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忘了萧成梁,虽然难了点,但她相信自己做得到。
她……真的做得到吗?
「那人绝对是和风派来的。」左恒宇义愤填膺的说。
虽然那只鬼最后被送到警局,但他坚称只是临时起意想行窃,却被花子玟给阻挡,以致一时失手伤了人。
而警察竟然也就此结案,将那名现行犯给收押起来。
「早知就该悄悄劫下那只鬼,对他严刑逼供一番。」右无言更加气愤的说:「那天要不是有那女老板出面……」
恐怕萧成梁就危险了。
左恒宇也点头同意,却忍不住抱怨,「梁,我那天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你别离开我们的视线吗?」
萧成梁坦承错误,「是我的错。」
右无言却忍不住心底的好奇,问道:「那女老板真有那么大的魅力?你们也不过相识一、两天而已吧!」
他总不能告诉他们,当爱来临,是什么都挡不住的吧!
萧成梁投降的说:「我承认以前嘲笑过一见钟情这种事,但这回……」他似乎又看到花子玟的笑颜出现在眼前,「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动不动就想起她。」
左恒宇不禁有点庆幸,「看来他是真的从香君的魔咒里逃出升天了呢!」
「那就太好了。」右无言这么说。「梁,你的打算呢?」
「等她伤势好些,我希望她能到台北,两个人好好的培养感情。」这就是萧成梁所打的如意算盘,「而那段期间,我希望一切都能风平浪静。」
咦?他这话说得有点怪怪的。
左恒宇和右无言忍不住狐疑的瞪他,「麻烦你把刚才那句话再说清楚点。」
萧成梁立刻加以解释,「就是说要麻烦你们两个趁这段时间将和风的事搞定,千万别等到子玟来台北时才出事。」
「喂,和风之所以会有事,就是因为你对香君留情,才会弄到现在的局面吧?」怎么会要他俩尽速出面搞定呢?
「你自己才该去搞定吧?」
可萧成梁却笑得很轻松,「我从现在开始要努力的去谈恋爱,而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尽快从情殇中走出来吗?我现在正在努力中。」
「算你狠!」左恒宇恨恨的说。
「你给我记住!」右无言气得龇牙咧嘴。
「辛苦你们啰~~」萧成梁则是一脸的开心,彷佛生命中的春天就要来临似的。
花子玟端坐在「鬼屋」的柜枱后方,若有所思的拨弄着算盘珠子。
「花子,妳能帮我叫车吗?我等下要去接我朋友。」刚来两天的房客开心的问:「然后今晚我们就要来抓鬼喔~~」
好期待喔!
「哦~~」花子玟立刻帮她拨打电话。「再过半小时车就来,妳先休息一下吧!」
「好。」
待房客一离开,她赶紧去通知还在睡懒觉的花子武,「喂,今晚又要上阵了,你还睡!」
花子武起身看了一下闹钟,「再让我睡五个小时。」
气得花子玟立刻走人。哼!不知为何,弟弟最近愈来愈懈怠,每次装神弄鬼到最后都变成她的主业了。
「有没有搞错啊?」她可是「鬼屋」的门面、校长兼撞钟,大小事全都由她一人搞定,而子武只需在房客想抓鬼时扮扮笨鬼就好了耶!
这么轻松的工作,现在也要推到她头上,这个花子武还真欠打。
但……花子玟的心思又飞得老远,从她出院后,萧成梁就三天两头打电话来关心她,每次一讲就是三、五个小时,她知道弟弟是在气她这个。
但她也很无奈啊!
是萧成梁不肯放下电话的,她也不停的明示、暗示,说她工作很忙,但他都将重要的工作摆一旁了,她能不多陪他说说话吗?
他可是比她更忙的大忙人耶!
真的想他……
虽然她再三告诫自己,身上背负的重担并非他能帮她卸下的,她该要跟他划清界线,可她做不到啊!
