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天上班时,他又在那儿,他一看见我就走了过来。
“她有工作吗?”我问。
他点点头:“她是个打字员。我给她以前的老板发过电报,他们只知道她辞了工作去结婚了。”
这就是我们相识的开始。以后的三四天,哈里接每一辆火车。当然,沿线做了查找,警察也参与了此事,但是没能帮上忙。我看得出,他们都认为梅显然是愚弄了他。但不管怎样,我从不相信。
大约两星期后的一天,哈里和我闲聊。
“如果你等得足够久,“我说,“总有一天你会看见她走上这个台阶的。”
他转过身看着台阶,就像我们从未见过面似的,但我仍继续解释着托尼由概率学得出的结论。
第二天我来上班,哈里就站在托尼的杂志亭柜台后面。他难为情地看着我说:
“你瞧,我总得有份工作,是不是?”
于是,他成了托尼的伙计。我们再也没有说起梅,也没有提到我的理论。但我注意到,哈里总是看着走上台阶的每一个人。
年底,托尼在一次赌博的争吵中被杀了,托尼的遗孀将杂志亭交给哈里经营。过了一段时间,她又结婚了,哈里便买下了杂志亭。他借钱安装了苏打水机,不久他的生意便初具规模。
昨天,我听到一声惊叫,接着是很多东西纷纷掉落的声音。惊叫的是哈里,哈里跃过柜台时碰掉了许多布娃娃和其他东西。他冲过去,一把抓住一个离我的窗口不足10码处的姑娘。她小个儿,有点黑,眉毛中间皱出一个小疙瘩。
好一阵子,他们相互拥抱着,笑着,叫着,语无伦次。她似乎说:“我原本指的是汽车站……”他吻得她说不出话,告诉她为了找她他做了许多事。显然,3年前梅是乘汽车而不是乘火车,她电报中指的是汽车站而不是火车站。她在汽车站等了很多天,为找哈里花掉了所有的钱,最后她找了一份打字的工作。
“什么?”哈里说,“你就在镇上工作?一直都是?”
她点了点头。
“噢,天哪,你为什么不到火车站来?”他指着他的杂志亭,“我一直在那儿,那是我的,我能看见走上台阶的每一个人……”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好长时间她都看着台阶,并用微弱的声音说:
“我,我以前从未走上这个台阶。你知道,我昨天才为了业务上的事走出这个镇子……噢,哈里!”
她用双臂搂着他的脖子,真的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退一步指着火车站的北端说:
“哈里,3年了,整整3年啊,我就在那儿,就在这个车站工作,打字,就在站长办公室。”
对我来说,惊奇的是概率学对这对有情人如此苛刻,最终使梅走上台阶竟需要如此长的时间。
Number:5869
Title:雪花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116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最先落在大地上的雪花,总是一落下来就悄悄溶化了。
谁还说起它们呢?当后来的雪,那些同样勇敢同样美丽同样无私的雪花,使人间变得如此美丽如此纯洁。
可谁能忘记它们呢?那些为填平人们坎坷的记忆,那些为埋藏上个季节留下的枯枝腐叶,而最先落在地面的雪花呵!
Number:5870
Title:翅与祷
作者:克莱恩·沃森
出处《读者》:总第116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某个夏日里,我在山间砍除灌木,几个钟头之后,决定该停下来吃午餐了,于是在一根木头上坐下,取出三明治,一面观赏四周有粗犷之美的风景。两道湍急的溪流汇成一方清澈深潭,然后挟着雷鸣之声奔下葱郁的峡谷。
我这种诗情画意本来是再美也没有的要不是一只蜜蜂开始锲而不舍地围绕着我嗡嗡飞。那是一种随处可见、喜欢骚扰游人的蜜蜂。我想也没想,一下就把它赶走。
但它毫不甘休,飞了回来,再嗡嗡骚扰我。我不耐烦了,一巴掌把这东西拍到地上,用靴子把它猛地踏进沙里去。
不一会儿,我脚下的沙爆开来,把我吓一跳,那折磨我的小东西竟然拼命地扑着两翅钻了出来!这回我可决不让它逃生,我站起来,使出我95公斤体重的全部力量,把它碾到沙里去。
我再坐下享受午餐。几分钟之后,我注意到脚旁的地上微有异动。一只受了伤但还活着的蜜蜂,竟又微弱地从沙里钻出来。
它居然没死,令我十分迷惑,于是俯下身子,看看它究竟伤到什么程度。看来它右面的翅膀仍相当完好,但左翅已被皱折得像个小纸团。然而那蜜蜂仍慢慢地把翅膀扇动,好像在估量自己的伤势,同时开始清除胸部和腹部的沙粒。
然后蜜蜂把注意力集中在弯折的左翅上。它的脚上上下下地快速扫动,想把翅膀摩平。每摩一次,就把翅膀振动一番,好像要试试看能不能起飞。这只伤残得无可挽救的东西竟以为自己还可以再飞!
