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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氏集团原懂事长的大公子,名叫沈东逸,自从两天前“沈氏奇闻”发生后,他还来不及调查就莫名的遭到黑道的追杀,经过这两天的逃难经历已经变得沉稳许多,不过依然不解那份洒脱气质:“你管我叫什么名字,你到底想干什么,痛快点说出来吧!”
沈东逸的话虽是这样说着,毕竟有些东西是难以掩饰的,尤其是这几天的突然经历让他带上了不少行为的谨慎,以及一丝的害怕。就是这么一丝的害怕从他的眼神中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而罗耀阳已经明白了他的很多内容,笑着回道:“我不想干什么?我跟你一样也是被人追杀的。”
听到罗耀阳的话,再加上罗耀阳的面容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沈东逸一直绷紧的心同时放下,整个人也随之轰然瘫倒在门口,毕竟两天来不眠不休,此刻已经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和精神作为支撑自己身体的筹码了。
罗耀阳见状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拉到里面的废木堆上坐下,然后从报纸里取出一些火腿递给他。沈东逸饿的两眼昏花,见有食物,抓起就往嘴上塞,直到实在没法再塞下为止。
吃完后,性格沉稳、善于隐藏内心隐秘的沈东逸,突然有一种想把自己的一切,和盘向罗耀阳敞开的念头,于是,他开始对罗耀阳讲起自己的故事。沈东逸是一个中美混血儿,他的母亲是美国到中国留学的学生,与沈东逸的父亲一见钟情,因为东逸的祖母对外国人的偏见,始终不同意两人的婚事,并使计让他的父亲娶了另外一个名门闺秀,他母亲离开他父亲时已怀了他,二十年后祖母临终前知道沈东逸的身份,于是让他认祖归宗。可是好景不长,才短短几年,因受到319枪击案的莫名牵连,沈氏集团的骨干成员一夜间全部消失,他也受到追杀,一路上险象环生的逃到这里,早已成为一只惊弓之鸟。
沈东逸在说完自己的简单经历后,很自然地反问罗耀阳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人追杀的。
罗耀阳在听到沈东逸讲述自己的身世时,心生一计,毕竟幻觉给了他一种提示的作用,不管怎样,还是先控制住这个人再说。罗耀阳正在算计用何种方式来影响沈东逸,见他突然问到这个问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便找了一个非常微妙的理由作为借口:“我杀了人,因为钱财,这事不好说。反正都是义气惹的祸啊。”话语把重心放在了最后一句话上,这样一来既没有欺骗,同时又很好地隐藏了自己,即使以后被沈东逸知道他是枪击案的实施者,也不会指责他。
沈东逸经历了这两天的事情,可谓遍尝人间冷暖,对“义气”这种飘渺的字眼发出了一阵感叹。今天,在这里受到了罗耀阳的恩惠,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如果能够逃出去的话,将来总要报答他的。不过,这仅仅是他此刻的想法,要知道他是一个生意人,在商言商,除了利益之外,他可不想受到一切不重要事物的约束。
“那你打算今后怎么办?”罗耀阳问道。
“我不知道!反正只要我还活着,我亲人的血就不能让他们白流!”沈东逸边说边握紧拳头,并发出“咯咯”的声响。
罗耀阳很明白他的这份仇恨,也联想到那个幻觉中的场景,但是现在还要面对很多东西,自己能不能逃的过组织的追杀都难说。要知道无论逃到哪里都是没用的,因为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彻底逃出这些人的手心。
又有声音响起,两人都立刻警觉起来,站起身朝声音发来的方向望去,有个女人从外面紧张的闯进来,一身的黑纱。在她进来后,看到两个大男人正瞪着眼睛看着她,眉头一皱,全身散发出一股蹑人的气息。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女人在说。
杨舒怡?!罗耀阳曾经跟这个女人有过一面之缘,她可是一个很有名的政客的秘书,但不知道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令他感到费解。
见到两个男人都没有回答,杨舒怡就要出去,沈东逸忽然感觉到强烈的不安,连日来的逃亡早已经把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了。此刻的他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同样,罗耀阳也感觉到了这点。他突然想起了杨舒怡,对,她也是幻觉中的那个女人!在本能中,罗耀阳的身体猛烈地激动起来,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杨舒怡正在转身,被罗耀阳这一突然的行为惊吓住了,不禁“啊”的一声尖叫出来,外面闻声而来一群黑衣男子,一些身穿笔挺西装的身影随即出现在罗耀阳的视野里。罗耀阳不由杨舒怡挣扎,一下子把她搂进怀里,往庙堂里直推过去。到达里面后,对着沈东逸吼道:“快往后门跑!”