而她弟一定是看不惯她的优柔寡断,才会这样故意气她。
唉~~
「花子,我走啰!」房客登上车,还不忘提醒她,「今晚我们要一起去抓鬼喔~~」
花子玟无奈的看着远去的车子,「我不能跟妳们一起啊!我得扮鬼,不然妳们抓什么?!」认命的正想往山间小路走去,就见花子武起床了。
「我去。」他意兴阑珊的说。
「哦~~」
月光光、心慌慌。
四个女人紧紧靠在一起,人手一支手电筒,七嘴八舌的问──
「在哪、在哪?」
「那边有白影子!」
「追!」
「等等,先捡根树枝好打鬼……」
花子玟只觉得一阵心寒,不知为何,近日上山来住宿的客人愈来愈大胆,每次都追着鬼跑,害子武好几次差点被客人打到残废、露出马脚说。
「跑慢点、跑慢点……」花子玟最后只能加入客人的打鬼行列,拖慢客人的脚步,以拖延时间让花子武落跑。
「哪能慢──」这回的客人好难骗,「慢了就打不到鬼说!」
「慢慢──」花子玟很有诚意的求大家,「真把鬼给打跑,以后你们就没得玩了……」
「哦~~也对。」这才放慢速度。
唉~~扮鬼生涯原是梦啊!
夜深人静,花家姊弟无趣的坐在「鬼屋」外的阶梯上,「这样的日子愈来愈没趣了。」
「可不这样做又该如何?」花子玟很无奈的说:「要想买回当年爷爷的所有产权,我们可能得做牛做马一辈子啊!」
「就算做牛做马一辈子,还不知能否赚到我们所需要的……」
「唉~~」两姊弟异口同声的长叹。
「笨!」
却在下一秒钟被突如其来的男性嗓音给吓得惊跳起身,「谁?」
只见从暗处走出三个男人。
花子武只见到其中一个,立刻很不爽的掉头就走,还撂下难听的话语,「胆小鬼还敢在夜里出现,不怕被鬼抓吗?」
萧成梁却是笑笑的说:「跟你们说说我怕鬼的原因吧!」
第六章:
花子武也不懂自己何以变得如此幼稚,但他就是不想跟这个有可能抢走他姊的人待在同一个地方,所以他立刻走人,半点面子都不留给他。
「子武!」花子玟叫唤着,不想这样伤萧成梁的心。
反而萧成梁不介意的没多留人,因为他心知,自己的事花子玟势必会转告她弟,他没必要硬逼她弟弟留下来当听众。
至于左恒宇及右无言,则是在几欲阻止萧成梁说出心底的秘密无效后,无力的躲到一旁隐秘的地方。
他们也不想当电灯炮,无奈和风整件并购案还没结束,是以他们不敢冒险,只能无时无刻守在萧成梁身边,免得他再遭遇危险。
「你怎么突然来了?」花子玟难掩意外和惊喜,「怎么没事先跟我说?」
虽然每天通电话,但她一直采取他说她听,尽量不让自己的心情随着萧成梁起伏──不为别的,她没敢再多放感情进去。
一个对自己婚姻做不了主的女人,是没权利去谈恋爱、去耽误他人幸福的。
因此,就算她对他再有好感,也只能深埋在心底。
「临时决定的。」萧成梁没坦承自己是因为太思念她,才忍不住前来看看她。「伤都好了?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她摇头,「没事,我很好,」硬是将他的关心当作是他心底的亏欠,「身上也没有留下疤痕,所以你不必再感到内疚了。」
萧成梁听到她极力想跟他撇清关系的淡漠言词,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民宿的收入不如预期吗?」
「我不想谈这些事。」她轻声响应,还想跑回屋内,「对了,先前你存在我帐户里的周转金,我去拿来还给你。」
跟他分得清清楚楚的,这样,她就不会再跟他有瓜葛。
花子玟虽然这样打算,萧成梁却不肯接受。
他拉住她,「等等,」让她就靠着他坐在地上,凝望着漆黑的夜色,「不想听我说我怕鬼的原因吗?」
「我……」
她怕的是,愈知晓他私人的事,她会愈管不住自己的心,进而更想爱他。
但她不能啊!至少……得经过她弟的同意啊!
「记得也是类似的时间……」他的目光拉到远处某一点,「差不多是我十岁左右吧!我被人给绑架了。」
握住她有点冰凉的小手,感觉到她听到他幼时的遭遇时,小手明显的一抖,这足以证明──她是在意他的,因此他更紧的握住她的手,「可我后来没事,妳别害怕。」
花子玟不禁转头瞅望着他,久久才轻声问:「为什么会被人绑架?」
萧成梁耸耸肩,「该说是不幸出身富贵之家吧!」
她忍不住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过得并不如外人所想的幸福、快乐吧?」
因为那个中滋味,她也品尝过啊!
