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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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的我-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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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到脚步声,她飘远的思绪走回来了,她仰头看着那片罩下的阴影。。。。。。。

他伸手,她以为这人想把自己拉起来,她摇摇头,她觉得自己待得挺舒服的。

“谢谢,不用了。”太阳照过来了,她歪过头,准备挪到一边晒不到的地方。。。。。。

“丫头,丫头。。。。。。。”

林质觉得很烦,在短暂的记忆力,父母从来都不叫她丫头,她们叫她“皎皎”,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是啊,她以前分明是叫皎皎的呀。。。。。。。

“丫头,丫头!”

急促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犹如当年打断她发呆的那样,她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就像她当时不情愿的跟他走一样。

“头还痛不痛?”他弯腰盯着她,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被他抓住,“别摸,已经包扎好了。”

林质奇怪的看着她,问:“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还痛?”轻笑了一声,她又说,“大哥,我刚才做梦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他坐回床边的凳子,只问后面不问前面,手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放。

她唇边含着笑意,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又像洁白无瑕的月光,她说:“我梦见你来福利院把我带走,我很不情愿,我梦见了我的父母,但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像。。。。。。。”

说着,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眉色上的忧愁重了许多。

“我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了。”在梦中,她光顾着开心,却忘了看清他们的模样。

聂正均手一紧,他说:“这个不用担心,我会让人找他们的照片,以后想他们的时候也不用在梦里去找了。”

额头缠绕了一圈的纱布,她的脸似乎真的只有巴掌大小了。微微一笑,恬静又乖巧。

“好啊,说话算话。”

他点头,“答应你的事情,我决不食言。”

林质歪头发笑,没有注意到额头上的伤口,脸一皱,瞬间白了唇色。

他赶忙把她不听话的脑袋拨正,教训她:“再乱动就要留疤了,看你怕不怕。”

她挥了挥两人交握的双手,说:“大哥,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啊?你看你,现在还要拉着我。”

聂正均牵动了一下嘴角,放开她,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些,他说:“好好休息,我还要事情要做,先走了。”

林质眨了眨眼,代替点头了。

第19章 林质

林质的脑袋上缝了八针,聂绍琪来看她,感叹的说:“这下真的是脑子有毛病了……。”

林质:“……”

还没等她说完,横横拿着东西推门而入,说:“小姑姑,你好点儿了吗?”

“哪里好那么快,起码得休息个十天半月的才行。”聂绍琪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她大笑,”少爷,你都多少岁了还玩儿这些女生玩儿的东西!“

她放肆嘲笑,横横却不生气,他迈着步子走到病床前把东西放到林质的怀里,说:“小姑姑,你慢慢玩儿,玩儿够了我给你买新的。”

林质捧着一堆贴纸,表情复杂。

“极品姑侄,真是有意思……。。”聂绍琪开始在一旁鼓掌,诚心诚意的“称赞”两位。

到了下午,聂正均来看她,见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摆弄一堆……。嗯,贴贴画。

“这是新爱好吗?”聂正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椅子有点儿小,根本容不下他高大的身躯。况且就这把普通的黑色椅子,他非坐出了太师椅的架势,林质心服口服。

她说:“大哥,你不觉得这上面的人很像你吗?”

聂正均不想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但林质已经从贴板上撕下来给他看了。无奈,他只好接过装作很认真的看了看。

“说实话,不像。”他说。

林质拿回贴纸,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像了。”

聂正均看着她脑袋上的一圈纱布,问:“还疼吗?”

“一点点疼,但更多的是晕。”她老老实实的说。

“你怎么会把自己摔成这样呢?”聂正均实在是不理解,他问,“你睡的哪一间房间?”

“就你以前睡的那间。”林质说,“是我感冒头太晕了,一不小心就摔下来了。”

聂正均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后来林质重新回到自己的房子的时候才发现,他当时那个若有所思的神情是什么。

她的伤口并不是很严重,家里的医生也可以代替换药这个工作,所以聂正均就带她出院了,林质颇为遗憾。

“住了两天还舍不得走了?”聂正均和她一起坐在后座,看她一脸怀念的望着医院的大门,他不

得不开口问。

“嗯,我还挺喜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的。”她很少说喜欢,但对消毒水的味道她真是情有独钟。

整个车子都沉默了,直到陈秘书询问起关于后天商会聚会的事情才把这一段给岔了过去。

“你明天不用去了。”聂正均说。

林质转头看他,“你是说我吗?”

