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想你了,就跟萨尔一起来了嘛……】纳吉尼不顾汤姆额上爆成一片的青筋,兀自伸出分叉的舌头在他苍白的脸上舔了舔,【啊啊,假期还能看到汤姆太好了~亲爱的汤姆,你不会抛弃人家的对不对?】
瞬间有了种无力的感觉,汤姆求助地看向了萨拉查,萨拉查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故作严肃道:【每个斯莱特林都会有自己的蛇宠,他们在你的生活中会有很大帮助,我想你应该延续这个传统。这条蛇有稀薄的蛇怪血统,虽然幼稚一些,但头脑很聪明,而且对你足够忠诚(能够弃斯莱特林选汤姆的蛇绝对屈指可数!),稍加训练就可以成为很优秀的蛇宠。汤姆,你应该驾驭得了她。】
呜……我不想先花很长时间教这条荷尔蒙过剩的蛇该把自己的舌头放在哪里啊!
不过虽然腹诽着,但汤姆也没打算置疑萨拉查的决定,毕竟这话说得还是有道理的,他早就发现了纳吉尼的才能,并起过收伏的念头,只不过因为她的体型太大,兼作风有不佳之嫌(?)所以一时还在犹豫,既然萨拉查发了这个话,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坐在一边的英灵盖勒特自然无从听懂这番蛇语对话,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他一直在观察汤姆。目送着脖子上绕着一条大蛇的男孩掩好了卧室的门,他回过头看着坐在汤姆刚才位置上的萨拉查:“这个孩子天资卓越,也很有见解,将来不可小觑!”
“别打他的主意,我是不会让他加入圣徒的。”萨拉查毫不客气地灭绝了一切谈判的可能,盖勒特无奈地笑了笑:“斯莱特林先生,您想多了。我是已死之人,生前打拼的事业已经与现在的我无关。我只是单纯称赞一下令郎,而已。”
“那就好。”萨拉查说着示意盖勒特与他一起回到自己的卧室,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你也发现了吧?这个孩子的思想中有一些危险的倾向。受某些……经过歪曲的史书影响,他对血统问题的认知很成问题。”
“您是指血统问题么?”盖勒特一只手撑起了下巴,注视着萨拉查,“刚才我们探讨的就是这个问题。不知您有没有读过时钟塔17世纪的研究报告,其中指出:巫师的魔力回路很大程度上由血统决定,代代相传的魔法刻印的强度在一般情况下和传承的代数成正比。所以,在驱动现代社会中常用的魔法时,麻种巫师与纯血巫师或许没有什么差别。但真正操纵魔力需求量巨大的高等魔法时,只怕麻种巫师还是会感到力不从心。当然,这不是说麻瓜和麻种巫师没有存在的理由,麻瓜之中存在随机产生全新魔力回路的可能,而麻种巫师在经过几百年的积累之后,也同样能拥有不输于传统巫师家族的卓越能力。这是三个不同等级的人种,各有其存在价值。”
萨拉查耸耸肩:“我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结论是如何得出的。在我生存的年代,赫尔加的家族只延续了三四代,而戈德里克的父亲根本就是麻种巫师,隶属教会的巫师绝大多数都是麻瓜出身,照这个理念他们都该是庸碌无为之辈,但事实上他们都很优秀。而历史悠久的冈特家族,”他无奈地叹息一声,“如今已经没落。我以为这种观点最大的问题是倒置了本末:魔力的来源是灵魂,肉体只是发挥灵魂力量的载体,而无论巫师、麻瓜、人类、动物,都是神的造物,他们的灵魂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如果时钟塔的理论真的成立,那么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应该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但那个与你很要好的人造人姑娘我也见过了,她的能力在巫师之中不过中上。因为灵魂是神的祝福和恩赐,人类……毕竟还是制造不了吧?”
盖勒特思忖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语气已不如方才那样笃定:“虽然明白您与史书中所载的斯莱特林绝非同一个人,但听到这种平等论从您口说说出,我依然很惊讶。关于您所说的情况,我的理解是这样:麻种巫师在产生之初也存在着素质差异,不排除某些个体能够在元初即拥有成熟的魔力回路;而因为各种原因,纯血巫师的魔力回路可能受到破坏,影响最大的就是水土。比如著名的玛奇里家族,在迁居到日本之后,祖上流传下来的魔力回路就因为水土不服在一代代消失。至于您提到的灵魂之力……”他叹息着用手遮住了脸,“德国不同于英国,很少有鬼魂存在,人们的思维也比较理性,所以德国巫师绝大多数是无神论者。在我本人成为英灵之前,我对神明、灵魂的存在一直存疑。”
萨拉查很意外地看了盖勒特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出来:“呵……这也难怪。毕竟,神的时代已经结束太久了。在我生活的年代,那些创造了世间万物的神,已经淡出了人们的信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倒也不是坏事。因为……”他露出了几分纠结的表情,“不信,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他们的控制。而且那些神……有很多秉性还是很古怪的……”
他的话说到这里,身体忽然僵住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忽然飘进了他的耳中,伴随着不作第二人想的威压——
下一秒,萨拉查已经被揽进了一条柔软却健美有力的手臂,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畔:“乖儿媳啊,难道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吗?”
