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妖一听他这么说,又红了眼睛:“不管怎样,我都会让爹救你,未安,我不能让你有事”
未安明白啊妖对他的感情,可这注定,是没有结局的,未安望着她,眼神专注的有些不忍心:“你这又是。。。何必呢?”
啊妖握紧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一边哭一边说:“皇上将讲洛家和未家禁足,所有人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出入,未安,青莲哥哥。。。青莲哥哥他,即使想来看你,他也。。。也。。。”
即使她话没说完,未安也知道她想说什么。虽然是意料之中,可难免有些失落
未安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满不在乎似得说道:“不来。。。也好”
只是一闭眼,全是青莲喜怒哀嗔的样子
啊妖抬起头,望着未安的眼神有一丝试探:“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我帮你转告”
未安和她对视,晶亮的眸子没半分虚假:“若是可以,你帮我转告爹娘,告诉他们,我没事,让他们别担心”
“那青莲。。。”哥哥两字还没说完,就被未安打断,未安说:“能帮我的人只有丞相和王爷,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王爷也没出现,皇上一定是怕王爷为我求情,所以调开了王爷,而青莲,即使他是洛家之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怕也是无能为力”
倾国要杀未安是铁了心,爹爹也说了,如果未安不妥协,只有死,未安说得对,这个节骨眼上,即使青莲家财万贯,也不能用钱财解决
怪只怪,皇上这盘棋下的太阴
“未安。。。”啊妖握紧他的手,喊了一声,便沉默不语,未安望着她,一派情深意切
匆匆赶来的绎释没想到啊妖会在这,更没想到会听见他们两个的对话,只是当自己醒悟过来要阻拦身后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一个转身,青莲已经在他的身后,刚刚二人所讲,青莲听得真真切切
绎释一阵懊恼,哀叹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青莲脸上的喜悦之情来不及褪去,便僵硬在脸上,未安那句无能为力,他听得很真切
垂落的手不由得紧握,细长的指甲刺得掌心肉生疼
“少爷。。。”绎释本不想打扰,可时间有限,少夫人好不容易能出来,绎释知道他是什么心情
听到绎释的声音,未安表示太不可置信,惊讶都表现在脸色上,看着牢房外的译释,未安连忙挣扎要起来,可一动,便牵扯到全身的伤口,不由得倒抽一口气,未安又跌回原地
啊妖拉住他,忙说:“你慢点,你身上有伤”
在牢房外的绎释看见一身伤的未安也是惊讶,虽然猜到不会太好,可没想过会这么差
要是青莲看到。。。正想着,青莲已经从绎释身后站了出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未安身上,一触及到他的狼狈,那干涸的血迹,刺得他眼眸生疼
那一刻,青莲很恨自己,他不由得怨自己,这些天,自己都干了什么?而未安,又经历了什么?
好好的一个人,此时除了一张脸,没半点好的地方
未安和啊妖也没想到青莲会忽然出现,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青莲提着餐盒,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从门口走进,那一瞬间,未安似乎又闻到了,那熟悉的香味
只是青莲一进来,便是看着自己,不说一语
未安被他看的心虚,恰巧啊妖又在这,就好像偷腥的丈夫被妻子抓得现形,未安愣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青莲。。。你来了?”