然而还没等沈东逸反应过来,从后面已经进来了几个黑衣男子,显然他们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罗耀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沈东逸来到他的面前,但是,他并没有松开手中的杨舒怡。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右一把拉过他们俩,低声说:“罗耀阳,沈东逸,杨舒怡,互相给我紧记着彼此的名字,说不定……”
“哈哈,都在,省的我们一个个抓了!”一个黑衣男子指着他们说道,眼里充满了钞票的倩影。
黑衣男子狞笑着,干他们这行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幸运,可以让他一次就碰到三个通缉的人,看来,临行前弟兄们对关二爷的三跪九叩,一点也没白费力气。
“一,二,三……全在!黑道通缉的人全在!哈哈哈……罗耀阳,沈东逸,杨舒怡!老子今天走运了!你看,你们看……哈哈哈……”
就在黑衣男子说话的时候,沈东逸已经来到了罗耀阳的身边,罗耀阳松开杨舒怡,右手伸出拍在沈东逸的肩上,看来自己不认命是不行了。
就在这时,罗耀阳手中的佛珠手链忽然发出一道白光,转眼之间就不见了三个人的身影。在场的人都瞪起大眼,没有人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幕。
当笑歪了嘴的老大带着手下们,仔细的查过庙堂后,他们终于确信,到手的赏金和功劳已经不翼而飞了,这种可能就是一些只能在传说中听过的神迹了……
看来今次,关二爷跟他们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而罗耀阳、沈东逸和杨舒怡三人究竟去了哪里?这便成为在台湾地下世界中流传着的一个迷一样的故事了。
第一卷 休想算计我 第四节
又有一阵强光,在杨舒怡的四周亮开,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身后接着出现了两个男人,从他们的姿势和神态中,杨舒怡能够看得出他们非同小可,或许是自己这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人物。那个很英俊的男人亲热地把手搭在另外那个有些霸气的男人身上,就像他们是生死之交,而自己则是一身米白色礼服,手中握着酒看着他们笑。
这时,大厅里不知从哪里涌出很多人,他们举起杯向她示意庆祝,接着全体人开始欢呼起来,那呼声是模糊的,仅能够听得出几个异常刺耳的词汇:统一台湾,杨舒怡……在门口的地方站着几个女人,她们全朝着这边露出了微笑。
杨舒怡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就忽然消失了,强光消退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忽然发现来到了一个令自己无比震惊的地方!
这里是,她四年前的家。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喘了好一阵子,心口仍在剧烈跳动着。
慢慢回想着自己被追杀的场景,每一个脚步,每一声枪鸣,都是那么的清晰,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脑海里的电影,只是那些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不,还有两张脸,两张男人的脸,一张刚毅,那冷峻的眼神仿佛充满了对世间的不屑;另一张俊朗,哪怕是生死关头都还是挂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这两张脸是如此清晰,却又总是在一阵阵的眩晕中变得模糊起来,杨舒怡拼命地回忆着他们,总算将这两张脸给牢牢记住了,包括他们的名字。
然而,杨舒怡的心仍然不住地跳动着,那一场追杀其实并没有让她害怕,至少在遇上那两个男子之后就没有再害怕,那两个男子好像是特意来拯救她的,他们就像是两道山脊,挡住了自己背后那冷飕飕的风,也挡住了冷风中穿透过来的子弹。
杨舒怡无法平静下来,因为她发现好像有两个自己,有两种感觉,一种像是无忧无虑,不问世事的女孩;而另一种,却像是刚从泥潭中拔出身来,那泥潭里到处是鳄鱼,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鳄鱼——有一种惊险的脱力感。
两个自己交替左右着杨舒怡的思想,杨舒怡的心剧烈地波动着,当杨舒怡逐渐冷静下来的时候,她立即把握住了自己的位置:那一个经历更多,思想更成熟的自己拥有着更强烈的意志,她确信那些若隐若现的东西并非虚设,而自己也不是从一个长长的梦境、一个真实的梦境中刚刚回醒。现在,确切些说是五年前,是的,五年前,身外的时间后退了整整五年,另一个单纯得有些不可思议的自己能够告诉自己并不是跌入了幻境,自己回来了,在被危险吞噬的前一刹那回来了,两面都是真实,一个是未来,一个是现在。
心灵深处,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识个体互相对视着,它们雷打不动,一个赋有高贵、冷静;一个胆却的缩成一团。冷漠的未来意识体,用横扫冰川般的眼神打量着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的纯洁的意识体,准备征服它,并且合二为一……这些,对冷漠的未来意识体来说,简直轻而易举,但要如何开始,却是它意想不到的。
