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颂01 牡丹染情(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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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颂01 牡丹染情(寄秋)-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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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玺玺姊好可怜,她受到无妄牵连。」断送日后大好的打工机会。

    秦狮吶!光是名字就值千金。

    「妳不说幸运了?」谁比她更可怜,名字中就有两个怜。

    「这……嘿!嘿!咱们快追上去给他好看。」她可以试试刚学三天的女子防身术是否管用。

    「两个弱女子?」她很怀疑,通常歹徒都有枪。

    冯听雨的猜测成真了,当她以一个优美的滑线追上载着藏玺玺的车,里头的驾驶一见那完美的驾车技术,心头一紧张地当是警察追赶。

    为了甩脱后车的紧追不舍,他放下车窗朝后射击。

    「意外」表示突如其来,迎面而来的子弹让宋怜怜尖叫不已,冯听雨纯熟地握紧方向盘左右闪避。

    所谓十枪总会中一枪,忽然听闻很大的爆破声,车身一斜地慢了下来停在路肩,有一下没一下地喘息。

    「呃!听雨姊,妳的轮胎好像……破了。」车子是她的生命,她一定会发火。

    「是好像吗?」冷冷黑眸中扬起红色火光。

    她要同车共济还是弃车而逃?「妳……妳去向秦狮请款买辆新车,我们是为他的红粉知己而壮烈牺牲。」

    「宋怜怜,妳该回去吃药了。」什么红粉知己、壮烈牺牲,她只想骂人。

    不过这个小笨蛋说得对,若二楼芳邻是秦狮重视的爱人,那么她的新车就有望了,施恩一定要索报。

    「听雨姊,妳是不是在骂我?」没病吃药也会变有病,她欠挂号费。

    「对。」

    「嗄!好伤人哦!」她的心受伤了。

    她不理会宋怜怜的自怨自艾。「知道秦狮的家吗?」

    「当然知道,我帮玺玺姊偷渡过十桶汽油。」很好赚的工作。

    「咱们去理论。」总要找个替死鬼。

    「嗄?」是她听觉有问题吗?为何听见一向冷静近乎冰的听雨姊要上门找人对阵一番?

    「还愣着等发面粉吗?快指路。」打工打出了毛病。

    「是……咦!不对,车胎不是爆了,我们应该等修理厂派人来拖车。」希望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冯听雨似乎听见她心语的冷言一说。「慢慢开不成问题,反正撞车有我陪妳一起送死,黄泉路上不寂寞。」

    不会吧!天要亡我的打工生涯。「听雨姊,妳慢慢开呵,我不赶时间。」

    排队上天堂。

    ※※※

    「什么,绑走了我的惜惜?」

    暴跳如雷的狮吼声让宋怜怜脸色发都,耳膜快震破地出现短暂失聪,捂着耳朵怕受二度伤害,而另一位老神在在的冷然女子,只微微地挑动左眉便不再有动作。

    光看外表就知道狮子脾气不好,正处于不稳定的爆发期,一个不小心引燃触媒,只怕没人有生还机会,谨言慎行才是正策。

    谁敢在狮子巢穴掳走他的爱侣?简直是向天借了胆,直接和死神签下死亡契约,活得不耐烦想早日投胎去。

    一早接获公司经理的紧急电话,秦狮见身侧的人儿睡得香甜,不忍吵醒她而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独自着衣地出了门。

    昨日的恩爱证据还留在身上,本想去去回来再要她一回,谁知床冷人空,以为她又不听话地赤脚去踩地皮,打算尾随其后好好教训一顿,老是不懂事。

    谁知他绕了一大圈仍不见人影,在发动大批保全人员地毯式的搜索后依然无果,他不由得怀疑她是否趁机溜了出去。

    可笑的是他正打算跨出门口寻人时,赫然发现与他共枕数日的女子竟陌生得紧,除了名字他对她一无所知,连她住在哪里都不清楚。

    甚至名字都有可能是杜撰的。

    若不是他曾在医院看过她口中的「打工妹」,那两个古怪的女人是进不了大门的,遑论透露出令他心惊胆战的事情。

    「秦有钱……呃!秦先生,你可不可以请压低音量,我胆子小。」一脸怕怕的宋怜怜拍拍胸口压惊。

    冷着脸的秦狮阴鸷得可怕。「妳确定她被绑走,不是看错了?」

    他宁可她是受不了他的严密监控而出走,也不愿是处于危险状况之中。

    「我视力二.O,保证连她耳上穿几个洞都数得一清二楚。」号称打工妹就要有过人之处,眼观八方。

    「绑架者的脸孔看清楚了吗?有几个共犯?」到底是谁敢动太岁头顶上的土。

    「嗄?呃!这个嘛……」她为难的瞧瞧一旁淡漠的女子。

    「别告诉我,那对斗鸡眼是长来互看的。」看她迟疑的表情,他已不抱任何希望。

    「喂!你太无理了,我的一双迷人大眼可是……吓!你别突然张大凶眼瞪人嘛!我比较关心惜惜姊。」哪能一心二用。

    「那妳来干什么?打通电话报个讯不就成了。」他没好气地一吼。

    吓了一大跳的宋怜怜一把抱住冯听雨。「又不是我要来的。」

    呜!她的打工梦不敢奢想了,他好可怕哦!

