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不曾有过的高度紧张,难道是老爷子要追究他和白妍来往的事?
“好,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我就不兜圈子了,”纹哥的声音亮如洪钟。他眼神一黯,继续道:“你爱白妍吗?”
什么?沈东逸不由得眼睛张得大大的,他没有想到老爷子会如此直白,说得如此露骨。但随即,他又恢复了常态,唇角有了明显的弧度,他正视着刘日纹说道:“是的,我想,她应该就是我的追求。”
沈东逸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完美的身影。完全的东方美人。他如果说不喜欢她,那是骗人的,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她,但是,在老爷子骇人的目光下,他能说什么呢?而且,刘日纹在为心爱的孙女觅佳婿的事,他也早有风闻,如果——自己做了白研的丈夫,刘日纹的外孙女婿,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纹哥的身份和白的头脑,对他重新将自己的事业拉的一个颠峰,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利帮助。但他不会白痴的认为自己是个幸运儿,毕竟好事不会让不劳而获的家伙占到一点好处。
正在沈东逸陷入沉思的时候,纹哥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打听过了,你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也是现在商界的新秀,你好象还获得了MMA奖项,”纹哥有意无意地提高了音调。
沈东逸的脸红了,显然,他听出了纹哥的话是话中有话,明显是说他在沈氏取得的成绩都是不大可靠的,甚至纹哥还在怀疑,他成为沈氏的副董是因为父亲的关系。毕竟任何一个年轻人都不屑于这样取得的成绩,他沈东逸也一样。
他来不及多想,纹哥的声音继续响着:“当然,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青年,要不然白妍也不会看上你,但是,我一直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劳着,你必定也有所闻。所以——我的孙女婿必须是我自己挑出来的,也就是说,你要成为我家的一员,就必须得通过我这一关。”
沈东逸的目光定住了,原来,这才是老爷子的最终目的啊。
“你,要不要接受呢?”纹哥话音落下。他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着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支雪茄来,静静地点上。
淡淡的风吹来,沈东逸这才发现自己的额上已经沁满了汗珠。一丝凉意使得他轻轻打了个寒栗。看来,纹哥这个人,还是不放心把白妍交给他啊。
雪茄的味道还真是不错,纹哥斜眼看着沈东逸的反应。其实,他并不是不放心把白妍交给他,正如他所说的,他知道沈东逸也是有能力的人,只是,他老人家的心里面早已有了自己中意的人选——罗耀阳。毕竟都是干黑道的。
而且他更看重的是罗耀阳的那股狠劲。这个人,如果收到他的麾下,自是会很有用处。纹哥额上的皱纹慢慢松开。况且,看那天罗耀阳的表现,他似乎是很愿意做自己的孙女婿呢,对白妍也很是不错,人长得又帅气,自己的孙女嫁给他,也应当会幸福。想到这儿,刘日纹的脸上露出几丝难得的笑意,连那深可见骨的刀隐在笑意中似乎也看不见了。
屋子里烟雾缭绕,沈东逸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看着窗边摇曳生姿的兰草,长长的叶片,绿得很是可人。原先抵住鼻梁的手也拿了下来。娶白妍,没什么不好,况且他还曾一度认为自己爱着白妍。只是这挑战——不知道会是什么?
“老爷子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尽管说吧,我会努力达到您的要求的。”
纹哥眉一挑,这年轻人,还真答应了,他真的如所说的那般重视自己的外孙女儿——白妍吗?如果真是这样,倒可以试他一试。
纹哥坐起身来,手上的大半截雪茄在指头下,被掐得碎成一块块的。沈东逸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决,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挑战吗?这世上,还没有他沈东逸办不到的事。
“我要你在两年内进入上流社会,你,办得到吗?”
纹哥的脸上笑意似有若无。
沈东逸刚舒展开来的眉头复又蹙到一起。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好,我想我应该能够办得到。”
“要你赤手空拳地进入上流社会,”纹哥故意放慢了语调,如果是凭借他父亲的力量,那这个考验根本就没有意义了。
“请老爷子放心。”沈东逸这回倒是没有脸红,他要证明给眼前的人看,他,沈东逸,并不是一个绣花枕头。同样也要证明给所有怀疑他能力的人看,他,沈东逸,并不是好惹的。
真的是为了白研吗?他内心轻蔑地笑了笑——是为了自己。不过,要是成功了的话,白研的确是一个无可挑剔,令人心动的尤物,自己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吗?
