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倒它还不大容易。〃我问:〃只能翻译英语吗?〃他说:〃英、俄、日、拉丁文;百分之九十以上准确了;不过现在成为产品的就这小玩意;我叫它'魔笛'。〃这可是个异想天开的发明。
李启明说:〃太棒了!以后再也不用去学外语了。那个输入软件能不能给下载一个?这回上网;谁骂得过我我和他姓。〃马佳君笑而不答。
我拿起那个〃魔笛〃问:〃这玩意多少钱一只?〃马佳君说:〃我也不知道。〃我说:〃我想现在买。〃他笑道:〃这是样品;不卖;文经理有兴趣就拿去玩;只是最好别做广告。”
马佳君送我们到公司大门;李启明去找的士;我把阿胜支到一边去。
〃我要是你们老总;我才不去再做那些破家电;集中力量开发你;没两年不定也弄出个微软来。〃我脑子里有了一个计划。
〃也不怪老总;〃马佳君苦笑道;〃她才上台两年;公司以前亏得利害;全靠她才盈利;文经理你也帮了不少忙。至于我这里;唉!只出不进;过两三年吧!微软就不说啦;不起大早赶晚集我已心满意足。”
我说:〃如果资金到位;你的产品上市要多久?〃他说:〃那当然不用两三年;快的话两三个月;不可能的。〃他不停摇头。我又问:〃专利是你的吗?〃他象很奇怪我问这么多;警惕地望了我:〃文经理好象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你的车来了;一路顺风。”
我笑着打开车门;转头说:〃如果你想把两三年变成两三个月;就和我联系。〃他回头对我笑笑;又叹息道:〃文经理有那份心;不妨和我们总经理谈谈;她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便和你谈此事。”
大壮象门僮一样打开车门;我对李启明说:〃你们坐别的车回公司;我有事。〃叫阿胜开车到王一州公司楼下停车场;拔通王一州电话:〃你到停车场来;有件东西给你看;说不定能改变历史。”
王一州刚从澳洲避寒回来;脸晒得又红又黑;看上去很深沉。我说:〃你用日语讲两句。〃他骂道:〃你搞什么名堂?我正开会;有话就讲;有屁…咦!这是什么玩意;哪在说话?〃他说的是中文;却传来一阵日语;他东张西望想找发声的地方。我笑道:〃翻译得准不准?〃他推了我一把说:〃少罗嗦!什么鬼东西?”
我只好拿出〃魔笛〃机;告诉他怎么使用;他用日语、英语试了一遍说:〃有点意思;你是想把宝押这玩意上?〃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又消失。我望他不说话;看来他的深沉不是给太阳晒的。
王一州费劲地点燃雪茄;猛吸几口;叹出一股长长的烟柱:〃押在哪你看着办;我很快就要捡铺盖走人;上面开会就说这事。他妈的;真要离开还心有不甘。唉!说这干麻?你办得有点眉目;我把东西给你。我他妈是把后半生交你了;你要蒙我;我只有跳海。〃说完拍拍我的肩下车。
心里说不出是激动;还是为王一州担忧;可能还是激动多点。在办公室喝了一大杯;才控制住试图迸发的情绪。毕竟上亿资金马上要由我支配;这是一种登顶的感觉。
