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清梦,两徘徊清穿 十三党+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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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清梦,两徘徊清穿 十三党+四爷-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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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不知它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走到梳妆台前照镜子,古代的黄铜镜子让人觉得自己患了近视却又没戴眼镜。镜子里的一张脸,乍看之下,五官还是我的五官;细细端详,却是处处都更加精雕细琢;柳叶眉,弯如远山秀;杏核儿眼,大而动人;一双眸子,盛着秋水、映着繁星;鼻子娇俏挺拔,透着些许调皮;嘴巴小而宝满又轻轻嘟起,嘴角微微上翘,竟于可爱之中藏着几许妩媚。仅是惊鸿一瞥,已惊艳非常。
  而我只是对着镜子冷笑,美貌如斯又于我何干?镜子里的人,像我,却不是我!
  其实我早该想到是灵魂穿了来,不然,那女孩也不会认得我;而且这身体也比我的要小。不知杀死这身体,我的灵魂会不会被释放?一个念头窜入脑海,随即又被我打消了。是的,我不敢了,人冷静下来再想去自杀,就没有勇气了,而且这里有太多变数,不像赌博--非输即赢,杀了这身体,我的灵魂也许会回去,也许飘去更古老的年代,也可能就这么白白死了……
  对了!镜子!
  我记得昨天晚上停电,我一个人在家,连灯也懒得开,后来有人敲门,我还抱怨爸妈怎么出门不带钥匙,起身摸黑去开门,谁知脚底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到,头重重磕在桌腿上,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夹杂着破碎的声音……后来我就开始做梦,又好像不是梦;好像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又仿佛没有移动过……当我的意识完全清醒时,已经人是物非了。
  是的!一定是的!那摔碎了的东西,一定是那面镜子!不是说是雍正年间的嘛,带我来这的,一定就是那面镜子!我要找到它,我要回去! 
  这时,女孩推门进来,“格格,喝药了。”
  我冲到她跟前,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臂,“镜子,有没有镜子?”
  我的力气太大,晃着她的胳膊连带药碗也抖翻了。
  女孩指指梳妆台,满脸疑窦,“格格,那不是镜子吗?”
  “不是那个,另一个,另一个!”我有些语无伦次,边比划边对她说:“银的,这么大,拿在手里的,有个把,啊,对了,玻璃的,玻璃的,背面有宝石,还有天使!”
  我越说,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格格说什么?玻璃?玻璃是什么?那个什么天使,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玻璃,怎么会!
  心中一惊,我抓着她的胳膊,颤声问:“现在什么年份?”
  “现在是康熙三十八年啊,格格您怎么了?”
  “什么!”我忽觉眼前一片昏暗,无力地坐倒在地上,“康熙三十八年,康熙三十八年……”
  我反复念着这个年份,康熙三十八年,离雍正继位还有二十三年!我要在这里等二十三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回床尚的,女孩不住地叫我、推我,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就这么坐着;后来有个男人进来,他们说了什么,男人又对我说了什么,我也不关心;再后来,大夫来了,我还是坐着不动;最后,他们都走了,屋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起身推开窗户,希望寒冷的空气能够刺激我的大脑,使它思考:
  我的灵魂进驻这个身体,那么原本那个灵魂呢?躲在这个身体的深处?交换到了我的那副身体里?还是,已经消散了?
  我的身体呢?有另一个灵魂替我活着?还是,昨晚我已经死了?
  不尽想起姜昆在《虎口托险》里的一句台词“上报纸顶多两句话:一青工游园不慎落入虎口丧生,有关部门提请游人注意安全”,不知明天的报纸头条会不会是“一女子昨夜家中离奇死亡,有关部门提请市民停电后注意安全”?想笑,却是眼泪流了出来。
  爸、妈,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我死了,你们该怎么办?此时,我多希望有另一个灵魂在我的身体里,替我活着,活在我爸爸妈妈的身边……将心比心,我竟想开了,如果注定不能立刻回去,那我,就替这个人好好活它二十三年,只求,那个时空里也有人替我活着。
  天很黑很黑,衬得星星颗颗明亮,闪着钻石的光;月亮,快要圆了,泛着孤清的白光,像是谁随手贴在天幕上的一盏灯。二十一世纪的夜晚,不会美得如此深邃。
  根据光速,我看到的星空是百年前的;爸、妈,你们看到的星空,该是我这个时代的吧。原来,我并不孤单,我们,还可以通过星星对话。爸、妈,你们也正在仰望这片星空吧……
  
 
                  第三章 今生
  一夜无眠。天刚亮,门外传来女孩的声音,“格格醒了么?奴婢服侍您起身。”
  “进来吧。”我已经决定好好活着,就要学会这里的生活方式。
  她替我换上嫣色银纹绣白玉兰的肚兜,白色的中衣、衬裤,外边套藕荷色缎面紫绡绣花袄,下配同款同色散花棉裙,还有脚下白绫子袜子,满帮绣如意云纹的小棉鞋,一层层穿好,我仔细记下了先后顺序;接着她又替我梳头,“髻盘云成两道齐;叉子平分燕尾低”,本以为清朝女人都是两把头,原来未嫁的女孩是梳辫子,绾了一个祥云髻,下面的头发编成两股辫子垂在胸前,她替我别上粉白相间的绢质梅花,我想起了杨二车娜姆,随手换了支素雅的银质花簪;之后她用湿布蘸了青盐递给我,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古人刷牙的方式。这些我都用心记下,决定以后不再压迫她。
  用完早餐,我拉她在桌前坐下,柔声道:“昨日辛苦你了。”
  “格格说哪里话,格格没事,奴婢就放心了。”
  “嗯,今儿个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格格要说什么?”