6 神爱世人……(改虫)
“陛下……”萨拉查愣愣地转过身去,注视着对自己笑得一脸慈祥的银发女子。那混杂着意外、惊喜又有些怯生生哆嗦嗦的表情立刻萌翻了他的婆婆大人,薇薇安一把将他按在了自己胸口一通乱揉又拎起来在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乖儿媳你还是这么可爱啊,一看你这张可怜人的小脸我都不忍心欺负了。呐,一千多年不见,我的乖儿媳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添个一男半女?要努力喔,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萨拉查很想回答,可惜被E杯的凶器闷到大脑缺氧眼冒金星的可怜小蛇根本说不出话来,直到薇薇安揉够了放开手,他才能深深地呼吸几次找回了正常的视觉,正要见礼,却又吓得差点一跤又跌回地上:
——盖勒特不知何时已经化出了手中的三叉戟,正拦在他面前,满身敌意地盯着裙衫清凉的薇薇安,后者则带着一脸好整以遐的微笑抱着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嘴角扩大的笑意怎么看怎么让人感到不祥。
萨拉查赶紧伸手拉了拉盖勒特,试图把他拽到自己背后去,可惜后者没有一点会意,盯着薇薇安的目光反而更加警惕:“斯莱特林大人,请退后,这个女人……她是master!”
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萨拉查默默地看向薇薇安:女神大人我……我现在退出可以吗?和您老抢东西我疯了才会这么干!
“乖儿媳,虽然弱了点,但你的servant很忠诚嘛~”薇薇安向盖勒特招了招手,“过来,给我好好看看~”
盖勒特的额角迸起一道青筋,空余的手下意识地向腰间的枪套摸了过去,不想却摸了个空,正愕然间,只听薇薇安悠然地感慨着:“啧啧,现在的武器已经先进到这种程度了?人类的智慧还真是可怕啊!”
“你……”盖勒特咬住了嘴唇,一瞬间的交锋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与面前这个女人的差距,额角也微微渗出些许冷汗:一个强到不可思议的master和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servant……今晚凶多吉少!
一头黑线的萨拉查趁着他发愣的当口把他拉到了自己背后:“请放松,格林德沃先生,女神陛下不是敌人,她是我的……长辈。”
“啊,原来是那个海盗帅哥的后代啊,怪不得这么像~”薇薇安笑嘻嘻地把手枪丢还了盖勒特,再次伸手揉了揉萨拉查的头,“乖儿媳你还真是喜欢我儿子的脸,连召唤个servant都挑和他长一样的。啧啧,也不知那臭小子哪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过乖儿媳,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召唤啊?你和他之间的魔力回路只连了三条,剩下的都错开了啊!”
萨拉查被说得一头雾水,茫然的表情又看得薇薇安兽性(?)大发地把他抓过来揉头掐脸地好一通蹂躏,把他的脸颊都捏出了手印:“笨了吧?乖儿媳,用你的蛇眼一看就明白了!赶紧顺过来吧,不然你的好servant耗尽了自身的魔力后可是会消失的哟~”
萨拉查听话地切换到蛇眼状态观察了一下盖勒特的身体,英灵的身体在这种扫描下基本和人造人差不多,大多由魔力回路和咒阵组成,胸前的咒阵与他自己胸口相同的咒阵连接着,不过六边形的法阵果然没有对应整齐,而是偏移了大半,仅有一条边线重合,沟通着三个交点处的魔力回路。
怪不得他刚回来时会那么虚弱,原来是魔力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充……萨拉查略微抱歉地看了盖勒特一眼(后者正一脸意外地盯着薇薇安发愣),立刻着手调整起两个人的法阵链接。在两只小法阵完全对应之后,两个人都感觉到了明显加快的魔力循环。
“如何,感觉不错吧?”薇薇安笑吟吟地看着萨拉查,“master和servant的同步率由这两个法阵的对应程度决定,同步率越高,servant能自由行动的范围越大。不对真能对得准准的也不多啦,正常召唤的master和servant也很少能达到这么精准的同调。所以乖儿媳,以你的魔力,你家servant即使一个人跑到冬木去打仗也没关系哟~当然你这傻孩子也不要太老实,他的小飞机小手枪都是拿你的魔力当燃油子弹的,由着他的性子胡闹就算你是斯莱特林也吃不消哦~”
“我不会让我的master受伤。”被无视良久的盖勒特感觉受到了侮辱,正视着薇薇安那双与萨拉查一样有着竖直瞳孔的眼睛,“反而是你,敌方的master。盖勒特·格林德沃不会平白接受恩惠,向我的master如此示好,你的目的是什么?”
