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清梦,两徘徊清穿 十三党+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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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清梦,两徘徊清穿 十三党+四爷-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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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必说了,”我一边撸手镯,一边说道:“皇贵妃不会愿意臣妾抚养福惠的,臣妾也不会善待他。”
  胤禛扳正我的身子,皱着眉头看我,“筝儿,你怎么就不明白朕的用心呢!”
  那镯子卡在手上撸不下来,手被勒红了一圈,我越弄越着急,疯了一样死命地往下拽。
  “筝儿!”胤禛心疼地抓我的手。
  我急得快要掉出眼泪,不想看他,只说:“皇上请回吧。”
  
   
                  第八十八章 失宠

  初祭之日,我带领后宫嫔妃在灵堂祭拜。白幕之下是年韵瑶厚重的棺椁,棺椁的正前方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灵堂内充满了诵经与哭泣的声音,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真心恸哭。
  我跪在灵前,呆望着那一口棺材。盛宠的年韵瑶,失宠的年韵瑶,争强好胜的年韵瑶,可怜无助的年韵瑶,这一生喜过、忧过、争过、怨过,到头来都化为一抔黄土。
  年韵瑶,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打败了你,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输了。
  你是贵妃时,我是妃,或许可以解释为胤禛对年羹尧的顾忌;你是皇贵妃时,我是个口头上的贵妃,或许可以解释为胤禛对你的愧疚;可是现在,我跪在你的灵柩之前,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打败了你,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输了。
  我和你的争斗,我们都没有错,我们都只是维护自己想要维护的东西;错就错在,你爱的男人爱上了我;错就错在,我嫁的男人心里面有你。
  
  “额娘。”福惠摇摇摆摆的跑进来,跪在我脚边,仰着肉嘟嘟的小脸看我,一双眼睛亮闪闪地瞅着我,天真而无害。
  我微笑着伸出手,脑中一个零星,生生把手撤回,别过头,冷冷地说:“我不是你额娘。”
  “是朕让他这么叫的。”胤禛从外面踏进来,脸上笑意深深,看起来心情还好。
  我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做足了全套规矩。我知道胤禛不高兴我这样,但他仍是笑着,什么也没说。
  他抱起福惠,拉着我一同在软榻上坐着。小福惠窝在胤禛怀里,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我,时不时眨巴两下,像是想要糖吃的小孩子在跟家长装可爱。
  我努力控制着嘴角的肌肉,不让它上扬。
  胤禛的腿颠了颠福惠,宠爱着说:“让额娘抱你。”
  福惠扭着小身子往我身上爬,我猛地站了起来,却不想胤禛那边已松了手。福惠一个扑空,从榻上掉了下去,哇哇哇地哭喊了起来。
  我立刻转身去扶,胤禛已经把福惠抱了起来,他诧异而嫌恶地瞪了我一眼,低头柔声哄着福惠。
  我也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胤禛,看到不愿再看,背过身去,只剩拳头紧紧攥在身前。
  哭声渐止,有人抱了福惠出去,而我只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站着。
  身后是胤禛失望却严厉的声音,“你竟连一个孩子也容不下吗!筝儿,你几时变成这样?”
  我动也不动的立在那,沉默着抗议。
  胤禛用力扳过我的肩膀,死死瞪着我,两只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我有一瞬间的跳脱,忽然觉得很好笑,他的眼睛,从来都是一汪深水,平静的、汹涌的、深邃的、幽暗的,却从来没有过火。
  胤禛的手劲很大,捏得我肩膀动弹不得,还隐隐的疼。
  “筝儿,你的善良无邪都到哪去了?”胤禛痛心疾首,浓眉在额头中间聚成了一座小山。
  我侧过头,毫不留情地说:“我从来也不是良善之辈。”
  胤禛的双手顺着衣袖重重滑落,他倒着退了两步。他的话语疲惫却平直,像是在冰面滑行,而那冰刀却从我心上狠狠碾过,划出一道道血痕。
  “筝儿,你的确变了。从你入宫,后宫里发生多少事,朕只当你是任性、吃味儿,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依旧宠着你,纵着你。可是你这一次,你竟然连一个三岁幼童也容不得吗!”
  我震惊地看着胤禛,想不到这样的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拳头越攥越紧,留得半寸长的指甲一根根断在掌心的肉里。
  从伤心到愤怒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是你自己眼拙看不出!你以为我稀罕吗?是你硬把我扯进这后宫,就不要怪我打破你后宫里微妙的平衡!”
  “从来没人敢这样跟朕说话!”
  “我也不想再和你说话!”
  我用尽力气吼叫,吼完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疯了,竟然敢跟皇帝叫板。
  胤禛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哐”的一声响。他剧烈地喘息着,始终都不说话,直到最后,他平复了他的呼吸、他的情绪、还有他的语气,“俪妃,你要好生反省一下。”
  我无力地倒回榻上,不知坐了多久,屋里的光线一层一层变暗,竹儿推门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笑微微地走到我跟前,“姑姑,今儿个是您寿辰……”
  我心里怒气难平,没等竹儿把话说完,扬起右手挥掉托盘上的瓷碗。
  “姑姑烫着了吗?”
  碗里的热汤溅到我手上,竹儿赶忙上来替我拭擦。她一面擦,一面轻轻吹着,眼泪也快要掉出来。
  我低头看地上一片的狼藉,摔碎了的瓷片,摔扁了的汤圆,还有糯米粒、枸杞、风干的菊花瓣……我惊讶地起身,下了榻蹲在地上仔细看,失神问道:“竹儿,你怎么会煮酒酿圆子?”
  竹儿蹲在我对面,低着头说:“是……是……”
  “你不必说了,我知道。”
  我想要微笑,却笑不出来,只剩了唇角还在上扬,轻轻伸出手去捏一片较大的碎片上还剩着的一粒汤圆。
  竹儿伸手阻止我,伤心地哭,“姑姑,竹儿再给您煮一碗。”
  “不必了,这个就很好。”
  我把汤圆放进嘴里慢慢地咬,水磨粉皮,芝麻蜜糖玫瑰花馅。
  垂眼瞥见腕上的贵妃镯,刚才摔碗的时候,镯子与瓷碗激烈碰撞,碗已经碎了一地,镯子却完好无损。猛一挥手,重重砸向旁边的柜子,翠绿带红的贵妃镯应声断裂,伴着竹儿的惊呼,“姑姑!”
  
