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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演化和规律是那么深沉,远胜过人类的情感。上天打一个喷嚏,人间就是暴风聚雨,家家缩在窗玻璃后面看那阴云翻卷,雨军肆狂,闪电在雷声到来之前拔出枝形的银红色利剑。自然的气概,能催醒娇粉细茸的花蕊,也能使火山开化,江河漫溢,冰飞雪陷。人呢,只能缩在蜗居里。出色的人,超越了限制去认识世界,去服务世界,通过科学、艺术;通过耕田,播种……但是更多的人却不知所为何来,一生辛劳、困厄,耗尽了血汗,在阴晦的生存环境中染上一身的坏毛病,又把这些细菌传染他人。就这样因陈相袭,像禾草一样倒下,又像禾草一样茬茬再生,却没有禾草那样朴素的品质和风格。
我不幸生而为人,居方寸中。我的脚有镣,眼有翳。我的心有痂疤。我的十指因为苦挣苦做而佝偻了,我的喉咙因为渴望的呼喊和愤怒的抗议而哑默了……只有我的耳朵还没有痴聋,还知道什么是歌声,什么是秽语,还能听到夜行列车韧长的脚步声,能感觉风起于青萍之末,从蝉的嘶鸣里了解夏炎也有尽时……真想做一片枫叶,经霜转红,再与飞雪一样飘然坠下。在风里唱过,在雨里哭过,和月光相守过。不管是蒙尘还是碧亮,每一天过的都是自然的日子。可是我却生而为人:看人脸的各种变异,听人言的各种技法,畏于人造的刀钩箭戟或软或硬的杀戮……还有自身的缺点与软弱,便我日复一日地转动在人的模壳之中,泯灭了生命的灵性。
梭罗说得很尖锐:我们终其一生为谁而受奴役?一个人最大的惶惑就是不明白自己受苦、欢乐、工作、享受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什么?我天天考问自己。
在没有圆满答案之前,我用手刨开我可以触及的土地,种下一棵棵美丽的玫瑰。我并不期望得到什么,只想多靠近一些自然的芳菲。我无悔:哪怕这些真情的玫瑰被踩塌之后,所有的刺都扎到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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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8133
Title :酒与日本人
作者 :赵雪华
出处《读者》 : 总第 159期
Provenance :《采风》
Date :1994。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日本人好酒,古来如此,我国古籍《三国·魏书·东夷传》中就说到过倭人好酒。日本人善于保存传统,好酒的传统也保存了下来,日本城乡酒家之多,如沙如鳞,赛过巴黎,不让香港,而大小酒家生意之佳,恐全球城市,无能望其项背者。
日本人饮酒,喜细品慢饮。日本酒家酒盅之小,酒杯之微举世无双。日本人虽好酒,酒量却似不大,又喜喝低度的“清酒”,烧酒则要兑开水喝,或加凉水饮。日本人善引进,于酒不例外,威士忌、白兰地、葡萄酒、俄国伏特加、中国茅台,各随所好。
日本人喝酒,常以醉为乐。美国人赖肖尔说日本人“往往喝上少量的酒不就醉了,而且以此为乐趣。酒一下肚就立刻满脸通红,这有身体上的原因据说是缺少一种酶,也可能是他们食物中的脂肪少但是,更重要的是他们以酒醉为乐这个事实。酒醉后除不许开车外,其他都不深究。”
日本人喝酒绝不节制。爱喝又不节制,自然容易醉倒。于是在日本,常能见到醉鬼。每当晚上10时过后,站台上、列车上、马路边踉踉呛呛者有之,东倒西歪者有之,念念有词者有之,倒地昏睡者也时可见到。
日本人爱酒,常形诸笔墨。《万叶集》中诗人大伴旅人所作之《赞酒歌十三首》为日人爱诵,其一曰:“我欲一应离人境,化作酒壶酒中浸。”生前好饮且不说,希望死后化作酒壶,得常浸酒中,这个大伴,真是人间算得上的大酒徒了。
有名的日本狂言《棒缚》更有意思。此喜剧演两上爱酒的家丁,于主人外出时,虽被绑缚,仍千方百计地偷到了酒喝。当我们看到家丁终于喝到酒而发出“真是好酒”的赞叹,而日本观众因此情绪高涨、热烈喝采时,不能不感到日本人之爱酒实在是发自心灵深处。
