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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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是谁-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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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仕明邀请去参加那个要命的集会后;我竟有点怕见他。王一州从没来过高仕明家;东瞧西望一番后说:〃你个死胖子;真会请客;老子风光那时请吃法国大餐;老子成落水狗了;就请到你狗窝来。”
  高仕明乐哈哈地说:〃狗比汉奸好麻;我不准汉奸进门的哦!是不是老文?”
  我没留心他们;盯着他老婆周玉的大肚子说:〃你这模样去开庭;原告被告不笑歪了嘴;象比艳艳那时还大。〃周玉打了我一下说:〃比你艳艳大你不服呀?我要生个三胞胎;气死你!〃我说:〃好呵!那我儿子高兴了;他一下有三个老婆啦。”
  周玉又要打;王一州说:〃行啦!说这种后代的事;是和我过不去。高胖子;开吃没有;你拿什么喂狗?〃高仕明说:〃就好、就好;你先坐会;周玉;给他倒茶。老文;你帮我;做菜你有两下子。”
  进了厨房;高仕明安排我砍白斩鸡;见周玉没跟进来;我说:〃你胆够大的;家里有个大肚子法官;还敢去参加那种集会?”
  高仕明在炒油菜;完工才答:〃我还没骂你呢!那晚走也不打招呼;害得别人怀疑我带进了奸细;你真让我失望。”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激进;”
  我停下手中刀;〃民主我也爱;可动不动就要打倒谁;推翻哪个党;砸碎什么体制;这年月还搞抛头颅洒热血的行当;不象五四也不象六四;反而有点象文革;只不过换了民主做招牌。说客气点是天真无知;说刻簿点是哗众取宠;讨好西方的大佬。我才不去掺和;我老人家学不会阿谀奉承;现在不会从政当官;就算将来民主了;也受不了脱光展览;政治是别人的事;老子只当观众。”
  〃你不关心政治;政治却关心你;”
  高仕明不以为然地挥舞着锅铲。〃不过;我参加他们是想把他们引导到法律允许的途径上来;唉!国家是经不起折腾了;回头望这一百多年;也就这二十年是人过的日子;所以要趁机把这种日子巩固。他们的观点不错;但太偏激;还是民运那一套;这其实是一种自我排斥的态度。应该象你小子一样;争取去当政协委员;当人大代表。”
  我摇头笑道:〃不关心政治的人才当政协委员;我劝你也别操那份心了;玩什么都行;就是别玩政治。太无聊的话;去入教呀;信佛呀;嫖娼也行。参加那种要命的集会干麻?周玉知道;不和你离婚才怪!”
  〃你还在我面前装蒜?〃高仕明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资助失学儿童不单是良心发现吧?其实你骨子里最关心政治;我拉你参加那个集会;就是想给你提供个舞台;你小子的一些言论在那里有不少市场;很容易让他们向你看齐。不要再遮遮掩掩了;你也不想总在大树下过日子吧?民主制度是要争取的;美国为此还打了南北战争。他们能为什么我们不能?只要人人参与进来;相信不用太久;我们也会有真正的民主选举;不用再担心发生文革那样的人为惨剧。”
  〃去你妈的;你个死胖子;冤枉在美国呆过。〃王一州几时进来;我们也没注意。〃美国佬那一套是怎么来的?杀光印地安人要土地;从非洲逮来黑奴种;在全世界掠夺财富。把地球上大部分钱财拿在手里;就开始分赃;分赃自然要选出一帮人来制定规则;这才有美式选举。你懂不懂?看看你们中国人;少说有七成是刚刚填饱肚子穿上内裤;别的什么鸟都没有;分什么赃?选什么举?只有你们这些五谷不分的文人和那些大款热衷;老文他们家乡的农民;只关心背一篓炭;走八小时出山能卖多少钱?”
  高仕明敲着锅叫道:〃你这是强辞夺理!选举制度在大多数国家都得到肯定;不好的话;你跑去日本干麻?你才冤枉周游列国呢!”
  〃你他妈听我说完!”
