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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对这些信尾的署名看得很重要。那位妇人请母亲教教她:“我想学会写我的名字给儿子看。”于是,母亲就手把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一遍又一遍。这以后,每当母亲为她写好信,她便开心地在信尾写上自己的名字。
一天,那位妇人又来到我们家。母亲一眼便看出发生了什么事。妇人眼中再也看不到以前那种希望之光了。她们在一起久久地坐着,手拉着手。“也许我们该去趟教堂。”母亲轻声对她说。从教堂回来的路上,母亲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想着那位红头发小伙子。
战争结束后,母亲放下了纸和笔。“结束了。”她说。然而,她想错了。那些曾找母亲替她们给儿子写信的又拿着她们亲戚的信来找她。
母亲曾经说过,她曾一直梦想当一名作家。“为什么不去实现这个梦想?”我问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目标,”她说,“我的生活目标看来就是写信了。”
“没有什么能够像信一样把人们凝聚在一起。它会让你痛苦,也能使你欢笑。最好的关心莫过于一封充满爱意的信笺,因为它可以让世界变得很小,可以让写信人和读信人成为自己的主宰。孩子,信就是生活!”
母亲的信一封也没有留到现在,但受到过她帮助的人们却依然在谈论着她,把她写的信装进了他们记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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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7295
Title :孤寂
作者 :侯吉谅
出处《读者》 : 总第 139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现代人的寂寞不是凄风苦雨独对孤灯远怀友人故乡的酸楚,而是灯红酒绿、用体温互相慰藉的悲凉;现代人的孤独不在窗外高挂的月色,不在阶前急扣的雨声,而在只有情节没有情怀的连续剧,在拨七个号码就可以解决思念的电话,在人潮汹涌竟然无一相识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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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7296
Title :半便士
作者 :阿兰·帕通
出处《读者》 : 总第 139期
Provenance :解放日报
Date :
Nation :南非
Translator :吴伟军
少年犯教养所600个男孩当中,大约六分之一有10~14岁,小男孩们其实都有着寻求爱的本能。我便是在这里工作。
其中有个叫“半便士”的小男孩,快12岁了,来自布罗姆芳汀,是那些小孩中最健谈的一个。他说他母亲在白人家做女佣,他有两个兄弟和两个姐姐。
可是,在“半便士”的档案里清楚地记着,他是个流浪儿,没有任何亲人。他从这个家里被带到那个家里,最后学会了偷窃。通过书信备查簿,我发现“半便士”常给贝蒂·玛尔蔓太太写信。玛尔蔓太太住弗拉克街48号,可她从来也没回过信。
社会福利局来信表明玛尔蔓太太确有其人,住布罗姆芳汀,有4个孩子,可根本没有“半便士”这个儿子。玛尔蔓太太只知他是个街头的小野种。她也从不回信,因为“半便士”总在信中称呼她为妈妈,而她既不是他真正的母亲,也不愿收他做儿子,她不想因这么个偷儿来败坏家庭名声。
可“半便士”决不是普通的少年犯。他多么渴望有个家,而且他在教养所里的表现也无可指责。我感到一种难以放弃的义务,他对他的“母亲”不可能知道很多,只说她诚实美丽,她的家干干净净,她对子女关怀备至。很明显,他使自己依恋上了那位妇人,却不懂如何打开那妇人的心田,将他从孤独阴暗中解救出来。
“你有这么好的妈妈,为什么还要偷?”我突然问。
他显然无法找到合适的回答。骗局终于被识破,他以前勇敢保证的劲头已一扫而空。
他病倒了,医生说他患了肺结核。我立即写信告诉了玛尔蔓太太。可玛尔蔓太太却回信表示此事与她无关,其中有个缘故,“半便士”是非洲部族人,而她是白色人种。
肺结核日益严重,“半便士”将要从我们身边离去了医生说生的希望十分渺茫,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我寄钱给玛尔蔓太太,希望她来。在这一关键时刻,她终于顾不上窘迫和别人的议论,认“半便士”为她的儿子。她整天陪着他,告诉他四个兄弟姊妹的事。
“半便士”也倾吐着他对妈妈的爱。我去看他时,他总显得那么愉快。可他还是去了!我很懊悔,如果我早点做出明智的决定,那该多好,一切就会大不相同了。
我们将“半便士”埋在教养所农场里。玛尔蔓太太庄重地对我说:“请在他坟上的十字架上写上他是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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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7297
Title :现代名人与麻将
作者 :许宪隆
出处《读者》 : 总第 139期
Provenance :楚风
Date :1992。5
Nation :
Translator :
有人说:凡有华人的地方必有麻将。确实,麻将自它出生以来就倍受国人的青睐。笔者于历史教学之余,汇成此辑,以飨读者。
胡适的时间帐
胡适年轻时曾留学美国,拜于西方实用主义大师杜威门下,故后来成为中国最早的实用主义倡导者。他那“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的观点曾拥有大批信徒。1914年他第一次到美国时,发现中国麻将已在那里安了家,成为颇为时髦的游戏。在各地的俱乐部里,几乎处处都有麻将,作为中国人的他很引以自豪。
1927年他再度游历西方各国,却发现曾经在俱乐部唱主角的中国麻将,在西洋已成为架上的古玩,极少有人问津了。前后十几年间,为何麻将遭此冷遇?胡适苦思冥想,终于找到了答案。他算了一笔时间帐:二十年代中国社会每天至少有一百万副麻将牌在操作,就算每桌只打八圈,以每圈半小时计,就要消耗掉四百万小时,相当于损失十六万七千多天,约五百年的光阴。金钱的输赢,精力的消磨都还在外。由此他评论说:“我们走遍世界,可曾看到哪一个有长进的民族肯这样荒时废业的?麻将只能是爱闲荡、不珍惜时间的民族的‘专利品’!”
