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哥本哈根、弗伦斯堡、不来梅、荷茨堡、米兰、魏玛,德诺斯堡一带我的下后是完全可靠的,我绝对信很过他们,他们的想法和我一样。如果您许可的话,由我委托他们制定名单。”缪勒哼了一声。“当然是口头来制定的,无论如何不能载入文件……至予对候选人员的批准,则要请您委托我来做初步的挑选工作,然后再由您最后核准。至于党卫队中将入选这个组织的成员的家属问题,从一开始就应让他们确信不疑,当家人已经阵亡了……只能这样,虽然这是残酷的……否则他们就要四处寻找了……但是寻找将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全部事业将因此而被暴露。至于未来各地区小组间的联系形式问题,它与您说的司令部问题有关系。我认为司令部只好由我来领导……假如您能批准我再担任上一个职务——国家社会主义工党元首鲍曼的党卫队事务特别助理,这样就会给我从事的事业增添份量,就职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必要的工作。当然,这种职务,”缪勒微微一笑,“起码现在同样不宜载入文件……” ’
“您把我的朋友希姆莱的姓名忘掉了……谁也没有撤掉他党卫队总队长的职务……”
“会被撤掉的,应该被撤掉,”缪勒不动声色地说。“您明白,总队长那种不受欢迎的处境使他不能转入地下……而且还加上……”
“什么?”
缪勒耸耸肩,叹了口气。
“请您把话说完嘛,”鲍曼生气地说,“说半句话,欲言又止是不礼貌的。”
“他是您的敌人,副总裁为什么要考虑他呢?应将他除外才对。”
“卡尔登勃鲁纳怎么样?”鲍显沉思着问道。”为什么他不能担任组织的首脑,而由您来当他司令部的参谋长和副手呢?”
“因为我不信任卡尔登勃鲁纳,
“您有什么根据?”
“有。”
“请谈谈。”
缪勒摇了摇头:“我不能说,请您谅解,而且我也不能这样做……我从来不当告密者,别难为了……只有在您自己对卡尔登勃鲁纳做过考察后才会明白我的话是可信的……”
“怎样考验呢?”鲍曼认真地询问道。
“您可以请他做做卡纳里斯的工作。”
鲍曼不禁奇怪起来:“为什么只做卡纳里斯的工作?”
缪勒生硬地回答:“我认为应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副总裁。”
鲍曼耸了耸肩头,站起来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道:“您打算给我们这个党卫队军官的秘密组织起一个什么名字呢?”
“按第一组字母叫:奥杰萨……您能把奥杰萨当作我们组织的名称,那就太谢谢您了……”
“缪勒,放手开展工作吧……好好考虑一下,让我们的奥杰萨航线就从柏林这里的总理府开始吧……把这条航线在柏林的几个备用司令部赶快装备起来,因为巷战即将开始,是的,是的,正是这样……地下室、地铁、地下交通线——所有的一切您都应该十分熟悉,便于您在这个迷宫中辨认方向,就像牧师能够弄通旧约一样……”
第五章 包围圈中的窒息感
“您为什么不对准自己的额头射进一粒子弹呢?旗队长。”舒伦堡把他那柔软而纤弱的手搭在施季里茨的肩上问道。“我保证为您举行盛大的葬礼。”
“我是个逻辑学家,”施季里茨答道,“象我这号人害怕过分加快事件的进程: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一小时后才明白过来,活着的人还需要你哩……”
“可是,您死了对我来说恰恰更有利。”
“那么,就有人承担沃尔夫与杜勒斯谈判失败的责任了?”
舒伦堡叹了一口气:“当然喽……好啦,坦白地说,您和缪勒谈了些什么?”
“在瑞士的活动情况。”
“说老实话,他用什么办法制服了您?”
“用知识。他比我知道的还多,他什么都知道。”
“假如他全都知道,您可就要被吊死在拷问架上了,我也就要同卡纳里斯关在一起了。他只不过只知道他应该知道的事情罢了。现在我又需要您的牧师了……还有一个人,通过他能把假话报送给您的新靠山——缪勒。您感兴趣的是,尽管您招彩情办糟了,为什么我还能开诚布公地和您谈话吧?”
“不是我办糟的。”
“那么是谁呢?”
“我们,我们大伙。首先是沃尔夫。”
“您想过您说的话吗?”
“我是经过反复考虑的,我常常在想……那您又是为什么不顾我把事情搞坏还仍然对我这么坦率呢?”
“因为您已经洁楚:把自己和缪勒牢牢地缚在—起是不理智的。我们谍报人员将来可以脱身。他是秘密警察,注定要溺死……你真的去过他那里吗?”
“是的。”
“他叫您去的吗?还要背着我?”