  胤禛虽然没有让我禁足,但我自己也懒得出门,出门做什么呢?听无聊的嘲讽,看奚落的眼神吗?跟红顶白,拜高踩低,皇宫是真正的戏台,所有表演都会演到淋漓、演到尽致。曾经艳压群芳的俪妃,曾经冠绝后宫的俪妃,曾经三千宠爱在一身的俪妃,曾经获准自由出入养心殿的俪妃。
  前些日子还有些应景请安的,后来也慢慢没了,就只有婉乔偶尔过来坐坐,说来说去都是劝我别跟胤禛对着干,这几日,婉乔也不来了,所有人都回了紫禁城准备过年。虽说仍在皇贵妃丧期,不能大操大办,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不过这一切都与俪妃无关,俪妃被留在了圆明园。我想,我跟这古代的年的确是没有缘分。
  除夕夜,佩蓉张罗了一大桌子菜,鲍参翅肚,好不奢靡。
  “佩蓉,你把好东西一股脑全做了,明天开始,咱们可就要顿顿萝卜白菜了呀!”我笑着跟佩蓉打趣,其实是在嘲弄自己。
  一桌□女、太监全都愣愣地看我,表情各异,有人有担忧,有人有企盼。佩蓉高深一笑,轻快说道:“主子说笑话呢!”
  我也跟着笑,于是一桌子都笑,气氛又活络起来。
  只是佩蓉,这一次,你看错了,我已经没有斗志了。
  坐在房里守岁,没有人说话,时间寂静而漫长,就好像我日复一日的生命。
  “姑姑,咱们出去转转吧。”
  现在,整个圆明园是我一个人的,是不是我想怎么转就怎么转呢?
  披了全貂毛的斗篷,又在手笼里塞了个手炉,两个人也没打灯笼,就顺着小路溜达。这是我头一次觉得圆明园大的可怕,所有的园路都有回路,如同一个圈,无论怎么走都只能回到原点。两旁的树木只剩下枯枝,投在地上的昏寐影子瑟瑟摇摆,像妖魔伸出的枯瘦手爪。
  “竹儿,咱们回去吧。”
  我觉得乏累,竹儿却没有停步,“姑姑,就快到了。”
  “你耍什么把戏呢?”
  竹儿低着头笑,也不吭声,只拉着我一直走。
  穿出林中小径,眼前竟然一片灯火通明,福海之上,小林子和小陆子竟然带着好几个小太监在滑冰,岸边宫女们在抖空竹、跳格子,就像一个小型游乐场。
  竹儿招了招手,小林子和小陆子立刻滑了过来,两人手里还拉了一个小推车。
  我又惊喜又难以置信,看着他们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立马解下斗篷,扔掉手笼,一蹦三跳的坐进推车里,让小陆子和小林子拉着我在冰上疯跑。
  一直玩到半夜,宫女、太监一个个又累又冻,我还是兴奋的不得了,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除夕!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还有……感动。
  是谁弄来空竹,是谁找来推车,是谁出的主意,是谁支开侍卫,我怎么会猜不到,怎么会猜不到?
  