倒第三杯时;发现李启明和老吴几个坐在沙发上看我;不敢出声打断我的思路。我笑道:〃来;大家都喝一杯;安全着陆;太高兴了。小云;给大家倒酒。〃小云刚起身;会长已抢着去当酒保。酒吧的酒;平时我不开口会长这个酒鬼也只能望梅止渴。
〃文哥;你也怕坐飞机呀?我见你不是睡得挺好的吗?〃李启明笑道。
〃谁不怕?〃会长给各人递酒;〃坐一次等于去一次鬼门关;摔下来火葬场也不用进;还分不出谁是谁呢!〃我听得直笑。小云说:〃这酒鬼;新年还没过就乱讲不吉利话。〃会长也不还口;这两人的关系;近来我觉得怪怪的。
方姐说:〃领导在上海买了乡间别野;几时也让我们去看看;启明说象宫殿一样。”
〃那叫别墅!〃大壮一贯瞧不起她;〃你该去多学点文化;连野和墅都分不清。喂!怎么只顾喝酒了?还有好多事要说;等下领导出去;你们又瞎指挥。〃这人扫兴;不过有这么个人也好;要不公司变成俱乐部了。
我收起笑容说:〃边喝边讲;老吴从你开始。〃老吴一直在边上笑;也不插嘴;见我点名才放下杯;〃我没多少事;这几天公司也正常;领导你要知道的东西我输进电脑了。就是有件小事;演唱会的入场券;人人都想要;我不好定。”
我想叫他说清楚点;大壮已抢道:〃这可不是小事;外面的入场券炒到五百了;当初定票价就有问题。我看只给几个中层干部行了;员工不考虑。〃〃干部〃这词我听来很不顺耳。李启明说:〃大壮说得对;开先例以后不好办;我们现在剩的票也不多。”
这小子怎么和大壮穿一条裤子?大壮可是想排挤他的。我不急表态;把支烟放入口中;两只火机伸了过来。李启明有火机不奇怪;大壮不抽烟也带火机;两只火机燃在我面前;谁也不打算收起。
〃他妈的;争风吃醋还是怎么着?好的不学;奴才倒学得蛮象。〃我气恼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我那个龙形火机;用完后拍在桌面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方姐叹道:〃怎么成这样啦?以前在'早一轩'象一家人一样过;多好?唉!我宁可钱少点;和'早一轩'一样。〃她的话让我感触很大;到底怎么回事?人人象对皇帝一样向我争宠;我居然高兴不起。
会长说:〃方姐呀;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死你了。我们公司响当当的名头;你这个大管家;别的公司老总见你也得让三分;你还怀念'早一轩'?领导推掉的生意;随便拿一单;也比'早一轩'一年赚的多。”
小云也道:〃昨天区税务局还送匾来;说我们去年是区里同行业上税前三名呢!〃年前我已故意少接生意;还是这么招摇;给人看成暴发户也就罢了;罗征和高仕明肯定要说我官商勾结。不知怎么的我很怕他们这样说;老子真的官商勾结吗?刚才的好心情不见了;看来还得再收敛;要不会因小失大。
〃从今天起;任何客户来先挡在小云那里;我要见谁会和小云说。〃我一字一句地说;〃行了;接着说你们事。〃会长抢道:〃我们设计室要十五张票;我们自己掏钱;领导你看怎样?〃我正想答应;大壮又抢先说:〃不行;剩下的票是给领导留的;掏钱买也没有了。”
我烦别人抢我的话;没有耐心再听他们讲;看表也过午饭时间;挥手说:〃下午再说吧!你们直接来这里;我还有事。〃不客气地把他们全轰出去。
〃文哥;去哪吃饭?”
