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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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沙场-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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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或是扫雷坦克的后侧和油箱位置给予第一次火力打击,轻机枪必须割断敌坦克后侧跟随冲击的步兵,其他冲锋枪手都要分散行动,注意放过坦克只打步兵和工兵,而后带领全班向伏击的网状阵地边打边撤。”
  “一排长:当孙猛他们警戒阵地率先开火后,先不要急着行动,首先指挥阵地上的重机枪对敌人步兵实施侧射,与我警戒阵地形成第一道交叉火力。记住重机枪和无炮必须同时从两个方向占领阵地,其他的步机枪要围绕重机枪所在射击位置周围占领阵地,形成的火网必须成梯次纵深状,不要打成一个平面,争取立体的打击效果。最关键的是无炮,必须抢先开火,争取以侧射火力消灭敌坦克,而后迅速转移至预备发射阵地向第二个目标发射。”
  “二排长:你们在警戒阵地和三号高地打响后,暂时不要行动,要严密监视你们二号高地正面之敌,采取逐次占领阵地的办法,首先是冲锋枪手占领阵地,掩护无炮的行动,而无炮打击对你们威胁最大的敌坦克和装甲车,此时几挺轻机枪也占领阵地打击坦克后侧的敌人步兵。你们发扬火力时必须协同一排的行动,二号和三号高地之间就是我们第一道预设火网,也是我们最理想的战场。”
  我给防守前沿两个高地和警戒阵地上的孙猛明确完火力计划,稍微停顿了一下,用手指着简易沙盘的具体位置,让他们复述,直到我满意之后才接着结合连防御战术继续讲解火力配系的构成及达到的目的。
  “记住,你们发扬火力的第一个目的是消灭敌坦克和装甲车,如果消灭不了也必须将它们与步兵的联系阻断,不能让敌坦克轻易克服防坦克壕和防坦克障碍。一旦敌人克服了障碍,那就将其诱至我预设伏击阵地和网状阵地,两个高地上的四火箭筒必须绕至敌坦克、装甲车侧后形成倒打火力,无炮要迅速转移至预备发射阵地对敌坦克和装甲车的侧方实施打击。注意,这个时节的战斗是以打击敌坦克和装甲车为主,最次也要割裂其步坦联系,使冲击之敌无法形成步坦相互呼应相互支援依托的整体作战效果。”
  第二卷 褐色土 第八十八章 火力凶猛
  全连的火器不少,可总觉得对付敌坦克、装甲车这些铁家伙有些不够用,最厉害的反坦克导弹象个宝贝似的被我雪藏了起来,本来这东西打击距离、打击精度和毁伤强度是无炮和四火箭筒这些反坦克兵器无法比拟的,最适合成为全连首次对敌打击的手段。如果敌人迫近,导弹的威力自然大减。
  连导弹连的于排长都大惑不解,为什么这么凶狠的反坦克兵器居然被我“置于脑后”讲了那么多前沿前的发扬火力手段和对装甲目标的办法,唯独拉下了这最能解决问题的“杀手锏”。
  “连长,我有个建议,我们导弹连一排的三个班应该分散配属到前沿一线阵地,当敌人坦克和装甲车还未展成战斗队形就在远距离对其实施第一次打击,即能引起敌人冲击队形的混乱,还能大杀敌人的士气,对敌人产生巨大的心理威慑。”
  我看了看这位导弹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于排长,应该是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他的建议很有道理,连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的脑海里早就形成了思路,不是看不上这位高材生,更不是觉得他刚才的话除了建议之外还有一丝专业人员对非专业领导的蔑视。我考虑的是全盘的防御部署和计划,而一个专业的排长考虑的恐怕只是手中这种专业兵器的使用效能,在这方面恐怕我们的沟通很困难,但就专业角度,他的建议还是给我下一步部署此种反坦克火器的使用提供了很好的参考。
  我把于排长置于一边,没有马上理他的建议继续接着我的顺序往下说:“老孟,你的四挺高射机枪可是全连最强的压制火器,对冲击的敌步兵杀伤效果最好,所以你们的打击效果决定着整个防御体系的稳固。首先要做好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易出坑道,占领阵地时也要梯次占领,分成东西两组两个方向,每个方向只能有一挺占领阵地,另一挺待机,随时准备采取机动的方式支援前沿各阵地战斗。”
