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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慈,以战则胜”,是大誓愿引导下的精进进取、必胜信念,以及最终证得无上菩提的成功;或说,是以度一切众生成佛的慈心,促进完成无上菩提大愿,以此愿力圆成佛果,这就是“以战则胜”。慈心的大誓愿不退,处于不退转境地,就是“以守则固”。
“天将救之,以慈卫之。”天道救人成就道果,就让人们早日开显慈心,以慈心的开显,来巩固修道的成果,来圆满无上菩提的大愿,这就是“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10、庄严佛土
“俭故能广”。“俭”者,澹泊寡欲之意。澹泊寡欲者,不奢侈浪费;不奢侈浪费者,不暴殄天物;不暴殄天物者,能惜物爱物。实际上,“慈”心是道“大”属性体现在人上的“常善救人,故无弃人”;“俭”德是道“大”属性体现在物上的“常善救物,故无弃物”。也就是说,“慈”宝爱人,“俭”宝爱物。爱人爱物,达到无弃人、无弃物,自然心量广大。这就是“俭故能广”。
“舍俭且广”者,是指不爱物的心量广大。这种心量广大很危险,很可怕,它会发展到挥霍浪费,奢侈无度,暴殄天物,从而导致人物乖违,人与自然不和谐。于是,人与物间极性极化,最终是死路一条。老子的“慈”在佛家讲,就是“利乐有情”;“俭”则是“庄严佛土”。佛家讲依报正报,众生生存的环境条件的果报称依报,如国土大地、房舍器物等;众生五蕴假合的身体称正报,如身相大小、五官相貌等。依正二报,都是众生业力的展现,都是自心循业所现的量。“利乐有情”的“慈”心,是改变正报业因的根本;“庄严佛土”的“俭”德,是改变依报业因的根本。“慈”、“俭”二宝,也是行菩萨道的根本内容。
11、先天下之忧而忧
“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慈”则爱人,愿人得乐,其内容是舍己为人,先人后己;“俭”则爱物,愿物各得其所,顺其物性,护物、培物、育物、惜物,为物行方便,为物劳作。所以,“慈”、“俭”二宝的成就,必显出“不敢为天下先”的无求、无欲、无私、无为的品质。因“慈”人、“俭”物,利乐有情,庄严佛土,有情无情,悉是他无求无私服务奉献的对象,故必然是“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正因为此,故能于有情无情皆自在,不被人物所转,不二相分别,没有极性观念,不执人物之情。“慈”、“俭”亦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慈爱人非著人我相,俭爱物非著贪物心。无我为谁求安乐呢?但愿众生得离苦!无我哪来的众生呢?“故度一切众生实无众生得度”,爱一切物又总明“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所以,能看破放下,于物自在,于人自在,“故能成器长”。另一方面,“朴”散为器,人与物、依正二报,皆是“朴”散而成的有形有相之“器”。见相不著相,见相能见性,自是大解脱,“故能成器长”。“舍后且先”,争先恐后,一定不明“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认幻为实,认假为真。于是,总是执著挂碍,于人、物不能自在,必二相取舍,极性观念丛生,终无解脱之日,死路一条(“舍后且先死矣”)。另外,“大道泛兮,其可左右”。“道”周流天下,遍满十方,人、物皆“道”所现。“道”外无人、物,人、物外无“道”。敢为天下先者,终是敢为“道”先;敢为“道”先,则无明炽盛,极性极化,不顺于“道”,于“道”乖违,必是绝路。
老子的三宝,正是佛家所说的利乐有情(“慈”)、庄严佛土(“俭”)、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不敢为天下先”),亦是“同于道”的具体体现。人能守此三宝,必能“同于道”,“道亦乐得之”。故持此三宝,是突破思维、开显自性的人人可操作的法门。
12、“无相、无念、无住”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乐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三十五章》)