“这里还有第二个伤患吗?”

“我想去。那些商界人士不是有很多传奇故事?我想去听一下。”

聂正均说:“让去的人听完了回来讲给你听。”

“比如……。你?”林质浅笑。

“比如陈秘书。”

陈秘书立马表示非常乐意担任这项工作,他一定会原封不动的转述给质小姐听的。

“谢谢。”林质一笑,带着些许失落。

陈秘书缄默,他不敢转头去观察老板的神色。

聂正均带着她回了主宅,老太太很担心她,早已吩咐人换上了新被褥准备好她最爱吃的菜等着了。

“才回来多久就进了两次医院,看来我要去华蓥寺上柱香了。”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心态的看着

她脑袋包着的那一圈纱布,“这伤口,忌嘴的东西可多了……哎,芳姨呢,让她去问问崔医生,

饮食上要戒的是哪些,列个单子出来。”

“您别担心,就是看着吓人罢了。”林质笑着说,“其实伤口就一点点,不深的。”

聂正均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低头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装作没有看见。

重新回到聂宅住,没过多久她的叔叔就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前几天刚好不在b市。”他连连道歉,聂家人对他好感增加。

“没事,您忙您的,质儿有我们呢。”老太太笑眯眯的说。

木晟说:“这样继续麻烦您们实在是过意不去,我作为亲叔叔从来都没有照顾关心过她,能不能

给我次机会,让林质跟我去我那儿住呢?”

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实在是无法拒绝,他们纵然不放心也不能剥夺人家叔叔照顾侄女的权利呀。

“林质,你看呢?”聂正均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方,问她。

林质低头撩开头发,她说:“我都可以。”

他一愣,而后抿唇露出微笑。

“那就去吧。”

就这样,沙发还没坐热,芳姨还来不及打听林质需要忌嘴的东西,她就已经跟着叔叔走了。

“毕竟是亲叔叔,血浓于水。”老太太这样感叹道。

聂正均端起茶几上的一杯绿茶,茶气氤氲,遮盖住他的半张脸。

林质在车上拿出了封得好好的贴纸,说:“我不相信你们的为人,所以这个东西我会给程潜让他代办。”

木晟说:“你的考虑很正确。”

林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我从未想过会与我大哥为敌,你们可真够有本事的。”

木晟说不出违心的话,也只是沉默的扬起了嘴角。

“做完这件事我就会让程潜销毁他的指纹,这个你们没意见吧?”

“没有,很合理。”

林质的指甲深入皮肉,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像是在回想大哥拿起这张贴纸的时候的样子,那么正经的说着不像。

木晟的住所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品味独特,幽雅诗意。墙上随便一副作品就是大师级的作品,阳台上随意的一簇花朵都可能是绝世稀种。

林质坐在阳台的摇摇椅上,手边是木晟给她泡的一杯清茶。

两人安静地坐在阳台上,彼此沉默,静谧的空气在他们之间流淌。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秋雨,淅淅沥沥,整个城市像被蒙在一副水墨画的背后,雾蒙蒙的。

“别恨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林质闭着眼像是在小憩,轻声说:“我不恨他,我可怜他。”

“你要明白,不能光明正大的和你相认,他的痛苦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林质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她说:“我会向他证明这一切,以我的方式。”转头看旁边的人,

关于他这么不计得失的帮那个人她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帮他呢?你本来就是一个悠闲的

人,没必要卷入这些肮脏事里来的。”

木晟的喉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透过朦胧的窗望向外面的雨帘,他说:“他在,我在,最简

单不过的道理。”

林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转头看她,“能代替他照顾到你,我也很高兴。”

林质挑眉,她对眼前这个男人一点儿都恨不起来。

这个晚上,林质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聂家的仆人就上门了,对于他们一声不吭就能找到这里来,木晟给予了十分的宽容,邀请了他们进来。

“质小姐,大少爷请您去参加聚会,我们带来了您的礼服和化妆师。”仆人恭恭敬敬的说。

林质放下手中的书,奇怪的问:“大哥请我去?”

“是的,时间不多,请您配合我们好吗?”

林质看了一眼木晟,他好笑的耸了一下肩膀,“他是怕我把你抢走所以一大早就这么积极吗?”