  “嗯……”我考虑着要怎么开口。都说装失忆是穿越必用绝招,但即使是在现代,也不能肯定是不是真的有失忆这种病,古代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搞不好把我当成疯子傻子关起来。
  “你服侍我有多少年了?”
  “算上今年已经八年了。”
  “这些年来我待你如何?”虽然我直觉“我”和这女孩关系不错,但也不敢冒险。这个时空,这个环境,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就像走悬崖的盲人,每一步都要探得清楚。
  “格格待奴婢当然是好啊!当年要不是格格,奴婢就饿死在街上了。这些年,格格从来不拿奴婢当下人,还教奴婢识字。格格,您怎么突然问这个,不是奴婢做错了事,您要赶奴婢走吧?”说完竟跪下哭开了。
  “你快起来!”我急忙伸手扶她起来,我可受不了这跪来跪去的。原来“我”救过她的命,那么这个女孩应该可以信赖。
  “你看你,怎么就哭了呢!”帮她擦了眼泪,我开始一点一点套取情报。
  “你不知道,我这次病,虽说已大好了,可我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眼下竟是好多事情记不起来了。我看着你,只道是亲切得紧,可竟连你的名字也叫不上来了。”好在穿越文看得多,说起这古代话,还不算费劲。
  “格格,您不记得奴婢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脸上即惊且惑。
  “别说你了,这会儿我连自个儿的名也叫不出了。”
  “格格,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呀!您这是怎么了?奴婢这就请大夫去!”她急得眼泪直掉,转身就要往外跑。
  “别去,别去!”我将她拉了回来,“你别急,听我说,大夫不是说我已经好了么?我就是睡得久了,有些糊涂,你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儿,指不定我就又想起来了呢!”
  “好,好,奴婢跟格格说,格格名唤玉筝,奴婢叫小喜。”
  ……
  夜里,我躺在床尚,消化今天得来的情报。
  这家是满洲镶红旗完颜氏。
  老爹是个内阁学士,我记得和痪褪鞘裁茨诟蟠笱柯铮悴缓谜饫系彩歉鲆黄反笤保压殖缘闷鹧辔眩≈皇钦庑∠苍谡獯税四辏共恢浪罄习宓拿帧O肜矗饨ㄉ缁岬燃渡嫌种乩窠蹋桓瞿谠旱男⊙就凡恢勒飧鲆膊黄婀帧�
  当家主母富察氏,母家很有些权势。
  “我”上有一个哥哥,叫罗延泰,是个盐运使,搞不清是干什么的,反正是个外放的官,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
  下面一个十岁的妹妹,叫谷梵。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俩的名字差这么多,后来想想,“谷梵”应该是满语,而“我”额娘是汉人,所以 “我”取了汉名吧。听说她跋扈得很,玉筝这次病就是拜她所赐:她弄死了玉筝养的兔子,还扔到井里,玉筝和她理论,却被她一把推倒,后脑磕在桌腿上,才昏迷了这好几天,连生日也错过了--难怪昨天小喜说什么委屈什么的,原来她以为我跑到井边是去看兔子;而那个大夫逮着玉筝的脑袋直看,也不是想看我到底疯了没。谷梵因为这一次错得太离谱,被老爹罚跪,没想到竟惹恼了大老婆,带着她上庙里参禅去了,直说到玉筝选秀了才回来。
  他俩都是大老婆生的。
  “我”本尊,没错,是小老婆生的。据说“我”的这位额娘,原是杭州一个书香世家的小姐,可惜家道中落,嫁给当地一个穷书生,却被婆婆所嫌,没两年就休回家。后来遇到这老爹痴心追求,就结了婚、生了“我”,再后来跟就他回了北京,结果也没过几年好日子,在“我”五岁时就去世了。而她死后,这老爹也没有再娶过。
  “我在这家里可受宠爱?”白天我这样问小喜。这点很重要,关系到“我”在这家里说话的分量。古代女人没地位,若是得宠,还能为自己谋些福利。
  “老爷对小姐极为疼爱,只是……”
  “只是福晋不喜欢我,对吗?”是啊,一个没有背景还嫁过人的女人,却得到了丈夫的心,是女人都容不下这样的对手吧。
  而玉筝又向来忍气吞声惯了,所以时常被欺负。
  这些不重要,眼下我正面临着最让人头疼的问题--选秀!