他不懂她的口气为何像是有感而发,却没追问,因他深信迟早有一天,当她不再排拒他后,她会主动告诉他。
他将话题拉回来,「当时我虽然被灌了药,也被捆得死死的,却还是趁他们不注意时脱逃成功。」
「你好厉害。」她是真心夸奖。
「可那地点是在一个荒凉的山区,而我逃走时,又恰巧是半夜三更……」他轻声说,有点冷冽的嗓音回荡在夜里,显得有那么一点点凄怆。
她体贴的握紧他的手,「没关系,你不想说就别说。」
可……之后,她也想跟他谈点属于自己的事。
没道理他都肯将这么私密的事与她一起分享,她却还将他推拒得远远的。
她……好象真的喜欢上他,也许还比喜欢多一点呢!
只是,她能真跟他谈恋爱吗?
或许……她该和子武好好商量。
花子玟心思百转千回,可萧成梁却没打算停口,「我想说。」
跟她一起分享所有属于他的私密事,看能否打破他俩之间的隔阂,这段日子以来,她太常将他拒于千里之外,让他总觉得她不如他这般的投入这段感情。
可……看现下的情状,他不信她心中无他。
「我的手脚因为挣脱绳索时弄得伤痕累累,神志也因为吃药而变得模糊不清,所以跑得跌跌撞撞的……」他愈说愈小声,似乎情绪又回到当初的时刻──
路……一直在他眼前晃动,看起来有大多条,让他分不清自己该往哪逃!
夜……好深、好暗,四周的树影比平时显得更高、更阴沉,甚至还像是在跟着他跑似的,他耳边一直听到「呼呼──」的风吹草动声。
「再跑远一点……」年幼的萧成梁边逃边拚命的对自己做心理建设,「我还想听妈说话……我还要跟爸玩球……」
所以,他硬逼着自己更用力的往前跑……
可是,头好昏、很重,他甚至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所有的景物看起来都是模糊一片,让他幼小的心感到很不安。
「妈……爸……救我──」他轻声叫唤,深怕他的叫喊声会遭来坏人的注意,又把他抓回去关着。
他不能再被关……
在茅屋里,绑匪们一个个在他面前大放厥词,骂着他的家人;甚至根本不介意让他清楚看见他们的脸,像是最终一定会将他撕票似的。
从小生长在有钱人家的他,听过大多父母的耳提面命。
「要冷静,才有逃生的机会。」这是他一直记在心底的叮咛,所以他不停的跑,也不停的低嚷着这句话。
「逃……」他卖力的往深山里跑。
而一座鲜少有人迹的荒山里,当然会有一些飞禽走兽。
动物或许不会主动伤人,却会自保,当牠们发现有生人侵入牠们的地盘,又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里,于是纷纷发出鸣叫以吓走敌人。
谁也不知道他当晚到底是听到怎样的野兽叫声……还是看到什么骇人听闻的异相……
当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他一身邋遢且惊恐的蹲坐在山脚下时,幸运的被早起的登山客给救起,并报了警。
萧成梁摇摇头,摆脱掉回忆中的阴影,轻声说:「妳知道我当时为何会吓到吗?」
花子玟没问,只感到他的手似乎隐隐颤抖着,她体贴的告诉他,「你真的可以不说!」
「我从没跟人说过,」他只是轻喃,「就连事后立刻被送到我身边的恒宇和无言两人,我都没泄漏过口风。」
「你不要说。」她再次低语,嗓音之柔,让人如沐春风。
她希望的是,他不再被过去的恐惧所纠缠。
「可我要说,」他坚持道:「那晚明明是黑到不行,而我又一向自恃勇敢,什么都没想的一直跑着,却在突然间看到一记闪电──」
然后他再没说话,就这样久久不出声。
花子玟也没追问,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轻抚他的手背,不愿再让他忆及不好的往事。
终于他说话了,「我不相信……直到现在,我还是认为当时只是因为我被下了药,神志不够清楚才产生错觉的。」
她紧抓着他的手,还是没说话。
但她待在他身边却像是能给他力量般,「那道闪电倏地窜过我身边,瞬间将我的四周照亮。」他又顿了好一会儿,「然后,我看到……我看到一大堆动物,虫啦、蛛蛛啦、老鼠啦!甚至是松鼠……」
那……应该不会可怕啊!花子玟有点不解,却善解人意的没问出口。
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解开谜底,「每种动物都有相同的两个,但那没什么。」小时他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但──
「牠们却是突然在同一时间一起咧嘴对我笑……」会笑的动物!「当时我一心认定……是我见鬼了!再下一瞬间,光线消失,我独自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一下!」
绝对是因为他被下药而产生的神志不清,花子玟很肯定。
「当时,我吓得魂飞魄散……」再不跑,他怕那些双胞动物会爬上他的身……年幼的他只能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