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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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沙场-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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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王厚忠下到一排担任全连的清障组,估计一旦发起进攻,我们营肯定担负主攻任务,而主攻连的任务非我连莫属。上级工兵开僻通路后,敌障碍区和雷区肯定有大量未引爆的地雷和残存障碍,需要有经验的干部和战士实施清残排障。
  我亲自率领二排担任突击组,待王厚忠他们清障成功后迅速勇猛冲击,孙猛、冯晓都调整到二排,二员虎将加上他们的排长曹红军个个不白给,尽管没有打过仗,但军事素质已经接近或达到战时水平。
  指导员李运鹏带三排为机动组,战斗中随时接替突击组任务,当突击组进攻受阻时,迅速加入战斗,增加攻击力量,如突击组发展较好,则迅速超越前出完成后续任务。
  我把连队的预备队交给老同志孟来福,他的作战经验是全连的一笔宝贵财富,也只有他才能担此重任,装甲驾驶员的水平没有问题,如果装甲车参战,那他们迅速改编为火力支援组,在全连后侧以高射机枪火力为全连行动提供支援,如装甲车不参战,他们继续担任预备队任务,随时接替排障、突击和机动组的战斗任务。
  司务长带炊事班为后勤保障组,任务较为明确,但也有参加战斗的可能,我把情况预想的很周密,战斗中什么复杂的情况都会遇到,所以他们也不能光顾着做饭,关键时刻也要投入战斗。
  摆弄完手中这些“数字”,把有关情况跟李运鹏碰了一下头。他对我生活上那是一百个不感冒,但指挥打仗可是一百个信任,只说了一个字“中!”。
  其实我这些临时编组还是过早,毕竟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敌情和上级的作战任务,甚至部队还没有向战区开进,这个编组也是粗略的,战斗之前必须根据实际情况重新确定,现在编组更多的是为了临战训练更有针对性,大家分组训练效果可能更好。
  几天的时间发现王厚忠并没有太多的异常,可能在火车上被我狠瞪了几眼,又跟他瞟在一起象看老犯似的让他觉得难受,所以到了集结地域也就没什么二话,完全服从我的安排。
  哥们儿也知人善任,让他负责全连的战术训练,这小子在这方面可是行家,尽管没打过仗,可从单兵战术动作到班、组战斗队形,以及排、连战术协同都玩的非常熟练,在学校时我还曾是他的徒弟,单兵动作几乎就是他训出来的,也算是得到真传吧。
  王厚忠也知道到了非常时期,不露两手肯定不行,全连的战术水平上不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恐怕不是战争胜负的问题,谁的命也难以保证。
  这小子使出浑身解数,还编了一套临战训练战术口诀,比我的那套“欲练神功,必先破宫。。。。。。”要高上百个档次实用性极强,量化归纳为一些具体的数字,说的还真在理,练起来也极有针对性。
  “弟兄们,战场上最重要的是机警,必须把敌情放在第一位,时刻注意保护自己;第二位的是合理的利用地形,把地形地物当成战场上的朋友,这也是保命的关键;第三要熟练掌握手中武器,做到枪人合人,扬长避短,发挥武器特点,这是消灭敌人的关键,也是保命的本领之一。。。。。。”
  每次战术训练我都跟在后面仔细的看,这小子讲的真好,总结那“一、二、三”一串数字还真不错,除了老是重点强调“保命”什么的有些别扭,其他都很好,而且说的确实是大实话,战场上很需要有“保命”意识,不会保存自己如何能消灭敌人?我心里不由得再次佩服这位“老班长”同志,会训兵会练兵,很有本事,就看打仗时的表现了。
  射击这个硬科目自然由我来负责,这可不是在靶上打眼的简单问题,我要教会战士们在战场上遇到各种复杂情况下的射击动作,在保证精度的同时如何有效的发扬火力,如何让手中武器效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和释放,说到底战场上的应用射击和战术其实区别并不大,战术是让射击等技术更有效的发挥,当然基础技术更决定了战术水平和如何选择运用战术。
  战时心理训练完全由李运鹏负责,这小子心理素质没的说,思想工作那是跟的特快,平时不爱说话,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就跟多年的哑吧被唤醒了语言功能,不说出来肯定憋得难受。他还很会见缝插针,每天战术训练和射击训练时,都把心理训练夹在当中,因为都是打实弹,很逼近真实的战场环境,对心理是个极大的考验。