  王一州摆出一副骂街的架势;〃什么大多数国家肯定?还不是那几个参加掠夺全世界的西方国家;不然;哪来钱搞他们的工业革命?你以为选举能出钱来?有钱才有选举!选举就能过好日子了?希特勒的选票率还是世界纪录呢!如果中国象美国一样选举;你们不是拿刀在这里砍鸡;而是在厮杀。就算能和平演变;上台的肯定是老文这种暴发户;同样是兔子尾巴;没多久;毛泽东就会从纪念堂出来;带领农民革你们的命。不服是吧?老子不说俄国了;俄国你会说民主时间不够;印度;印度民主时间够长了吧?不说外国也行;就说台湾那个不伦不类的民主;还不是靠老蒋从大陆带去的银子起家?香港也一样;英国人占了一百多年几时搞过民主?你他妈还是法律博士呢!去比比宪法看;全世界有几个宪法比中国的民主?中国人根本不缺民主;缺精神!懂吗?总怕做多了是帮中共干;帮中共又怎么了?至少中共也是中国人。你闭嘴!我知道你想说现在是全球化对不对?人权第一对不对?这种骗小孩子的话也信!没听见美国佬三句话不离美国利益吗?真他妈的蠢!我就搞不懂;你们学学日本鬼子行不行?人家在美国佬跨下过了几十年;照样拼老命的干;现在美国佬能奈他何?”
  我越听越象是在参加政协会议;领导在讲话;只是没出过国;这方面见不多识不广;无话可说。高仕明好象给搞懵了;嘴巴张得老大;也不出声。
  王一州讲累了;拿出雪茄凑到液化炉上点燃;猛吸了几口;又说:〃想翻天的人;大多是沽名钓誉之徒;美国佬巴不得你们又回到春秋战国;就算是强奸犯杀人犯;只要喊两句打倒共产党;照样封他做民主人士。还记得潘大山这只疯狗吗?他也成民主人士了;以前他咬我最凶;近来却在纽约一家大报上揭露中共是如何迫害我这个外商;真他妈的气人!等老子去到纽约;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拔了他的牙。喂!老子好象不是来给你们上课的;还不快点干活!我饿了。”
  我一愣;扬刀斩下鸡头;高仕明也晃着脑袋继续炒菜。
  〃阿胜;调头!〃王一州在别墅门外大嚷大叫;〃这么早我睡不着;回来还没去过市中心;明天又走;老子要去市中心耍耍。老文;你不去我和阿胜去;不会有事的。”
  高仕明设的晚宴;不到九点就散;确实是早了点;我只好说:〃要去也行;我带去哪就去哪!〃王一州得意地点头:〃YES;BOSS!”
  我叫阿胜把车开到KK去;至少阿英这个老鸨是熟人。KK那个不男不女的黎老板扭着腰迎来;〃哎唷!文老板;以为你出国了呢;这么久都不来看人家;人家怪想你的耶!〃王一州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你想不想我?我保准让你屁股爽呆了。〃黎老板做出女人的媚状;嗲声说:〃占人家便宜;真粗鲁;我才不想你呢;哦!文老板。〃说完又扭着离开;留下的香水味让我连打几个喷嚏。
  王一州朝巴台打响指:〃拿一瓶XO!”
  酒保阿威不动;眼睛看我;我点点头;他才把酒拿过来;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说:〃文大哥;你这位朋友一定是大款;现在敢一次要一瓶的人太少了。〃我还没和他搭腔;阿英已出现在我眼前;一次要一瓶XO的人她是不会放过的。
  〃喝XO不要点下酒菜吗?”
