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所站地方忽然空间扭曲,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被吸入一个暗不见底的地方。
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人可以不动声色的就强行把神族谴入另一个空间里,这个连天帝都做不到。这个自称小呆子爹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轩辕消失后,剑仙从山林那边溜达过来了。
“师兄,你见到飞蓬那个臭小子没!”
师兄浅笑摇头,道“没!对了,一兮,看到留芳那孩子没有!”
他愣了愣,道,“哦!他在山那边摘香花了,好像是准备泡花茶用的。”
“呵!花茶啊!嗯,肯定很香,不如一起去尝尝!”
师兄冲他温和一笑,他立刻不知道东南西北点头说好。
咦!奇怪了,他刚才明明感觉到臭小子的气息在这边,为什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算了,管他咧!
陪师兄要紧!
掉入神魔之井的轩辕某人,刚跌入井底,起身便斩掉一个魔族的脑袋,而神魔之井中,魔族多得数之不尽。
力量被封了九成,把他丢进来。
那人是真想杀了他吧!
哼!
还是先想办法脱困,不然赶不上回家吃晚饭了。
黄山山路。
剑仙和师兄还是一前一后走着,师兄忽的轻声道:“一兮,你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你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吧!”
“那是当然,我宁愿自己受伤了。”他自然而然道。
他师兄听完,笑了,道:“傻师弟,真的爱你的人,也不会让你受伤,因为让你受伤的人,他不配……”
话只说到一半,师兄笑笑,不说了。
他愣愣看着师兄,越发觉得师兄在人间呆久了,变得更加高深莫测了。
不懂,师兄说的话,他都不懂!
(13)分
天色已暮,小木屋已是炊烟袅袅。
乳白色雾蔼飘在山间,九月桂子闲落,静可听雨,飞涧浅潭那边荷花已凋零,枯荷上还有蚱蜢跳跃。
天渐渐的下起小雨,天气变得冷了起来,他看着桌上的饭菜,早就没有热气了。
他微微侧头想了想,轩辕喜欢睡觉,不会到现在还在山间什么地方睡得昏天黑地吧!
下雨了,轩辕还睡得好吗?
在这里过了一个多月了,从来没有觉得小木屋这么空旷和安静。
小胖蛟吃饱了,趴在院中轩辕给它盖得小屋里四脚朝天,睡得极香。
就不吵小蛟了,它也累了一天了。
回屋到处找找,真让他找到一把雨伞,还是他从家中带来的那把,记得好像破了七星连环洞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雨渐渐下大,他硬着头皮撑开了伞,呃!
伞被人用油纸好像重新包过了,不会是轩辕做的吧!
他看着糊得十分粗糙,却糊得扎扎实实的伞,什么时候的修的,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吗?
那个别扭的家伙……修好了为什么不和他说一声,呵!
撑着伞出门,总觉得自己心底某处暧融融的,雨虽有点冷,可是却觉得寂宁的景色变美了,有种说不出的恬静和宜然。
“那孩子该是去找飞蓬了。”
剑仙目光复杂看着他家师兄,而在黄山之中,他真的感觉不到半点飞蓬那臭小子的气息,师兄说没有看见?
天地间虽然烟雨飞散,可他师兄身上却没有半点雨滴,不是避水术,而是天人合一境,师兄功力之深,世间罕有。
怕是飞蓬那臭小子也得罪不起师兄啊!
“金铃子!”蓦的,师兄注视自家孩儿离去的背景,轻道:“神人之子,一兮,你说我把飞蓬那孩子丢到神魔之井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剑仙本来在喝酒,自在得不行,猛得闻言,差点被自己的一口酒给呛死。
“咳咳咳,师兄不是吧!你把那臭小子给丢到神魔之井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师兄,师兄不会真的这么狠吧!
那地方不管谁去,十去九不归了。
“怎么了,嫌我罚那孩子轻了!”师兄含笑道。
他的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死道友不死贪道就好,臭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于是,他闷不吭声喝酒,他这师兄,向来不轻易动怒,真的怒了,谁都少不了脱一层皮。
还有留芳啊!你就别找你家那位了,赶紧过来发现你爹来了,求你爹放人比较实际点。
只是,天往往不随人愿,小留芳就是没有看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大活人。
天湿地滑,草深泥稀,每走一步都得留着心,而此时,顾家少东的心思都在找一个名叫轩辕飞蓬的神人身上,自然不会那么留心脚边。
看得跟得远远的剑仙大人,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这要是摔了,那可是……
“啊!”
