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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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伤-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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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脖子上什麽装饰都没有,没有戴那条代表冰释前嫌的项链。搭在小丑抱枕上的左手无名指上是一枚白金的指环,没有过多的装饰。和他的妻子若兰手上的那枚硕大的钻戒相比,他的这枚戒指朴素得非常寒酸。
  “咳咳咳……”又开始猛烈的咳嗽,西门竹音不得不放下抱枕,去厨房倒水。厨房的台子上放著半碗吃过的泡面。
  
  ………
  
  暑假马上要到了,还要去纽约,球队的训练轻松了一些,因为大家都要考试了,除了某人。陆不破对接下来一周的考试毫不担心,课程基本结束,他几乎每天都在球场练习。空余时间就在网上看新闻。要说有什麽让他很不爽,那就是王芷和段羽并没有撤出对若兰的控诉。美国的司法程序在审理一个案件的时候会花很长的时间,而这种已经过去了许久的案子,更会拖很久,一年半载都是可能的。
  
  他没有考试的压力,对去纽约的排斥也在那座小岛的诱惑下转为了雀跃。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看到老妈收到他礼物後的激动了。练完了200个上篮,陆不破坐在地板上休息。突然手机响了,他站起来走到椅子上拿起手机。
  
  不破,快来餐厅!
  
  “啊……”呻吟一声,陆不破郁闷了,是郝佳。
  
  ………
  
  探望室内,西门竹音面色平静地看著坐在对面明显憔悴了许多的人。王芷运用他的关系不许保释若兰,对此西门竹音依旧保持了沈默,没有去找他。若兰手上攒著丈夫给她的手帕,眼眶湿润。
  西门竹音开口:“逸华很好,爸爸和妈妈已经回来了,在家照顾他。”
  若兰的眼中是复杂,她咬咬唇:“音,你为什麽……不问我?”从头到尾,她的丈夫对她的过去没有问过一个字,甚至连那个人的事,都没有问过她。
  西门竹音没有回答。
  “音……你难道不怪我吗?段华……”若兰鼓足所有的勇气,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若兰。”西门竹音打断了她,淡淡道,“‘他’的死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若兰的泪掉了下来,但不是欣喜。
  
  西门竹音垂眸看著自己的左手上的戒指,道:“若兰,你是逸华的母亲,我的妻子,你出了事,我不会不管你。你会承担什麽责任最後会由法官来判决。”
  “音……”若兰的声线发颤,“你……爱我吗?”
  西门竹音再次沈默,当若兰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抬眼看向自己的妻子,平静地说:“若兰,如果没有若连启,你会是一个幸福的女人。我会做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该尽到的所有责任。”
  若兰的泪涌出,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丈夫,身体渐渐颤抖起来,然後再也压制不住地失声痛哭。
  “我知道你怪我……你怪我害死了‘他’……”
  “不,我不怪你。”西门竹音依旧那样平静,“害死他的人只有我。”
  
  若兰用力甩头:“不!不!是我!是我!你在怪我!你在怪我……我害怕他抢走你,我害怕他揭穿我,我和若连启……”
  “若兰!”
  哭喊的若兰猛地一惊抬头,被吓得忘了哭泣。
  西门竹音的表情是若兰从未见过的严厉,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平淡。让人以为刚才发怒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下次我会带逸华的照片来。”淡淡说了句,西门竹音起身离开了。
  
  “音!”
  关上的门口,隐约听到若兰的哭喊。
  “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原谅我……”
  缓步离开,西门竹音在6月的天却觉得异常寒冷。害死“他”的人只有他,和任何人都无关。因为只有他,才能把“他”逼上绝路。
  
