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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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飞鸟-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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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边逸出笑意,闭上眼睛,惬意的靠在沙发上。
  “我休息一会就走了,欢欢。”
  “哟。”我撇撇嘴抖了一下。
  “回家去休息!”
  “那天晚上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你的沙发特别舒服。”
  无赖!我竖起眉毛,瞪着他,却没有再说话。
  他看上去,真的很累。
  下巴上青色的须根已经冒出头来,给他年轻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沧桑的味道。
  我缓缓坐下,在他的对面端详他疲倦的脸。
  他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种人,我不能分析他的言行,完全看不懂。
  抱着双腿,我斜靠在沙发上,静静凝视他。
  他的年纪跟我相仿,蓬乱的黑发下飞扬着两道浓眉,那双第一眼见到时就让我惊讶的黑眸此刻安静的合上了,视线随着他挺直的鼻梁移到他的唇边,嘴角微微弯着,也许已经做了一个好梦?
  突然发现这样的感觉其实真的不坏。
  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我还是我,他或许并不是那个他,而只是一个朋友,一个邻居。
  良久,他终于睁开那双幽深的眼眸,眼底有点点火花闪动。
  保持刚才的姿势没有动,他冲着我咧开嘴笑起来,眼角有一点点笑纹,很温暖。
  我有些尴尬,呐呐的往后面挪了挪。
  他站起身低头看我一眼:“早点睡吧,熬夜会不漂亮。”
  说罢,打开门出去了。
  坐在窗前,我望着无垠的夜空出神。
  我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虽然偶尔也会抱怨生活的平淡和无趣,可是动荡刺激亦非我之所愿。
  我的一生,啊,这条路,我早已设想过千百遍。
  认认真真的工作,能有所成最好,没有所成也不会太失落。
  既然真的努力了,物质上应该不会匮乏。
  有若干家产傍身最好,小康也能满足。
  在适当的年龄找个他爱我比我爱他稍微多那么一点点的人结婚,过那愉快温馨的生活,也许会吵吵架,但总会白头偕老吧。
  虽然实践起来尚有许多困难,也还有若干细节值得商榷,但总算正常。
  而这个人,不,不不,他和我的距离不应该比地球到冥王星更近。
  坐了很久很久才惊觉明天还要上班,叹息一声爬上床,直到天际发白才沉沉睡去。
  早上起床就觉得不对劲,但想想轻伤不下火线,还是头重脚轻的撑到了办公室,坐到办公桌前时已经是口干舌燥。
  吃了刘西贝拿过来的感冒药,症状却丝毫没有减轻。
  一天下来,打了无数喷嚏,抱歉的把感冒细菌洒遍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啊——嚏!”终于回到家,关上房门,我什么都不想再吃,换了衣服直接钻进被窝,睡觉,这是治疗感冒最好的方法了吧?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感觉身上似乎有些发烫,挣扎着爬起来,到药箱里找退烧药,翻了一气,却怎么也找不到。
  哦,哀号一声,实在没有力气再下楼买药了。
  我喝光了桌上的水,又爬上床,睡吧,睡吧,睡醒了也许就好了。
  每年的秋天我都会迎来一场重感冒,好象是夏天积蓄起来的毒素到这个时候全部爆发了出来。
  想不到昨夜着了点凉就成了引子。
  呜呜……独居的人最怕的就是生病,如果爸爸妈妈在就好了……
  朦胧中,听到有人敲门。
  我把头埋到被子里,不予理睬。
  “笃笃笃。”那人不屈不挠的继续。
  “谁啊!”我烦躁的掀开被子,呻吟着下床,摇摇晃晃的来到客厅,打开门。
  是他。
  
  

  第五章

  “你干什么呀?”我无精打采的靠着门。
  “我正准备出去,忽然想测验一下如果我走正门,你会不会给我开,想不到还真的开了。”他喜滋滋的。
  我没好气,刚刚我压根就没顾上看猫眼。
  “没事了吧?”我打算关门。
  “等等,”他抵住门,“你怎么了?”
  噢,有完没完?我松开手,掉头跑到沙发上,斜躺下去,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跟进来,关上门打开灯:“我的天呀,你这里怎么回事?”
  客厅中央的地板上散落着我刚才翻找的药品,一只小药瓶滚到了餐桌下面,乱了点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没力气去理他,昏头昏脑的躺着。
  他的手抚上了我的额头,随即又一声惊呼:“这么烫?昨天还好好的呀。”
  我摇着脑袋,试图甩开那只手。
  “别动。”一声轻喝。
  “没找到药?”