妈的,他的预感向来是好得不灵坏得灵,刚想留芳要是摔就不得了。
靠,立刻就看到留芳那孩子脚下打滑了。
要那留芳孩子去习武,他要去泡茶。
现在到好,除了泡茶就什么都不会了。
飞蓬那臭小子叫留芳那孩子,小呆子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留芳!”有人吼了。
咦!不是他叫的,也不是师兄叫的。
那是……
“下雨你跑出来干嘛,我回家找不到你,你也不带小胖子出来,万一碰上妖怪,你想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吗?”
好熟悉的毒辣言语啊!
那啥!剑仙大人揉揉眼睛,看着那个身上白衣成了破衣,浑身都是血迹忽然冒出来的小子。
呵!行啊!臭小子有点本事,居然从神魔之井爬回来了。
“果然留他一成功力是不对的,这孩子比我想得还厉害!”身边师兄悠然的长叹道。
他侧头看师兄,像是在看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胳膊被人抓住了,顾家少东诧异看着这么一身狼狈出现的男人,道:“轩辕,你……受伤了!”
那个男人恢复成往日的面无表情,无所谓道:“睡在山崖上,不小心翻身摔下去了。”
顾家少东嘴巴微张,好半天,才道:“以后就在家里睡吧!不要在外面了。”
那男人仍无任何动作,只是接过雨伞,撑好,淡道:“知道了,回家,饭都冷了。”
说罢,飞蓬划破虚空,直接带人消失在雨幕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剑仙大人觉得臭小子的实力长了,而且那臭小子那才好像看到他们了,还狠狠瞪了一眼师兄。
“一兮,我肚子也饿了,不如上留芳那吃饭好吗?”师兄眉目如画,笑得写意。
而他吞了一口水,正准备说不要,师兄却他一步消失在雨幕里。
要是让师兄乱来那还得了。
挡不住也要去挡挡了。
“师兄等等我!”
似乎是前脚后脚到,师兄还站在流云飞涧的小屋院外,而屋内,臭小子和留芳已经开饭了。
臭小子死命往留芳碗里夹菜,留芳笑得无奈仍然笑纳,乖乖把一堆菜吃到嘴里。
这情景,看得好不温馨。
师兄看了一会,微微摇头,轻轻一叹,还是敲门了。
来开门的是留芳。
“爹!”
似乎是大大的吃了一惊,留芳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不请爹进去坐坐吗?”
师兄进屋,他也进屋,同时也已经做好拉天帝下来的准备了。
坐定,还没有等留芳开口,师兄淡道:“我答应过你娘,好好照顾你的,孩子!”
“爹!”听到这话,留芳眸有惊诧之色,要开口,却又听到师兄道:“他是男子,你也是。你们两个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我们又没有碍着谁!”
臭小子冷冷道,其神情大有一言不和就准备动手的架势。
“那我儿是自愿和你在一起的吗?”
……
“如果没有金铃子之责,你今天还会在这里吗?”
……
“如果不是金铃子之惑,会有你和他现在这样吗?”
……
屋内一阵惊人的沉默,某人无法反驳半个字。
“金铃子我帮你取出,让你回天庭复命,仙凡两隔,飞蓬将军,没有人比我更明白失去一人后的痛苦。”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剑仙瞠目结舌看着一屋子的人,原本是好事的啊!
师兄板着脸,只是轻轻摇摇头,以指为剑,剑光一道直去留芳身上。
某人想都不想,剑指一并将那道剑光打飞。
“不许动他,就算你是他爹也不许动他一根毫毛!”轩辕一字一顿道。
“你想我儿受人耻笑,被人笑成怪物吗?”师兄厉声道。
轩辕一动不动拦在他的小呆子身前,缓道:“我才不会让任何伤他!”
“那么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伤害我家的孩子吗?”师兄的话里已经动了真怒了。
“我没有!”
某人冷冷道,除了那晚实在是无法自控,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去伤害小呆子,从来都没有。
“飞蓬,你的功力是不是大进了。”剑仙陡的道。
要说清楚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吧!
不然今天这里真会躺一个人出去的。
一向冷着脸的小老弟听到他这话脸色变了。
剑仙微摇头,就猜到如此,心随剑意,看小老弟刚出招,招式比起以前更为稳重,也更快更犀利,该是心境修为涨了。
小老弟自己不会没有发现到这一点,而这小老弟,原本心中就只有剑的,怎能让他不怀疑其中有问题。
师兄面前,说错半个字都是死。
为了先保住小老弟的命,还是先把隐忧捅出来,但愿小老弟没有这么傻,真是为了他猜中的那个原因才找到金铃子后迟迟不归的。
“剑境生心,以无为化有形。”师兄忽的念起剑决来。
“天有道,贵乎道法自然!”某人淡淡道。
“你是无心之人,何来道法自然!”师兄冷道。
“你又怎知我是无心的人!”某人怒瞪,被人一语说中痛处了。
“唉!你还真是千年未变啊!”
