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积极的啊。她给我胸口一拳。
谢谢表扬。
她自然地挎了我胳膊,头靠在我肩上,我们宛如相爱的情侣,消融在明媚的冬日暖阳。
23
没看出来啊,从侧面看你也挺好看的。
是吗?我不自信地摸脸。
是啊。那我呢?漂亮吗?宁梓仰头问我。
你当然……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我有多漂亮的。宁梓快速打断我的赞美,她松开我的手,走进邻街小店。
宁梓不同于可馨,她不但买名牌店的打折物,那些街边的小店她也不放过,一家挨一家地挑。
她购物时的表情专注得近乎痴迷,她不和我搭话,一人站在物架前拿着不同款式的物品比较。我抱着她的外衣,微笑地看她照着镜子试穿着各类风格的衣服。
行吗这件?她扭动身子,对着镜子问我。
我点头,她微笑。我爱看她讨价还价时坏坏的模样。
赚到了,赚到了。宁梓拉我快步走出,这包才卖我六十,多便宜啊,和白送的没区别。宁梓兴奋地向我炫耀。去吃甜筒吧,我请你。
她转眼买来两个甜筒,问我吃什么味的?我说你都吃了吧,我不爱吃甜食。
你吃一个呗,杂志上说,甜食是爱的味道。宁梓煞有介事地说。
我被她说服,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
是吧,我就说好吃嘛。她笑得得意。
嗯,嗯?宁梓突然撅起嘴哼哼。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她。
她的嘴撅得更高了。
我无奈地笑,用纸巾擦去她唇边那层薄薄的奶油。
嘿嘿。宁梓傻笑,转眼又跑进一家店。
24
有宁梓在身边,天黑天亮都与我无关。她带我去了许多个性十足的小店,吃了多种我叫不出名的小吃。她还要我陪她去拍大头照。我拒绝了,说这是小孩才玩的东西。
我不,我就要照。宁梓撒着娇推我进入一间店铺。
她拿棒棒糖做道具,熟练地摆着姿势,甜甜地笑。
你就不能笑笑啊,看你那样,吓死人了。
宁梓装出很凶的表情训我。我被她逗笑,任凭她的摆布,僵硬地摆着动作,配合她。
结账时,宁梓趁我不注意偷偷瞄了我两眼,掩嘴窃笑。
25
照片的效果完美得出乎意料。我捧在手上来回欣赏,赞叹着宁梓的美丽。
那当然,我是谁啊。宁梓从我手中夺走照片,你看你照得多帅啊,让你照你还不照,切。
我附和着她的话,讪笑。宁梓吸着橙汁,翻看着。
你还看吗?她问。
不看了,你收好。我说。
哦,帮我拿下。
我接过橙汁,宁梓又快速扫了眼照片,然后折了几折,撕掉。
你干吗呢?我吃惊地问。
撕照片啊,宁梓若无其事地答。
你撕了干吗?
那不撕还怎么着啊,留着?你不怕被你家可馨看见啊。
我无言以对,看着她把撕得粉碎的照片扔进垃圾箱。
好了,走吧。宁梓又吸上橙汁,请我吃东西吧,我饿了。
26
是宁梓最爱吃的那家饭店。我找车位,她先下车。车停好后,宁梓还站在门外。我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在等我,正想和她开个玩笑,却看到她木木地盯着远方。
看什么呢?我顺她的视线寻去。薄雾中,一对情侣甜蜜说笑,相拥进入一辆车。
.
再看宁梓,她的脸愤怒到变形。
贱货,婊子!宁梓恨恨地骂着极其难听的脏话。
我完全不明白是怎样一回事,呆看着她。
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失恋啊。滚开。宁梓突然向我发火。
不等我反应,她已跑出很远。
我喊她的名字,追赶她,试图拉她的胳膊。她大叫:你放开我。
我知趣地跟在她身后,听着她的哭声,又什么都做不了。
路人好奇地看向一前一后的我们。在他们眼中,肯定怀疑是我使宁梓受了伤。
不是我,是谁我也想知道。
我追她追穿了几条街。在一个天桥上,宁梓站住,望着疾驰而过的车流背对着我。
吻我。宁梓猛地回身,命令地说。
什么?
我他妈让你吻我。宁梓紧拽我的衣领,用手钩我脖子,在我脸上狠劲地咬。
27
宁梓只用了短短两天就养好了伤,恢复如初。她主动找我说起那天的事情。
那孙子真他妈不是东西,前一晚还说爱我,隔天却又搂一婊子。操,还他妈让我撞见了……我不在乎,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算什么啊,恶心死我了。宁梓愤愤地说。
我紧挨着她坐,笑着削苹果。
你还笑?不许笑;宁梓踹我一脚,幸灾乐祸是吧?你他妈也不是什么好种。都订婚的人了,还天天缠着我,你还不如那孙子呢!贱!