  
 
                  第八十九章 复宠

  除夕之后,我每晚都会到福海走一走,日复一日,直到冰融水暖,又是一顷碧波。有时,也会去别有洞天,静静地站在宫墙下,伸手触摸厚实而粗糙的墙壁,幻想着宫墙那一边的交辉园中,也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心手相连,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这一堵厚实的宫墙,包围了我的生活,也隔离了我的情感。我抬望夜空,苍穹黑幕缀满了碎钻,美的悠远,美的俏丽。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抬头看过星星,总觉得一个人仰望是那么的孤单。有风推着云朵在走,忍不住轻轻招手,多想自己真如清风一般,自由来去,不留一丝痕迹。
  月亮圆润而通明,绽放银色光华,清和纯净。
  “后天是十五了吧?”我轻声探问,生怕一不小心惊醒了别人的春闺梦。
  “是呀,皇上已经两个多月没来看过姑姑了。”竹儿清脆如露珠般的声音带着隐忧,也滴的人心凉。
  我收回视线,淡淡地说:“回去吧。”
  竹儿替我拆掉头发上的珠翠,佩蓉默默地走进来,接了竹儿手上的功夫。佩蓉低着头,一下一下将我的头发梳开。
  我扭头去看她,“有话要说?”
  佩蓉点一下头,把梳子搁在一边,低声说:“宫里最近有一些不堪的传言,是关于主子和怡亲王的。”
  我的手在袖子里抖了一下,问道:“传了什么?”
  “传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话恐怕已经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我懒懒靠回椅子,“清者自清,由他们吧。”
  佩蓉在我身侧下跪,沉声劝道:“话虽如此,但是三人成虎,况且今时不同往日,若是皇上真的相信了那些传言,主子,甚至怡亲王都可能会万劫不复。”
  我的手倏地握紧,瞬间已恢复了冷静,低头看着佩蓉,“看来你已经查到是谁在搞鬼了。” 
  佩蓉伸出手指,在我掌心缓缓写下一个“齐”字。
  屋里没有掌灯,我站在窗边想要吹一吹冷风,月亮忽地从云层后面跳出来,光华泼洒在整个窗台,明亮了一室。我赶忙将窗子紧闭起来,害怕罪恶的灵魂会玷污了月光的圣洁。
  即便是死后要下地狱我也不会收手,谁让,你触到了我的底线。
  竹儿端了热水进房,惊讶道:“姑姑,您一宿没睡吗?”
  我扭头对她微笑,“不碍的。”
  洗漱完毕,我拉着竹儿走到书桌前,捡了枝毛笔给她,“竹儿,替姑姑写几个字。”
  “写什么呢?”
  我已成竹在胸,沉沉说道:“明日亥时,别有洞天。”
  竹儿写完,奇怪地问我:“咦?姑姑写这几个字是要做什么呀?”
  我捋着竹儿的辫子,浅笑起来,“让常太医转告怡亲王,姑姑有事拜托王爷,请王爷明日亥时在别有洞天等。”
  竹儿收拾好东西出去,我又唤了佩蓉进来。
  “佩蓉,我要你出卖我一次。”
  佩蓉惊讶着上前,“主子?”
  我两根手指夹了竹儿写的纸条递给她,“这是怡亲王托人捎来的字条,你知道该送去哪了?”
  佩蓉心领神会,重重点了一下头,“主子放心。”
  祝寿八仙、祝寿万年尊、群仙庆寿碗、长春松竹梅熏冠炉、碧玉仙桃瑞芝杯……我在写单子,写了大半个时辰,足足写了三、四页纸。
  佩蓉再次进房,我看她脸上轻松,便问:“说了?”
  “说了。”
  “怎么说的?”
  “自从绿珠的事情之后,俪妃终日疑神疑鬼,对待下人越发刻薄,尤其奴婢又是在翊坤宫服侍过的。如今俪妃失宠,启祥宫上下早已寒心,暗地里都在给自己寻出路呢。”
  这个佩蓉,蛇打七寸呢,真是一张厉嘴。
  “她信了多少?”
  “六成。”
  “那字条呢?”
  “她收起来了。”
  我点点头,“看来信了八成了。”
  写完最后一笔,我叫佩蓉上前,笑着问她:“看看这礼单可还上得了台面?”
  佩蓉执起宣纸细细看过,点头赞同,“皆是珍宝,置办起来恐怕要花不少时日呢!”
  我在一旁附和道:“是要花不少时日啊!”
  佩蓉放下宣纸,疑惑地看着我,“主子为何突然写起礼单来了?而且看样子像是祝寿用的。”
  我只是轻轻一笑,反问她:“你看呢?”
  佩蓉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有些拜服,“主子这一次行事,奴婢真是一点端倪也看不出。”
  佩蓉的话只能让她相信六成,那张字条让她信了八成,但是还不够,我要让她相信十成,所以明日亥时,允祥一定要出现在别有洞天。
  对不起,允祥,请原谅我对你的欺骗,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置身于险境。
  
  亥时过去大半,我独自一人坐在西峰之上,已经隐约可见山下灯笼盏盏,隔着树木枝叶望去,忽明忽灭,竟像是鬼火一般。看样子,还来了不少人,一切果然都按照我的设定在进行。我轻蔑地笑着,虽然是中途进场,我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上半场演出了怎样的情节: 
  怡亲王深夜入宫,去的不是皇帝所在的四宜堂,却是别有洞天;俪妃鬼鬼祟祟离开天地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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