“这一切您本来就很清楚,队长……我认为在巴塞尔附近我送什拉格牧师过境处我们那个‘窗口’的边防军官已被缪勒收买了,无论怎么说,这个‘窗口’是您私人的,没有在秘密警察的材料中备过案……缪勒通过这个军官发现了牧师。他们在老头的背后安上了‘尾巴’。因为目前巴伐利亚人在瑞士的阵地仍然很强大,根据我和您的计划,牧师猎取的目标是杜勒斯。他让牧师与沃尔夫接上了头;年青的国家刚刚开始搞谍报工作,还缺乏经验——所以暴露了。因为牧师是我名下的人,所缪勒把我退得无路可走了。他告诉我的事情还不到他知道的百分之一,可是他什么都知道,我必须把我们的谈话向他报告……我们买卖弱肉强食的法则是可恶的,但买卖毕竟不是我开的……”
“也不是我开的……关于我们的谈话,您要告诉他们些什么呢?”
“您所许可的部分……”
“缪勒在为帝国部长鲍曼工作,这您很清楚。”
“这一阶段没有出现鲍曼的影子,旅队长。”
“由于他对周围人的鄙视,可怜的鲍曼他的心都碎了,施季里茨,他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继续生活。”
“这是为了进行某种阴谋在摆布我。”施季里茨心里说,“他们都了解这件事,而我却无法弄个水落石出。他们在戏弄我,倘若我不明白每一步棋的份量,那我的死期显然快到了。缪勒也好,舒伦堡也好,为什么都在耍弄着自己的把戏呢?他们交换了看法?看来是这样,他们在某些问题的谈吐上太相同了,没有丝毫两样。不过,这对我还是有利的。一种狂热的力量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他们各自明确了自己的作用,他们的谈吐必然结结巴巴、相互重复。”
“哪里,”施季里茨终于又开口了,“如果肝、肾、大脑机能正常,带着一颗破碎的心也能对付着活一阵子。如果一个人由于傲慢的鄙视而心碎的话,他头脑中有别人意想不到的东西,那他就能生存。”
“恩!聪明!您是个聪明人,所以我原谅您,若是别人,无论是谁我也不会原谅的。就是说,我没有必要向您隐瞒什么。如果我证实了您的叛逆,您知道我会怎么办,我们不是学生啦,在打架前还要用些空话彼此恫吓。就是这样,如果您知道我和您的上司希姆莱在想什么,元首的继承人戈林元帅在想什么,古德里安、蒂佩尔斯基希和盖伦在办公室里谈论什么的话,那么无论是我还是您都无法了解鲍曼的心思。他在十分具体地考虑着不久的将来所进行的事情,您没有发现?”
“我想您搞错了,他同元首不可分离。”
“施季里茨,不需要。他和元首的助手施特劳塞形影不离,然而却出卖了他。他同纳粹的偶像冲锋队首脑罗姆关系密切,却参与了处死他的行动。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坦率地和您谈话吗?要知道我们从未这样清楚地披露问题的实质,明白吗?”
“不明白。”
“朱可夫马上要进攻柏林,施季里茨,这就是结局,尽管我们可以在塞洛夫高地延缓他们坦克的行动。昨天晚上盖伦向元首报告,俄国人的兵力超出我们四停。就是这样。我亲耳听到的。您打算死在帝国大厦的废墟下吗?我是不想,所以我向您伸出了手,您要是抓住它并起誓,您只为我的事业效力,那我们俩就离开这里,也许是我们三人……”
“谁是第三者?”
舒伦堡迟迟没有出声:“如果是缪勒呢?”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已建立了良好关系?”
“和他不会有什么良好关系,但可以有工作关系。他的事业就是他的性命,所以他准备为此豁出性命。”
“可您不觉得缪勒是使您陷于灭顶之灾的法码吗?”