  “同志们,我们是革命军人,要具备临危不惧的勇敢精神,要适应紧张、复杂、困难、恶劣、危险环境的应变能力,要确立战胜敌人的高度信心!”李运鹏讲的头头是道,做起来也不含乎,每次训练都象个兵一样,就在炸点旁边卧倒,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弟兄们,军人就是不怕死,军人就要敢舍弃一切。这小子确实做到了,连他妈媳妇、孩子全舍弃了。
  我满意的看着临战训练一周的成绩报表,一堆数字后面隐含了太多的内容,说明了太多的问题,更体现了实际的训练水平。弟兄们尽了全力,付出了汗水,基础技能和战术素养提高了几个档次,距离实战的要求越来越近了。
  第二卷 褐色土 第五十四章 开进
  战争不可避免的到来了,就象女人每个月都得来一次似的,除非怀上了或者过了更年期闭经了,否则憋肯定憋不住。这个世界上自从有了人类,有了国家,出现了利益之争,那就从来不会消失战争,当然不是那么有规律的出现,但每出现一次都跟女人一样,会流血。
  我和我的连队在团的编程内由集结地域向战区开进,这次是利用夜暗隐蔽出发。
  开进前营里干部再次开了短会,主要是营长宣布团里的开进命令。那个命令内容极短,跟以往大不相同,我只记得其中的一句话“各营、连:接到命令后于时分向**战区方向开进,务必于时分前到达战区。”后边还有几句开进的注意事项和保障措施,加在一起也就百十来字。
  营长宣布完命令直接进行了动员,能看出来他很是兴奋。我一直都很奇怪,在我的印象中还没有谁对战争如此的热衷,恐怕他真要学习巴顿了。教导员说的话不多,“佟老棍”手中缺了标志性的棍子,声音也沙哑了,可能是一直活跃在各连动嘴皮子累的。
  “严格按照命令执行,组织好部队,注意安全。”教导员也就是一句话,仅仅强调一下,没什么实际内容,可表情却看出来异常的严肃,给我们几个连队干部带来的却是巨大的压力。
  果然不出所料,坦克、装甲车都留在了集结地域,我们还是乘汽车摩托化开进。一辆一辆的军车编队行驶几乎消失在夜色中,说不好是什么感觉,并没有那种出征的豪迈,悲壮的气氛很浓,情绪上有些不对头。
  登车的动静很小,不象参加抗洪什么的支援地方建设行动,咣咣的踏着厢板,非要弄出那种气势那种动静,有点摆花架子的意思。咱们这是开赴战区,是打仗,说白了就是去拚命,用不着弄那些上电视宣传的东西,一个跟着一个上车就是了,上了车也没有动静,呆呆的半蹲在车厢上,目光呆滞,手里还是紧握着枪,这一刻车上的人恐怕最亲近的就是手中武器了。
  我和李运鹏、王厚忠等所有战士上了车一齐把车厢板合上关紧,然后互相望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分头上了各自车的驾驶室。
  我坐在连队的第一台车上,司机是汽车连一位志愿兵老同志。我仔细看了一眼,妈的,原来是他,正是那位报到时把哥们儿和几个同学半路扔下的大胡子。
  “连长,这回全靠你们了,‘挖敌心脏的尖刀’、‘大功六连’全团的拳头,肯定得打主攻。”大胡子手握着方向盘,还是那付“鸟兵”派头,脸上也看不出紧张,只是按照战时纪律没叼烟卷,黑咕隆咚的也没戴墨镜,即使是白天他也不敢再戴了。
  我瞅了他一眼没吱声,心思可不在大胡子身上,我考虑的是全连的安全和所要执行的任务。
  车速不快,车间距拉的也不大,估计也就五十米左右。拐弯的时候我向后望去,只能看到一排车灯象老虎的眼睛眨着,慢慢的在公路上爬行。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我们这只老虎带着夜风下山喽。
  在刚配发的战区地图上量算,从集结地域出发至战区只有五十公里,如果全速行进,估计单车到达指定位置只需不到一小时,可我们是编队行进,又是夜间,大部分是山路,尽管路况不错,可还是很缓慢。人坐在车里慢悠的随着车摇晃,本来就不平静的心很自然的跟着一同摇晃,即使上过战场可也紧张啊,我再次出现那种要尿出来的感觉。
  由于开进途中保持无线电静默,我没让通信员进入驾驶室跟我待在一起,而是让他带着电台上了后边的车厢。驾驶室里除了大胡子,旁边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副驾驶员。我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这位小战士,娃娃脸还没长开呢,跟祖国花朵似的,两支眼睛可是炯炯有神,黑暗中闪着灯泡一般的光彩。他一直瞪着那双灯泡眼睛向路前边看,不时还向路两边看,叽哩咕轳的转个不停,浑身上下随着车夸张的晃动。我知道即使车不晃,他也得是这种动作,心里肯定象揣了小兔子似的跳动剧烈。
