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爱是天意天意把我交给了你不求一生惊天动地只想一爱到底
一首接一首的情歌由我口中清清浅浅地唱了出来,我想要把会唱的情歌一夕之间全都唱给他听。唱完,才发觉自己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是吗?
和沐的阳光下,湖面漾着敛滟波光,我们偎一起,任由小舟漂流。我心里是满满的感激,感激这样的时空轮转,让我找到胤祥,让我遇上爱情。
第四十三章 裂帛
做给胤祥的衣服已经大功告成,和他约好,下了值就给他送去。
我满意的看着床尚这件天青色长袍,因着本身带有吉祥如意纹饰,我只在领口踏金边扣云字,马蹄袖上面捻银丝线绣了团蝠团寿,周围是万字不到头。一件衣服做了近五个月,真是一针一线都缝进了我的心血。
我把衣服仔细包好抱在怀里,准备去承露轩,扭过头却吓得几乎失声尖叫,四阿哥面色阴沉坐在桌前。两腿一软跌在床尚,他是幽灵吗?为什么毫无声响的就坐在了我对面?
他冷然地看着我,一言不发,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传来。我坐在床边,心里惊怕到极点,下意识揪紧怀里的衣服,但是眼睛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就这么沉默对视着,寂静,屋里的气氛诡异可怕。
“十三弟能给你的,我可以给的更多。”
许久许久,他平静地开口,说出一句让我全身血液冻结的话。
我心里隐隐萌生过的念头得到了证实,原来,他对我过往的种种并不是敌意。
这个人真是强大的对手,他说得这般直白,让我连装傻充愣、蒙混过关也不能,那么便只有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心下有了计较:他之前对我的嘲讽,不外乎是不自量力,妄想攀龙附凤,那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将怀里的衣服放在一边,我姗姗起身,款步走到桌前与他邻座,不经意地跷起二郎腿,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媚眼如丝,笑得妖娆,“不知贝勒爷能给奴婢什么?”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薄的笑,“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他伸手盖上我的手,皮肤接触的一刹那,我巧笑着起身,绕到他身后,两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娇嗲地说道:“贝勒爷一向知道玉筝的心思,怎么今儿个倒说起浑话来了?十三阿哥许了玉筝一个嫡福晋的位置,这,也是贝勒爷能给的吗?”
“你在意这个?”他肯定地反问,并不扭头。
“看来贝勒爷并不了解玉筝。”
我双手沿着他的脊背慢慢下滑,感觉到他身体僵硬紧绷,他的确并不喜欢女人太丰搔。
“贝勒爷该知道十四福晋吧,她可是我亲妹子呢!看到妹妹得蒙眷宠,我这做姐姐的自然人大心大。”
“除去这个,你会得到得更多。”
他说的笃定,在我听来,倒像是在暗示将来会为我在后宫留一席之地。
“爷可真会说笑。”
我走回床边,斜斜地倚在床柱上,越发笑得花枝乱颤。
“皇宫上下谁不知道,除了太子,便是十三爷最为受宠,万岁爷哪次出巡不带着他?太子那嘛,玉筝不是没想过,只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还累得在浮碧亭跪了整夜。而十三阿哥那,奴婢更是一早便存了心思,不然,哪能哄得他对奴婢如此依恋痴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您不是一早就瞧破了?”
我停顿片刻,幽怨道:“贝勒爷水月观音、文韬武略,真真是玉筝心中理想的男子呢!实不相瞒,玉筝第一次见贝勒爷,就对爷的非凡气度倾心不已。不过,在玉筝心里,华服美饰、宝马香车、名分地位、万千宠爱,哪一样都不想丢,而这些,十三爷也全都能给。奴婢虽是用身子去换这些,但一片心可是全都在贝勒爷身上呢!”
“哐”的一声,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我这小小的房间竟产生了回声。
看来,我的表现已经让他相信,我是个贪婪的女人。
他缓缓地起身,走到我跟前,抬起我的下巴,审视了良久,嘲讽道:“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竟是我高看你了。”
我魅惑地笑:“贝勒爷会成全奴婢的吧?”
他瞬间肃了脸,眼神犀利地盯着我,“收起你的伪装,好好看清楚站在你跟前的人是谁!”
对望片刻,我站直身子,敛了笑,厉声说道:“贝勒爷究竟想怎样?”
“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我想什么。”
“只是因为别人都喜欢我,所以我才有幸入了你的眼;而我与别人都亲近,唯独对你疏离,更激起你的好胜心;你并不爱我,只不过是想得到我,以此证明你是最强的。”我缓慢而冰冷地说。
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表情也几经变化,先是冷漠,继而变成愤然,最后唇边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你说的对!”
