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撞大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四十岁撞大运-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样胡思乱想好一会,越想越怕,直到听到上边有嘈杂的人声: 
  “看见了,在那儿!” 
  “快下、快下!” 
  先是大姐夫跑下来,着急地问:“咋就跌下啦?伤着哪没有?” 
  “大概是土消了,我站的靠边了,拿来啥了?” 
  其他人也跑过来了,有叫明叔的、有叫明哥的,七嘴八舌问询着。 
  他姐夫说:“找了一块床板,怎弄呢?” 
  “结不结实?结实你们就把我抬到床板上。”刚说完又赶紧补充道:“千万慢点,一边三四个人,把手插进我身子底下,然后端到上去。” 
  姐夫指挥一边四个人,上身两个,下身两个,都把手插进方明身下,他抱着方明的头对这些人说:“先不要动!听我的,我说起大家一起往起抬。” 
  大家小心地把方明抬放到了床板上。 
  “你们把我抬到坡顶,上坡小心点,前面的人低一点。”方明说完,他父亲也气喘咻咻跑来了。 
  父亲和姐夫护在两边,众人小心翼翼地把方明抬到了坡顶。 
  方明掏出手机,见有两格信号,对众人讲:“你们先放下我,我打个电话。” 
  “是长庚吗?我方明。”电话通了,“哎,我回村出了点事,不小心从坡顶跌下啦,现在下肢不能动,你看怎办?” 
  “谁?你!怎搞的?出这事。我问你下肢咋不能动?腿断了?还是伤了?。” 
  “腿弄不清断没断,就是没感觉了,动不了。” 
  “啊呀!你躺着千万别动!等我带救护车上去再说。你们村是北风堡哇?好!我马上就上,你千万别让人动你,记住噢!” 
  宋长庚再三告诉方明不让他动,方明听他的口气内心感到严重了,可他也想不出严重到啥程度。但他仍故作镇静望着父亲说:“我给我同学打了电话,县一医院外科主任,他一会带救护车上来,去医院检查检查,我看没啥大事。” 
  方明这时感觉身上有些冷,对他姐夫说:“姐夫你看谁会骑摩托,回家去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你们把我抬到大路口,这儿救护车上不来。” 
  众人也不知该怎办,一切听从方明的指挥。 
  抬到路口不久,方明姐夫抱了床被子回来了:“小明,春妮姥姥也知道了,和春妮妈在后面跟来啦。”春妮是方明大姐的女儿。 
  方明最怕母亲知道,一会他不知如何面对。还有到现在不敢给妻子打电话,等救护车来了再打吧,妻子知道是啥情形呢?不敢多想。 
  一会功夫,从村子的方向来了一堆人,远处就听到方明妈在“小明,小明”地叫着,方明听着一阵阵揪心,强忍着没有让泪流出,他暗里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 
  方明妈在大女儿的扶着过来了,老人一下子扑到了方明跟前,方明递出手让妈妈抓着,老人哭着问道:“小明,跌坏哪啦?痛不痛?让妈看看。”边说一边撩起被子看。 
  “没事,妈。就是把腿跌麻啦,等一会去医院让医生看一看,估计没啥问题。” 
  老人撩起被子也看不出啥问题,儿子的话将信将疑,只能心疼地用衣袖擦着儿子满是土灰的脸,叨叨着:“不听话,叫你别去别去,一阵功夫出了事,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叫妈怎活?” 
  方明大姐和跟来的村里人也都围着,问这问哪,说些宽心和安慰的话。 
  “嘟呜!嘟呜!”的车笛声从远处传来,是救护车上来了。 
 
 
 
  
正文 第002章 手术治疗
 
  车到了跟前,宋长庚打开车门跳了下来,他走到方明跟前蹲下身问:“怎回事,有啥感觉?” 
  听了方明的一番介绍后又问:“怎么抬过来的?身子动没动?” 
  方明解说完他长松了口气:“算你聪明!”对众人说,“抬到车上,慢一点。” 
  方明好说歹说没让母亲跟了去,宋长庚不愧多年的医生,很会说宽心话,几句话就让他母亲少了疑虑,不坚持跟着了。这时正好方明的外甥春江听了消息也赶来了,就负责把摩托骑回城,方明父亲和姐夫随同车一块走。 
  在车上,方明觉的该给晓敏打电话了,电话打到家里没人接,噢,方明想起晓敏中午去她妈家,他又给岳母家打了电话。 
  晓敏这时正在厨房炒最后一个菜,电话铃响了几声,听没人接,估计爸爸是在院里没听到,两三下炒出盛盘,在围裙上擦擦手出去接起了电话:“谁呀?” 
  “是我,你们吃饭了没有?”方明不知该怎说,先缓了一句。 
  “没吃呢?刚做成,你吃啦?” 