在日本,除了在酒铺可以买到酒,在酒店可以喝到酒之外,,遍布大街小巷的酒类自动售货机,也出售各类酒。有的酒,装以“易拉罐”于是,常看到日本人围着售货机,手拿易拉罐,三五成群,就地热热闹闹地喝酒。
日本人爱酒,还见于酒理论。中国人常说:“酒色伤人,酒常误事。”日本人却说“酒有十德”,即“百药之首、延年益寿、旅途作伴、御寒代衣、馈赠佳品、解忧消悉、结交贵人、解除疲劳、万人同乐、独居这友”。日本之酒家,又常贴如斯之标语:“无量无上,酒功德也。”“酒,五脏六腑的守护神。”“酒创造历史与浪漫。”“酒与女人,一生的道路。”“酒人与人的媒介”……日本人之推崇酒,无以复加矣。
然酒如多饮,每使人昏昏,失态肇事。酒之弊害,日人显然也清楚,于是在日本又有“酒可饮,又不可饮”,“酒与女人,不可不近,不可太近”之说。
日人好酒,不免及于好色,于是,日本酒家,充斥着陪酒女郎,从前如此,现在更甚。
平常喜怒不形于色的日本人,于饮酒之始,犹规矩矜持,但三杯下肚,飘飘然、醉微微之间,喧哗叫嚷,逗趣打闹,或哭或笑,酒态之奇之怪,远胜他国之人。
今日之日本人以工作狂著称于世,日本之能跃入世界屈指可数的富国之列,是与其国民的勤勉、认真分不开的,然而人毕竟是人,如长年累月,一味紧张辛劳,恐难免累倒累垮。于是,日本人于工作之余,喝酒休息,调整身心。然则酒在今日之日本,还起着某种平衡剂的作用,在日本现今有种说法,酒是日本社会的润滑油。因此,虽说日本近年经济不大景气,但新的酒家还在一家一家增加。
Number : 8134
Title :漫画与幽默
作者 :
出处《读者》 : 总第 159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推销
一个没有经验的房地产推销员问他的老板,是否可以给一个恼怒的顾客退款,这个顾客发现他买的一块地在水下。
老板骂道:“哪有像你这样的推销员?去说服他并卖给他一条般。”
头等舱乘客
机场服务员在登机服务台忙着迎接乘客。一位先生不顾前面排队的人,急匆匆上前问道:“我是搭八点半班机飞多伦多的,飞机起飞了没有?”
机场服务员答:“对不起,先生,飞机早已起飞。”
他不死心,又问:“可我是坐头等舱的,没有优待吗?”
机场服务员又答:“没有,先生,头等舱和经济舱同时起飞。”
“长期饭票”
妻子和我收拾家庭文件,我发现结婚证不在“重要文件”夹内,便问她放在何处。她抿嘴笑了笑,递给我一个文件袋,只见上面写着:“长期饭票”。
谁的家
牛津大学的布莱克教授是个心不在焉的人。一次他去拜访一位同行朋友。晚饭后,他们聊起来。布莱克非常健谈,半夜了,还在那儿谈个不停。朋友觉得非常疲劳,并且一直在看表,可他不想做不礼貌的事。终于,朋友无可奈何地说:“布莱克,我亲爱的朋友,我不愿意赶你走,可是我明早7点还有一节课呢,我必须上床了!”“老天爷!”布莱克脸红红的,很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在我家里呢!”
忏悔
两个小伙了墨菲和克兰西正经过一座教堂。墨菲说:“我很久没忏悔了,想进去忏悔一次。”于是他进了忏悔堂,向牧师承认他与一个女人有私情。
牧师说:“从你的声音我便能了解你了,墨菲。而且这种事已不是第一次了。我想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
“请你不要问,我不能告诉你。”
“要是你请求宽恕,你就得告诉我。是奥雷利的妹妹吗?”
墨菲拒绝回答:“我再问一个,是寡妇哈灵顿吗?”墨菲还是不愿回答。“我再问一次,是弗雷纳根小姐吗?”
墨菲说:“我再说一遍,我不告诉你!”
“那么你不能得到宽恕,给我出去!”
他的朋友克兰西正在等他:“喂,你得到宽恕了吗?”
“没有,”墨菲微笑着说,“但是我得到了三个很好的线索。”
没瞎说
云雀肉酱是人吃人夸的营养佳品。一天,有个人在街上出售云雀肉酱,路人纷纷解囊。
一位妇女买了一瓶,打开盖子尝了尝,觉得味道不正,便告诉了刚走过来的一位女税警。
“你卖的是云雀肉酱吗?”女税警问卖主。
“是的,没错。”卖主答。
“都是云雀肉做的吗?”
“那倒不是。”
“掺了什么肉?”
“马肉”。
“掺了多少?”
’不敢多掺,正好一半。”
“这位太太说,你的肉酱只有马肉味儿。你老实回答,到底掺了多少马肉?”