  阿英攀着我的肩。王一州马上说:〃你是妈咪?我正想点菜;去叫两个又老又丑的过来;快去、快去;等不急了。〃阿英没动;白他一眼;对我说:〃你这位朋友点的菜够怪的;那种货色;你叫他到街边去找。”
  〃去你妈的;这是什么话?〃王一州跳了起来;〃想赶你大爷是不是;你他妈不想混啦!〃他操起酒瓶就要打;阿胜急忙把他抱住;我也夺下酒瓶。阿英说:〃老文;你…你带人来砸场子是不是?别把我逼急了。〃我说:〃我还没那份闲心;你他妈找两个人来给他不就得了!〃她半信半疑;〃好!好!我这就去找;你最好别和我做对头。”
  阿英走后;王一州无人可骂;拿阿胜解恨;阿胜不吱声;只是傻笑。王一州更不舒服:〃你他妈是木头呀?我骂你这么多;你要骂还我几句;懂不懂?笨得象头猪!”
  不一会;阿英带来两个小姐;却不老;相貌虽不出众;也不算丑;都说十万美女下江南;看来不信还不行。阿英说:〃这两个是老娘最次的了;一个月都不出钟;正打算把她们赶走;要的话五折。〃我对王一州说:〃我看也差不多;将就点用吧!〃他摇头说:〃不行!老子今晚谁也不要;就要这只老鸡!〃他指着阿英。我忙拉住他说:〃我们到别处去好不好?今晚包你满意。〃这家伙死活不走。
  阿英冷笑道:〃好!想拿老娘开心;怕你不成?走!老娘和你玩几招;让你知道利害。〃竟拉着王一州走;我真想鼓掌相送。这小子确实是变态;阿英吸毒吸得象个琵琶鬼;瘦骨粼粼;身上没二两肉;他居然还有兴趣;难怪陶洁不愿意理他。
  方姐抱着一大堆信件进来:〃领导;都是你老家来的;我猜可能是那些失学儿童写来的感谢信。你先看看还是马上扔掉?”
  我刚交待完大壮和会长;准备去机场。想了一下说:〃我不看了;也先别扔;你去抽一个人专门负责写回信;写好后我回来要看。”
  方姐又把一包花花绿绿的小鞋放桌上说:〃我做了几双鞋子;你回去给那对宝贝穿;外面买不着的。〃我只好找来个公文包装上。行李我都没带;回家麻;有什么好带的。
  飞机平稳的降落;我叫醒还在比赛打呼噜的王一州和阿胜。昨晚我先走;阿胜等王一州和阿英过招不知道等到几点;上飞机他们倒头就睡。
  李启明和老吴早已在等候;秘书小尤还给王一州送上一束鲜花;王一州马上精神焕发;想和小尤拥抱;我拉他一把他才以握手代替。照我的吩咐;李启明租来一部林肯车;王一州是以贵宾的身份在上海露脸;我不想有人问来问去。
  〃我马上回去。〃进市区路上我说;〃我明天再去公司。你们安排王总住哪?〃李启明说:〃已经订了新锦江。”
  王一州嚷道:〃我不住新锦江;到南京东路去;我要去那一带看看;十几年前;我老人家还在'大光明'当黄牛倒票呢!”