    「那妳还来──」他把气发在无辜者身上,考虑该不该要求警力协助追查。

    「索赔单。」

    一张名列赔偿的纸张递到他面前,超高的赔偿金让他怒火大炽,眼前这位性别不明的人,中性得扑朔迷离。

    「什么意思?」

    冯听雨面冷音淡地说:「你不认识字吗?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你听?」

    「轮胎一个四千美金,共有四个,急回转摩擦压惊费五千美金,汽油耗损率三千美金……」他冷笑地揉皱一扔。「妳在勒索吗?」

    「犯人的面相。」她一开口,领口让人提高了三寸。

    「说。」

    「放下。」她表现得很冷静,扬眼一睨,不把他的凶样放在眼里。

    「妳不怕我?」秦狮很想一拳击破她脸上的平静,但他所做的动作是违反本意地放开她。

    抚顺衣服,冯听雨才慢条斯理地拾起索赔单压平。「我能得到应有的赔偿吗?」

    「妳……」看了她一眼,又气又忧心的狮子开了张支票给她。「一百万够了吧?」

    「等我买了新车,自然将余额找给你。」她一向不贪心,不该她的便一毛不取。

    冯听雨的个性异于常人,不是因自己的过失而损失的财物她一概不认,非找出真正的负责人来理赔,这是她的原则问题。

    不过,看在宋怜怜眼中却是心酸,为何同人不同命,她怎么没有听雨姊那种敢和狮眼对视的魄力,不然她也能索赔一笔受惊费。

    不用一百万美金,一万元她就偷笑了。

    「不必了,快把妳目睹的一切说明白,少吊胃口。」不断增加的不安让秦狮焦躁得坐不住。

    「那个人大约三十岁左右,方正脸型还算有可看性,挑染一头金发,侧面与你有几分相似,不太正派。」她的一眼观便是如此。

    「是他!」凌厉的狮眼倏然变冷,扬起令人惊骇的阴鸷。

    一次的纵容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他」也该学着长大了,把掠夺成性当成别人的无能,他只是懒得和「他」计较而已。

    要是「他」恶性不改地伤害到他心爱的女子,这次「他」必须有承担后果的决心,他要折了「他」的爪,拔牙削足地让「他」再也无力兴风作浪。

    「他」惹毛了他。

    「你大抵有个谱在,方便透露吗?」她们好助一臂之力。

    「不用。」他冷硬地拒绝,家丑何必外扬。

    「随便你,藏玺玺的运气向来很不错,她应该不会有事。」冯听雨不经意地说漏了嘴,一旁的宋怜怜急得直跳脚。

    「妳说她叫什么名字?」

    小猴子在眨什么眼,她怎么都看不懂。「藏玺玺。有什么问题?」

    「职业呢?」他问得很轻,叫人听不出半丝火药味。

    「记者。」她说错了吗?干么眼前的两人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是记者吧!她没记错,二楼芳邻还在她身上挖走一则赛车界轶事。

    「很好,她最好毫发无伤地等着我去掐死她。」她果然是个无孔不入的蟑螂记者。

    在忧心之下,秦狮体内的火烧得更炽烈,狂猛得让人打了个冷颤。

 第九章

    哈啾!哈啾!

    是谁在偷骂她,这么没良心,没瞧见她已经可怜得想一头撞死吗?

    背脊发凉的藏玺玺自怨自艾地想着,她干么自作聪明地要挖出豪门秘辛,非要把真相弄个明白,结果得不偿失地落了个呜呜乌啼满头灰。

    她终于了解自信流于自大的真谛,太过高估自己应变的能力,轻忽受伤野兽的反扑力,活生生地学佛祖送肉喂狼,当然祂喂的是鹰。

    同样是凶禽兽类,她可不甘平白牺牲,至少在她死之前完成狮子秘辛的报导,揭开暴发户背后不为人知的血泪史,轰轰烈烈地抱座新闻奖入殓才不枉此生,死也要维持记者的尊严。

    双手双脚受到严重捆绑,一般若是绳索很容易找个锐角磨断,只是依粗细而有时间长短之分。但是……

    她额前下起黑线雨,姓孟的实在精得像个鬼,狡狯得叫人咬牙切齿,不知打哪弄来一捆黑色的寸宽胶带,一层一层地黏裹她的双腕双踝,动弹不得地无法挣扎,细嫩的肌肤已浮出一圈圈红淤。

    该死,她咬得牙好酸,满口的橡胶味,几时才能咬得断。

    「谁?」

    四周一片漆黑,借着隐约渗入的光线,耳尖的藏玺玺听见门外有高跟鞋扣地的声响,她猜测来者是女子,而且是时髦的都会女子,鞋跟至少有七公分高。

    忽地,门由外推进,灯也随之亮起。

    很浓的香水味先行进入,接着是一位浓妆艳抹的美丽女子,疲惫的双眼未见风尘味,在瞧见房内的「肉粽」人时明显地怔了一下,一抹痛楚迅速地闪过,苦笑地发出很淡的叹息声。

    是她吧!