对,我他妈犯贱。我把削好的苹果给她。
特后悔吧?宁梓嘲讽着我。
哪有?没有。
你有。宁梓看穿了我的掩饰,肯定地说。
我低头又削起苹果。
只要你说你后悔我立马走人,宁梓假装起身。
不过,要是你也不要我了,那我可就真没人要了。宁梓靠到我肩上,忽然有些哀怨。
你可不许落井下石啊,听见没?你说话,说话啊。她剧烈地摇晃我。
我笑着抚摸她楚楚可怜又略带不安的脸,把削好成片的苹果喂到她嘴边,她小口咬着,讨好地说很甜。
28
暧昧是最好玩的游戏。我们沉浸其中不分输赢地玩着每一局。
宁梓住进我家,她热衷家务,做饭,熬汤。她买来各色鲜花,让它们盛开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她的笑容也随处可见,冰箱,马桶,浴池,镜子,墙……她喜欢玩网络游戏,她讨厌可馨的儿子,那只爱掉毛的宠物狗。她有睡不完的觉,总是穿着我宽大的衬衣,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晃到我身边要我抱。
我在课堂上偶尔能接到她的电话,我一挂断,她又打来,直到我接通为止。电话中是她无赖的笑。她说她想我,叫我早点回家陪她找宝藏究竟藏在哪个神秘岛?
这城市是一个永不打烊的游乐场。我们这两个玩疯的孩子手牵手一起逛。
公园的草坪上,宁梓扎起辫子,跳着皮筋,开心地大叫。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指着宁梓,稚气地说:哥哥,姐姐她赖皮。
宁梓立即嘟起嘴,捏着衣角委屈地说:我没有。
我笑着拉她离开,她拽我衣袖赖在地上带着哭腔喊:求求你了,再让我玩会儿。我保证不赖皮了,谁再耍赖谁小狗……
闲适又慵懒的午后我们相依相拥,笑在一起。我让宁梓唱歌给我听。宁梓连着唱了几首经典情歌。我惊讶地问她:怎么这么老的歌你也会唱?
宁梓得意挑眉:那是,古今中外,摇滚流行,就没有你妹妹我不会唱的。只要你给钱,想听什么歌我都给你唱。
宁梓说,她上辈子绝对是一青楼名妓。
我主要卖艺,碰到动心的公子也会动动杂念,卖卖身。你就是那多次上京赶考却又名落孙山的穷书生,靠几句酸诗和诺言讨我欢心,我好不容易看上你了吧,卖艺供你读书,你中了状元却娶富剔、姐,要和我恩断义绝。你这忘恩负义的薄情郎,奴家我抱着宝箱去沉江……
宁梓怀抱靠枕,唱着京剧,自娱自乐地比画着。
29
有天早晨我在洗漱时发现镜子上有一行小字。飞扬的字迹还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
柴米油盐酱醋茶,和你笑看夕阳晚霞。
刹那间我感到温暖,许久我才平静下心跳。我识别出宁梓是用哪支口红写的这句话。但是我猜不出宁梓是何时写的以及她写这句话的含义。
透过门缝,我暗暗对着熟睡的宁梓出神。我试着让自己想清一些事情,可是我办不到,我的脑中只有宁梓和她不经意间对我的笑。
睡梦中的宁梓弯曲着身子,像个婴儿。
30
宁梓。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丢了你,到哪才能把你找回来。
好找啊。这城市任意一个酒吧的舞台上你都有可能见到我。不过你找到我的,我身旁肯定会有另外一个男人。也许我会爱上他。不要恨我。祝福我。
31
圣诞节前的一个傍晚,我堵车在回家的路上,我打电话给宁梓,说晚点到家。宁梓说正在炒菜,匆忙挂了线。
又是—个路口。我点着烟,听着广播里的歌曲。红灯还没变色,手机先响起。我接了可馨的电话,她问我在哪?我老实地回答:堵在路上了。
我打家里总是占线。
是吗?可能是我走时没把电话放好吧。
可馨埋怨我不够细心,她从我记错她的生日联想到那只爱掉毛的宠物狗。
你没饿着我儿子吧。
怎么会,它吃得比我还好。
哼,可馨冷笑。
可馨说她已在机场,准备登机,后天早上到。
我会准时接你的。我许诺给她。
那后天见。
后天见。
32
在等电梯时我才意识到问题有多麻烦。我想了几个版本也没确定用哪个说给宁梓她才会接受。我掏出钥匙开门,手一滑,钥匙就落在地上。
你回来了。宁梓拉开门,笑脸相迎。
我带住门,宁梓蹦到我身上,直勾勾地看我。
冤家,想死你了。
她乱吻我的脸,我不躲。
你来,她拉我坐下。指着一桌菜说。
这俩菜是我炒的,你必须吃完。剩下都是超市买的,你爱吃不吃。
我吃着她炒的莱,味道一般,甚至有点咸,可我还是装出极其享受的表情,夸张地赞美她的厨艺。
得了,少跟我犯贫。宁梓满意地笑。
她倒酒给我。我们一杯杯地碰着。两个人都喝得很快,她不断催我多吃,我不时夸她两句,她不说话只是笑。
几瓶酒过后,我们的话逐渐少去,气氛开始沉闷。
我埋头猛吃她炒的菜,她一人喝着酒,我们陷入完完全全的沉默。
你圣诞节有演出吗?