  我闭着眼睛点点头,百忙之中忍不住夸赞一句,真聪明。
  “笨蛋!那天给我包扎的时候我还奇怪你的东西怎么这么全,怎么居然连退烧药都没有。”
  “以前有的……”我争辩。
  他掏出手机,摁下一串号码:“老七,快去买退烧药,送到我楼下的3A来。什么?买几瓶?猪脑子啊,你发热拿这个当饭吃啊!动作快点。”
  “别麻烦了,我睡会就好了。”我撑开眼皮。
  他不答我,兀自道:“怎么躺在这里?”
  切,还不是为了下来给你开门!我心中有气,扶着沙发把手努力站起来。
  他突然对着我俯下身来,伸出双手。
  “你要干什么?”我惊呼。
  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真重!”他嘟囔着走向卧室。
  不知是烧的,气的,还是羞的,在他怀中的我此刻全身发烫,连耳朵边都着了起来。
  “放开我!”
  “逞什么能,看你那没用的样儿。”
  他走到床边,小心的放下我,帮我盖好被子,在一边坐下:“放心,我对病猫没兴趣。”
  我转过身对着墙,这会儿我的脸大概跟猪肝有一拼。
  过了一会,门铃响了起来,他应声出去,我隐约听见他开门、说话、关门和一阵脚步声。
  “来,吃药。”
  我回头,他正把杯子和药放在小几上,走过来准备拉我。
  我赶忙用胳膊撑着靠在床头:“我能行。”
  他不以为然的摇头,把水和药递给我:“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白他一眼,接过药喝了水咽下去。
  我已经渐渐发现,他并不象他的外表那样危险。
  重又钻回被窝躺好,我静静看着灯光下的他。
  他的白衬衫外面罩着件黑色皮夹克,还是那么酷酷的,帅帅的。
  这么晚了,他这是要去哪?
  放好杯子,他弯下腰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皱了一下眉 :“过会应该会好点。”
  我乏力的给他一个笑容:“没事的,这两年我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哪有那么娇气?”
  他点头,目光在我脸上温柔的逗留了一会。
  “走吧,走吧,你不是要出去吗。”我有些不自在。
  “我待会再来。”
  他起身离开,我怔怔的想了一会,不得要领,又沉沉睡去。
  一片沙漠,金黄色无边无垠的沙漠。
  头顶上一轮毒辣辣的日头一刻不歇的眷顾着我,我口干舌燥的一步步往前挪着,却怎么也看不到一丝绿色。
  打开水壶,仰起脖子,倒了倒,最后一滴宝贵的水落在我干涸的嘴唇上,瞬间又蒸发了。
  “水,水……”我痛苦的叫。
  一只吸管立刻来到我的唇边,我贪婪的吸了起来,纯净的水一路而下,迅速润泽了我的焦渴。
  喝完最后一口,我舒服的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呃,什么沙漠?
  我看到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笑脸。
  “还要吗?”
  “怎么是你?”我吃了一惊,随即想起了晚上的事,疲乏看着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来有点事,改期了。”
  他拿来我搭在一旁的衣服:“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恩?”我一时不太明白状况。
  “越烧越厉害了。”他不由分说的扶起我。
  窗帘上已经透出了朦胧的晨光,鼻子里呼出的热气提醒我,看来睡了一夜,我的热度并没有减退。
  “不要去医院了,再吃点药吧。”我拒绝。
  “不行。”他的口气很肯定。
  我被他拖了起来,扶到卫生间简单梳洗了一下,套上针织外套,坐到沙发上来喘口气。
  晨曦中的他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血渍。
  “我自己能去。”
  “真的?”他笑。
  我低下头:“你不见得这么闲得慌吧?”
  “你帮过我,我也要帮你一次,这理由充分吗?。”
  我无奈的看他一眼,他的眼神不容置疑。
  “你先下去,我后走,要是让人看见,我就完蛋了。”
  他仰头翻翻眼睛:“你,能行吗?”
  我苦笑点头。
  “好,那我在前面拐角等你。”
  说罢开门出去了。
  我又坐了一会,也慢慢走了出去。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约好的拐角,我已经心慌的厉害。
  定了定神,眼角看见了一辆黑车,我却有点犹疑。
  一辆出租车已经“嘎吱”一声在我面前停下,这个时候生意不多,驾驶员探出头来招呼:“小姐,去哪?”
  我刚想说话,黑车突然在出租车身后出现,一个小平头摇开车窗扯着嗓子大叫:“抢生意啊?想找死啊?”