“我敢对天发誓,肯定是一样一半:一匹马,一只云雀。”
穿小鞋
杰克穿了一双比自己脚小许多的鞋子,走路一瘸一拐的。朋友问他为何不穿一双合适的鞋子,他答道:“我近来生意失败,老婆跟人跑了,儿子又不成器,痛苦极了!”
“那同你穿小鞋有什么关系呢?”
“我从早到晚不痛快,唯一痛快的是回家脱鞋的那一会儿。”
地球是圆的
“捷克人怎么知道地球是圆的呢?”
“1945年,他们把占领者赶回了西方;而1968年,占领者从东方回来了。”
不足之处
精神病院里,有两位在交谈:“我的小说怎么样?”“不错,只是出场人物太多。”
此时护士冲他们嚷:“嘿,他们俩快把电话簿放回去。”
妙答
一名游击队员正在给孩子们讲战斗故事。他忽然向一个12岁男孩提出问题:“科诺普卡,假如你是游击队的指挥员,为了不让敌人使用铁路,游击队应该采取什么行动?”
科诺普卡站起来大声回答:“必须迅速占领售票处,并烧毁全部车票!”
Number : 8135
Title :土地·泰山·我
作者 :陆原
出处《读者》 : 总第 159期
Provenance :《文艺报》
Date :1994。6。25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星期天,我和妻去乡下搞夏收。
我和妻踏上田头,我老泰山的脸上便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这如轻风一般稍纵即逝的笑容,是得意,抑或是快乐幸福和狡黠,我捉摸不透,正像六年多来我一直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一样。
老泰山正在用原始的方式打着稻。一只木板箍成的圆形稻桶,一领3尺来宽7尺来长的竹簟,一副“目”字形的“打稻梯”,这就是他全部的脱粒工具。老泰山喜欢用这种工具打稻。这些年的夏收秋收,我曾不止一次向他提议,用脚踏打稻机或者用电动脱粒机打稻,既快又省力。而他总不置可否地笑笑。
我极力想废弃稻桶这老古董不用,是想解放自己的生产力。换句话说,我是想减轻自己的劳苦。用稻桶打稻,靠的全是人的力气。每次打完稻,一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一双肿得粗壮的胳膊像是装璜门面给人安上去似的,总要在床上躺几天。来乡下帮老泰山割稻,是我一年里最怕的事。
然而我无法逃避,像今天一要我不得不一大早就从城里赶来,装出十分高兴的样子给老泰山割稻。
老泰山只有一个女儿,他这个女儿从小学一级一级地考上去,离开学校后便成了“吃皇粮”的,人模人样地在城市里拿起薪水来。她久病的老娘在吃了她用薪水买来的许多食品和药品后,终于在一个天气很好的中午告别了人世。老泰山哀哀戚戚过了一段日子后,仍旧背起那把银闪闪的锄头去翻他的地,去种他的田。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但我要承担一个儿子的责任,因为老泰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尽管我和妻及孩子们日子过得够低水平的,我还是不能忘记“优良传统”,任老泰山孤鳏一人在乡下打发剩余的日子。有一天我到乡下去接老泰山进城,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摇了摇头说眼下还能干一阵子。他不愿离开生他养他的那一方土地。他不愿放下捏了一辈子的开垦的锄头和收获的镰刀。
老泰山除了这一点原因不愿进城,我觉得还有其他原因。是什么呢?我又说不清。
老泰山不愿意进城颐养天年,我和妻只好每季来乡下帮他收种。
夏日浓浓地燃烧着,早晨清凉的空气已经被蒸得闷热,树上的蝉们开始尖叫起来。
我和妻满头满身淌着汗水,然而我们毫不偷懒地拼命挥动着镰刀收获那些稻谷。无法期望有谁来帮助我收割。这些日子,在村子里找不到一个闲人。去年我准备从城里带几位朋友来帮助搞秋收,老泰山却否决说:“我们来得及,误不了季节。”
难道他拒绝外援,是为了使我们充分知道:“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么?是使我们充分磨炼筋骨,反照自己工作的轻松和惬意么?是他默默地代表一个农民阶层,来提醒我们非农民阶层不要忘却农民们一生的劳苦以及土地对农民的重要么?
我为自己的如是猜想感到可笑。老泰山是斗大字不识一箩的朴实敦厚的老农,尽管他已经有60多年的人生观察和体验,但没有文化的光照,他的观察和体验有如此的“深度和广度”么?
我又想:或许老泰山思想的“深度和广度”比我想象得还要深广得多。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农民,说不定他们的世界观最接近人生和自然的本质。
……妻子在拼命地割着稻。每次她都如此拼命。虽然我无法了解老泰山,但对妻子是最了解不过了。她是想自己多干一点,使我少受苦和累。妻子总是很歉疚,认为这全是因为她。她的自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