  此时无法顾及老同志的面子,我还是让孟来福复述我的吩咐,然后继续往下说:“高射机枪重点打击的区域是进入伏击阵地的敌步兵和排障的工兵,如果敌坦克突入我纵深,千万不要与之对射,必须转移阵地,绕过坦克打击后面的敌步兵。对退却之敌可视情况实施追击射击,大量的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我在部署各个火器打击区域之时,下边的指挥员除了于排长以外其他人也都面露狐疑,都觉得兵器的使用不太符合常规。按说这高射机枪是射击距离最远的杀伤步兵的武器,也应该配置在前沿支撑点一线,在敌人未展开成战斗队形时即予以打击。可我现在把它们均部署在纵深内,还是把敌人放近了再打,可以说武器效能并没有发挥到极致,防御中的打击手段还是趋于保守。
  没有时间跟他们讲解兵器的配置使用原理,也不怕被下级理解为保守,我的计划已经成竹在胸,常规的发挥武器效能已经不能适应这种较为新型的防御战斗。把高射机枪等杀伤距离较远的兵器布置在纵深内也是一种超常规的使用办法,也可以称之为大胆的行动。
  如果按照以往的火力配系原则,肯定是设成三道火网。第一道就是高射机枪对远距离接近阵地的敌人实施“远程”打击,而后是反坦克导弹的发射袭击敌装甲目标。第二道是前沿阵地的机枪火力打击冲击的敌步兵和排障之工兵,无炮和四火箭筒对接近敌坦克实施侧射或倒打。等这些重武器大家伙式全部登场亮相之后,第三道火网才是步机枪等轻武器火力与冲击之敌的近距离对射。此外还有迫击炮的压制、拦阻与迷盲,尽管阵地配置在后侧,但打击却是最远的敌人,从距离上看也可归为第一道火网之列。
  三道火网确实按照射程的远近区分的比较有层次,也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武器的战术效能,平时我们的战术也多是这种常规的发扬火力的招法。
  可现在我的部署基本没有按照层次,没有按照武器的战斗特点去配置,下级指挥员出现不理解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我还是没有过多的解释,还有几项火力计划没有讲明,我要把所有的配系方式和手段讲清楚之后,再给他们上一堂防御战斗的火力配置战术课。
  二炮连的迫击炮基本发射阵地和预备发射阵地尽管布置在全连防御地域的最后侧,地形较为隐蔽,但构工时我还是一直把重点放到此处,我很清楚迫击炮的威力,尽管都把这东西称为小炮,可我早就知道它的厉害,在学校我就对这种杀伤力极强的小炮感兴趣,还参加了单人单炮射击尖子的考核,当时一炮干到老百姓苞米地里的事情记忆犹新。
  现在我的连队的中远程火力掩护就全依赖这最不起眼被很多人看不上眼的迫击炮了。因为我最清楚,战斗打得激烈之时,呼唤上级炮兵需要有个过程,有时通信中断,得不到及时的炮火支援,阵地所承受的压力会很大,且人员伤亡也随之增多,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亲自掌握一只炮兵分队来的实在,可以说指到哪就打到哪。
  说到二炮连我不由得再次想起该连的连长我最铁的哥们儿林小天,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听营长和教导员的意思基本没什么希望。唉,如果他能活着该有多好,我们弟兄又可能并肩战斗共同御敌了。
  “老黄、老刘:我这一百来号人可就算仰仗你们了,你们提出的建议很好,几个高地地域附近计划的火力我看也没有问题,关键是战时的协同,进攻战斗中我们协同的还算不错,这回防御我重点要在前沿至纵深一线形成一道密集的炮火拦阻区,这个难度很大,需要掌握好射击的间隔,必须打到没有规律,让敌人无法利用我炮火的间隙,还有战斗中的机动火力转移射向问题,这个必须严格执行命令。”
  跟二炮连的指导员、副连长交待任务我还是很会掌握火候,尽管人家现在归我指挥,但毕竟都是平级,平时在一个营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又都是比我早毕业早提起来的老大哥,说话还算客气,但后边几句还是要求非常严格,给足面子的同时也让他们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战场,这是来不得半点儿戏的战争,必须要听从哥们儿的命令。
  我最后将目光投向有些不屑一顾不怎么把咱这个连长放在眼里的“学院派书生式”导弹连的于排长,我用不着给他面子,我心理最清楚手里这付牌这个打击敌装甲目标最有效的导弹排的价值和功用,所以不能给他好脸不能让他感觉自己很有份量而冒然行事,我只能给他冷脸让这个导弹学院的高材生引起高度的重视。
  “于排长,你的导弹排部署在全连防御纵深内一号高地东北侧丛林处,记住没我的命令所有人员装备必须时刻呆在坑道里,连拉屎撒尿都给我在坑道里进行,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离开坑道。”
  我严肃的瞪着于排长,没等他呷吧嘴发问,接着说道:“战斗当中完全听从我的命令,导弹发射无需阵地,只要隐蔽即可,你们坑道外侧的射界已经全部扫清,每发射一枚导弹不管命中与否必须迅速转移,不得延迟。”
