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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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与血-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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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眼前,从我梦里的眼前消失,你虚幻而不真实,从来没有存在过我面前,你将如出现时一样慢慢飘飞,随风远去,回到你原本来时的地方,就是现在,你开始随风飘荡,飘荡……’

  红影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随风飘走,而是渐渐黯淡无光,最后凭空消逝无踪。

  陈依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努力控制之下呼吸仍旧不能完全平缓,他感觉到汗,湿透衣裤,覆盖头脸的汗。

  但在梦里,不会有汗。

  痒。

  腿上的皮肤似乎被什么触碰,陈依尽量压抑心里的恐惧,伸手抹去。

  一根头发,黝黑细长如丝。足有半米长。

  ‘刚才的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陈母和文文的发质粗硬,也远没有这么长。

  他擦了把汗,缓了阵气,后怕才渐渐被排遣。

  很快,眼睛猛的瞪圆,惊恐的盯着自己的双腿。

  腿太粗,皮肤颜色太深,上面竟然长满一厘米长的毛发。他的腿很白,毛发非常稀疏,也很短,腿上跟没有大块结实的肌肉。

  ‘这不是我的腿!’

  他的手变的宽厚,手指粗了,长了。胳膊也变的粗了,肌肉结实而惊人。

  ‘这不是我的手……’

  惊恐交加的陈依疾冲到阳台,打开了灯。

  阳台的吸收池上有面镜子,镜子里清晰的映着个人。

  黑发及肩,一对圆眼大而有神,鼻梁高挺,方脸棱角分明,唇厚而殷红。

  这张脸太成熟,根本就是个成人才有。肤色较白,尽管留一头长发,给人感觉仍旧文质彬彬。充满智慧又冷静可靠。

  这更不是陈依的脸。

  他开始恐慌,奔跑回房,一把抓过台上闹钟,上面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三分。外头传来陈母喊叫准备吃饭的声音。

  ‘这不是在幻觉里……’

  他跑回阳天镜子前,徒劳的再次确认。

  陈依简直不敢想像这样走出房门,父母看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时会有怎样的表情和反应。

  他就这样冲出大门跑出去?父母和文文发现本该在房里的他不见了,会乱成什么样?

  ‘冷静,冷静……’

  陈依不断在这么告诉自己。客厅里陈母催促的声音越来越近,但他的房门习惯上锁。

  “我不吃饭了,回来前跟同学吃过东西,还不饿,晚点再吃。”

  “吃饭的时候不吃饭,晚上饿了饭菜都凉了哪个给你热!”

  “我饿了自己热了吃,你们先吃吧。”

  陈母抱怨着走远,陈依按松了口气。文文又跑到门外,叫喊催促他吃饭。

  “哥,有你最喜欢吃的虎皮椒。”

  “留点给我就行了,你们先吃。”

  “哥,你嗓子不舒服啊?声音好奇怪啊。”

  陈依这才意识到声音都变了,所幸这把声音也比较低沉阴柔,他平素在家里说话也总没几句,也是低沉冷淡的,还不致让家里人听着陌生。

  “没事,你快去吃饭吧。”

  文文的脚步声传远,陈依这才松了口气。

  他开始研究这个身体,无论胸膛,小腹,大腿,全不是他。活脱脱成年人才有的粗壮,几经锻炼过的人才有的结实肌肉。

  他狠狠掐自己,竟然极其力气下去都感受不到痛觉,却能分明感觉到指甲陷入肉里的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九节 噩梦?幻觉?红色幽灵

  陈依不想进行这种没意义的争论,见陈母回到了厨房边自做菜边回嘴,而陈父也没有暴走的迹象,丢下他们继续争吵,自顾回房。

  文文房间的灯仍旧亮着,这时间应该在写作业。

  陈依缓了半响才理顺情绪,他发现越来越受不了陈父的话,就像生物课里提及的条件反射,他对陈父吵架时的声音应该就是种条件反射,一听到就会心情冷沉。

  时间还早,陈依看了看表,没到师傅交待的时候。

  他揉了揉眼睛,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困乏。

  桌上的钟时针走过凌晨三点。

  ‘怎么会这样!难道刚才睡着了吗?’陈依心里明明有这种疑问,但又明明在想着别的

  他觉得仍旧不想入睡,李茵没来电话,让他担心不安。

  ‘又进入了幻觉?茵的姐姐明明不让她打电话,我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担心……’

  他觉得白日里太过疲倦,眼皮不知不觉的渐渐合上。才合上不久,他又倔犟的睁开。

  黑夜里,风穿过打开的窗户,经过他的房间。

  连接阳台的门,隐约飘进来什么。

  陈依定睛一看,吓的蹦起。

  一团黑色的长发,从阳天门外迎风飘荡进来。

  黑发渐渐覆上红光,微弱又鲜亮分明的红。

  ‘这是梦……梦,冷静,冷静,我的梦我是主宰,冷静……’从小就有许多噩梦经验的他很快冷静,僵硬的身体以及神经慢慢松弛。他早已经知道,梦里他才是主宰,噩梦也能够在冷静后控制和扭转。

  但今天的情况很反常。

  飘荡进房里的头发越来越多,渐渐的,几乎充斥房里大半空间。

  一条被红光包覆的身影横移进来,红光太浓郁,让他根本看不清形貌。

  ‘来我的梦里你想做什么?在我的梦里,你又能做什么!’