话虽说得惊心动魄,可胡适自己还是乐此不疲。
鲁迅学“赌”
《阿Q正传》中有两处对赌博作了生动描写,一处是阿Q押牌宝:“阿Q即汗流满面地夹在这中间,声音他最响:‘青龙四百!’‘咳…开…啦!’庄家揭开盒子盖,也是汗流满面地唱:‘天门啦,角回啦……人和穿堂空在那里啦……!阿Q的铜钱拿过来……!’”
另一处是阿Q从城里长了见识回来:“未庄的乡下人不过打三十二张的竹牌,只有假洋鬼子能够叉‘麻将’,城里却连小乌龟子都叉得精熟的,什么假洋鬼子,只要放在城里的十几岁的小乌龟子手里,也就立刻是小鬼见阎王了。”
鲁迅自己从不赌钱,何以将牌宝、麻将、竹牌等写得如此内行?原来鲁迅也拜师学过“赌”。就是为写好赌场的场面,他找来一个叫王鹤照的工人。此人对平民生活非常熟悉,将押牌宝、搓麻将、玩竹牌的方法及赌场上赌徒们的规矩、场面,津津有味地讲给鲁迅先生听,还得意地哼了赌钱时唱的俚歌。鲁迅像倾听老师讲课的学生,一边认真听,一边作记录,提问题。因此作品中的赌场场面写得形象生动,完全像一个赌博内行写出来的。
闻一多临阵磨刀
著名的爱国民主诗人闻一多,年轻时不会玩麻将。留美期间,一次到科罗拉多大学两位教授家做客,主人热情地留他吃晚饭。饭后美国教授拿出麻将提出玩几圈。闻一多连忙解释自己对麻将是“四窍已通其三一窍不通”,甚为窘迫。两位美国教授根本不相信中国人,特别是知识分子还不会打麻将,以为他有意推托。闻一多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阵,临时拿来说明书,边看边学边打。一晚上他没和一牌,甚是窝囊。此后,他在友人的帮助下,才慢慢学会了打牌,以应付类似的局面。
梁实秋爱作壁上观
梁实秋小时候父母管束很严,只有每年除夕,家中才开赌禁,也只是掷骰子、状元红为限,下注三十几个铜板而已。及到读书,他方知世上有麻将这种玩具。一次他斗胆问父亲:“麻将是怎么玩的?”父亲立刻板下面孔说:“想打麻将吗?到八大胡同去!”(当时北京八大胡同是有名的“红灯区”)吓得他再不敢提此事,心里也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认为麻将与污浊之事有关。
梁实秋第一次见识麻将,是在赴美留学途中,于轮船的娱乐室内,他看见几位同行者做方城戏,觉得这一百三十六张骨牌,端的变化无穷。在美国,他的很多好友像胡适、徐志摩、潘光旦等人都是此中高手,几经熏陶、耳濡目染,他才渐明其理。有几次同行硬拉他上桌,他玩了玩,还是觉得吃力,觉得打牌不如看牌轻松过瘾。以后好友酣战,他总是作壁上观,再不上桌。他解释说:“我不打麻将,并不妄以为自己志行高洁。我脑筋迟钝,跟不上别人反应的速度,影响到麻将的节奏。而一赶快就出差池。我缺乏机智,自己的一副牌都常照顾不过来,遑论揣度别人的底细?既不知己又不知彼,如何可以应付大局?打牌本是娱乐,结果往往反寻烦恼,又受气又受窘,所以干脆只看的好。”
毛泽东“平和”寓深意
1949年,将介石败局已定,但他不甘心,又玩弄“划江而治”的阴谋,派出代表团到北平和谈,谈完了又不愿在协议上签字。4月21日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过江,彻底摧毁了蒋家王朝。当时尚在北平的国民党政府和谈代表团成员刘斐、黄绍 等人忐忑不安,去留两难。毛主席得知后接见了他们,问刘斐:“你是湖南人吧?”刘说:“我是醴陵人,醴陵与毛主席家乡是邻县,是老乡。”毛主席高兴地说:“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哩!”这一来,代表们的紧张心情去了一半。刘斐因自己是国民党将领,顾虑重重,吃饭的时候,大家谈到各人的爱好,刘斐乘机试试毛主席:“您会打麻将吗?”毛主席用湖南话回答:“晓得些,晓得些。”刘斐又有意问:“您爱打清一色呢,还是喜欢打平和?”毛主席听了,立刻明白了他提这问题的用意,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说:“平和,平和,只要和了就行了。”毛主席这一寓意情深的回答,使国民党的代表们疑虑顿释,坚定了选择新道路的决心。后来刘斐还当了全国政协副主席哩。