青莲放下食盒,蹲在未安身边,打开盖子,端出里面精致的饭菜,这过程中,一眼都没看啊妖
未安的视线一下被精致的饭菜所吸引,这些天,牢头可没少虐待他,天天打也就算了,连饭也不给吃饱
所以你能想象,未安见到青莲后露出饥肠辘辘的眼神是怎么一回事了
啊妖自我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她笑了笑,伸出手,想要去端饭碗:“未安你行动不便,我来喂你”
青莲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动作自如的端起碗,轻声说道:“我来就好”
额。。。未安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最后很识相的选择沉默
青莲扒了一小口饭,举到未安嘴边,虽然有些怪异,未安还是张嘴吃了,接着是一口菜
两人就这样,简单的一句没有回答的问候,和一句我来就好,开始了一对夫夫之间最平常的事
啊妖也不是傻子,青莲来都来了,她也不能赶人家走,而且比起这件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想到这,啊妖轻柔一笑:“未安,既然青莲哥哥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明日再来看你”
未安正想开口说啊你要走了?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青莲一口饭给塞住了嘴巴子,未安嘟哝两下,啊妖始终没听明白他说什么,只是为了不失礼,很礼貌的笑了笑,起身离开
只是走到牢房门口,忽然听见青莲说:“谢谢”
一瞬间,她还以为这是错觉,可回头,青莲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就连未安和绎释,也是惊讶的望着青莲
青莲垂着眸,修长的睫毛覆盖住眼眸,即使未安想要认真看,也看不出什么
啊妖离开,绎释送她出牢房
一时间,狭窄的牢房只剩下未安和青莲
未安的牢房是独立的,周围没什么人,也可以说,未安承包了这处区域的牢房,此时此刻,除了夹菜咬嚼的声音
静的只有他们的心跳声
未安一直看着青莲,其实他能想到,自己虽然受皮肉之苦,可青莲也绝对不会好过
果不其然,他好看的眼眸有一层浅青色黑影,脸也是瘦了一圈,未安便知,他也是提心吊胆的过每一天
于是不能自主的,未安抬起手,握住青莲的左手腕,轻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青莲的身体不能抑制的颤抖了一下,虽然瞬间,未安还是感觉到了,青莲侧开脸,只是转头的瞬间,未安就看见了他微红的眼眶
刹那,心好像被人刺了一下,喉咙一阵刺痛:“青莲,我。。。”
“别说了,吃饭吧”青莲吸了吸鼻子,甩开了未安的禁锢
未安的手心还有他的温度,故意将他送过来的饭视而不见,未安说道:“我不想吃”
青莲有些气结,立即抬眸怒看他:“那你想怎样?”
“我想抱抱你”如果你不嫌弃我脏的话
后面那句话,未安怎么的也没敢说出口
青莲一愣,没想到他是说这个,杵了一会,还是放下了碗,主动抱住未安,下巴枕着他的肩膀,双手避开他的伤口,那时候,那个拥抱,未安一直记得
青莲的温柔
青莲沙哑着声音,低声说道:“对不起”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第七十七节
未安抱着青莲,一直不说话
青莲偎在未安的怀里,渐渐闭上了眼
他不记得,未安在他睡着之后说了什么话,更不记得,未安说,那些话,他一定会活着再说一次
青莲是在狱卒的催促下离开的,未安本想起身相送,奈何伤口遍及全身,只是轻轻牵扯,便疼的龇牙咧嘴,青莲强忍住带他离开的念头,在未安相送的目光下三步一回头离开
出了牢房,青莲一言不发,脸色沉重,绎释提着食盒,跟在他身旁,时而注目观望,却欲言又止
仍是到了最后,绎释也没把原本要说的话说出口
只是青莲回去之后,将自己锁在房间,喊了涩缪,背着绎释,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事情
只是绎释知道,这件事,未安早已料到
送走青莲之后,未安也睡不着,又靠在墙上,闻着身上一反常态的异香,将整件事来来回回思索了一遍
倾国之所以在自己回到京城就和自己结拜兄弟,估计是在那之前,就知道自己有那个东西,未安也知道,这事是谁说的,只有倾城
倒也不是未安怀疑倾城害他,而是因为清楚他们二人感情如何,这等事,在丞相和倾国争夺皇权一事还没暴露之前,谁也没想到未安的东西会成了决定胜败的关键
在那之前透露,只是分享
却不想被倾国利用,未安恍然想起,在那两年多时间里,倾国的确多次委婉的问过他关于这药的事,不过都被未安巧妙避开
那时倾国也没多加询问,所以未安也没放在心上,还有就是,倾国对他好,经常的赏赐让他放松了戒备
这次使出这种招数要自己妥协,无非就是因为,两者都已经按耐不住
换句话说,这场争夺皇权的战争,一触即发
而他,很不幸的成为这场战争的炮灰,一是因为他手上的药,二,因为他是洛家的女婿
而在这场战争里,他很被动
倾国想要做什么,只是一声令下,他连防备的时间都没有
这就是权,这就是皇上
而花冷醉,纵使权倾朝野,如果对他不管不顾,那么未安,这一盘棋就算赌输了
但是他想不会,因为啊妖今天的到来
他想,很快,另外两个人也要来了
未安猜的很准,只是在花冷醉来找他之前,有个人更快他一步
在对未安多日的重刑下依旧问不出有用信息的倾国失去了耐心,准备棋行险招,今日早朝,倾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未安谋害静妃一案,证据确凿
未安谋害皇嗣,罪不可赦,应当处以极刑,由倾国亲自下令,三日之后处斩
念及未家两老对先皇有恩,免于死刑,终身囚禁
七七贬为官妓,即刻执行
倾国态度坚决,纵使花冷醉跪在跟前求情也无动于衷
脸色一黑,拂袖退朝
听到倾国此言的桃夭当即软了双腿,惊慌失措,推开拦住的同僚追着倾国的身影而去
花冷醉在众人的身后,黝黑的眸子闪着阴险的光芒
看来,他有必要去见见未安了
不出半个时辰,官兵便到了未家,训练有素的士兵犹如汹涌而来的洪水,进了未家,押了未家三人便走
纵然青莲武功盖世,奈何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要救的还是三个不会武功的人,逼得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脚步踉跄的未家二老,青莲只觉得心头怒火直烧,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皇宫,找倾国算账
只是现在,青莲更明白,翻案是不可能的了,他要做的,是想办法救出他们,之后再做打算
官兵押走未家二老和七七之后,青莲即刻赶往洛家
只是被眼前事所急乱思绪的青莲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未家人都因此获罪,他却没事?
