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左馡馡的母亲杨惠心亲手做了一些中式点心,要坐在客厅内看杂志的左馡馡送到隔壁的秦家去;左馡馡放下杂志迟疑地看着她母亲,然后又探头看看门口。
正在看报纸的左文志,开口说:“今天昊铭不在家。”
左馡馡看着她父亲:“爸,你怎么知道的?”
左文志在报纸后面回答她:“我去拿报纸的时候,看见他拿着公文包开车出去了。”
左馡馡放心地点点头,吁了一口气。
杨惠心一边把点心装入保鲜盒内,一边笑着说:“怎么了?你还会怕看见昊铭啊?”
左馡馡听了立刻反驳她母亲:“我……我才不是怕他,我……我是不好意思啦!”
杨惠心微笑点头:“哦!原来是如此啊!那么如今昊铭不在家了,你可以帮我把点心送到隔壁给秦妈妈了吧?”
左馡馡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当然没问题!”
※ ※ ※
左馡馡来到秦家,连电铃都没按就打开门自己走进去了;一进客厅就看见秦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秦荣祥听见开门声,抬头一看,原来是左馡馡,就问:“有事吗?”
左馡馡提起手上的食盒:“秦伯伯,我妈妈叫我送点心过来请你们品尝,秦妈妈呢?”
秦荣祥谢过她之后说:“她在厨房。”
左馡馡走进厨房,就看见秦母沈君怡在流理台上整理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菜。
她立刻上前:“秦妈妈,看!我给您送点心来了。”
沈君怡转头笑着说!“这样啊!替我谢谢你妈妈。你要不要吃水果?桌上有。”
左馡馡把食盒放在桌上,拿起一颗苹果啃了起来。
正在洗菜的沈君怡好象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来问:“你现在有空吗?”
左馡馡吞下口中的苹果:“有空啊!”
沈君怡关起水龙头擦干手走过来:“那你帮我跑一趟砚儒的事务所,他昨晚加班没有回来,你帮我带些吃的去给他;亿杰今天带学生去参加运动会不在家,不然应该叫亿杰送的。可不可以呢?”
左馡馡点点头说:“可以啊,我去拿钥匙。”她立刻跑回家中拿她的机车钥匙。
沈君怡把便当用袋子装好,交给左馡馡。左馡馡把它放在机车前的置物篮内,跨上她的爱车就朝“鸢飞建筑事务所”出发。
※ ※ ※
四十分钟后,左馡馡到了鸢飞建筑事务所。大门没有锁,她推开门走进去,走到二楼秦砚儒专用的工作室。她举手敲门,没有反应,所以她就打开一条缝,从门缝里看进去,就看见一个人趴在制图桌上。她看看之后,确定是秦砚儒,才走进去。直到她走到制图桌前,秦砚儒都还没有察觉,所以她确定他是睡着了。
于是她敲敲桌子:“喂!喂!老兄,起来了,吃饭的时间到了。”
趴在桌上的秦砚儒动了动,头慢慢地抬起来,用手揉揉眼睛:“谁啊?”
左馡馡看着睡眼惺忪的他:“是我,馡馡啦!秦妈妈叫我给你送吃的来。”
秦砚儒这时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从昨晚一直画到今天早上五、六点,还没完成,因为太累了,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看着眼前五官模糊的左馡馡:“你帮我送吃的来?谢谢!”他打了一个哈欠,左右张望一下说:“咦!我的眼镜在哪里?帮我找一下。”
左馡馡听了把便当放在一旁,就要帮他找眼镜。哪知她一转身,就听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左馡酬和秦砚儒都呆了一下;左馡馡立刻蹲下身去,捡起那副已破了一面镜片的眼镜。
秦砚儒用左手托着下巴问:“破了?”
左馡馡像做错事的小孩般,低着头不说话。
秦砚儒无奈地叹口气:“真是的,我没有备用的眼镜,真麻烦!”
左馡馡有点内疚地说:“那我立刻去帮你买一副,你的度数是多少?”
秦砚儒挥挥手:“不用了,我等一下再去眼镜行重新配,反正还剩下一点就画完了。便当给我,你到那边去看杂志,等一下载我去眼镜行。”他指着角落边的一个杂志架。
左馡馡把便当递给他,就走到旁边去看杂志等他。
秦砚儒打开便当,三两下就把那个便当解决了,然后打开制图灯,把未完成的部分完成。
在一旁看杂志的左馡馡,偷偷地把头从杂志后探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看秦砚儒拿掉那副很“拙”的眼镜,她发现秦砚儒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和眉毛,只可惜她现在没办法再仔细看他的那双眼睛;因为秦砚儒整个人几乎趴在制图桌上,近视嘛!