“是使我们,”舒伦堡在纠正他的话,“我们,施季里茨,不应该独往独来,不应当。缪勒有的是我们想也想不到的情报。他处理俄国人的‘红色乐队’案件,我只是参加了国外行动。他单独在柏林进行调查,他留了一手,他绝不会拆掉所有的桥。我深信,他留下了某个支撑点,等着莫斯科来的新客人。”
“也许打入韦丁和波茨坦的报务员也在等客人?”施季里茨心里想,“为什么不是?头一个客人就是我。”
舒伦堡点燃一支“骆驼”牌香烟,认真地看着涂蜡火柴燃尽,然后右手象乐队指挥似的一场,把火柴梗扔在烟灰缸内。他接着说,“他同俄国谍报机构的秘密小组打过交道,1940年底我去过,您大概记得这项工作——”
“记得。”施季里茨回答。
(怎么会记不得呢——该小组的失败几乎要了他的脑袋,一个地下工作者经不住拷打变节了,提供了证词,幸亏施季里茨从未和他接过头,他的接头人从检查员办公室的窗口跳下去了。)
“他主管舒尔茨——博依森和哈尔纳克一案,他知道这个小组中行人留下潜伏起来。他负责安东·基夫科夫案件——我就不提七月二十日阴谋的参加者了,他们许多人的情况缪勒都知道。西方有人想窥探俄国谍报机关在帝国的秘密,他们对上述情况不大感兴趣,此人是杜勒斯,但是将来这种兴趣会变得贪婪而不可遏止。”
“杜勒斯现在关心的是与将军阴谋有关的一切,旅队长,”施季里茨指出,“他需要一个神话,他对此案很有兴趣,消您相信。您是正确的,现在杜勒斯满脑子想的都是帝国内的俄国情报网。您认为,假如缪勒把我们的案卷随身带走,就不会被绞死吗?”
“如果在失败后他马上被擒,那他们可能匆匆忙忙把他绞死。但要知道,在我们任务的条件中有一个重要前提:不要被捕,尤其是在最初几个月里。以后就不那么可伯了,人们发热的脑袋冷静下来,情绪稳定后就需要做事情了,做正经的事。”
“您认为,缪勒也知道怎样逃走?”
“毫无疑问。他比任何人准备得都好。”
“有事实吗?”
“有事实。我知道这些家史,施季里茨,而且我已经暗示过他。他在估价各种力量,他已对我的力量进行了估价。他对俄国问题的了解使我们的联盟尤为宝贵,我们将成为某种咨询事务所——‘项目完成之后用现金支付,款子汇入巴拉圭首都亚松森,我们保证质量。为了使我的没想逐步变成现实,我们需要两个人,其小一人必须有犹太血统,当然不是纯粹的犹太人,而是四分之一的血统,假如是八分之一的就更好啦。艾希曼有一套出色的卡片。他必须搞这些卡片。在此之前,派他去参加一次行动。”
“究竟是什么行动?”
“您派他去瑞士。他在里干什么,我以后再说,我会给他提供他要找的人的名字。什么目的?我想拯救那些注定要在集中营里被消灭的犹太宗教狂。”
“首先,我眼下不知道我和谁打交道,旅队长;其次,我无法想象我准备让此人干什么,我们假没艾希曼是一个有用的人物。”
舒伦堡又点上一支烟,似乎没有听到施季里茨提的问题,接着自己的话头往下说:“第一个人叫塔格玛·弗莱塔尔,”舒伦堡把桌上一个案卷推到施季里茨面前,“您在日己办公室里看一下,完了要还给我。这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首先她很美,其次她很能干。她的母亲是瑞典人!您必须在二三天内让她学会联络方法,并派住斯德哥尔摩,不能迟于这个期限。在那边,她化装为文学博士、研究斯堪的纳维亚古代文化的专家。她要做的主要是去找贝纳尔多特伯爵,而不是呆在图书馆钻研日尔曼同斯堪的纳维亚的共同性。明白吗?我这一轮华尔兹舞要从伯爵开始,施季里茨。缪勒暗示,鲍曼已知道您的名字,您与我们驻伯尔尼使馆负责党务的参赞见过面,不是这样吗?鲍曼显然对您产生了兴趣,所以您受到了保护——在一段时间内,避开了来自卡尔登布龙纳或者缪勒方面的各种意外事情。不过,要是鲍曼对贝纳尔多特的了解危害到我的事业,我就要亲自处死您,就在这个办公室里。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我被挤进了死角,旅队长。我认为,我的每一步都将受到监视,我觉得有人在我说的每句话里寻找不实之词。怎么,这甚至比生存更有意思?不过处死我,而且是在这间办公室里是不合适的,这会使您遭到难以补救的可怕回击。我可以走了吗?”
舒他堡两眼发直,日光中流露出病态的神情,用讥讽但宽厚的口吻问:“您疯啦?”
“我和大家一样肯定要死的,但千万别是由于神经错乱。”
“请问,您对我的恐吓指的是什么?”
“不,我不会告诉您。”
“您怎么敢,施季……”
“我敢!”施季里茨打断舒伦堡的话,站起身,“一切都结束了,旅队长,一切。没有长官,没有下属。有聪明人也有傻瓜,有博学多识的人也有愚昧无知的人。随着失败,社会在分裂,美好与野蛮暴露出来,没有什么宽恕,惟有真理。肩膀上长着脑袋,能够认识和记忆的人都会活下去。因此,现在您对我的兴趣决不逊于我对您的兴趣。倘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