阿胜伸头进来问。我半晌才应:〃你开奔驰车给你曾叔检查检查;叫他保养好一点;我有事自己打的。〃盘新华搞什么鬼;我的驾驶证还不舍得放;真不方便。打几次电话去儿子家;居然没人接;心里很不安。
踢了几脚门;没人应才打开门进去;静悄悄的;睡觉也不会睡这么死吧?房里没人;莫非是全跑光了?在陈姨房里见儿子和陈姨睡在床上;才放心;今天我总是疑神疑鬼的。
摸了一把儿子的小脸蛋;他睁开眼;辨认出我就叫;〃爸…爸〃。我高兴地把他抱起;他咯咯笑;玩起我的领带夹。
陈姨没醒;我在她乳头上捏;她转个身说:〃乖;别吵;干妈再睡会。〃我捏住大乳头用力扯;她大叫着跳起:〃妈呀!哪来这么大力?…呵!你才回来呀!出事啦;我昨晚一宿没睡;阿红还在医院。”
紧张地听陈姨讲完;又和她去医院。我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刘卫红的前夫昨晚和几个人找来;抢走她女儿;把她打伤。幸亏陈姨溜滑;趁他们不备;抱儿子躲进对门二奶家。知道刘卫红只伤点皮;我才不那么烦;路上直夸陈姨机灵。
把刘卫红从医院接回家;我有点责怪她:〃怎么搞的?上次你回家;把地址也和人家说;这不自找麻烦吗?〃她分辩道:〃哪和他们说呀!是我那个赌鬼弟弟;就上回来的那个;人家给他几个钱;他带路来的。”
〃这狗小子!〃陈姨骂起来;〃冤枉对他那么好;连我枕头下的几十块都拿走。〃刘卫红哭道:〃丢几千块我也不说;彩霞这一去;不知道要受多少苦?〃说到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我也黯然;虽然她对我不冷不热。我说:〃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们就报警;听到吗?〃时间不早;还要回公司去看那帮家伙争宠的丑态。
推开办公室门;我骂道:〃这么多人在;一点声音也没有;想吓我呀?”
早上来的人都在;见我进来只对我笑。我坐下点烟说:〃接着早上的事吧!会长应该要点票。香港人是不大可爱;可他们的'舞美';我虽是外行也看得出;和人家的比;我们脚上还带泥。我要那么多票干麻?会长他们去看还可以学点东西。”
小云皱眉说:〃文哥呀!你也不问问我;找你要票的有多少人?你自己看;我数都超过两百;电话快给打爆了。〃我拿名单看;也吃一惊;全是关系户。高仕明、陶洁这类的熟人;孙市长的司机、秘书;还有各传媒的老记;以及欧阳梅为首的老客户;好像谁都不能少。
我无奈地说:〃先搁这里;说别的事。〃方姐说:〃我先讲;为了去租房我连年都没过好;员工们也急;天天打电话去我家催;我家又远;我没…”
我打断她道:〃方姐你直接点;我知道你辛苦。〃方姐说:〃好好好!两单元的六层楼;二十四套房;两人一套还剩几套机动的;以后公司扩大也好安排;还有一个食堂;这样大家又可以象一家人一样了。〃她就爱好造家;我也不反对这点。
大壮说:〃这么好的条件;一定不便宜吧?〃方姐得意地说:〃我才不傻;他们要一月两万;我说一次交一年房租;压到一年十万;领导。你说说;这也算贵?〃我点点头。大壮又说:〃就算真这么便宜;也不能要公司全出;少说一人也得交两百块;又不是以前的人民公社;你就知道象家一样。〃这话也有道理;方姐给他说得哑口无言。
我望老吴;老吴笑道:〃这样的话工资低的都不敢去住了;有几个一月就五百;他们只好继续呆在工棚里。我倒是想了个办法;看行不行;按工资比例收。〃我说:〃这办法好;就按你说的做。〃我象是在和大壮抢说话。
李启明想说什么;又给大壮抢先;〃领导;照你交待;我这几天做了一个关于低工资高奖金的计划;把工作能力和收入挂钩;防止有些人是光拿工资不干活;尤其是我们几个中层干部;也要一视同仁。〃在坐的几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会长兴灾乐祸;笑说:〃领导;你知道刚才谁也不说话的原因了吧!就这计划。玩笑开大喽!你们这帮和领导打江山的老家伙;也要和我酒鬼一样;看你们还得不得意?”