“喂!我们走了。”秦砚儒关掉制图灯,收起桌上的设计图,对着在角落发呆的左馡馡说。
“哦!要走啦?那我们就走吧!”左馡馡如梦初醒地站起来,把杂志放回架上。
突然她想到这是能把秦砚儒仔细看个清楚的机会,于是她就走近一点,把秦砚儒的五官看个仔细。一看之下,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原来秦砚儒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剑眉、挺直的鼻梁,大小、厚薄适中的双唇,组合在他那张几乎完美的脸型上,真是帅得不得了!怎么她以前都没发觉呢!?
秦砚儒穿上外套,却发觉到左馡馡一直盯着他直瞧。“你在看什么?”
左馡馡听他这么一问,一时之间真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在看他吧!这该怎么办呢?情急之下,她指着他身后的墙壁。“那里有一只壁虎!”
秦砚儒闻言转过身,看看那面白色的墙壁,并没有任何的黑影。“有吗?”
左馡馡正经八百地说:“有啊!它刚刚跑掉了。”
秦砚儒半信半疑地搜寻一下:“这样啊!”他转过身来拿起放在一旁的一个盒子:“我们走吧!便当盒要记得带回去。”
左馡馡看着他手中的盒子说:“二哥,你拿的那个不是便当盒。”
秦砚儒听她这么说,就把盒子拿近一看,原来是一个面纸盒,真正的便当盒还在桌上。他放下面纸盒,拿起便当盒,就和左馡馡离开事务所。
※ ※ ※
左馡馡的骑车技术真不是普通的厉害而已,她那种拼命三郎、勇往直冲的骑法,好似视若无睹路上的车子和行人,马路唯我独尊的样子,可让秦砚儒大开眼界,要不是他的心脏健康得很,不然这一路下来,没有心脏病也会被吓出心脏病。若不是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他才不会让她载呢!他作梦也没想到左馡馡的骑法会是这样的“疯狂”,早知如此他宁愿叫出租车。
终于,眼镜行到了。这二十分钟的路程,让秦砚儒过得胆战心惊,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刺激过。下车后,他靠路旁站去,稍微喘息一下。
左馡馡停好车子跑步过来:“二哥,眼镜行到了,快点进去啊!”
秦砚儒没有动,不答反问她:“有没有人说过你骑车很‘勇猛’?”
左馡馡高兴地笑着说:“有啊!我同学和朋友都这么说耶!所以他们都没人敢让我载,你是第一个。”
秦砚儒闻言,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没想到一世英明的他,今天竟然会误上“贼车”,真是太大意了!
走进眼镜行,秦砚儒告诉服务小姐,他要重新检验近视度数,服务小姐就带他到里面验光;趁这个时间,左馡馡就仔细浏览展示架上的各式镜框,她决心要秦砚儒把那个很“拙”的镜框换掉。
很快地,秦砚儒已经检验好度数,他从口袋里拿出他那副黑色方框的镜框,要服务小姐把镜片换上。
这时左馡馡突然说:“等一下,我们想要换镜框。”
服务小姐看看秦砚儒,笑着说:“好啊!那你想要换哪一副?”在她想来,她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
左馡馡指着一个金框的镜架,要服务小姐拿出来。
此时,秦砚儒才知道左馡馡想要帮他换镜框。“你在做什么?这个镜架框又没坏,为什么要换呢?”
左馡馡没有回答他,拿过服务小姐手上的镜框,不由分说就往秦砚儒的脸上架上去,在他还没有做任何反应之前,她已经很快地把它拿下来,交给服务小姐:“小姐,就这个镜框了,麻烦你尽快,我们在这等。”
服务小姐接过镜架:“好,那稍等一下,我马上请技师装上镜片。”
“等一下!”秦砚儒瞪了一眼自作主张的左馡馡:“我要用原来的这个镜框。”
“换那个新的。”左馡馡不甘示弱地回瞪一眼。
服务小姐看着怒目相视的两个人,真不知到底该听谁的,让她好生为难。她踌躇了一下:“这位先生,我觉得你女朋友的眼光不错,她选的这个镜框,你戴起来很好看啊!”