未了,师兄摇头,说了一句让轩辕都不解的话。
师兄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飞蓬身后。
剑指轻拂,制住某人身上几处要穴,让某人生生的不能动弹。
“孩子,他不是真的喜欢你,因为他无情,所以向你问情。你对他而言,是炼剑的炉鼎。”
顾父蹙眉道。
语毕,顾父临空将一道剑光,打入自家孩子体内。
金光闪过,围绕留芳周身。
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渐渐的从留芳腹中浮了出来。
留芳也无法动弹,只是惨白着一张脸,笑了,道:“爹,这果实里的孩子会死吗?”
顾父摇头,将取出金铃子之胎果以仙气包裹交给剑仙,淡道:“放回金铃子原来生长的那棵树上吧!那里可以供给养分的,从此我家孩儿和仙家再无关系了。”
而某人终于挣脱了钳制,手中剑芒大作。
“轩辕!”小呆子脸色白了白大喊。
听到这两个字,顾父微微一愣,眸光里有复杂的神情了。
“就此别过,好吗?”小呆子能动之后,走到某人身边低声道。
某人却伸手握住了小呆子的手,薄唇紧紧的抿着一线。
小呆子也看着他,唇也抿得死白,身体有点摇摇欲坠了。
“是你要离开的,不是我要离开!”某人强迫自己冷静道。
“是,是我要离开!”小呆子道,同时偷偷看了一眼剑仙手中如烫手山芋的果实。
那东西在他体内有一个月了,那里面有……怔怔看着面前的俊美冷漠男子,他不想离开这人,不过……
“轩辕兄,仙凡有别,天界仙子众多,总能觅得一位伴你天长地久的。”
说出这话,他低下了头,这一个多月来,他快乐得不像真的,也偶尔悲伤得不像真的,总觉得有一天这人会离开,而总有一天,他会变老,然后死去。到时候,轩辕如果爱他太深,那轩辕就太可怜了。
这样就好!就好!
拿他问情,呵!
轩辕剑法长近了,看来是懂了一点了,只是希望他以后找仙子时,不要这么对人家姑娘就好。
“滚,你给我滚。”
耳边听到轩辕咆哮了,他很想哭,却不敢,他怕轩辕看到他哭,不愿放他走了。
轩辕对他,绝不是利用!
手仍被轩辕攥得紧紧的,轩辕不放手!
“仙人,你要是有空的话,隔三岔五到我家来喝茶,好吗?”他努力挤出一丝笑道。
手上的劲道松了,他趁机赶快抽回手,头也不回,走到爹身边,轻道:“爹,我们回家!”
顾父目光充满担忧看了自家孩子一眼,微微叹气,将孩子领了,身形一同消失在木屋里。
某人的拳头都捏紧得流出血来,却不发一言。
转身从剑仙那里取回那个果实,小心抱入怀中。
“小胖子,跟我一回天庭!”
睡得好好的小胖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就被人拎起变大,腾空。
小木屋里就留下剑仙一个人目瞪口呆,对了刚才听留芳唤臭小子轩辕了。
难不成轩辕是臭小子的神名,不是吧!
只能告诉自己最亲近那人神名,臭小子告诉了给留芳了。
臭小子对留芳难不成,真是……
天宫,长生殿。
“剑仙,剑仙,出了什么事了。”天帝一脸愕然神情看着剑仙,单独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莫一兮愣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回天庭了。
他回神,看着天帝,犹豫了半天,才道:“天帝,事情已解决了。我师兄取出了金铃子所结胎果,交还了天界!”
“你师兄!”天帝微诧道,从来没有听说过剑仙有师兄的。
“他叫顾若拙,这个名字天帝你不熟的,但说起他的另一个名字,也许天帝你听过。”剑仙少见的正经道。
天帝也感觉到剑仙这位师兄来历该非同凡响。
顾若拙,若拙,这二个字确实耳熟。
剑仙叹了一口气道:“他不姓顾,他本姓殷,或者该叫他前任魔尊大人!”
“殷若拙,他不是三皇之一神农帝的剑师吗?”天帝语气急迫,显得有些激动,道:“他怎么又会是前任魔尊!”
剑仙低头,有些往事,总是不愿去回忆的,只是到了现在不得不提起,师兄已经到了天人五衰境,却仍要执着的留在人世,是因为那件事情没有做完吧!
“因为入魔,神农帝死后,他就入魔了。”不愿解释太多,他只能这样道。
“可神农帝已经仙游千万年了。”天帝由座上走了下来,错愕万分道:“剑师是上古遗族,难道还有上古遗族活到现在了吗?”
他点头。
“那你师兄知不知道,飞蓬那孩子是……”天帝忽然想到什么道。
他不知道该答天帝什么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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