皇榜一出,京城百姓都知道风光几代的未家因为未安谋害皇嗣一事祸连全家,而罪魁祸首未安,将在三日之后处斩
那时未安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仍在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只是当倾国的身影出现在牢房门口的时候,他便知道,事情终于走到了最糟的那一步
倾国还是一身明黄龙服,想必是下了朝就来这
倾国反着双手,站在门口,透过木栏望向未安,居高临下的姿势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倾国看着他,目光寒冷:“未安,别说朕不给你机会,朕再问你一次,你把不把东西交给朕?”
未安侧眸看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怎么?还不死心?”
倾国与他对视,目光坚定:“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未安当然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谁?只是这一句,就已经让未安着急,未安扭捏着从地上爬起,蹒跚着往倾国走去:“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倾国挑眉,语气冰冷“怎么样了?你说说,对于谋害朕皇嗣的人,朕会放过他吗?这可是祸连九族的死罪”
好,倾国,你很好,你当真很好
被他陷害的时候,未安还想着,他应该还有些许感情,不至于赶尽杀绝,可是如今,看来都是他想多了,这个人,从头到尾,一直都假的很
“倾国,你既然问了我这么多次,如今我也问你一次,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兄弟看?”未安的嘴唇不停的颤抖,说这句话,仿佛用了他所有的力气
倾国的眼眸闪过一丝不忍,仅是一瞬,快到让人来不及捕捉:“未安,你问这些,未免也太好笑了,你一介白衣,比得上皇位重要?别怪朕说你愚蠢,你就是这样一个分不清什么是现实的人”我也曾善良,不过是权利残忍
是啊,他分不清现实,他就是一直不肯接受这个现实,所以才害得家人受牵连
未安的身子晃荡了一下,脚步踉跄,险些摔倒,未安垂着头,心中难受至极:“好,原来到头,都是我妄想了,是我分不清现实,奢想这一切”
未安摇摇头,哀莫大于心死,他于倾国,兄弟情都是始于皇位终于皇位
“倾国,我这辈子成也是你,败也是你,如今这个结局,也算是我还你这些年的厚待”未安收起感伤,抬眸与倾国相视
倾国见他态度坚决,心中怒火直烧:“这么说你是宁愿带着未家所有人的性命下地狱也不肯把东西交给朕了?”
到了这步田地,未安也不怕得罪倾国,他扬唇浅笑,无尽嘲讽:“我怕我交了,是下十八层地狱”
倾国怒不可揭,双眸似火,似乎要将未安燃烧殆尽:“好,这是你选的,那就怪不得朕无情”
未安很想说,你别这么说,你从来就没有情过
未安看着倾国带着王公公离开,等倾国走远,脱力再也支持不住的未安瘫坐在地上,他喘着气,刚才是硬着一口气和倾国对峙
只是他又不忍不住想,爹娘和七七青莲如何了?
桃夭怎么还不来?
未安现在最想见的,是桃夭,可是没等到桃夭,却等来了花冷醉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未安的双目一直望着牢房外,深怕自己一眨眼就错过了重要的人
当花冷醉一身高贵华丽紫衣出现在牢房的时候,未安直以为是错觉,六天了,终于等到了花冷醉
一见到花冷醉,未安顾不得身上的伤,爬起来扑向花冷醉,未安急急问:“岳父大人,我爹娘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