秦砚儒真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对面这个小妮子看起来会像他的女朋友?他正想解释的时候,左馡馡见机不可失,赶快拿出女人最厉害的武器之一,也是她最不喜欢用的招数──“哭”。
她装出一副眼泪欲滴的样子,低下头用悲凄的声音说:“你若不听我的话,我就大哭,告诉别人说你欺负我,呜……呜……”她边说边用手挡住他的视线,然后向一旁的服务小姐猛眨眼睛。
在一旁的服务小姐立刻会意,就往里面走去。
秦砚儒用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这个用手擦眼泪的小妮子,真不知她是真哭还是假哭,要不是他的眼前充满了“蒙眬美”,他一定可以看出是真是假。“趁火打劫”向来是这个小妮子的拿手招数;算了,就听她一次好了。
左馡馡偷偷地看着秦砚儒的反应,见他没有再坚持己见,就放下手来不再假装。看来“哭”这一招对面前这个堪称“老狐狸”的秦砚儒还满有效的,见好就收也是左馡馡的优点之一。
等了好一会儿,镜片才装好。秦砚儒戴上新眼镜,付了账之后,两人就步出眼镜行。
换上新眼镜的秦砚儒好象一下子就变得英俊、潇洒了许多,怎么她以前都没发觉呢?左馡馡呆看着秦砚儒纳闷着。
“把车钥匙给我。”秦砚儒叫醒正在发呆的左馡馡。
“为什么?”左馡馡边把钥匙给他边问。
“我不想被你的‘勇猛’骑车法吓出心脏病,换我载你。”他接过车钥匙,发动机车,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我们快点回去,好象快下雨了!”
左馡馡闻言,跨上机车后座,抱着秦砚儒的腰,两人就回家了。
可是,天公太不作美了,在两人离开眼镜行后十分钟,天空就立刻落下又大又快的倾盆大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两人就像由水中捞上来的一样。秦砚儒脱下他的外套让左馡馡罩在她的头上,冒着雨再骑一阵之后,两人终于到家了。
※ ※ ※
站在左家门前,秦砚儒要在馡馡先回家换衣服;左馡馡在皮包内掏了老半天,才惊讶地叫:“糟了!我爸妈不在家,我又忘了带钥匙了!”
没办法,秦砚儒只好带她回家。
正好在客厅聊天的秦荣祥和沈君怡,听到了门铃声,沈君怡站起身来走向门边,去看看究竟是谁。一打开门,她被站在门外的两人吓了一大跳;两个像落汤鸡似的人,全身湿淋淋地站在门外,一个还用外套罩在头上,幸好现在是白天,若是晚上则挺吓人的。
“妈,帮我们拿两条毛巾,另外准备一套衣服给馡馡,她忘了带钥匙进不去她家。”站在门边的秦砚儒向沈君怡说。
“好,你们快进来。”
沈君怡到浴室内拿两条毛巾给两人擦头发,等左馡馡的头发稍干后,就被沈君怡拉着到房间内,拿一套运动服给她换;秦砚儒则自己上楼去换衣服。等左馡馡换好衣服之后,秦砚儒也已经换好衣服下楼,坐在客厅沙发上喝咖啡,他面前还放着另一杯刚泡好、热腾腾的咖啡。
“来!这杯咖啡给你。”秦砚儒对刚走出房间的左馡馡说。
“好,谢谢。”左馡馡道谢后,就在他的对面坐下来,开始享受起那杯热腾腾、香气四溢的咖啡。秦砚儒所泡的咖啡向来最合她的口味;她觉得秦昊铭所冲的咖啡太浓,而秦亿杰的则是太淡了。那是因为秦昊铭喜欢喝浓咖啡,秦亿杰喜欢较淡的美式咖啡;只有秦砚儒喜欢的咖啡浓度和她一样。心里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往秦砚儒的脸上看去──嘿!眼前这个秦砚儒怎么一下子好象年轻了十几岁!以往他都是让外人误以为是秦家的老大,一个三十好几快四十岁的男人。虽然此时他的那副新眼镜上布满了水蒸气,可是却无损他整体的英挺形象,怎么会换副眼镜就差这么多!?
慢着!眼前的秦砚儒她好象在什么地方看过……可是任她想得枯肠就是想不起来。
秦砚儒感觉到左馡馡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他瞧,可是眼前就是“雾蒙蒙”的一片,近视的坏处还真多。
“你在看什么?咖啡都快喝到鼻孔里去了!”
左馡馡闻言,回过神来,她总不能再说桌上有一只壁虎了吧!?一转眼,她看到了咖啡盘:“你那个杯盘有一个缺口耶!”
秦砚儒闻言,低头看看杯盘,还真的有一个缺口:“这是亿杰不小心敲坏的。”
左馡馡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
正在此时,沈君怡端了一盘水果过来,放在两人的面前:“来,吃水果吧!多吃一点维他命C,可以预防感冒。”
“谢谢秦妈妈。”
※ ※ ※
左馡馡躺在床上,手中拿一本明星杂志,可是她的双眼却看着天花板发呆;现在的她,正用最大的记忆在想着白天那个突然变得英俊的秦砚儒。她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他那张脸才对,怎么想到她的脑筋打结却还是想不起来!?算了,她又继续看她的明星杂志。不错嘛!这个男明星这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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