林质耳根微红,起身跟着仆人去了卧室。

她换上了一身桃红色的礼服,露肩掐腰的设计,她不是很习惯。但镜子是不会骗人的,她自己就直到这身衣服有多么合身……。漂亮。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额头这一圈纱布了,怎么看都还是像从医院跑出来的疯美人一样,怪异得

很。

化妆师出马了,她带了一条刺绣抹额,看上面针脚的走势,应该是苏绣。

“您真有眼光,这可是好东西。”化妆师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取出来,展示给林质看,“这种针

法现在基本已经失传了,上面绣钻的手艺也甚少有人会了。”

“它有什么来历吗?”林质伸手抚摸上冰冷的钻石和光滑的布面。

“佳士得在09年挂牌拍出,聂总高价拍得。”化妆师小心翼翼的将她戴在林质的头上,“要是不

舒服您就说,我这里还有其他替换的。”

林质微微一笑,“大哥眼光这么好,不用了,这条我很满意。”

“您戴上更美。”造型师松手,对着镜子惊叹道。

面红齿白,人比桃花,眼前的美人活生生像是从桃花林走出来的仙子。她出尘飘逸,眼神淡然,身似神更似。

后来造型师在其他女星头上见过这条抹额,但她犹记得第一次见它被人戴上的场景,无与伦比,惊尘绝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好东西不再属于她,她还有些失魂落魄,颇有些看着宝剑和英雄分离的怅然若失。

第20章 林质

按说商会会长这个头衔聂正均已经卸任多年了,但每一次商会活动的举行仍由聂家牵头,这就很有意思了。

林质本来对这样的着装还很有疑惑,因为她记得二哥说的是在高尔夫球场举行的露天聚会,这样的打扮实在是不合时宜吧?

但仆人告诉她,宴会场所临时改变,仍旧在以往的酒店举行。

她坐在后面的休息厅里,拿着kindle随意浏览。蹬蹬瞪的高跟鞋声音传来,如此想让人瞩目,林质不抬头也不可能了。

“来了很久了吗?”眼前的女人随意挑了一处沙发,斜着一坐,风情四溢。

她叫吴瑰,是聂正坤的女友,聂绍琪小姐的心腹大患。

林质放下kindle,笑着说:“刚到而已。”

“你今天很漂亮。”吴瑰由衷地称赞道。

大美女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很有信服力,林质微笑回应,表示笑纳,“吴小姐一直美艳无双,我笨嘴拙舌,倒是一时找不出称赞的词了。”

吴瑰嘴角一扬,“只要你那个宝贝侄女没在,我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光鲜亮丽!”

林质挑眉,不做评论。

吴瑰环视了四周,说:“本来还以为这一次有什么新玩儿法,结果还是这样如出一辙,挺没意思的。

如果是聂绍琪在的话,她一定会回嘴。但林质,她可不是爱搭话的人,点点头站起来,表示要失陪一下。

“去哪里?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太无聊了吧。”

林质一笑,“来了一会儿还没有找大哥打招呼,你要同去吗?”

吴瑰摆摆手,她对聂家大哥敬谢不敏。

林质轻巧脱身,只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穴,一不留神就撞上了熟人。

易诚穿着宝蓝色的西装,戴着黑色的温莎结,笔直挺拔的站在那里。他低声和旁边的人说话,温和浅笑,极有魅力。

一转头,林质还来不及走开就被他眼光捕捉了个正着。

输人不输阵,她悄悄地收回后退的脚步,笑意满满的站在原地。

“易总,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您们慢聊。”

易诚点点头,“陈总慢走。”

林质拎着小包亭亭玉立的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不愠不怒。

“皎皎,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紧绷的状态呢?”易诚踩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欣喜。

林质撇嘴,“可能是你算计我太多次了,我不得不起生理反应。”

易诚懵了一下,然后回过味儿来了。

“生理反应这种词,我建议你不要轻易使用。”他笑着说。

林质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空旷的走廊,就他们俩相对而立,任何人看着都很怪异吧。

“找个地方聊聊?”他提议。

“不太想。”

“作为你的亲叔叔,难道我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吗?”他有些伤心的说。

林质不为所动,她说:“你要是想让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你尽管大声喊。”

易诚笑了起来,带着宠溺的表情,说:“皎皎,你真是一个心善的孩子。”

“错。”林质断然否定,她说,“你让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我觉得自己龌蹉恶心,实在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善良。”

易诚有些牵强的笑了一下,他说:“对不起,但我没办法停手。”

纵然知道是这样的回答,林质还是忍不住有一丝丝的失望。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的那头传来,两人停止了谈话。

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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