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马文才语气淡淡的说。
“啊?”祝威不明就里。
马文才不容拒绝:“心疼过了,给我看书。”
祝威泪奔:“心疼过了不是不用看书了么,你看我都瘦了啊!”
马文才说:“我只是叫你看书,不是吃书,怎么会瘦。”
而且——
马文才上上下下的打量祝威,说:“而且,你没有瘦,反而又胖了一些。”
胖、胖、胖、胖!
呲!
马文才成功的戳痛祝威,祝威龇牙咧嘴的反驳道,“我没有胖!没有胖!没有胖!”可是,这种话,连自己都不信啊……
祝威皱皱鼻子,给自己想了一个绝妙的借口,“我这是在冬节的时候吃胖的!文才兄你摸摸,我现在已经慢慢的瘦回去了!”这个“回去”用得略有点不对劲。
祝威这回没抠字眼,他一把抓过马文才的手,马文才却之不恭,在他的软软肉上掐了掐:“嗷!掐和摸是两个不同的意思啊文才兄!”
马文才神色不动:“是么?让我再摸一把。”
祝威护住小肚子:“不给摸!”
马文才的手掌蹭上他的脸颊,“摸这里也是一样。”
祝威像被挠痒的小猫一般缩起脖子,反倒把马文才的手给夹住了。马文才呵了一声,心情大好,便顺着祝威的话,道:“确实瘦了。”
祝威露出一个“是这样吧!”的眼神,哼哼道:“我都瘦了,还不给休息一下!”
马文才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要吃的。”
祝威毫不客气:“吃的当然得要!”
这不是重点。
“你觉得我就只惦记吃的么!”
貌似,还不是重点。
祝威扒住马文才的手臂,可怜兮兮的乞求道:“文才兄,让我睡一觉吧。”
马文才讶异道:“哪有不让你睡觉?”
祝威的眼睛刷刷的发亮。
马文才补充一句:“重读一遍《大学》并默写全文,你就可以睡了。”
祝威要哭起来了。
马文才拍拍他的脑袋,“看书吧。”别再给丁程雍为难你的机会了。
祝威看了一会儿书,咬着笔头道:“文才兄,可以先吃饭么?”
马文才把祝威咬在嘴里的毛笔夺了过来,换一支递上去,“当然可以——不过,马伟还没有做好饭菜,你可以再看一会儿。”
祝威:(╯‵□′)╯︵┻━┻!我一点都不想多看一会儿!
迫于马文才眼神的逼视,祝威还是默默的啃书到饭点,又默默的在吃过晚饭后继续啃书,再啃下去,简直要消化不良了!
祝威又开始求福利,他一本正经的说:“文才兄,我觉得我需要补身体。”
马文才挑眉,等着他的后话。
祝威清清嗓子,又道:“文才兄,我真的觉得我需要补身体。”
马文才一口否决:“我不这么觉得。”
求不到福利的祝威怒了:“可是我都瘦了!”
马文才默了片刻,道:“好。”
这是……幸灾乐祸的觉得他还是瘦一点比较好的意思?
祝威呆了片刻,整个人蹭蹭的趴在桌上朝马文才投射希冀的目光,“文才兄,你觉得我应该补哪里呢?哎呀,我天天用脑过度,手也因为写字而酸胀,还有嘴巴,天天要背书……”
马文才截断他的话,“你哪里都可以补。”
祝威狂喜过望,却听马文才幽幽道:“补足了你,就煮来给我进补。”
祝威:“……”
吃人play,你以为吓得住我么!
祝威无压力调侃道:“这小半年里我吃了文才兄多少猪蹄多少烧鸡多少糕点,还特意给我补身体,想补哪里补哪里,就这么煮了,文才兄你可亏大了!”
“所以啊,”马文才笑得颇具深意,“我会慢慢品尝的。”
祝威噎住。
马文才说:“看书吧,你先看书,看瘦了才有补的效果。”
祝威怒目,大声强调:“我已经瘦了!”
马文才慢条斯理的将《大学》一书重新翻开,拦在祝威的眼前。祝威气闷的将书扒下来,压在自己胳膊底下,大声念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又念了一遍全文,祝威是怎么都不干了。他怕马文才再忽悠他,干脆先发制人,嘴里叫着“手好冰,手好冰”,一双手使劲往马文才怀里揣,实行他所谓的扰敌政策!
马文才任他施为,他就放肆的用双手四处摸摸揉揉,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马文才神色一黯,擒住他的手,声音冷而暗哑道:“你摸哪里?”
祝威不解:“嗳?我刚刚摸了很多地方啊。”
马文才抿唇:“取暖不必摸很多地方。”
“可是,”祝威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诡异的兴奋:“我想知道摸到哪里会让你痒痒,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的文才兄,真是让人期待呢!”