  听着晓敏像往常一样欢快的声音,方明心里越发难受,定了定神说:“晓敏,我在村出了点事,把腿跌坏了。” 
  晓敏惊吓道:“啊!骑摩托跌的?厉害不厉害?” 
  “不是骑摩托跌的,是从土堆上跌下了,我现在正去第一医院,你准备些钱马上来医院。” 
  晓敏听了心咚咚乱跳起来,慌里慌张放下电话,返到厨房惶急地对母亲说:“妈,方明在村跌坏了腿,正去医院。快给我拿钱,有多少拿多少。” 
  老人听了也是一惊:“怎跌的?跌坏哪了?” 
  “我也不清楚,先快取钱。”晓敏边说边和母亲一块取钱,大概有二千多,也顾不上数,穿上衣服就走。 
  院子里的父亲见晓敏穿戴好衣服推着车子往外走,问干啥去也没听清晓敏说啥,慌慌张张的样子,老人很诧异。回去问老伴,知道方明出了事,也顾不上吃饭,推着车子跟了去。 
  他们父女俩脚前撵后脚进了第一医院,到门诊楼正准备要问人,从医院大门口传来救护车的响声。 
  晓敏好紧张,感觉方明就在这车上。向救护车迎过去,宋长庚从车上先下来,她急忙问:“长庚,方明是不是在车上?” 
  “在。”宋长庚答应着一脸焦急的晓敏,过去打开了后车门。 
  晓敏和父亲扑到车门前,见方明父亲和姐夫蹲在车上,正要下来。方明头朝里躺着,身上、脸上土灰土灰的,快看不出模样了,雅静鼻子一酸,眼泪哗地流下来,哽咽着问:“怎跌的?跌坏哪啦?” 
  旁边的宋长庚插话道:“可能腰跌坏了,具体还得检查完才知道。你们先别动,我去找人抬着检查。” 
  晓敏爬上车,守侯在方明头前,一只手握着方明的手,一只手摸着他的额头,泪眼婆娑问:“感觉哪疼?疼得厉害不厉害?” 
  “不疼,你别担心,我估计没啥事?”方明安慰着妻子。 
  “从哪儿跌的?怎这么不小心。” 
  在方明简单叙说过程时,宋长庚已领着几个医生推着急救床过来了。 
  “大家抬放时千万小心,听我的指挥。”宋长庚指挥着人们把方明抬上急救床,推进透视室,拍完片子,后又转到CT室拍了CT片。 
  等到片子出来后,宋长庚和几个骨科大夫都感到了严重,第一腰椎粉碎性骨折,压缩进三分之二,大家结合方明的症状,肯定是脊髓损伤,多半会造成双下肢终身瘫痪。研究后必须手术治疗,一种是直接到北京手术,一种是请北京专家来,征求完病人和病人家属再定。 
  宋长庚面对方明和他的家人不知该如何开口,但这么大的事只能实话实说:“从片子上看,挺严重。”不管他们看懂看不懂,他指着片子讲:“第一腰椎受压后粉碎性骨折,现在剩三分之一的距离了,已经损伤到神经。”他看大家的脸色,知道他们还是不太明白,又解释道:“腰椎神经受损后就会造成双下肢瘫痪。” 
  一说“瘫痪”大家都傻了眼,晓敏首先急吓哭了,哭着问道:“那该怎办?能治不能治?” 
  “你们先别着急,现在还不知神经损伤的程度,只要脊髓不是完全损伤,就还能恢复。还有一种希望就是神经受到了压迫,神经会出现压迫休克,最迟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自动就能恢复。”后一句实际是对他们安慰,他已经否定这种可能。 
  大家又有了一线希望,问:“那现在怎办?” 
  “无论如何只能做手术了。过去做手术是用钢板固定,骨头长好再取出来。现在有了新办法,是在好骨头上植个支架,人们又叫钉子,把压缩进的骨头还拉回原来的位置,骨头长好也不用取出来,好了以后做啥事也不妨碍。” 
  “在哪做手术?谁给做?手术危险不危险?”他们听了都吓的慌。 
  “这不是得和你们商量?一是直接去北京,二是请北京专家来这做。我考虑还是应该来这做,去北京一路颠簸对病人怕有影响。至于危险,任何手术都有危险,不过现在这种手术已经很成熟了,不用太担心。” 
  最后大家商量请专家,让宋长庚安排去。 
  宋长庚走了一会又返回来,说:“专家已经联系好了,说最迟晚上六点就能过来,今天专家来了以后就做,这种手术越快越好,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四小时。再就是钉子有国产和进口的,国产一万元,进口三万元,你们商量用哪一种。我问了,国产的和进口的差不多。你们定好以后,先抬方明到病房吧,我安排腾了一个单间病房。” 
  宋长庚估计这次手术一直到出院,用国产的三万元也下不来,而方明和晓敏的存款不足三千元,他们去年刚买的二室一厅,简单地装磺下来也花了近八万元,卖了旧房加他们自己攒的只有五万元,方明父母省吃省喝攒的两万元,全部贡献给宝贝儿子了,剩余的是岳父母贴补的,按说他们正过上了好日子,买完新房也没有欠下外债。可今天出了这种事,怎不让他们头疼呢? 