下一刻,我被重重压倒在床尚,唇间被一股力量强行闯入。我不加恕貅,狠狠咬下去,听得一声痛哼,齿间顿时漫开腥涩的味道,压在唇上的力道当即消失。一抬头,对上他幽寒冷酷的眼眸,未及反应,颈间骤然一紧,一道裂帛之声,衣襟竟被层层撕开!
“我会恨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无助凄然冰凉悲怨。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莫名的痛,也仅一瞬间,他粗暴地扯下我胸前肚兜。
我麻木地承受着,眼泪自眼角横流而下,没入鬓发,脑中白茫茫一片,只剩下一个名字在嘴里喃喃地念着,“胤祥,胤祥,胤祥……”
压在身上的重量猝然消失。
我睁开眼,他已退到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神情黯然而痛苦。
我胡乱地裹上残破的衣服,慌乱间滚下床,跌跌撞撞地向门口冲去。
“你想就这样出去吗?”四阿哥将我拖回床尚,厉声喝道。
我蜷缩在床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展开被子,轻轻盖在我身前,伸手欲抚我的脸,看到我愤恨戒备的眼神,手顿了一下,生生收回。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哑暗沉,“筝儿,你很聪明,但并非所有的事都如你想的那般。”
“我什么都不想听,请你走!”
他搁在腿上的拳头骤然握紧,后又慢慢松开。
“我原本不想如此的……你……唉……我不会再对你用强,但我也明确告诉你,我要你,只要皇阿玛一日未给你指婚,我便一日不会放弃。”
“贝勒爷若是说完了,就请出去。”
我始终低着头,态度冰冷,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来维持这最后一点点的尊严。
他走后,我整个人虚托了一样瘫倒在床尚,泪水潸然落下,枕头印湿了一遍又一遍。
被抽离的力气一丝丝的重新注入身体里,等我有力气站起来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我换了衣服收拾妥当,捧着缝给胤祥的袍子去承露轩。此时,我只想投入那个让我安心的怀抱,深深汲取他身体里的温暖。
白色的宣纸散乱一地,一方裂开了的砚台倒扣,墨汁洒满了纸张,还有很多溅在地毯上,镇纸碎开,毛笔七零八落得横着,明显是被人拂袖扫落;摆件、茶碗、酒坛悉数摔碎,大大小小的瓷片铺满地板,让人无从下脚;烛火忽明忽暗地闪动,屋里漫着浓烈呛人的酒气。
这就是我走进胤祥房间时的景象,难怪小福子一直拦着,不肯让我进屋。
“胤祥……”
我把衣服放下,轻轻唤了立于床边的背影
听到我的声音,胤祥身形明显一滞,他猛然间转身,将一个长方形锦盒摔在我脚边,我跳着连退两步。
那锦盒摔裂开来,里面一柄墨玉如意断成两截。
弯腰捡起那柄如意,墨黑的玉身在烛光下反射着澄亮的光,如意两端附着白玉雕成的玉兰,中间的白玉牌上刻着振翅双栖蝶,栩栩动人,逼真欲飞。可惜了这么好的如意,脆生生从双蝶中间断开,看着让人心惊。
胤祥的头发有些凌乱,不知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双目熏得赤红,烛火映进他的眼睛,仿佛怒焰熊熊燃烧。
心里一阵抽痛,竟是什么事会让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若再晚来一会,怕是连这屋顶也要被你揭了去吧。”我上前挽起他的胳膊,微微笑着。
他不动,不说话,也不看我。
我拽拽他的衣襟,“到底为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连我也不理了。”
他嫌恶地挡开我的手,他凌厉的目光令我有些胆怯,颤颤抬手想要碰触他的脸庞,“胤祥……”
手腕在半空被扼住,他的手狠狠收紧,碎骨折筋般的痛令我的眼睛立时掬满泪水,“好疼!”
“你也会知道疼?哈!你居然也会知道疼!”他的眼底火光迸射。
“胤祥,你这个样子好可怕。”我的声音有些破碎,难言的委屈。
“我可怕?我可怕吗?我们两个,究竟是谁更可怕!”他大吼。
我被他盛怒的样子吓得步步后退,他忽的甩开我的手,“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没有看错,他眼底竟然是无限的恨意。他恨我?为什么?
“胤祥,你看清楚,是我啊!”我拉着他的双臂,心乱如麻。
他推开我,俊朗的脸庞阴婺如附魔在身,声音凉薄似寒冰刺骨,“我看清楚了,从来没看得这般清楚,你这骗子,骗子!你,无耻!”
我倒抽一口凉气,他在骂我,他骂我?