    相同的,藏玺玺在让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微睁,迎上一道探索的目光,心中不由自主地兴起记者的本能,她一定有一篇精采的故事,令人深思。

    「妳是帮凶还是同伙,能替我解开这团胶带吗?」扬扬连手指都被包得密不透气的腕,她不带期盼地问。

    她突然生起一股怒气。「妳不觉得此刻的幽默只会加速妳的死期吗?」

    「苦中作乐吧!妳总不能要我愁眉苦脸地泪眼汪汪,一心想着自己几时会受辱。」战胜心魔便无畏惧。

    她不是不害怕孟广歆接下来的报复手段,当一个人被逼到极点会做什么?没人敢预料。尤其他一向狂妄自大,初次败在他引以为傲的女人缘,可想而知必是难以承受。

    自负的人最受不了人的嘲笑,再加上他死也不肯承认的自卑,恼羞成怒的机率大过于一开始的理性算计,谁晓得他会不会狂性大发,做出一些令人发指的事,好让世界陪他一同沦落。

    照常理来说,她那一顶应该造成他不算小的伤害,至少好几天没办法挺举,以他好面子的大男人心态是不敢自曝其短,因此她很放心不致被性侵犯。

    但是另一方面又很不安,万一他没有想象中严重怎么办?有些人的生命像蜥蜴有再生能力,复元得相当快,她若掉以轻心肯定遭殃。

    人不能重蹈覆辙,大意一次即有丧命之虞,她必须把处境设定在最危险的位置,以防万一好做应变。

    不过此时出现个艳丽女子是怎么回事?那一脚踹得他命危床榻还是另有所图?他不可能平白放过奚落她的机会,他一向没什么雅量。

    「妳很勇敢。」戚宜君在心中一慨。

    秀眉一颦的藏玺玺可不认为这是句好话。「妳在讽刺我很愚蠢,轻而易举地当起肉票。」

    「秦狮很重视妳?」答案在心中,她却想让自己死心地听她讲出来。

    幻灭代表成长,只是过程苦涩。

    「妳要我回答是还是不是?是在评估我的利用价值吧!」也许她很值钱。

    一想到钱,她突兀地笑出声,打工妹把秦狮定位为有钱人,本来以为能凭借她的关系开辟一条财路,没想到反而被她截掉海里的大鱼,怨气肯定有。

    她知道秦狮会为她付出赎金,但孟广歆的底线在哪里呢?他是头嗜血的狼。

    「女人对他而言,向来只是宣泄欲望的玩偶,不具任何意义,妳甘心步我的后路?」不怨,但无法不痛。

    「妳指的是谁,秦兄或孟弟?」就是哥哥、弟弟嘛!两兄弟不同姓。

    「妳知道我说的是谁,我曾是秦狮的女人。」见她一愣,戚宜君有种满足的快意。

    谁没有过去,狮子又不吃素。「曾经是代表过去式,妳要我倒一缸醋喝吗?」

    「我很嫉妒妳。」她未加掩饰地说出心底话。

    「嫉妒我步向妳的后尘,一辈子抬不起头?」她太了解秦狮对女人的态度,在她之前只有鄙视。

    什么女人和记者是史前生物都该湮灭,独留男人自体分裂生殖最适当。

    这个没大脑的蠢男人也不想想他出自谁的子宫?男人若是没有女人一定会天下大乱,失调的荷尔蒙少了女人当调和剂,人类灭亡是迟早的事,死于自相残杀。

    愕然一哂的戚宜君有说不出的酸涩。「告诉我,妳爱他吗?」

    「我想妳没资格知道,这是我和他的事。」她挪挪发麻的脚,不高兴地回答。

    私事是两个人的事,与第三者无关。

    「身为阶下囚的自觉还没觉醒吗?我随时都可以凌虐妳。」她有落居下风的感觉,明明她拥有掌控权。

    「就是有相当的自觉性才敢大发厥词,台湾的绑匪是要赎金也要命,你们总不希望我出面指证唯一死刑的罪行吧!」跑新闻的人都晓得故事的结局。

    诸如此类的案件层出不穷,天天在社会版上演,除非被害者机智自行逃脱,否则等警方寻回时已是一具尸体。

    「绑架是唯一死刑?」

    不会吧!她不看报纸吗?「小姐,有空多看看光明报,常识、知识全在上面,我们办得很辛苦。」

    「妳是光明报的员工?」她瞠大诧异的眼。

    「嗯哼!」干么,她一副见鬼的表情,光明报的前途大有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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