慢慢的,现在的意识体竟然挺着颤抖的身体主动屈服了,未来的意识体高挑一眉——原来它可以不用说任何征服的话,仅用凛冽的目光,就可以征服过去的意识体……她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杨舒怡慢慢的确信,自己真的是从未来回来了,不是作梦,也不是看透未来,而是自己从未来逃了回来,杨舒怡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再那么激烈,只是均匀的,一下一下的,非常有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空间转移?还是时空错位了?这……的确是自己的闺房,不过在2003年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的了,自己曾经很怀念这房里的格局,毕竟是陪伴自己度过了十多年的时间。眼前这一切,绝对不是幻境。
啊!手……杨舒怡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腕处留下了一串黑色珠子的印记,她用力地擦了擦,没用,那是深深烙在皮肤上的胎记。
杨舒怡站起身来,她注意到自己的衣衫已经全部湿透了,显然是汗湿的,不过没必要在意,她的身上忽然有一种异常轻爽的感觉,一边从衣柜里取出干净衣裳,一边兴奋地打量着自己的小房子,好熟悉的感觉,那个鸭子,那个小熊枕头,四师徒的漫画,书桌上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灯罩上吊的千纸鹤,哦,还有手里这件衣服,记得自己穿上它很漂亮的,只是,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喜欢这种风格了吧,真是的,五年来自己变了很多哦,不不,现在穿上它正合适,看看镜子,嗯,果然很年轻。
杨舒怡兴奋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父母还没有回来,嗯,现在应该是自己在凉台上看书的时候吧,不过,自己已经没有这个习惯了。
杨舒怡在凉台上望着一点一点下沉的夕阳,心情逐渐冷静下来,自己回来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也不可能是无忧无虑的自己了,如果仍然是听从命运的安排,再一次走上那条不高不低,无足轻重的路,再一次将政治当作糊口的工作,那么,四年之后,自己,还有父母亲也必然再一次面临灭顶之灾。不,决不,既然是政治,那就不只是工作,甚至不是工作,它只是为野心家准备的舞台,如果自己不要在这舞台上表演一个失败者,那么现在就应该开始努力了,从现在开始到结束的日子,四五年的时间并不长。
忽然,杨舒怡想起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对,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那一场风波,那一场让父母,还有自己遭受毁灭的风波,一定要阻止。
不,阻止不了,和父母对立的那些人,他们的势力太大,自己不可能阻止得了……
除非,自己也拥有那么大的势力,不但要破坏那场风波,还要彻底毁灭对手,才能真正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
可是,我该如何努力呢?想想,四年前,不是,应该是不久之后,在父母的帮助下,自己会进入政界,恩,一个小小的公务员,但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能做什么呢?可是现在自己并没有资历,虽然毕业成绩不错,父母也有一些背景,可是资历呢?母亲也是从公务员做起的吧,那么,什么样的位置最容易攀升?当然是靠近中心的位置,越靠近那肮脏的中心,越容易找到机会吧……
她的嘴角泛起了微笑,这次,自己坚信自己不再是四年前的女孩了。
杨舒怡呆呆地坐在凉台上冥想,那两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恩,有了,历史,会不会改变呢?
就算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帮我,我也一定要爬上去,既然已经在这肮脏的地方,那么,就让一切变得更肮脏吧。
杨舒怡心中转动着这样那样的念头,在那一片小小的凉台上转来转去,忽然后面传来“哐当”一声门响,是父母亲回来了?
父母亲还是那副模样,这些年来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杨舒怡心中的感觉却很不一样,看着那两张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孔,杨舒怡心中还是无尽的感动,这一刻,她感觉她们三人之间的血脉流动得特别欢快。
父母亲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杨舒怡的神情有什么不同,还是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淡淡地关心一句,随后就收拾各自的资料。
饭桌上,杨舒怡的母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舒怡,看你今天兴奋得脸都红了,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杨舒怡慌慌张张的回答:“啊,不,不是的,妈。”
母亲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舒怡,你也是该交男朋友的时候了,妈象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嫁人了。不过,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