  所有事项全部交待后,我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再不会给任何人一丝笑模样,连二炮连的指导员和副连长看着我的表情都觉得心里发毛,更别说那毕业没几天的小于排长了。
  “大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没有?”我大声向他们问道。
  “没有!”各阵地指挥员一齐大声回答,包括我以前一直叫大哥的二炮连指导员和副连长,那个小于排长也张大了嘴。
  “都清楚就好,现在大家可以考虑一下,我这纵深梯次环形配置火力的意图,就是将敌人放进来打,不过早暴露防御企图,每次打击均发挥突然迅猛的特点,让我们手中的兵品火力凶猛得象一把利剑,一击之后迅速撤离,再找机会出剑,短促突击,出招即见血。各阵地发扬火力时除了要有层次,更重要的是形成互相保护相互协同的马蹄形体系,尽可能的组成明暗相间高低错落的立体火网,使进入我阵地的敌人首尾不能相顾,发挥我近战特长阻敌于障碍场,诱敌至预设火袋,歼敌于即设阵前。”
  第二卷 褐色土 第八十九章 独头蒜
  战场上指挥员的讲话不象平时拍马屁捧臭脚贯例模式一般有齐刷刷的掌声,我的话说完自然是一片静悄悄,那个场面形容不好,如果掉地下一根针恐怕都能听得见。几个阵地指挥员和班长、骨干都把坚定的目光投向我,完全是一种信服信赖心服口服的眼神,意思好象在说“这样的连长行,这样的指挥员我们信得过,咱们宁可死在阵地上也不会给这么有谋略有胆识的指挥员抹黑。”
  导弹连的于排长也失去了刚才的牛逼和不屑,也用极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几分钟的时间咱就多了个新的男性粉丝。
  刚才那一套四十分钟左右的明确任务和讲解,让大家知道了我们如何的运用火力,如何的组织火力配系,如何的让敌人在我们的火网中被撕的粉碎。他们可能还很惊诧我讲话时的表情和语气变化,忽而缓慢匀速,忽而急促异常,忽而加重强调,忽而严肃紧张。
  还得说矛盾这东西,在我身上体现的实在太明显了。这么大的防御地幅兵力兵器不易摆得过多,全团只有我们连和步兵五连、步兵七连坚守在前沿诸要点,其余都部署在纵深内。这担子实在太重,任务实在艰巨,让我感到压力感到紧张也感到莫名的恐惧。可下达防御战斗命令时,我又条理清晰轻松自如一派大将风度,这种镇定自若的指挥员气质大部分得至陆排长的真传,又有一少部分是从参谋长那学来,尽管现学现卖形似神不似,但总算能保持最基本的冷静和自然。
  恐惧和紧张埋藏在内心深处,冷静和自然体现在外表,还有更捉摸不透的一种情绪,那就是仇恨,极度的仇恨,我甚至在明确任务时都控制不住这种情绪,恶狠狠的架势让几个部下都不寒而栗。他们心中也同样聚集了战争带来的巨大仇恨,他们当然最清楚我这个连长为什么会如此的面露狰狞。
  都是因为前期进攻作战时我们牺牲的那些战友,我一想起李运鹏他们几个烈士尸体被抛出堑壕的场面就气得浑身直颤,我甚至都想好了等敌人进了我布设的“火袋”将他们统统干掉后一个个挂起来,象古老的冷兵器时代那种做法,把他们一个个活剐了都不解我的心头之恨。
  我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铁哥们儿林小天和王厚忠他们几个的生死下落,每次军工上山送给养我都过去打听一下,可他们什么也不知道,连救护队的同志也不清楚,当时就后运到野战医院,一个个跟血葫芦似的谁都分辨不出人形,更别说所属番号和姓字名谁了。
  终于盼来了好消息,林小天没死,仅仅是受了重伤,王厚忠也没死,受的伤居然也不重。
  是营长和教导员上山来检查防御部署时亲口告诉我的,当时我差点乐得蹦起来,要不是二位首长大人一脸胡子啦喳的老脸比抽吧枣、干吧梨、老太手背、卵子皮还干吧,要不是两个都是上级,我都会把他们搂住使劲啃两口。
  “这是真的?不是做梦吧?”
  “看你那样,我们这么大的官还能骗你?你那铁哥们儿没死,伤的也不算重,老二挨了一枪,差点成了太监。”听教导员的意思好象把自己真当了多大的官似的,话里也流露出爱将未死的兴奋。
  “太监就太监吧,只要不死就成,这小子那二两肉跟他妈子弹磁铁似的,总是招惹祸端。”只要林小天不死,别的我是什么也不管,反正他那家伙式用的太频,可能连老天都嫉妒这帅呆的情种,屡次三番的在他那东西上找茬,这回正好断了念想,让他以后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陪孟超玲,反正他也快有了孩子,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使命已经完成,那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别再出去惹什么红颜祸水就行。
  “太监什么?只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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