我趴在地上,要把蜜蜂那徒劳无功的尝试看个仔细。经过更真切的观察,证实这只蜜蜂已经完了它肯定完了。我是个经验丰富的飞机师,对于翼很有研究。
不过蜜蜂毫不理会我那优越的知识。它的体力似在增加,修补的速度也在加快。那薄纱般不能活动自如的弯折的左翅,这时已近乎挺直了。
最后蜜蜂觉得相当有把握可以来一次试飞了。它发出很响的嗡嗡声,振翼使身体离开大地不过飞出沙面才七八厘米就坠落到沙堆上,猛打了一个滚。它再一次疯狂地摩平、屈伸翅膀。
蜜蜂又升空了,这一次升高了15厘米才跌下另一个沙堆。它的翅膀显然已能飞行了,只是还不能控制飞行方向。它像机师那样,慢慢地琢磨一架陌生飞机的特性,试行短跳,但每次都失败了。可是那只蜜蜂每次坠地后都积极再试,拼命要纠正新发现的结构缺点。
蜜蜂又一次起飞,这次终于飞越了沙面,直朝一个树桩冲过去。险些要撞上时,蜜蜂放慢前进速度,打了个回转,飞到波平如镜的湖面上,慢慢飘行,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湖中倒影。蜜蜂在我眼前消失了,我才觉察自己一直跪在地上。
我继续跪了一段时候。
Number:5871
Title:西北民歌大师王洛宾
作者:三毛
出处《读者》:总第116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中国台湾
Translator:
当今在中国大陆被尊称为“西北民歌之父”的民族音乐家王洛宾,一生编曲作词接近千首。他的作品之中,例如《掀起你的盖头来》、《青春舞曲》、《马车夫之歌》、《哪里来的骆驼队》、《大坂城的姑娘》……几乎是每一个中国人多少能够唱出来的歌曲。而那首《在那遥远的地方》,更是人人知晓,至今流传。一般人只知道这是边疆民歌,却不知词曲背后另有故事。
王洛宾于公元1913年出生在北京,1930年进入北京师范大学音乐系。那是中国音乐教育的初创年代,相当程度地采用欧洲音乐教学的方法。当时,他的作曲教授是留学归国的汪德昭先生;钢琴教授是德国人谷布克;声乐教授则是俄国沙皇尼古拉一世的亲妹妹霍洛瓦特·尼古拉·沙多夫斯基伯爵夫人。王洛宾在这样的教育下,完成了高等音乐教育,
1937年,王洛宾和作家萧军、萧红、塞克结伴往西北旅行,因为连日大雨,使得他们一行受困在六盘山的一间客栈。就在那儿,经由一位“车马店”女老板的口中,王洛宾初次接触到了西北最原始的山歌。那种民歌,是西北名为“花儿”的调令。唱山歌“花儿”的女老板,在年轻时有一个美丽的绰号,叫做“五朵梅”。
当王洛宾听到了这样的调令之后,他被“五朵梅”征服了。这个沙多夫斯基伯爵夫人的高徒,拜倒在一位布衣短衫的农村老妇面前,从此进入了丰富多彩的中国民族音乐世界,一生离不开中国大西北,再没有回到北京。
1941年春天,导演郑君里去青海拍摄一部电影,邀请当时住在青海省西宁市的王洛宾参加演出。他们一行人到了青海湖畔。
郑君里物色了一位千户长的女儿卓玛,充当电影故事里的牧羊女。王洛宾穿上了藏袍,跟着卓玛赶羊群。拍摄的工作晨出夜归,王洛宾在电影世界里过了3天真正的牧羊人生活。
卓玛是一个藏族姑娘,像山野里的鲜花,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衬着粗粗的辫子,金丝镶边的彩色藏裙,包裹着她健美的身躯。
导演安排王洛宾和卓玛同骑在一匹马上。王洛宾起初很拘谨,坐在卓玛身后,两手紧紧抓着马鞍。卓玛却对此毫不理会,忽然纵马狂奔,王洛宾一时不防,本能地抱住了卓玛的腰。卓玛狂驰了很久,在那大草原上,这才把马缰交在王洛宾手中,靠在他的怀里,不再撒野。
黄昏牧归,卓玛将羊群轻轻点拨入栏,王洛宾痴痴地看着被晚霞浸染了全身的卓玛。卓玛感觉到他的眼神,她转过身去,拴好羊栏,那张绯红的脸对着王洛宾一个28岁的汉族青年。卓玛眼中跳出了火苗,举起手中的牧鞭,轻轻打在王洛宾身上,然后返身走了。
王洛宾依旧木然地站在栅栏旁,痴痴地望着消失在夜幕中的卓玛,轻抚着被卓玛打过的地方。这个俏皮、美丽又奔放的藏族姑娘,在他身上留下了永生难忘的一鞭。
王洛宾徘徊在卓玛父亲的帐房外,毡窗落了下来,将那千户长的女儿和这位汉族音乐家分隔在两个世界里。