沉默片刻,我冷静下来,“胤祥,不管你为什么发火,我并不是你的出气筒。你今儿个喝了酒,我当你说的是醉话,明天我再来看你。”
我担心胤祥,整夜未能合眼,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承露轩。
“姑娘,主子还未起身,您先回吧。”小福子态度恭顺,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冷漠。
“我就进去看一眼,他昨儿个醉成那样,我不放心。”
我欲上前推门,小福子整个人挡在我身前。
“福公公,你……”我不明白,他今天怎么对我这么不友好?
“姑娘还是回去吧。”
正想再说些什么,一个宫女捧着一团凌乱的天青色布料走上来,为难地问小福子:“公公,这个怎么处理?”
我抖开那堆乱布,正是我亲手缝制的那件,此刻已被撕裂成数片,哪里还看得出是一件长袍?
我气得浑身发抖,将那堆破布塞回给宫女,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胤祥的院子。
第四十四章 玉碎
我怒气难消,不再去找胤祥,等着他清醒过来,主动跟我赔不是,等了五天也不见人影。
胤祥,你今儿个再不来找我,我就再不理你了!我心里这么想着,忽然直觉有两行目光投过来,梁九功看看我,又瞟向康熙书桌上的茶碗,原来该换茶了。
伺候皇帝喝茶是一门很大的学问:什么时节喝什么茶,什么茶配什么杯子都有讲究;一杯茶喝过三口便要换新的,即使没喝过,每隔一刻钟也要换一次;水温也要控制好,不能烫也不能太凉,大概七十度左右吧;就连茶碗的摆放都有严格规定,要放在距桌边一尺四寸的地方,让皇帝一伸手就能够着。
我上前端起茶碗,恰有太监通报,说是十三阿哥递牌子求见。
沏了新茶从角门缓缓进屋,听见康熙愉快还带点调侃的声音,“嗯,你亲自求的婚事,看来朕不准也不行了?说吧。”
我心旌一荡,笑意深深漫上嘴角。
挑帘的一瞬听到胤祥恭敬诚恳地说道:“求皇阿玛将兵部尚书马尔汉家的小格格指给儿臣。”
“铛”的一声脆响,茶碗从我手中落地,屋内三人的目光皆是定在我身上。
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人已伏首跪在地上,“奴婢该死,求万岁爷开恩。”
两滴眼泪直直掉在眼前的地板上,接着是三滴、四滴,最后连成一串;被茶水烫到的手指一跳一跳的,根本不受控制。
“梁九功,带她下去上药。”康熙深沉的声音从头顶漫过,仿佛包含了很多情绪,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我被梁九功带着走了,只来得及看一眼胤祥毫无表情的脸。
奇娜替我上了药膏。
奇娜十三岁,年初刚刚入宫,一直由我和济兰带着学规矩。小丫头长得粉面桃花,肉嘟嘟的小脸蛋总是红彤彤的,看着就招人疼。
“姐姐的手还疼吗?”她小心翼翼地抹上药膏,用嘴轻轻地吹着。
我木然地看着红肿的右手,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心头插入了一把尖刀,兀自滴答答淌血。忽然想到了罗延泰,当年,也有一杯茶打翻在他手上,不知他那时有没有疼痛的感觉呢?
求皇阿玛将兵部尚书马尔汉家的小格格指给儿臣,求皇阿玛将兵部尚书马尔汉家的小格格指给儿臣……
这句话萦绕在我耳边,挥之不去,想忘也忘不掉。
这真的是胤祥说的话吗?该是我的幻觉吧,一定是我听错了。那个说要请旨娶我的胤祥,他说的一定是“求皇阿玛将礼部侍郎罗察家的大格格指给儿臣”,一定是!那个对我说“一生一世,一心一意”的胤祥,他亲口讨要的人该是完颜氏玉筝才对,不是吗?那个说我在他心里的胤祥,他不会这样伤害我,不会的。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啊?”
奇娜焦急的声音将我游离的心神唤回。脸颊一片温湿,蜿蜒淌下领口,才恍然惊觉,已是泪满衣襟。
在椅子上坐了一夜,手脚僵硬,思绪纷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胤祥,你是有什么苦衷吗?为什么不向我言明?
胤祥,无论如何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踏进承露轩,小福子上前拦住我,口气生硬,“姑娘还来做什么?”
“我要见他!”
“爷说了,谁都不见。”
“我一定要见他!”
我走上台阶,小福子扯着我的胳膊,不让我靠近正门。
我挣不过他,冲着紧闭的房门喊道:“胤祥!胤祥,你开门!胤祥!”
“吱”一声,门被拉开,胤祥站在门槛里面冷冷看着我,并不走出来。
我仍被小福子拉扯着,却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