  头疼归头疼,怎也的想办法,病当紧,考虑到经济状况,最后确定还是用国产的。倒是晓敏的父亲主张用进口的,见方明坚决要用国产的,也就没坚持自己的意见。一听说用国产的还得三万多元,方明父亲和姐夫蔫了,让他们去哪找这么多钱?他父亲唉声叹气急的团团乱转。 
  最后还是雅静父亲说话了:“不要为钱愁,方明你宽心治病,你们家里尽量 凑,短多少我来补,不是专家的手术费和钉子是一万五嘛,我先回家取两万,你们回病房后轮流把饭吃了,事还多着呢。” 
  方明真的很感动,觉得亏欠两家大人太多太多,自己父母受苦受累攒的钱,几乎都贴补他了。再说岳父母家,他们一家四口一年当中,有一多半是在岳父母家吃喝的,省下了多少钱?不然靠他俩人的收入,能维持住基本生活就不错了,其余的想都甭想。 
  把方明安顿到病房,其他人也没心情吃饭,方明催了好几次没一个人去的。 
  躺在病床上,方明想了想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给齐宇和刘建功,有些事应该让他们帮着做。这俩人比方明都小几岁,齐宇是他最好的朋友,刘建功是他们单位领导,关系相当好,也可以说是朋友。 
  齐宇和刘建功接到消息很快就赶来了,他们非常吃惊和意外。 
  这是两个好帮手,晓敏和公公现在已是六神无主了,方明姐夫和外甥对医院不熟悉,正好医院有关手续他俩给跑前跑后忙着。 
  下午六点半多点,北京的专家自己开车带了个女助手来了。专家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很有气质,也正是年富力强的时侯。女助手年轻,不到三十岁,一看就是大城市的女性,人也漂亮。 
  专家看完片子,又对方明的身体做了详细检查。 
  因为要做手术,方明已被脱了个精光,身体不便翻动,毛衣和衬衣还是用剪刀剪烂脱下的。这样的场合,赤身露体在众人面前,特别是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京城女性,方明稍嫌难为情,可重伤在身,哪还顾的上羞耻? 
  专家检查完说:“从片子上看骨折是挺严重的,必须手术。神经损伤程度只有打开才能知道,你们要有最坏的心理准备,损伤严重就形成截瘫,后半辈子只能依靠轮椅。”见大家露出失望的神色,又赶紧补充:“不过从很多病例看,他这种情况,神经完全损伤的很少,多数能恢复。” 
  晓敏他们此前已从别的医生那儿了解到截瘫的后果:双下肢不能动,大小便失禁,性功能丧失。实在无法想象方明会变成那样的人,都在暗中祁求老天保祐。 
  反而方明的内心中,一直没有想自己会变成那样,肯定很快就恢复的。这大概也是人类自我心理疗伤的本能吧,有些得了绝症的人,老是想着自己不会死的,保持了乐观的思想,靠此延长了生命,甚而躲过了劫难。 
  后来先让刘建功和宋长庚领专家和参加手术的医生、护生先吃饭休息一下,晚上八点开始手术。 
  七点多,他们吃饭回来,开始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宋长庚和麻醉师赵医生问方明他们用全麻还是局麻? 
  “局麻好还是全麻好?”方明问。 
  “还是全麻好,全麻就是比局麻费用贵,不过你要用全麻我给你按最低价,药是我自己进回来的。”麻醉师赵医生回答。 
  现在医院的医生自己进药卖药已不是秘密了,这个赵医生和宋长庚的关系很硬,通过宋长庚的关系,方明和赵医生原来就挺惯熟的,前不久因女儿倩倩患重感冒,请儿科几个医生吃饭还邀了宋长庚和他呢。 
  大家这次一致决定用全麻,这件事上再不能图便宜了。 
  轮到叫晓敏在手术单上家属签字时,专家照单细讲了手术可能带来的风险,晓敏听的直冒冷汗,心惊肉跳地不敢签字了。宋长庚做了些解释,她父亲在旁边打气安慰,她才哆嗦着签了字。八点整,方明被推进了手术室,大家都跟到了手术室门口。 
  进了手术室,方明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进手术室,比起电视中看到的手术室,这里显的很破旧和简陋,他心里嘀咕:这还是新建没几年,就成了这种破败状态了。 
  其他辅助人员正忙着做准备工作,专家对他作最后的检查。一会,麻醉师赵医生和他一边聊着,一边推过麻醉架,赵医生从麻醉架上拿起一个与麻醉架连着的塑料透明口罩,捂在了他的嘴上,方明刚想这大概就是全麻吧,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车子推进了手术室,晓敏她们的心也跟着进去了,手术室外有长椅,开始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