  ────
  
  盗文的事,谢谢亲们的支持和关心,谢谢




谁是谁的伤:第十二章

  最近要改《红福》的稿子还要写新的番外,可能无法每天都两更,请见谅。
  
  ────
  
  
  陆不破的卧室内,他焦躁地走来走去。还有5天他就要去纽约了,可就在刚才,事情越来越难以控制了。好友们第三次发动了对“世华”的猛烈攻击。这次好朋友们似乎是为了报复有人给他们的电脑下病毒。侵入了纽约时报的电脑系统,对神秘人发出挑战,势必要在48个小时内攻破“世华”的防御系统。更过分的是王芷声称又找到了新的证据证明若兰涉险谋杀段华,段羽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惩治凶手。
  许多人在“世华”门前示威,抗议西门竹音的薄情寡义,抗议他在事发之後仍然袒护他的妻子,甚至有人激动的同性恋者向“世华”投掷汽油弹。“世华”的股票一路下跌。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在办公室晕倒了,被紧急送进了医院。媒体说“他”是因为这段日子以来接二连三的打击身体不堪重负而倒下的。紧接著,就有记者报出“他”的肺部好像出现了问题,X光显示他肺叶的左下方有一块阴影。关於各种猜测,医院方面还没有做出明确的答复。
  癌症。当陆不破看到“阴影”时,他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可怕的词。想到报纸上“他”削瘦的脸,陆不破就害怕不已。
  “笨蛋,大笨蛋。”陆不破越走越快,呼吸越来越沈重,“笨死了!你不是每天都晨跑的吗?怎麽还会晕倒。你老婆你孩子还等著你呢,你怎麽能在这个时候生病!笨死了!”那家夥最会照顾人了,竟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没见过这麽笨的人。
  还有段羽和王芷,还有好朋友们。过去了,都过去了,他谁都不恨谁都不怪,就让过去的事过去吧,不要再折磨他,折磨“他”。
  
  有人敲门,陆不破马上关掉网页,搓搓脸,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门。
  “老妈?”
  “喝药。”
  “老妈──”
  捏著鼻子从老妈手上接过“毒药”,陆不破牙一咬,头一仰。这头他刚喝下,那头陆唐芳芳塞了一颗水果糖到儿子嘴里。
  “老妈,我还要喝多久。”某人要吐了。
  瞥了眼儿子不算太乱的房间,陆唐芳芳回答:“等你不需要喝的时候自然就不要喝了。”这个回答出乎陆不破的预料,他以为老妈会说等他长成强受。
  “早点睡,不许熬夜。”叮嘱了儿子一番,陆唐芳芳没有多说,拿著空碗离开了。
  “老妈,我会长肥的。”对老妈离去的背影喊了声,陆不破关门进屋。一分锺後,一直握在门把上的手旋转。
  
  “老妈。”
  正在厨房给儿子泡隔天中药的陆唐芳芳回头,见儿子一副有事要说的样子,她把泡著中药的砂锅放好,转过身:“怎麽了?”
  “老妈,嘿嘿。”陆不破上前抱住老妈,“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麽事?陆唐芳芳眼神询问。
  “老妈──”陆不破谄媚地笑,“我已经考完试了,我想一个人先去纽约玩几天。”
  陆唐芳芳面无表情地盯著儿子,在儿子不安的等待下,她优雅地打了个哈欠,推开儿子:“那就去吧,正好我和你老爸这两天想出去度假。”
  陆不破一听,赶忙追出去:“老妈,你和老爸想去哪里度假?”
  “还没有决定。也许会回内地看你外婆和姨妈。”想到什麽,陆唐芳芳转过身,“你打算什麽时候走?”
  “明天吧。”越快越好。
  “哦。”陆唐芳芳扭身准备上楼,“明天下午吧。我上午去药店把你在纽约要喝的中药给你做成真空包装,药不能停。”
  
  陆不破站在原地看著老妈上楼:“老妈,谢谢你。”某人又很不争气地鼻子发酸。
  “还不快去睡觉,都几点了。”转上楼的女神突然来了这麽一句。
  “是,老妈。”正在感激上帝的人一个激灵向房间冲去。
  
  掀被,上床,缩进老公张开的怀里,陆唐芳芳抱紧老公。
  “怎麽了?”
  “不破说他明天要去纽约。”
  陆维诚拍拍妻子:“那就让他去吧。他已经长大了。”
  “我不放心。”
  “没事的,不破有我们。”
  “……老公。”
  “嗯?”
  “我要去度假。我要看蓝天、白云、沙滩、海浪。”
  “呵呵,好。不破去纽约,我们去马尔代夫。”
  
  ………
  
  坐在飞往纽约的飞机上,陆不破依在窗边心情起伏不定。在他清醒的那一刻,段华的一切就已经烟消云散。不是伤心欲绝後的心死,也不是恨到深处的绝望,而是很平静的,没有任何不甘地放开。他很幸福,不是假装的幸福。他对若连启说的话不是违心之论,他爱西门,是他自己的事,谁也夺不走。而他在经历了那麽多事後幡然醒悟,他爱西门,西门却没有义务也爱他。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心会疼,但他释然。
  
  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要彻底斩断自己的过去很难,很难。他不会再回去,但十八年的友谊却太难割舍,还有段羽,王芷,好朋友们……那已经是根深在脑中,心底的人,他可以忽视,却无法撇开。
  “段羽……你老哥我这回要被你害死了。”
  “王芷……我一定要把你的裸照公布到网上,你死定了!”
  