  “班长,能停下车吗?”小战士的声音还没脱奶气基本就没变声,还是“祖国花朵”的动静。
  “不能!”大胡子连问都不问就从喉咙里回了一句,声音粗的比小战士他爹还粗。
  “我想尿尿,憋不住了。”小战士的话差点把哥们儿的尿勾出来。
  “憋着!”大胡子似乎很吝啬自己的语言,每次只两个字。刚才还好好的跟我套近乎,对自己的徒弟却是极端苛刻,估计师傅都这样,所谓严师出高徒。
  是得憋着,这个时候不憋着又能怎样呢?除了尿裤子,恐怕没有再好的办法。
  我也在竭力憋着,当然咱不是因为紧张才憋尿,咱哥们儿是上车前喝了一大缸子凉水,属于新陈代谢的自己生理反应。借着车内昏暗的亮光看着小战士憋得通红的小脸,听着他说那两句话,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十七岁的张勇军临死前喊出的那句“妈妈,我不想死。”
  两个人年龄、长相都差不多,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样。唉,该死的战争,杀千刀的敌人,妈了个八子的,活得不耐烦,非得找事撩闲,**不大不长总他妈想硬一下。估计他们的兵岁数更得小,这么些年无休止的战争,哪还有什么精壮男子啊。我的心里一直还惦记着四辆车上我的弟兄们,他们肯定也在憋着尿,肯定会紧张的要命,他们是要冲上前沿冲上阵地去拚命的一群孩子。
  小战士夹紧了双腿做着最后的努力,他不想尿出来,身上也穿着军装,只要穿上军装那就是一个兵,一个大人,尿裤子不坷碜,可军人尿裤子可就得另当别论了。
  “给你!”大胡子大粗喉咙里又冒出两个字,估计这小子今晚上是不会超过三个字了。原来是把他车前边装水的一个罐头瓶子递了过来。
  真他妈绝,真是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到罐头瓶子,连我都动了是否用这东西接一下的念头。转念一想不行,咱是隔裤衩操逼的干部(布),哪能做出这么有失大雅有失军官身份的事,就是迫不得已尿裤子里也不能把家伙式掏出来当着别人的面往罐头瓶子里干。
  小战士此时恐怕也跟哥们儿是同一个想法,接过罐头瓶子瞅了半天,象小孩看着一件新奇的玩具,有点爱不释手,又怕大人不给买,或者是别人给的,大人不让要,心理极其矛盾。他看完了摆弄了几下罐头瓶子,又将闪亮的大眼睛瞧了瞧我再看了看大胡子志愿兵,最后决定还是把瓶子放到车窗前,继续夹紧双腿坚持到底。
  “撒!”妈的,这回大胡子连两个字都没了,直接蹦出一个字。象他妈口令似的,差点让哥们儿撒出来。
  小战士也是实在憋的难受,又是犹豫片刻,最后咬咬牙索性拿起瓶子,把裤子慢慢褪下,掏出家伙式捅到瓶子口处。
  这种时候咱的眼睛可就得移向窗外了,看肯定不行,影响人家的操作,估计“祖国花朵”的家伙式不会太大,恐怕连毛都没几根。
  “班长,我撒不出来。”
  “我靠!”又是两个字。
  “班长,我真的撒不出来,刚才还憋的难受,可现在他妈没了。”
  “使劲!”这班长师傅当的可真不容易,虽然每次只蹦出来不超过两个字,可概括的极其全面,指导的非常到位。
  小战士又按照班长的指点,狠命的使了一把劲,小脸再次憋的通红。
  “哗哗”液体喷射入容器的声音,听着耳熟,还容易引起连锁反应,我再次被勾得也想“哗哗”。
  小战士“哗哗”完再次手足无措,他坐在中间,不能将盛着液体带着体温的罐头瓶子扔出车外,于是就用眼睛再次看着我瞅着大胡子,然后又低下头看着那个瓶子和瓶子里边的液体,象是小学生刚进行完一次化学试验。
  我又是有意无意的用余光看了眼瓶子,没有刻度,但看的很清楚,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说明小战士完全是紧张的憋尿,跟哥们儿喝多了水不可同日而语。
  “拿来!”大胡子实在让我佩服,右手伸过来,不等小战士往上送,几乎是把罐头瓶子抢在手中,左手暂时离开方向盘摇下了车窗,右手的瓶子瞬间换到了左手,“唰”的一下将瓶子飞出车外。“哗啦”一声,形容不好,应该是这动静。玻璃器皿与地面接触的声响随之传来。
  相隔也就不到五分钟,前边军车的车厢上边也有类似的瓶子被丢下了车。
  第二卷 褐色土 第五十五章 敌情
  大胡子志愿兵岁数并不大,我主动跟他说了几句话才知道,原来跟孟来福是老乡,只比我大五岁,七九年参战时就是汽车兵,当年也是立了三等功的,全团只有他们两个人还留在部队,其余的打完仗全都复员了。
  副驾驶员小战士尿完了之后大为轻松,不过还是不敢说话,一直闪着大眼睛听我和大胡子闲白话。其实这才哪到哪,连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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