  陈依屹然不惧,噩梦里如果自身不畏惧,那么所有恐怖的感受都会荡然无存。

  声音响起,不经面前的红影发出,仿佛直接在他脑子里。

  ‘仆从,觉醒,力量,守护,牵引,汇聚……’

  重复不断的声音,冷漠而空洞的重复着。

  陈依开始发觉身体越来越热,失控的升温,血液仿佛沸腾,有股凭空生成的力量膨胀的让他遍体生痛。

  ‘仆从,觉醒,力量,守护,牵引,汇聚……’

  他仿佛离开了房间,眼里忽然看见无边的黑暗,黑暗里渐渐有光,星光汇聚的江河,仿佛宇宙中的银河,他在虚无的空间里飘荡,身无所依,足无所立,指间抓的都是空气。

  一颗发散红光的星陨朝他扑面飞来,那上面有个雕刻出来般的人形,发放红光。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要把他撞成粉碎的高速冲来!

  他感觉身体沸腾了,呼吸变的越来越急促,意识渐渐陷入失控的混乱。

  ‘冷静,冷静……’

  他努力控制和调节呼吸,不断自我暗示,让意识清醒明白这是梦里,面前的星陨即使撞来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呼吸渐渐平缓,星陨兜头撞过,呼啸而过时,那种炙热仿佛唤起身体的沸腾,以致整个疯狂燃烧,刹那蔓延他全身内外,似要将他烧的一点不剩。

  ‘这是梦里,我的身体没有真正被烈焰焚烧,痛苦只是神经产生的错觉,我的身体完好无损,火焰会渐渐熄灭,熄灭,消失,一切回归平静,宇宙银河的幻境跟随着渐渐消失,黯淡,我仍然在房间里,在床榻上,看到的是窗户,阳台外什么也没有飘进来,只有无形的风,噩梦已经结束了,我渐渐从梦里清醒……’

  小时候陈依不知道这种方法叫做什么,后来明白,这算是种自我暗示。破解噩梦,百试百灵。

  他的感觉也果然顺应暗示回到房里,但床前,那团红影仍旧在,穿进脑海里的呼唤仍旧回荡不绝。

  这让他隐隐感到恐惧,又迅速抛开恐惧的念头让情绪冷静。

  ‘从我眼前,从我梦里的眼前消失,你虚幻而不真实,从来没有存在过我面前,你将如出现时一样慢慢飘飞,随风远去,回到你原本来时的地方,就是现在,你开始随风飘荡,飘荡……’

  红影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随风飘走,而是渐渐黯淡无光,最后凭空消逝无踪。

  陈依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努力控制之下呼吸仍旧不能完全平缓,他感觉到汗,湿透衣裤,覆盖头脸的汗。

  但在梦里,不会有汗。

  痒。

  腿上的皮肤似乎被什么触碰,陈依尽量压抑心里的恐惧,伸手抹去。

  一根头发,黝黑细长如丝。足有半米长。

  ‘刚才的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陈母和文文的发质粗硬,也远没有这么长。

  他擦了把汗,缓了阵气,后怕才渐渐被排遣。

  很快,眼睛猛的瞪圆,惊恐的盯着自己的双腿。

  腿太粗,皮肤颜色太深,上面竟然长满一厘米长的毛发。他的腿很白,毛发非常稀疏,也很短,腿上跟没有大块结实的肌肉。

  ‘这不是我的腿!’

  他的手变的宽厚,手指粗了,长了。胳膊也变的粗了,肌肉结实而惊人。

  ‘这不是我的手……’

  惊恐交加的陈依疾冲到阳台,打开了灯。

  阳台的吸收池上有面镜子,镜子里清晰的映着个人。

  黑发及肩,一对圆眼大而有神,鼻梁高挺,方脸棱角分明,唇厚而殷红。

  这张脸太成熟,根本就是个成人才有。肤色较白,尽管留一头长发,给人感觉仍旧文质彬彬。充满智慧又冷静可靠。

  这更不是陈依的脸。

  他开始恐慌,奔跑回房,一把抓过台上闹钟,上面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三分。外头传来陈母喊叫准备吃饭的声音。

  ‘这不是在幻觉里……’

  他跑回阳天镜子前,徒劳的再次确认。

  陈依简直不敢想像这样走出房门,父母看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时会有怎样的表情和反应。

  他就这样冲出大门跑出去?父母和文文发现本该在房里的他不见了,会乱成什么样?