第二卷 被利用的凶器 第十一节
杨舒怡轻轻地拍了拍额头——搁下工作已经快一天了,办公桌上一大堆文件等着她去处理,再这样迷迷糊糊的,难保会产生什么意料不到的严重后果。
温伯青不失为一个君子。她脸上有了一丝丝的笑意:想不到在自己喝醉了以后,他竟然不敢越雷池半步,规规矩矩地把自己送回家,还能跟父母扯谈了近一小时。心理学的家伙,都这么会和人沟通吗?而且是不分男女老幼,通通来者不拒的大小通吃!?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或者说只有他这样的一个人,才会有如此的难得……!?不过,他真的不合适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再捣缠下去。
海基会总部主任办公室里,页千退把报纸往桌上一扔,近几天行政院宣布核四停建的事情闹得台湾上下沸沸扬扬的。经过前阵子的折腾,页千退的生理已经表现出明显的疲惫。老人该有的样子,他总算占了些边。
“瞎折腾的!哼,老子总算可以休息休息……我看他们到底还能怎么办!”随意的一阵发泄,他的脑子可不闲着,毕竟这关乎他锦绣前途的问题,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绝好的时机。等到这起事件的末期,各方态度都明朗化的时候,尤其是实权偏向哪一方,他得趁机搀和一下,好拉个顺水人情,到时或许还能连升三级。
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很响,页千退毕竟几十年摸爬滚打过来的,里面的一些微妙的地方早已经参透,做起事来总能十拿九稳。不过对刚刚上台的李权平却有些摸不透,这实在太伤他的脑筋,顺手按下电话,这已经是习惯性的动作了:“叫杨秘书进来一下。”
说罢,页千退挂断电话,提到杨舒怡又实在令他恼火,几次三番都搞不定她,总被她用各种理由推脱掉。政务方面的事情,早期的已经处理完,近段时间没什么大事,重点是要等待“核四停建”的结果,页千退思量到这里,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阴笑,对他们这些政客来说,这表示心里已经有上绝好的主意。
有人轻轻的敲门,页千退知道那是杨舒怡,故意的干咳几声,好调节一下脸布刚才留下的僵硬的表情,坐回到办公桌前:“进来!”一边把报纸塞进抽屉里,整理一下桌上的文件,这些都是今天要打印传发下去的。
门并没有关,杨舒怡推门进来,首先看到页千退一改先前那种在她面前轻浮的表情,倒显露出一些绅士的风度,要是没认识他之前,或许会给她一个很好的感觉,可如今已经认识,立刻就警觉起来。
“哪!这些文件,处理一下!”页千退没有正眼瞧杨舒怡,只是朝她的方向递出文件。这可是太阳打东边出来,八辈子都不会挨到一竿。杨舒怡好生疑惑,一边倒很大方的接过那些文件,转身就要离开。
“小杨啊,这个星期天没约会吧?”页千退又回到原来轻浮的模样,毕竟他始终是一只狐狸,总要露出狐狸尾巴的,而刚才他只是在想如何确定时间的问题,经过反复思量,他选择了明天,那可是给杨舒怡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这也是他的目的所在。
因为人在有足够时间准备的情况下反而会更容易出现状况,页千退就是要让她去准备,到时好打消她所有的借口,当然老狐狸的想法还不仅这么简单。
听到页千退的问话,再看到他那副表情,杨舒怡不禁起来全身的鸡皮疙瘩,至于页千退接下去的要求,她自然清楚,可毕竟他是她的上司,又是她目前需要借助的人,总不好公开的拒绝:“没!是不是页主任想请我参加什么舞会,要我做你的舞伴啊?要只是平常的应酬,页主任,你就放我一两天大假吧,我还想跟父母出去好好聚个周末呢?你看,已经很长时间没跟他们在一起了。”
一提到舞伴,页千退的脸就拉下来,他家的那个黄脸婆,每次带出去都令他出丑,可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抬头再看看跟前这个正值出水的年龄,怎么不令他心动。“是有个舞会,在星期天,到场的都是些名人,一定合你的口味,而且还有某个重量级人物会来。”
“那我可得去见识见识!”一听到有重量级人物,杨舒怡的眼光立刻变得不同许多,自从发现沈东逸跟白妍的关系不同一般后,她的心情就一直不大好,于是想把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在谋求政治上的成功这一方面上,所以凡对她的政治道路有帮助的因素都不会放过。
杨舒怡的这种反应早在页千退的预料之中,一丝不容易察觉的魅笑从他的嘴角勾起。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到时我派专车来接你。”
杨舒怡对他点点头,回道:“好的,到时你来接我。”话落,尽管她过多的沉浸在谋求政治事业上,不过出于本能的警觉还是没有松懈,眉头上出现一丝忧愁。她知道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一次不知道结果的赌博,现在无疑更加重砝码。