  下了飞机,拉著行李箱,陆不破头痛欲裂地出了机场。他以前是怎麽忍受飞来飞去的日子的,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的骨头都僵掉了。
  “先生,去哪?”
  计程车司机问。
  “xx街112号。”刚说完,陆不破就愣住了,急忙改口,“去希顿酒店。”
  “OK。”
  
  纽约,他离开两年的地方,却让他升出恍如隔世的感觉。现在是纽约时间上午7点,路上的人很少,和香港截然不同。头好疼,想吃老妈做的早餐,想回家。昏昏欲睡时,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强撑到进入房间,陆不破瘫倒在床上,以後如非必要绝对不长途飞行,累死他了。
  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陆不破却睡不著。脑袋里全部都是他上辈子经历的事。段羽、爸妈、“他”、若兰、王芷、莉莉姐、好朋友们、若连启……婚礼进行曲……枪声。左肩处不知为什麽隐隐作痛,就这样趴著,陆不破睡著了。
  
  “西门!她是商业间谍!她接近你是为了偷‘世华’的商业机密!”
  “……”
  “西门!你说话啊!你该死的说话啊!你为什麽不相信我!”
  “莉莉姐,请副总出去。”
  “西门!你这个混蛋!你为什麽不相信我!”
  “段华,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做这种幼稚的事。”
  “西门!!你是混蛋!”
  
  “若兰,我不会给你伤害他的机会,哪怕他会恨我一辈子,我也要杀了你和若连起。我会给你们偿命,对不起了。”
  “段华!”
  “砰!”
  “西门?……你,要杀我?”
  “……莉莉姐,去叫救护车。”
  “西门!你要杀我?!”
  “段华,你要我说什麽才能明白,我不会爱你。”
  “……呵呵……呵呵呵……西门竹音!你是混蛋!混蛋!”
  
  “你可以恨我,但不能拿‘世华’员工的命运开玩笑。你说若兰是商业间谍,那这个怎麽说?”
  “你相信这是我做的?”
  “事实摆在这里。”
  “哦,那就是我做的。”
  “段华。”
  “有话就说,要抓要杀随便你。下次你瞄准一点,打到肩膀很疼的。”
  “……你走吧,你被解雇了。”
  “……”
  “这是遣散费,够你下半生无忧地生活。还有这座岛,在文件上签字。”
  “……好,我走。钱我要了,岛你自己留著吧。”
  “在上面签字!”
  “……随便你。”
  “段华。”
  “还有什麽事,西门先生。”
  “离开美国,永远不要回来。”
  “……怕我破坏你和若兰?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离开美国!”
  “……呵,西门总裁财大气粗,我惹不起。好,我离开美国,永远不回来。”
  “段华……”
  “还有什麽啊,你一次说完行不行?公司的机密我一条都不会带走,你不相信就封了我的办公室,我什麽都不带,就把自己带走。你还不放心就雇个人监视我!”
  “……”
  “还有事吗?”
  “没有了。”
  “遣散费你直接打到我账户上,不见了。”
  “段华。”
  “西门先生,拜托你一次性说完,OK?如果你想邀请我去参加你的婚礼,那免了,我怕再挨一枪。”
  “……好好照顾自己。”
  “不劳你费心,我是死是活和你再也没有关系!”
  “碰!”
  门重重关上。他在外面,“他”在里面。
  
  睁开眼,天已经黑了。左肩疼得厉害,就像他的胸口。脸上湿湿的,手一抹,居然满脸的泪,连枕巾都湿了。擦干净脸,他呆呆地看著屋顶。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这些了,梦里“他”的脸忽明忽暗,让他看不真切。
  “西门……你和我,到底谁欠了谁?”



谁是谁的伤:第十三章

  在酒店萎靡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陆不破洗了个澡,换上老妈给他新买的衣服,装上手机和钱包出门了。在路边买了个热狗,陆不破边走边解决了早餐。想他还是段华的时候,每天早上莉莉姐都会给他带早餐,煎得黄黄的鸡蛋,咬一口蛋汁都会流出来,配上培根和他爱吃的胡萝卜片,再加上一点辣酱,啊,简直是天堂啊。莉莉姐做的早餐和老妈有的比。唉,可怜他现在只能吃条热狗。好想喝老妈榨的鲜豆浆。想到是谁害他如此凄惨,大老远地从香港跑到纽约来受苦,陆不破就气得牙痒。吃完热狗,买了瓶矿泉水,陆不破招来计程车。
  
  “麻烦,哥伦比亚大学。”
  “OK。”
  
  车内放著轻松的爵士乐,烦躁了很久的陆不破跟著音乐哼了起来。想破头想了一天,他想通了,自然心里轻松不少。
  “您是留学生吗?”热情的美国司机从後视镜中打量了几眼後座漂亮的东方少年,好奇地问。
  “不是,我是来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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