可馨哪天回来?
我和宁梓几乎同时开口。紧接着相视一笑,淡化尴尬。
我正要跟你说呢。我圣诞节有演出的。宁梓低声说。
可馨她哪天回来?宁梓再次问。
我嘴里塞满了食物,细嚼慢咽着。这其间,宁梓直视着我,我无处逃遁。
后天早上。我喝着酒,闪烁其词。
哦。宁梓收回目光,失神地对着酒杯发呆。
来,提前祝你们圣诞节快乐。宁梓举起酒杯,笑容又恢复在脸上。
我局促地和她碰杯,她快速喝干,然后起身朝卧室走去。
我下意识地跟在她身后,不安地问她:你干吗?
没有作答。
宁梓打开衣柜,把叠放整齐的衣服全都拽了出来,揉成一团后又塞回去。她跪到床上,拿开被子,使劲搓揉床单,顺便拔掉了窗台上的那束玫瑰花。
你别这样。我上前拉她,她甩掉我,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四处胡乱地扔放,随手又打翻了废纸筐。
你疯了。我按她的肩,怒吼着。
没有啊。宁梓抬头无辜地说。可馨这不是要回来了吗?我得把你屋子恢复成原样啊。要不可馨一眼就能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的,她那么聪明的……
宁梓边解释边朝别处看去,像在寻找着什么。
我彻底被她征服,心颤抖,眼睛泛潮。
被我感动了?宁梓眨着眼,调皮地笑。
我压她在身下,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激情过后已至后半夜。宁梓收拾好东西,坚持要走。我劝她留下,说可馨一天后才到。
不了,我这就走,还得留点时间给你伪装伪装啊。
33
我开车送她,宁梓让我打开车窗,她说她喜欢风吹的感觉。
空荡荡的公路无声息地延伸,街景过于落寞。宁梓手肘搭在车窗上,长发随风飘摇,她轻声哼着歌曲,望着夜的远方。
哎,你唱首歌给我听吧。宁梓扭头看我。
不要了。我唱歌跑调的。
没关系,唱一首吧,以前总是我唱给你听,你也得给我唱一次吧。
宁梓取出一张碟放进音响,快进了几首,
调大音量。
就唱这首吧,你最爱听的。
前奏缓缓响起,我不适应地笑,小声哼唱。
很好听的。宁梓鼓励我,你唱得再大点声就更好了。
宁梓的手冰凉地叠放在我的手上。我试着抬高声音,附和着原唱者那哀怨的女声。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
不停揣测你心里,可有我姓名。
爱是我唯一的秘密,让人心碎却又着迷。
无论用什么言语,只会,只会思念你。
一曲唱完,泪水早已模糊我的视线。我用力眨眼,拿手背快速抹去脸上的泪。我缓和下情绪,用余光偷瞟宁梓。她歪着头,长发遮不住她的笑脸,像是睡着了。
34
可馨和一年前相比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倒是装扮趋于时尚,她的牛仔裤低过了腰。
我是不是胖了?可馨两手叉腰,换着角度看向镜子中她赤裸的身体。
没有,你还可以再胖点。我坐在床边抽烟,诚心地对她说。
去你的。她拿胸罩砸我,摔门进了浴室。
我和我的可馨习惯性地相爱。我是她的奴隶。是她的司机,随从,取款机。我服从她随时随地吩咐下的任何命令。我陪她为狗治病,去银行交房供,车供。去她家孝敬她的父母……
我小心翼翼地说每句话,满足她所有的欲望。即便如此,我也讨不到她的欢心。幸好,对她无缘无故地发火我已麻木。我能笑着承认错误直到她骂完为止。
一天吃午饭时,我想到了和她分手。她却不断地催我快吃。吃完饭陪她去一家名牌店,买圣诞节的打折物。
35
进入那家店没多久,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