马文才笑了,没有一丝暖意:“那你就——一直期待着吧。”他说着,将祝威引到床前,一把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了过去。
祝威莫名的感觉到了危险,还有……诱惑。
来自马文才那微微眯起的一双凤目里,致命的诱惑。
马文才用双膝制住了他的动作,一只手配合着擒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在他浑身上下摸索。祝威的迷惘在这一瞬间被击散,他浑身是痒痒肉,这会儿被马文才摸到几乎扭成了虫,笑得嘻嘻哈哈不知危险。
忽然,马文才俯身,覆住祝威的双唇,狠狠的辗转碾磨。
唇齿交缠里,祝威依稀听见马文才的低语:“这是你自找的!”
然后……
一堆河蟹爬过,第二天到了。
鬼畜的文才兄变成昨天,今天,又是一个温柔的马文才。
在情|事过后的早晨,他揽过祝威,碎碎的吻落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伴随着柔声的询问:“还痛么?”
祝威被一阵湿吻弄得清醒了一些,红着两只眼睛,用叫哑了的嗓子回道:“痛……”
“哪里痛?”马文才又问。
祝威用控诉的眼神看他:“哪里都痛!”
马文才呵了一声:“所以,哪里都要揉么?”
祝威对上马文才盛满恶趣味的双眸,不由一缩,道:“揉,揉腰。”
马文才的手轻轻的揉上祝威的小胖腰,一夜的酸乏被揉散了,祝威又开始犯困,还一个劲的嘟囔着:“文才兄,被你这么一折腾,我是一定要补身子了……”
马文才手一停,勾唇浅笑,“可以啊。”
补足你,满足我,何乐不为?
这两人,正是柔情蜜意耳鬓厮磨,怎么知道分离就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中秋节快乐!
作者菌今晚要参加班级的中秋活动,所以没时间撸中秋贺礼了。
拉灯是因为我总是被举报,如果这篇文会写肉的话,我会叫你们留邮箱的,我不介意多发几次,但是被人举报了再修文,造成情节中断什么的,我会烦死!
于是,低调别提肉,不然清水章被锁也不奇怪= =
38
那边;车声辚辚;正往尼山书院赶,祝威却拥着被子和马文才闹脾气。
不幸福!
特别不幸福!
就算文才兄坐在床头伺候他,一碗粥吹得不烫不凉喂到他嘴边,还是——不幸福!
祝威果断扭头,不吃!
马文才收回勺子,轻轻的搅着一碗清粥,问:“为什么不吃?”
祝威哼哼:“清粥,不吃!我要吃肉!”
马文才一口拒绝:“不行。”
祝威不干了;“说好的大补呢!”
马文才挑眉,“那个单指补药,不包括吃食。”
祝威怒:“之前明明没有这么说!”
马文才笑对:“现在说了就行。”
祝威挠被面,还要继续嚷嚷,马文才堵着他,问:“吃粥?”
祝威毅然决然:“不吃!”
马文才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说:“很好。”
不用猜,下一句又要说什么“今天不吃粥,你以后再也不用吃东西”这种话!
祝威油盐不进的等着马文才的威胁,忽然被一只手抬高下巴,一张嘴覆了上来,撬开他的牙缝,哺一口粥。
煮的糜烂的香甜米粒滑过食道,祝威一把推开马文才:“文才兄!你居然让我吃你的口水!”
马文才依旧坐得稳稳的,他将粥碗放了下来,再度倾身上前,与祝威交换一个深深的吻,双唇分离时,他悠悠的说:“你又吃了我很多口水,”在祝威炸毛的前一刻,他又补充了一句,带着隐隐的笑意:“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
是……
祝威忍不住的舔一舔嘴唇,他听见马文才的声音:“我将这视作你的邀请。”
马文才再度吻了上来。
两个吻让祝威整个人都迷糊了,一碗粥下肚,才反应过来,“文才兄!我明天要吃猪蹄!猪蹄!猪蹄!猪蹄!”
马文才没有断然拒绝,祝威正准备再接再厉,忽然“嗷!”一声,猛地坐起。
马文才侧目,问他:“怎么了?”
祝威吓得一脸毛:“文才兄!上课啊上课啊!我们今天都没去上课!我已经听见提示音了——”
——哔,你的好友喷火龙丁程雍已经上线。
什么提示音?