第二天清晨,电影队离开了青海湖,要回到西宁去。卓玛和她的父亲骑了马,一程又一程地送,直到在一个小坡上,方才停住了。
王洛宾骑在骆驼上,不住地回头张望,随着驼峰起伏,驼铃叮咚,王洛宾心中的情感,化为词曲,唱了起来: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
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我愿做一只小羊
跟在她身旁
愿她每天拿着皮鞭
不断轻轻打在我的身上
50年代,世界著名歌唱家罗伯逊,将这首歌曲当成他的保留节目,唱遍了全世界。而在中国,一般人都将这首歌以及王洛宾其他的作品,当做“新疆民歌”或“青海民歌”来归类,却不知,这些歌曲,纯属创作曲,是一位终生将情感交付给大西北的音乐家作词谱曲出来的。
1988年,中国《歌曲》杂志用五线谱形式发表了《在那遥远的地方》,并且将这首人人能唱的“青海民谣”冠上了王洛宾作词作曲的事实。青海人民感谢王洛宾为这个僻远地区带来的荣誉,邀请他再赴西宁共度春节。
故事中的卓玛姑娘,早已不在人世。
王洛宾大师一生居住在大西北,而今定居在新疆乌鲁木齐市。
Number:5872
Title:六件事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116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有一次我到朋友家住几天,发现她的桌上有张“要做的事”的字条,上面写着:
擦家具
刷浴室
换客房床单
买像家里做的蛋糕
把莉莎送给我的钟摆出来
在莉莎来访以前把这张纸条扔掉
Number:5873
Title:给
作者:雪莱
出处《读者》:总第116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查良铮
有一个字常被人滥用,
我不想再滥用它;
有一种感情不被看重,
你岂能再轻视它?
有一种希望太像绝望,
慎重也无法压碎;
只求怜悯起自你心上,
对我就万分珍贵。
我奉献的不能叫爱情,
它只算得是崇拜;
连上天对它都肯垂青,
想你该不致见外?
还有如飞蛾向往星天,
暗夜想拥抱天明,
怎能不让悲惨的尘寰,
对遥远事物倾心?
Number:5874
Title:爱情诗选·寄·
作者:杨贾郎
出处《读者》:总第116期
Provenance:台港爱情诗选
Date:
Nation:
Translator:
也许我该
给你寄一片枫叶,
但那一掌耀眼的鲜红,
只衬出秋的贫血。
也许我该
给你寄一朵鲜花,
但那娇艳留不住残香,
到你手里已憔悴。
也许我该
给你寄一颗红豆,
但因为古诗人的推销,
它已经绝了种!
终于我决定
给你寄一扇梧桐的落叶,
再拔两茎微温的白发,
做这叶签上的丝垂。
Number:5875
Title:爱情诗选·囚徒·
作者:晓雪
出处《读者》:总第116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假如你的心,
是一个牢笼,
我愿变成一名囚徒
在那里永远囚禁……
Number:5876
Title:爱情诗选·我不是·
作者:何博传
出处《读者》:总第116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我不是驯良的温鸽,
怎忍心你的抚摸!
我是滴血的杜鹃,
令你在血光中思索。
我不是妩媚的花朵,
怎甘心你的攀折!
我是山野的刺枣,
教你在贫瘠中育果。
我不是吉他的轻乐,
怎陪伴你的欢乐!
我是爆冬的沉雷,
摇醒你沉睡的生活。
假如你不是浅薄,
就会在痛苦中寻找。
我愿在误解的重轭下,
耐心地把你等着……
Number:5877
Title:走过冬天,走过你自己致一名轻生女青年的信
作者:张抗抗
出处《读者》:总第116期
Provenance:深圳青年
Date: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小苗同志:
收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