”    王灿笑:“有人批评过你吗?”    “小娜说过我这屋没一点人气。”    王灿不得不承认沈小娜说得还真是透彻,这房间看着就是整洁到了没有一点生活气息的程度。
    陈向远请王灿坐下,开冰箱递给她一瓶果汁,王灿一看,对着自己的冰箱除了饮料啤酒基本就没什么,不禁疑惑。陈向远大笑,一边拔电话一边说:“对不起骗了你,我不会做菜。”他打的是叫外卖的电话,王灿倒松了口气,“我平常吃外卖,时不时回父母家补充营养。”
    “我正自卑着呢,我也不会,还好还好。”王灿有奇怪的逻辑,从来没觉得会下厨是啥美德,尽管她妈妈对她灌输了很多诸如“管住男人的胃就管住了男人的心”之类的淑女贤妻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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