这些都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然而接下去的一个转身,立刻意味着她不能退却,杨舒怡的脸忽然变得相当的阴沉。
在走到门口的这短暂中,她的思想是变幻的非常快的,一直以来的郁闷在慢慢释放出来,当门被她关上的时候,那声音冲进她的头脑,便下定决心,而这份决心令她害怕,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第二卷 被利用的凶器 第十二节
坐在至尊名园里,杨舒怡品着这里的上岛咖啡,想起曾经跟沈东逸的几次接触,那些都是美好的回忆,然而这些回忆却因为某个女人的影子而变得支离破碎。
随着时间,她感觉到即使是咖啡也同样会醉人,在眼里出现两个影子,尽管这样,她还是清晰的知道她自己对那个女人感到排斥,近乎歇斯底里的举起水晶咖啡杯,在灯光的照耀下,显露出五彩缤纷的色彩。对着这些色彩她开始发呆。
因为她从这只杯子里看到很多的影子,各种各样的影子,包括不少熟悉男人的影子,房间,还有一张大的吓人的床。她甚至看到一个淫荡的女人,用着她的色相,将无数的男人控制在跨下。那些男人为了这个女人争风吃醋,而得到她的男人是相当变态的,在床上如同狗一样去占有她,任由她的摆弄和摧残。
在房间的尽头有一道虚掩的门,里面收藏着女人得到的所有东西,杨舒怡相信那里是她一直追求的,也是属于她的。她很想过去看看,于是她看到了镜头在朝那道门靠近,当门就近在咫尺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只手,她知道那是她的,而接下去她将会看到门里的东西。
“舒怡,你在这啊?害得我找你好苦。”温伯青的声音响起,这是杨舒怡最不想听到的,偏偏在她想打开那道门的时候打扰她,不由生起一把无名之火。而男人也是可怜的,并不知道做错什么事,就遭到一阵臭骂。
“你是我什么人啊?你这个人也真是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告诉你,瞧你这个德性,回去照照镜子吧。”
温伯青被弄得莫名其妙,从大老远跑来找她,想约她看场交响乐演奏会,结果这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家一阵奚落,这心理怎么好受,不过想到那次的“罗蔓剔克”,要不是他当时犹豫以及王学文教授的电话,早占到便宜了,然而毕竟还是让他摸到那只温润的玉手,至今还春心荡漾着。
一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温伯青就又平和下心来,再靠近些杨舒怡,轻声的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我说,有什么气就发泄到我身上。只要你解气了,我就高兴。”
“你这人怎么啦,神经啊!”杨舒怡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如在平常她一定不敢,可今天就刚才那房间,她是想看里面她究竟得到些什么,要不是跟前这家伙的打扰,她早知道那里面的东西了。一瞧到他那死皮赖脸的,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别生气!”温伯青被说的不知如何是好,而且周围的好些人都瞧向这边,令他尴尬不已,上前就要搭住杨舒怡的肩膀好缓和一下周围人的目光。
可手还没落下,就被人一把抓住,温伯青抬起头,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此时正是页大龙,他对付起人来可是有狠的一套。那脸色一压,温伯青的腿立马就软下,要是手还被页大龙扯着,早瘫到地上了。
“滚!”
一听到页大龙的呵斥,他可不敢再有停留,待他一松手,连滚带爬就往一楼而去。而这边,页大龙已经笑呵呵的在杨舒怡对面的位置坐下:“怎么啦?我的杨大秘书,是不是刚才那小子找你麻烦,要不我替你教训教训他?”
杨舒怡抬起头冷瞧页大龙一眼:“不关你事。”话语是冷冷的,尔后又低下头把咖啡杯靠近嘴,又开始想刚才从杯子中看到的景象,可怎么也无法回忆下去。
“不欢迎我?我可是给你带来好消息,你想听吗?”
“是什么?”杨舒怡可不相信页大龙会给她带来什么好消息。
“老头子想推荐你参加区议员选举,你想,他全听我的,如果我不同意,你也别想当上什么区议员。”页大龙向服务员勾勾手指,“这个区议员可是个好东西,就看你舍得舍不得。前几任就有好几个是我页大龙一手提拔的,我别得能耐没多少,这个能耐还是有点的,我想让谁上就让谁上,想让谁下就让谁下。”
服务员送来一杯上岛咖啡,页大龙端起晃晃,就这样看着杨舒怡,他跟他父亲一样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女人,这样的一个东西对她是极具诱惑的。
杨舒怡听完页大龙的话,乜斜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