马文才已经懒得听祝威瞎掰了,看着祝威一副急得要上墙的样子,他忍不住的提醒一句:“我有吩咐马伟去请假。”
去请假了呀……
祝威内心稍定,泪眼汪汪的望向马文才,“文才兄……扭到腰了。”
文才兄没扭到腰,扭到腰的这个,需要文才兄来揉腰,这才是真。
马文才叹息一声,轻轻的揉上祝威的小胖腰。
揉啊揉,祝威就把猪蹄揉到脑后去了。
结果,十多天过去了,祝威仍旧没能吃上猪蹄——
像那种嘿咻就喝粥,喝粥就嘿咻的节奏,就算一万年,他也适应不来啊掀桌!
这一天,马文才不在,祝威去小厨房偷了一盘荤腥过来,缩在房间里,正要大快朵颐,忽听“砰”的一声,房门打开。他一挺背,将荤菜推远一些,大声道:“文才兄!我没吃荤菜,我只是看着它下饭……”
“什么荤不荤菜!你一天就知道说混话!”一只手扫掉桌上的菜盘子,祝威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愕然道:“爹?”
祝公远脸带愠怒之色,双眉竖起,胡子一吹一吹,祝威看着他的样子,不知怎么乐了,嘴巴歪了歪,才道:“爹,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祝公远哼笑着,注意到祝威一副“这得问你自己”的懵懂又可恨的表情,更是心头火气,“我怎么来了!我这是趁你还叫我一声爹的时候,把你这个龌龊东西拉回去管教!”
祝威大概听出不妙了,他呵呵笑着,双眼直瞅门外,“我什么时候不叫你爹了,你一直是我爹啊!”
祝公远现在是一句话都听不得,祝威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他冷笑三声,喝道:“你心里有我这个爹,怎么还让我祝家蒙羞!”
祝威不懂:“爹,我认你这个爹和让祝家蒙羞之间有什么关系?”
啊,不对,“爹,我什么时候让祝家蒙羞了?”
“你还有脸问!”祝威对待祝公远一直随意,这时候他坐着,祝公远站着,没料到祝公远突然走过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你还装作糊涂!你这个忤逆子!你做了什么,你勾引马太守的儿子,马太守都写信到府上请我管教你了,你问我你什么时候让祝家蒙羞!”
居然有那么一天……
会有人说,他勾引人。
真是太奇妙了!
祝威捂住脸颊,脑袋低垂着,视线却一直延伸,延伸到门口。
祝公远以为自己把祝威骂得无话可说了,就一把拉起他,往门外扯:“走!给我回祝府去!放你这个孽畜在书院读书,我真是糊涂至极!”
祝威不肯,抓着圆桌大声道:“我不走!我不走!”
“这个由不得你!”祝公远使劲把他往外拉。
祝威整个爬在圆桌上,扒住圆桌的边角,大声道:“爹!我要在书院读书!我要读满三年!我交了三年的束脩钱啊!”
祝威拼命往里蹭,祝公远拼命往外拉,把他的衣襟拉开一些,在激烈的动作里露出脖子上玫红的印迹。
祝公远几乎双眼充血,他松开祝威,祝威反应不及又往前扑了一点,下巴磕在圆桌上,只听祝公远怒骂道:“读书!读书!你读书!你学的是孔孟之道么!你好的不学,怎么学人家娼|妓,去勾引男人!”
祝威背脊一挺,捂住下巴。
嘶……有点痛。
门外的滕氏看着这一幕,终于站不住了,她几步跨进门内,不忍的劝道:“老爷,威儿一定知错了,你这么说他,他会伤心的……”她才走了几步,就被祝公远喝止了,身后还有祝英台在扯着她的衣服,努力的把她往外拉。
祝威听见了,祝英台说,“娘啊,哥哥已经执迷不悟了,温和的方法制不住他,还是需要爹爹严加管教的!”
滕氏闻言错愕不已:“英台,你……”
祝英台看着祝威被打被辱骂,心里也不忍。但是她觉得,比起一个甘为人下的哥哥,如果祝公远的严厉教训能让祝威省悟,倒也算是一桩好事。至于滕氏的手段,确实温和了些,哥哥这么多年的骄纵,少不得是娘惯出来的。
祝威从圆桌上爬起来,轻轻唾了一口血沫,低声对祝公远说道:“爹,我没勾引男人,我没让祝家蒙羞,我想留在书院,我想……”陪在文才兄身边。
祝威的目光再次投向门外。
祝公远又一巴掌扇在他另外一边脸颊:“你没勾引男人!你没让祝家蒙羞!那你怎么不敢看我!你看着门口干什么,期盼你娘救你么!你就是被你娘教成这个样子的,你以为,以后还会让你事事如愿么!你这个龌龊东西!”
“我不是龌龊东西!”祝威捂着脸颊抬起头,他的双眼直视祝公远,“我要留在尼山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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