老子曰:“大象无形”,“无状之状,无物之象”。“大象”者,大道也;“执”者,持也。“执大象”者,“同于道”也,与“道”无失也,得无生法忍也,不退转也。以理相讲,“执大象”者,已能不动周圆,因为没有极性的界相分割与阻隔,一相无别,故喻为“天下往”。吾人无量劫来,将原本一相的无形“大象”,被极性观念、识心思维极化分割为无数阻隔界线,故不能畅通无阻。其小心眼只是为“我”,心识感觉不出吾人六根之相界,妄立主客,人我对待,从而事事处处无不受极性观念的遮障。在粗相中,个人、集团、民族、国家、社会无一不在极性束缚中竞争、斗争、战争,连“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达不到,怎么“天下往”呢?人与人有人我的极性对立,家与家有我家你家的极性对立,集团之间有我们你们的极性对立,民族之间有同异(风俗、文化、信仰等)极性的对立,国家与国家有明确国界的极性对立,人与自然界也有主客分立的极性对立。从极性的细相讲,吾人一念无明,就产生见相、能所、主客等极性观念,从语言、文字到思维、意识,无不是极性属性。所以,二相分割,内外皆不能“天下往”。“执大象”了,极性“无生”了,自然就“天下往”。一个“执大象”之人,内无极性心识,外不被境物所转,而能转物。佛陀讲:“若能转物,即是如来。”(《楞严经》)吾人最大的分别识心就是主客内外的极性。若能入自心现量,转物自在,“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那就是“往而不害”。见境不乱,见境不生心,不分别执著,自然“安、平、泰”。“安”者,见境不乱,无念也;“平”者,内外一如,无相也;“泰”者,见相见性,无住也。
如果不见相离相,不能转物,根尘相对时,就随境转。“心本无生因境有”,感官随物境所转之人,都是贪著感官享受而被物粘,耳被悦耳之音所转,口舌被美味佳肴所诱,于是耽着声色美味,见“乐”与“饵”,就自然贪著不能离开,故“过客止”。贪著感官欲乐之人,不能理解“执大象”(大道)的重要性,闻“道”平淡无味(“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不生爱乐之心,再加上“道”无形无相(“视之不足见”),无声无响(“听之不足闻”),所以一般人对“道”并不欣乐,更不了解正是“道”无味、无嗅、无相、无形、无声、无响,才能其用无穷(“用之不足既”)。只有“同于道者”,才能知“执大象”者“安”、“平”、“泰”之价值。
五、“道亦乐得之”
1、“上德不德”
“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道者”,是修德符道;“道亦乐得之”者,是“上德不德,是以有德”。“道”本具足一切智慧德相,不需修德,也不需证德。佛陀曰:“悟无为法,内无所得,外无所求,心不系道,亦不结业,无念无作,非修非证,不历诸位而自崇最,名之为道。”“饭千亿三世诸佛,不如饭一无念无住、无修无证之者。”(《四十二章经》)“上德不德”是因为“何期自性,具足一切”,“德者,得也”(王弼注)大德无德,本具原有,具足一切,故称大德。不需修证(“非修非证”),本来如是,究竟一相。“同于道者”,“无智无得”,“归无所得”,“以无所得故”,名曰“道亦乐得之”。“道亦乐得之”是无得之得,有得之得不得道。佛陀曰:“须菩提,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无有少法可得,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实无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若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燃灯佛即不与我授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金刚经》)三世诸佛是指应化佛,应化非真佛,是应化众生之业和佛行菩萨道时的大愿共同产生的幻化相。法身佛是真佛身,属“道亦乐得之”者;应身佛是应化相,属“同于道者”。老子讲的“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三十八章》)“上德”即同法身之属性,法身是实相本体,实相本体即非极性一相,故何谈“有德”、“无德”之极性,何谈“修德”、“不德”之分别呢?一切极性观念不存!法身为一真法界,唯一真实自如如,无证无修无住无念,究竟一相无相,一无所得,无内无外,证什么?修什么?住什么?念什么?得什么?故称“上德无为而无以为”。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下德无为而有以为。”(《三十八章》)“下德”之“无为”是修无为,学无为,证无为。这种为达“无为”的修学,正是“有为”法,非“道”本具的无修无证无住无念之“无为”也,故称“下德无为而有以为”。“上德”是未失“道”的道之德,“下德”是“失道而后德”;“上德”是“道亦乐得之”,“下德”是“从事于道者”,处于“孔德”,“唯道是从”,就是“同于道”者;“玄德深矣,远矣!然后乃至大顺”,可谓“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
2、“复命知常”