  出租车司机回头一看,立刻发动油门一溜烟跑远了。
  他打开车门,走了过来,看我一眼。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拉住我的胳膊,他打开车门,踌躇一下,我坐了进去。
  前面那个小平头回头笑嘻嘻的看着我:“常小姐,我叫陈志刚,你叫我老七好了。”
  现在的他跟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我有点适应不过来,怔了一下,对他点点头打了个招呼,躺到了靠背上。
  “别废话,快开车,开稳点。”旁边的人吩咐。
  “放心吧,正哥。”平头答应一声,车子飞快的冲了出去。
  输液管里的水一滴一滴的慢慢注入我的血管,我斜靠在躺椅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一棵银杏树。
  小平头跑前跑后的挂了号,交了费,拿了药,又给我们占了两个位置,这会买早点去了。
  他正在一边的椅子上侧身看着输液管,检查我的手背。
  “你是干什么的?”
  他笑笑,不出声。
  “可是,为什么?”
  我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他低垂着睫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一会,好象在喃喃自语:“做惯了,也就是一份工作罢了。”
  窗外的银杏叶已经开始发黄,犹如一把把小巧的扇子,簇拥在枝头。
  我在心里轻轻的叹息。
  “哎呀,肿起来了!护士!快!”他突然站起来站起来扬声叫着。
  “怎么了?哟,可能是血管太细了。”刚才给我扎针的小护士跑了过来,急忙撕下胶布拔出针头。
  拍拍我的手背,她重新选择了一条血管扎了下去,却不见回血,她握着针动了一下。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真疼啊。
  “你会不会扎针啊?这是人的手,不是给你练针的把子,再这么扎下去还得了?叫你们护士长来!”他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嚷道。
  小护士被他一叫,脸都涨红了,不敢再下针。
  “怎么回事。”四十多岁的护士长听到动静匆匆赶了过来,拉住我的手看了一下,拿过针冷静的选好位置扎了进去,一针见血,我舒了一口气。
  小心的放好我的手,她又调整了一下速度,回头看着竖起眉毛的他,摇摇头:“她已经找准了位置,要是你不叫,也许就不要再扎一针。我明白你担心女朋友,可是小伙子,声音大并不能解决问题。”
  说完又赶到下一个病人那去了。
  我看看他,忍不住笑出来,喔,不得了,被批评了。
  他嘀咕着坐下来,看看我青紫的手背:“要是不叫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
  我有些感动,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我叫常欢,不过,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你呢?”
  也许含含糊糊的把关系定位在萍水相逢的朋友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瞅瞅我的手,擦擦鼻子,并没有握上去,而是把我的手送回,放好:“我叫范浩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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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叮铃铃……”
  一阵堪称夺命的铃声在我好梦正酣时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
  “哦。”
  我在温暖的蚕丝被中翻了个身,伸手摁熄闹钟,又在零点零一秒内陷入梦乡。
  好险,正好赶上把刚刚的梦接着做下去,我的潜意识在一旁擦汗庆幸。
  还在念书的我正放开作业,面前摆着爸爸做的一碗牛肉面,吸吸鼻子,好香,这是我的夜餐呢……
  刚用筷子挑起面条,张开嘴,“铃……”又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天哪!”
  呻吟着坐起来,气呼呼的摁了钮,纵然我有醒后再继续同一个梦的本事,也敌不过两次骚扰。
  可有什么办法呢?为了充分享受起床时那最后五分钟,我特地设了两个闹铃时间,摇摇头,我颓然下床。
  为什么要起床?我慢吞吞的向卫生间走去,有意义吗?啊?为什么要营营役役?
  用杰伦兄在广告中宣传的有无数冰爽珠子的牙膏刷牙时,我渐渐睁开眼睛。
  不起床?嘿,不起床的结果会比起床的麻烦大上若干倍。
  在街角买了两只热乎乎的包子,我吸着牛奶,挤上公交,“哔”一声刷了卡,开始了我崭新的一天。
  车窗外是一个银妆素裹的世界,皑皑的白雪在朝阳的映衬下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昨天夜里下雪了呢,我微笑,还没来得及在楼下花园里堆一个小小的雪人。
  他依然神出鬼没的生活着,偶尔会象个老朋友一样过来敲门。
  在沙发上躺一会,看看电视,翻翻书,不着东不着西的闲扯几句。
  好象我两认识已久,彼此交流全无障碍。
  他对我的厨房了如指掌,常常做了咖啡端出来同享,还真是自来熟的很。
  有时深夜回来,会给我带点夜宵。
  呵,是的,经过抗议,他现在多数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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