  ‘冷静,冷静……’

  陈依不断在这么告诉自己。客厅里陈母催促的声音越来越近,但他的房门习惯上锁。

  “我不吃饭了,回来前跟同学吃过东西,还不饿,晚点再吃。”

  “吃饭的时候不吃饭,晚上饿了饭菜都凉了哪个给你热!”

  “我饿了自己热了吃,你们先吃吧。”

  陈母抱怨着走远,陈依按松了口气。文文又跑到门外,叫喊催促他吃饭。

  “哥,有你最喜欢吃的虎皮椒。”

  “留点给我就行了,你们先吃。”

  “哥,你嗓子不舒服啊?声音好奇怪啊。”

  陈依这才意识到声音都变了,所幸这把声音也比较低沉阴柔,他平素在家里说话也总没几句,也是低沉冷淡的,还不致让家里人听着陌生。

  “没事,你快去吃饭吧。”

  文文的脚步声传远,陈依这才松了口气。

  他开始研究这个身体,无论胸膛,小腹,大腿,全不是他。活脱脱成年人才有的粗壮,几经锻炼过的人才有的结实肌肉。

  他狠狠掐自己,竟然极其力气下去都感受不到痛觉,却能分明感觉到指甲陷入肉里的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节 九级民兵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么问自己。但陈依始终无法理解这种变化。

  时间还没到八点,他只能在房里等待出门的机会,也许师傅能帮助他。

  外头传进来陈父的声音。

  “我有点事出去。”

  片刻,大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陈母气愤愤的抱怨。

  “不又是出去鬼混,再不是就跟狐朋狗友去夜总会!哪是下班回屋里,就为了回来打我说我偷他钱的事。这还当屋里是家啊,根本就是旅店,我就是个佣人帮他洗衣服收拾屋里卫生得……”

  十分钟后,文文吃完回房写作业了,陈母收了桌子,洗完了碗。打开电视没看多久,又起来去了洗澡。

  这副身躯的高度没有变化,虽然粗壮很多,还能勉强穿下柜子里宽松的裤子,只是腰围不够,匆忙之下只能系条皮带应急。纵使如此,裤子仍旧被绷的仿佛会裂开,至于上衣,T衫是绝对套不进去的,只能找了件能勉强套上的衬衣,绷的那布好像稍微用力就肯定会裂,前头的纽扣也根本扣不上。

  陈依也顾不得袒露胸口的问题,一口气奔出房,迅速穿鞋,球鞋虽然挤的脚难受,总算能套进去。

  “我下去走走。”

  陈母在洗浴间叫喊叮嘱道“早点回来啊莫又老是半夜三更才回来……”

  “知道了。”

  一路下楼,遇到两个在楼下住的伙伴,都拿陌生的目光看他。

  所幸园林里清净无人。每天下午五点半开始园林的工人就已经离开,这片林子也没有巡逻保安。住宅区建立不久,没有多少年纪大的人居住,根本没有饭后散步的活动习惯。

  寒风阵阵,吹在陈依坦露的胸口,他竟不觉得如何冷。

  他觉得自己像个疯子,穿条快紧绷的裤子,明显小一、两号的上衣,还坦露胸口,长发披散,在这么个亭子里坐着吹西北风。

  直到八点准,王佩琪的红色双门跑车驶进园林,都没有其它人从这条路经过。

  她从车上下来,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夹克,长发吹整的层次分明,蓬而不乱。

  陈依早看见了她,故意不作声,只盼这个神秘厉害的师傅一眼就会认出这样的自己。

  王佩琪的目光巡视了水泥车道四周,最后落在亭子里头的人身上,脸上。仅仅迟疑两秒就信步过去。

  陈依故意低头不看她,却能感觉到她一步步走近,最后停步身边。

  “新衣服还合身吗?”

  ‘师父在说什么?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认得我?’

  见他毫无反应,王佩琪晒然失笑,没好气的探手拨开他脸侧长发,盯着他脸打量半响。

  “这么害怕变的没有人认识?”

  “师父真的认得我!”激动之下,陈依一把抓住了那只手,就听王佩琪吃痛般的一声轻呼,连忙又松手。

  王佩琪揉揉被抓握的地方,反而安慰他道“我这是没穿皇帝新衣的真实面孔,胳膊可经不起你这么用力抓。”

  陈依连忙赔礼道歉,见她并无大碍,这才宽心。

  王佩琪拨开他的长发,仔仔细细打量他脸半响,微笑道“多走运,这模样很帅气呀。”又收回手,点燃根雪茄,吸了口。“这么害怕变的没有人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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