“归根复命”,“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十六章》)通过“致虚极,守静笃”的归根复命,达到“知常”境地,才算“明德”开显,自性显露,明了“明德”,可谓“明”矣(“知常曰明”)。什么是“常”?“常”者,不变也,一相也。只有一相不二才能不变,故不变者,为“常”。“根”喻“常”的状态(“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命”喻“常”的属性(“天命之谓性”(《中庸》))。状态(根)属性(命)合一的非极性,就是“常”(“率性之谓道”(《中庸》))。故“常”者“道”也,亦是“道亦乐得之”也。
“知常曰明”者,“从事于道,同于道”也。“不知常”者,是不知道、不明道的凡夫。因凡夫“不知常”,所以“妄作凶”(尽干一些极化极性之事),起心动念,言谈举止,无不“违常”,无不乖“道”。经云:“阎浮众生,举心动念无非是罪(“妄作凶”)。”“知常”(明心见性)者,证悟到一相无相,一相唯“我”,唯“我”无我,独尊无二,无内无外,故无所见,无所闻,无所念,无所触,无所尝,无所嗅。六根无见闻觉知,因根遍满故尽法界一个眼(耳鼻舌身觉等六根亦然),你能有所见吗?知此便谓“知常”。明白此理,就能知“常”的“容”(乃一相无所不包)、“公”(一相同体不二)、“全”(一相具足一切)、“天”(一相“唯道是从”)、“道”(一相本来如是)、“久”(一相则不生不灭)。“没身不殆”者,法身常住(无量寿,无量光),常道也!
“常道”的这些属性,庄子也讲得很清楚:“夫道,……自本自根(自给自足,‘全’),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常’),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天地神鬼等全包‘容’)。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无高低),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无深浅),先天地生而不为久(无久近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无长幼,为‘没身不殆’)。”(《庄子·大宗师》)吾人要体“道”的“容”、“公”、“全”、“天”、“道”、“久”、“没身不殆”,就要“从事于道者,同于道”,“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突破我们的思维,开显自性本具的“常”道属性,这是众生最终极的目标。
3、无四相,无依止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其大也),以其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三十四章) 大道无处不在(“泛兮”),展目皆是,左右上下,主客内外,根尘识三,无不是“道”的体现和周流(“其可左右”),“取之,左右逢其源。”(《孟子》)故佛陀称:“诸法所生,唯心(道)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一切浮尘诸幻化相……其性真为妙觉明体(道)。”(《楞严经》)佛陀讲的“心”(妙明真心),就是老子讲的无所不在、无所不是的“道”。佛家讲的“唯心”所现,“三界六道,唯自心现”(希迁语),就是老子讲的“万物恃之以生”,“衣养万物”,这是指“世界、微尘”“因心成体”。“功成事遂”,这是指“一切因果”“因心成体”。“不辞”者,指本为“道”所现也,万物是“道”体的幻化相,故“不辞”。“不名有”者,本为不有,有而不有,故不“名为有”。“不为主”者,一体不二,无内外主客,故“不为主”。“道”无私无欲,“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淡乎其无味”,劳而不辞,功而不居,养而不主,故“可名为小”。但“妙明真精(道),妄以发生诸器世间(“朴散为器”)”,“及诸尘垢,乃至虚空,皆因妄想之所生起。”(《楞严经》)可见,虚空大地、日月星辰、宇宙万物,皆是“道”体(“妙明真精”)依妄想之业所变现的。虽然“道”循业现相(万物),但这是道“真空妙有,妙有真空”的属性使然,并无我所现、我所有之二相极性观念,故称“万物归焉而不为主”。无主客、无能所、无人我的不二一相,故“可名为大”。“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三十七章》)“道常无为”,用极性观念看,是为“小”;而“无不为”则为“大”。但在非极性境地,大之所以大者,以无大为大。“道”无大小无极性,有大不为大,有小不为小。若吾人能体“道”之无大为大的一相属性,显示出“不自为大”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