  玉筝生于康熙二十六年腊月初八,而现在是康熙三十八年底,虚岁十三,已经到了选秀的年龄。并且圣旨已经下了,说是来年二月开始选,而“我”刚好在这次的名单里,铁板定钉,避无可避。
  虽说穿之前心心念念要当个驰骋皇宫人见人爱的穿越女猪脚,可现在,真正困在这个时空里的时候,我知道,不能再沉溺于幻想。眼前最大的现实是:我绝对不能被选上!
  选秀分两种:三年一选,即从满蒙汉八旗中挑选女子充实后宫,或是指婚给王公贵戚;一年一选,即从上三旗包衣中挑选女子入宫做宫女,当然这中间也许会出一两个妃子吧,就像雍正的生母--德妃乌雅氏,以及八阿哥胤禩的生母--良妃卫氏。
  选秀,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豆蔻少女的梦想,但绝对是大多数女人悲惨命运的开端:凡是年龄在十三岁至十六岁之间的八旗女子都要参加选秀,在这之前不能私自定亲;即便是超过了十六岁,若是之前因故没有参选,大选之年依然要补选;即使选中之后也要一遍一遍的复看,有些倒霉的,便在这一次次的复看中耽误了青春,甚至终生嫁不得人。
  我参加的是三年一选的那种,只要被撂牌子,就可以回家,也不用留在皇宫里做宫女。只是,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什么逃避的方法,或许,可以和那个老爹商量一下。从他今天的探望可以感觉到,他还是很心疼这个女儿的。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喝又黑又苦的中药,看见他,一个没忍住,把药全喷了出来,呛得我直咳嗽,连眼泪都咳出来了。他的发型,哈哈,太搞笑了!我们都被电视剧骗了,根本不是半月头,只后脑勺那么一小片,辫起来两根手指那么粗,从前头看,整个一秃头!怪不得清朝男人爱戴帽子,原来是为了遮丑!
  他以为我是嫌药苦,端过碗亲自喂我,“宝儿,阿玛知道你怕苦,但是不吃药怎么能好呢?昨天你那样子,着实吓了阿玛一跳。今儿个回来的路上专门给你买了觅饯,喝完药吃颗觅饯就不苦了。乖,把药喝了。”
  那一刻,我有些动容,这个男人,四十岁上下,样貌周正,算不得英俊,甚至有些儒,但是他的眼神,真真实实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担忧与关爱,和我父亲的,一样……
  同时,我也知道,玉筝还有个小名叫“宝儿”。
  五天,我已经很能适应每天醒来入眼的是一屋子的古色古香。果然是变故使人成长,就连适应能力都成倍增强。我期待着雍正时代的到来,却又有些害怕:我真能找到那镜子吗?真的能回去吗?回去之后会不会物是人非了?甩甩头,抛开这些忧虑,告诉自己,活着就有希望!  
  五天来我以休养为名,不踏出房间一步,也不见人,害怕露出马脚。我在小喜那摸出了一些玉筝的脾气秉性、日常喜好,另外打听了家里主要下人的名字和职务。阿玛每天过来看我,看得出他很宠爱玉筝,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放在身边,可是对我来说却是异常紧张,生怕出了岔子,总是找借口推他走,他虽然面上依然爱怜地笑,可眼底的一丝担忧与无奈却让我内疚。我让小喜对“失忆”的事保密,包括对这个阿玛,我想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若将来有人有疑问,就推说伤了脑袋。而小喜不但忠心耿耿,还是个话匣子,这几天东拉西扯,我已经掌握了这个家里的基本情况。
  我想是时候开始我在这个时空里的旅程了,既然回去的日子还很遥远,不如好好活在当下!我很喜欢一句话:不要抱怨你失去的,而应该感谢你得到的。老天总算对我不薄,最起码,我仍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可以不用工作就有饭吃的富家小姐!另外,还白得了一幅好皮相。凭良心说,玉筝这张脸比我的要好看太多,皮肤白西,明眸皓齿;清秀又不失交寐,文静中透着灵动;可是我却几乎不再照镜子,我曾劝说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的第一步就是接受这个身体和她的容貌,只当是去做了个整容,可是我依然不愿照镜子,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体会,那样的碰面不是尴尬可以形容的,即使是比以前漂亮了。我怕看多了那张脸,会找不回自己,记忆,是我现在能为自己保留的唯一的东西。 
  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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