薇薇安依然吟着一丝笑意,但目光却冰冷下去:“千年后的人类啊,别用你们那龌龊的念头来思考创世时代的人神关系。”她示威似的把萨拉查搂在了怀里,傲然开口,“古蛇族是我唯二仍存于世的图腾神之一,如同我的儿女。记住,神爱祂们的造物不需要任何理由!”
“……”盖勒特被薇薇安的威仪震慑住,半晌无言,片刻再度开口,“阁下的意思是,在这次战争中,您会无条件支持我的master?”
薇薇安耸耸肩,低头看看怀里感动得泪汪汪的小蛇:“乖儿媳,需要我照应你吗?”
萨拉查轻轻摇了摇头:“我无意争夺圣杯。至于其他master的骚扰,我想我能够一个人处理。”
“就是嘛,我想我的乖儿媳也用不着别人照顾~”她夸赞地捏捏萨拉查的耳朵,又横了盖勒特一眼,“看见没?臭小子,摊着我家乖儿媳当master是你走运!比戈迪那傻小子给人当苦力强上一百倍!”说着她的口吻又恨铁不成钢起来,“那傻小子居然还真信了那么不靠谱的圣杯传说!看我家乖儿媳多聪明,就不上御三家那个当。哼,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我看他去哭!”
萨拉查默默无语:女神大人啊……那是您亲生儿子好吗?这种惟恐天下不乱的看热闹口吻是怎么回事?而且,提到戈德里克他的脸色禁不住又有些黯淡:“陛下,关于戈德里克,我……”
薇薇安安抚地拍了拍萨拉查的脸颊,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乖,不怪你,都是库库尔坎那个混蛋乱开时空门没控制好才把你卷进来。放松啦,英灵都是没过冥河被半途捞走的灵魂,都还有救。放轻松,不用理他,他迟早会来找你!”
把失落的小蛇儿媳哄好,薇薇安站直身子:“唔……这样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萨拉查略微诧异地站起来,忽然发现他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陛下,您今天来,是为了……”
“啊啊,没什么~”薇薇安无所谓地摆摆手,“本来是想把敢揍我儿子的servant连他的master一起做掉,不过如果是乖儿媳你的servant,留着就留着吧。反正依这娃去挑戈迪还是自不量力了点,就当是给戈迪解闷喽!”
“嘎巴!”盖勒特气得浑身发抖又不好发作,一失手折了身边的衣帽钩。萨拉查无奈地回过头抛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抛去一个修复咒。
他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薇薇安的眼神,女神又泄愤地掐了他几把:“你还真疼爱这个小海盗啊~罢,罢,我也不玩他了,你新认的儿子在隔壁对吧?我去看看孙子~”说着一闪身就不见了。
“汤姆已经睡了……”萨拉查急忙喊了一句,也不知道薇薇安有没有听到。据屋外一直没有传来汤姆的惨叫这个事实来看,似乎……她并没有对小汤姆下毒手?
薇薇安确实没对汤姆做什么,只是用从里德尔府顺来的照相机给熟睡的小汤姆拍了一堆照片——这还是一个月后去小汉格顿的集市上采购的莫芬带回来的消息。在某些方面其实还挺青涩的小汤姆一看到报上那组题为《亚当与夏娃》的美少年与大蛇相偎而眠组图,震惊得站在那里呆了少说有五分钟,然后闷闷地回到卧室里把自己锁了一个下午一声不吭,默默地哀悼着他无意中失却的节操,紧接着就开始了与莫芬的冷战,无论莫芬如何解释“真的不是我干的天地良心我连照相机都不会用”也无济于事。没办法,谁叫家中的三个人只有他最像嫌疑犯呢?
真正的凶手则在离开了冈特老宅之后再次欢快地回到了精灵森林,哼着小曲逛到一棵橡树之前,伸手在树干上只轻轻一拽,便从树干中拽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来。
那个披着树干一样黑褐色长袍的少年正睡得昏昏沉沉,粉嫩的小脸蛋上带着一丝红晕,红润的小嘴唇边还挂了一滴口水。被毫不温柔地摇了两把,少年睁开了那双像带露的树叶一样碧绿的眼睛,朦朦胧胧地扫过薇薇安的脸,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薇薇安……亲爱的,放过我吧……”头一歪,又挂在薇薇安的胳膊上睡了过去。
薇薇安邪恶一笑,一松手任他扑通倒在地上继续呼呼大睡,兀自走到橡树旁边,揪住一根低垂的树枝,咔吧一声就折了下来。只见地下的少年浑身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