我见说得严重;认真看那计划;还相当有水平;层层把关;滴水不漏;谁想混日子只有挨饿。看不出大壮来不到半年;对公司业务已是了如指掌;李启明也相形见拙。
〃还有几件事;我也想说说。〃大壮的口气;象是得理不饶人。〃譬如公司的车辆;不能和私家车一样;谁管就可以开回家去。我查过开支;每月一部车要五千多;快够公司交房租了。应该有人专管。电话也一样;公司十部电话;每月又是五千多;这还不包括有些人连私人手机也报销的。我看要各办公室包干;谁超过规定的费用就自己掏腰包。〃这小子点子还不少;我虽有点烦他;可他讲的在理;公司是该象他说那么做才长久。
几个人给大壮这么一来;说起事无精打采;我也趣味索然;没一会就吩咐散了。
〃哇!我随便拔个电话你真在呀!〃是欧阳梅;〃早上才下飞机;下午就上班;令人钦佩。〃我说:〃来找我以身相许啦?正好老婆不在。〃为公司的事正感气闷;她的电话来得及时。〃当心又被揪耳朵;说话没口德。不过你欠我的情;是要还的呵!”
欧阳梅的笑声也蛮勾人的。我说:〃好了!大恩人。我也想找你聊聊;明说吧;我对你上海那个项目是垂涎欲滴呵!不知道是否能分一盏吃吃。〃她说:〃你也打这种主意?我以为你只会搞投机呢!不过你的实力想分一盏可不容易;等你有实力再说吧!我问你;给你看的书怎么样了?〃她看来不把我当回事;我说:〃什么书呀!哦;你是说韩疯子那本书?太忙了;过两天看完再和你说吧!〃她没兴趣和我谈我想谈的事;我也只好回敬。
挂电话后;想起那本书;丢在哪了?叫李启明来问。
〃你是说你放车上那本书呀?〃李启明费好大劲才搞清楚我找哪本书。〃帕蒂拿去看了;我听她说好看;那天想拿来公司;高老师正好来;给他抢走;要不要我去拿回来?〃我摇头说:〃给他们看最好;我还不愿看那疯子的胡言乱语。他妈的;盘新华搞什么鬼?这么久都不还我驾驶证;我要问问他;坚持原则也有个限度麻。”
拿起话筒拔号;见桌上大壮那份计划;我随口问:〃看不出你还是个伯乐;大壮有两下子;快把你都比下去了;从哪招来的?”
〃朋友介绍的。”
李启明笑得很勉强。我发觉他表情不对头;停下拔号说:〃你怎么啦?象有难言之隐;别瞒我呵!〃李启明嘴动了好久才出声;〃是、是…大壮是孙市长的司机介绍来的;他说最好别向你提起。”
我重重放下话筒;抓起那个龙形火机往地上摔;居然没烂。
〃为什么不早说?操你妈;冤枉我把你当亲兄弟!你这王八蛋吃里扒外;人家不让告诉我你就听啦!好!好!你有靠山了;老子没用了;你滚呵!找你的靠山去;滚!〃我拖着李启明往外推;他哭道:〃文哥;文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文哥;我以为是他亲戚;哪…晓得他现在什么都想插手。你别这样呵文哥…;我现在不是和你说了吗?我…”
我放下他;开门看;外面没人。走到巴台;倒杯酒给他说:〃明天你叫小云在我门外摆张桌;守在那里;不管谁进来都通过她;知道吗?”
李启明吓得酒杯也拿不稳;抹着眼泪点头。我又在他耳边说:〃下班后;你叫老吴和方姐;还有小云;到我家去;别给人看到了。到卫生间洗洗再出去。〃他捡起我摔在地上的火机;才去卫生间。
我越想越心惊;他妈的;把人插到我身边来;是什么意思?看狗么?老子这条狗可能知道主人的事太多了。唉!想不做狗;只有多把心思放王一州那笔钱上。
和盘新华通电话;他叫我不用找孙市长了;他代通知;说是这一餐孙市长早就在等。我也高兴;和孙市长通电话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拨通劳剑的手机却是个不熟悉的声音;〃你是谁?〃我说:〃你和劳剑讲;我是他仇人;明晚要在他的餐厅请他叔吃饭;他要不欢迎就看着办。〃说完就放电话。为了给劳剑这畜牲改变形象;我帮他制造了不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