  李启明问:〃王总也是上海人?〃王一州笑道:〃我才不是上海人;那年为去日本才到上海来混;什么我没做过?擦皮鞋、倒票、卖假黄带;还去骗些笨女大学生放她们鸽子…〃他一说就没完;车里不时有笑声。
  我坚持要自己开车回去;让阿胜继续跟王一州。李启明要来一部宝马车给我;说是欧阳梅的配车;她特意给我用。李启明另开一辆车在前头引路;出了上海市区才和我分手。
  眼前一排排别墅;和我的郊外别墅比确实只能算农舍;可让麻烦的是;它们几乎是一个模样。车子转了两圈;还是不敢认哪一幢是我家。我很沮丧;想往家里打电话;又忍住。家都找不到;艳艳一定大大不快;还想给她惊喜?停下车拿出烟;电子钟显示是中午一点;早上还在千里之外的城市;如今已和妻儿相距咫尺;看来没有必要考虑是否舍弃刘卫红母子了;就是一天跑两个家也不困难。
  抽完一支烟;不再着急;想出了一个辨认家门的办法。发动车;缓缓而行;没走多久;看见有幢楼的阳台上挂满小孩的衣裤;拿出钥匙塞进门锁;大功告成。
  家里人大概都在午睡;我蹑手蹑脚走进我们的卧室。艳艳和两个小人并排睡在床上;我端详着她们母子女仨;尤其两个小人儿;几个月没见;他们大得让我怕。在弟弟脸上亲了一下;却把他吵醒;姐姐也醒来。四只眼睛望我;两张小嘴同时一扁;随即大哭;他们这种欢迎方式我最是爱看。
  艳艳跳了起来:〃才在梦里见你搂个女人呢;正想看清楚是哪个妖精。〃我抱起小人说:〃除了你这个妖精还会有谁?〃她说:〃昨晚电话里也不说一声;也该回来了。把小人给我;洗澡去。”
  洗澡出来;小人们已被送走;迫不及待地去解艳艳的衣衫。她说:〃你脑子里都记什么了?回来也不选个时间;起码要后天。〃我夸张地瘫倒在床上。不过即使没有这方面的乐趣;我也高兴回来。
  无事可做;早睡早醒;虽然窗帘挡住光线;仍能感觉到外面是个好天气。在艳艳脸上无聊地摸来动去;直到把她弄醒。
  〃别吵麻;这么早;再抱我睡会。〃艳艳撒娇地往我怀里钻。我说:〃我要去上海;王一州也来了;我不陪不好。〃她拍着床说:〃讨厌的王一州;狗汉奸!〃我笑着起床穿衣;没想她也下床说:〃我也要去;老呆在这里;我快成黄脸婆了。”
  我很快就打理完毕;坐下看艳艳穿衣服;我说:〃这里虽然交通便利;还是麻烦;昨天我从上海出到高速路就差不多用了一小时。〃艳艳说:〃你还有车开呢!我出上海都得坐班车;人不满车还不走;去到上海要老半天;我看要买部车在家才行。喂!你出去;看人家穿衣服;不害骚!〃她往外推我。女人只喜欢向人展示她最美的时候;对老公也一样。
  楼下岳母和大舅一家在吃早餐;我也坐过去。听说我们要去上海;多多说:〃姐夫;带我坐一次你的宝马;好不好;我去请假。〃我说:〃周末再坐吧!我不急走。〃阿珊说:〃姐夫;这部车是不是留在家里啦?我们想去上海多不方便;我爸整天要去挤班车;这么热的天。〃大舅说:〃别烦你姐夫;你姐夫要是什么都给我配备;我还干有什么意思?在家给他养好啦!〃大舅和舅母近来帮镇里工厂推销产品;也小有收获。我说:〃车是要有一部在家的;我们今天就是想出去看看。”
  艳艳总算下楼;阿珊大赞她的风采;夸张地叫道:〃上海男人会为你疯狂的耶!〃不知什么缘故我象是从没夸过她的美丽;她好象也从不在意。
  久没车开;艳艳硬抢着要开。昨天回来她追问过车从何来;我自然说是借的;她信了。我害怕她嗅到车钥匙上欧阳梅残余的香气;她竟然也没察觉;一定是有车开过于兴奋;难以发挥她的敏感。
  到了上海郊外;问题来了;我以为她认得进城的路;她也以为我不说话表明走的路是对的。谁知道过半小时;离城区越来越远。
  〃看;那里有个人;我问一下。〃我指着路边叫道;我们在迷魂般的交岔路间又转了十几分钟。艳艳一停车;我就下去。
  〃师傅;〃我朝蹲在路边的人叫道;〃请问进上海怎么走?〃那人也不起身;用手指着地下的一张牌子;上面写:问路二十;带路五十。
  艳艳也下车;和那人说了一通上海话;对我说:〃给他十块;怪事啦;现在人都怎么了?〃上车后;我哈哈大笑。她说:〃有什么好笑?你不赶快学上海话;还得花钱。”
  进南京路;已经十点多;我盘算如何支开艳艳。艳艳说:〃干脆我们在上海住两晚好不好?两小人把我烦死啦!〃我说:〃听你的;不过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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