蒋介石江防赦“将”官
1949年春,长江以北大部解放,解放军正准备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蒋介石为了保住江南半壁河山,在南岸沿江修筑了纵深数十里的江防工事,但失败的情绪仍在国民党军官阶层中蔓延。一天晚上,蒋介石率几个贴身侍从,突然来到江防某指挥部,发现四个主要的指挥官正围在一起打麻将。蒋强忍怒气,二话没说,把输家换下,他亲自上桌。其余三家只好陪打。但谁也不敢和牌,最后三家归一,钱都进了蒋介石的口袋。他站起来,把这些钱全给了输家,然后对呆若木鸡的几个军官说:“打仗我不行,打牌你们不行,长江防线就拜托诸位了!”这些军官对蒋介石的宽容感激涕零,以后在人民解放军强大的渡江攻势下,都“杀身成仁”了。
柏杨妙语谈赌徒
台湾著名作家柏杨,曾对沉湎于赌博的赌徒有过精彩的描述,认为从朋友到牌友再到赌友是一种堕落。他说:“再要好的生死之交,一旦在牌桌上坐下,就会现了原形。平常用钱不分彼此的,为了一块钱都会面红耳赤;平常推心置腹的,届时便是欺之诈之,你投我的机,我骗你的牌;平常动则大笔款项来往,一赌起来,便是一个铜板都如临大敌。这般这般,再深厚的感情,终有一天黯然无光。”
他还认为每个人的气质和品德在牌桌上都会彻底曝光:“一个人的气质平时很难看出来,一旦到了赌桌上,原形便毕露无遗。有些人赢得输不得,三圈不和牌就怨天尤人。别人吃张,他不高兴;别人碰张,他更发脾气。一会怪椅子高,一会怪灯光暗,一会提醒人家不要老咳嗽好不好,咳嗽教人心烦。一会埋怨对门总是吸烟,不吸行不行?看能不能瘾死。一会向下家瞪眼,你的尊腿不要伸那么长可以吧,这是打牌,不是伸腿比赛。一会又埋怨电扇吹得太大,谁不知道我有风湿病。”他还说:“对一个人个性和品格的观察,仅从表面上判断,不容易得到结论,但若请他打个小牌,便很容易看得明明白白。有些人一夜不和牌都不动声色,有些人两圈不和牌,就像‘光隆轮’一样,浑身冒起烟来,爆炸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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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7298
Title :临终关怀医院里的故事
作者 :蔡平
出处《读者》 : 总第 139期
Provenance :中国青年报
Date :1992。10。23
Nation :
Translator :
若干年后,当我们如月的面庞因衰老和疾病扭曲变形,当我们青春的肢体枯柴般干瘪、脆弱、失去水分,当我们灵敏的大脑呆滞、迟钝、意识模糊不清,死亡就悄悄向我们走来。我们孤独、惧怕、躲闪、逃避都无济于事。因为我们老了。
但是那个时候,将会有一双温暖的手,过来轻轻抚摩我们,将会有一个亲切的声音,附在耳边,安慰我们,将会有一对闪亮的眸子,母亲般凝视我们,鼓励我们摆脱痛苦,静静地闭上眼睛,毫无遗憾地走进黑暗。这,就是北京松堂医院院长李伟和他的同事们所从事的事业临终关怀。
1992年4月,北京各大报相继报道:北京成立首家临终关怀病房。一时间,42岁的李伟成了新闻人物。
一位高级工程师来信说,他们是一群老知识分子,我们自愿义务参加松堂医院的临终关怀护理工作,并且不定期地捐钱,将来,我们就把松堂医院作为我们生命的归宿。
某公司一位经理来电称,我们这里有两位百岁五保老人,换了七八个小保姆都护理不好。他们已经贡献了自己的一生,现在,你们能否把接力棒接过去,用爱心将他们护理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