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赵成达知道儿子不会罢休,没给好气。
“您何必生气呢?”赵高勋不喜欢父亲的口气“我都已经说了不会跟高劲争什么财产,您又何必担心呢?”赵高勋顿了顿“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我的提成率再翻一倍。”赵高勋掷地有声。
“产品不可能挣到那么多的利润?”赵成达压根不打算给,也没想到赵高勋会再提出这么个条件,原本打定的主意是给赵高勋找个官职挂着。
“这事您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产品的每一分报价都出自我手,没挣到,我还好意思伸手要吗?”
赵高勋的厚脸皮,适应于各个阶层的人士,即使是自己的父亲跟自己谈条件,赵高勋也是立刻带着生意人的眼光去判断。
赵成达退了步。
就这样,离开公司几个月的赵高勋又高调回归,对外宣称:前段时间太累,出去休了个假。
现在几年已过,赵成达听见赵高勋又拿着对自己来说是荣耀,对赵高劲来说是耻辱的事来说事,嘴边苦笑了一下。
“高勋,我们父子俩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赵高勋手中的打火机又开始转了起来“这样挺好!各人有各人的事情要做。放心,对于公司,我绝不会再提什么条件。”
这不是赵成达现在想要的结果。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但这是赵高勋现在想要的结果。
那句谁都会说的“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的话,对于赵高勋来说也一样信奉不已。所以赵高勋也不想去弄明白父亲态度转变的任何缘由,甚至连想都懒得想。
那始终相互拒人千里之外的父子关系,赵成达那迟到的还没让赵高勋摸着头绪的“表扬”,那始终不能令赵高勋愉快的谈话,在赵高勋推门看到守在客厅的母亲后,很快就释怀了。
赵高勋走过去拥抱了一下母亲,高淑英的眉眼立刻笑了起来“高娜来过了。”
儿子与丈夫谈话的内容并不是高淑英想关心的话题。
“来了就来了呗!”赵高勋不是不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
“说姑娘家很好!”
赵高勋嘿嘿笑了笑“妈,你可别听高娜瞎掺合。”
“这怎么叫掺合了?你姐说得都是正经事。”
儿子都到三十还没结婚,这是高淑英心中的大事。难得女儿打听了消息,过来告诉自己一声,自己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再说吧!”赵高勋现在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跟母亲多谈。
高淑英就揪住不放了,好容易抓到一个靠谱的,能不多问问吗?
“姑娘合适,带回来看看呀?”
赵高勋笑了,又拿出一副平常谁都能看见得调侃神色“合适,太合适了!就不知道能不能看上我!”
儿子又开始插科打诨了,似真似假。
“好在你姐姐见过了,我就放心了。总会好的。”高淑英相信儿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赵成达有点一厢情愿。
对赵高劲是,对赵高勋也是。
五年了,成达公司的发展好像进入了一个平稳发展时期,既没有大的气色,也没有看出有何下降。就像任何公司的发展都会经历的时期一样,赵成达从成达历年的利润图报表上,看到了那个近年始终不曾高高扬起的的平稳的波浪线。
现在,公司发展呈现了慢慢的两极发展趋势,一边是赵高勋客户群的订单,放到哪个公司,哪个公司当年就能超额完成利润目标。现在,成达集团的下属公司的头头们无一不想暗地里拉拢赵高勋,可赵高勋手里的订单不是无限的。
一边是靠着赵高劲进厂的那些高劲的亲戚,赵成达时时耳闻一些不好的苗头。本来嘛!自己当初也答应了赵高劲,在人员同等能力的前提下,可以使用赵高劲熟悉的人。再说了,能力相同,用谁不是用呢?
但现在,这些被赵高劲认为是可靠的人,经过五年的发展,已经枝节交错,即使人力调动一个小人物、处理一件事情也要牵动高级管理人员来回协调、不敢轻易下结论,这在以利润衡量公司发展好坏的今天,企业内部管理中出现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人和事,赵成达认为,这绝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
就在前些天,赵成达又听闻了一个下属公司的货仓失盗的事情。失盗这样的事,有大有小,对一个食品管理企业来说,只要有人的地方,这种事就不能完全杜绝。俗语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样的事经常小打小闹的进行着,但这次不同,这是一起很严重的内部管理事件,整个货品价值达五位数的一垛产品不翼而飞,更可笑的是,所有牵扯到的相关联部分的监控探头都因已线路损坏而失灵,公司聘请的安装施工方还正在来得路上。修理的人还没来得及到达公司,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不能不说是一起有预谋的事情。
集团、下属公司均参与了这件事情的调查,历时两个周,才调查出了眉目。据说是某个依托在赵高劲这棵大树底下乘凉的人也参与了这场失盗事件,而且是主谋。
当然这不是赵高劲的主意,只能说,赵高劲手底下的那一串亲戚们,良莠不齐,而且已带坏了下面公司的风气。
这件事在公司范围内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这件事只是其中的一件。
赵高劲自觉也给自己脸上抹了黑,主动找了赵成达进行了沟通。
不沟通是不行的。虽说赵成达并不经常去上班,但赵高劲确认父亲在各方的消息源并不比自己这个天天上班的人差。
赵高劲去找赵成达的时候,赵成达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赵成达仍然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来听完了儿子的汇报。
赵高劲的态度,是深刻中带着自己的反思。儿子积极主动的剖析自己,做父亲的也不能再责怪儿子什么。
“适当的约束一下是有好处的。”赵成达是想让儿子对那一大帮子亲戚进行一下梳理。
“经过此事,他们也应当心里有个底了。再说了,那毕竟也只是个个别。”
赵成达看了眼儿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摸样,比之刚上任伊始,更加沉稳有度,姿态甚深。
只是,五年了,赵高劲的个人能力一直没有突破,手里没有一个自己谈妥的大单。总经理没有拿手绝活,别人又怎么会服众呢?
赵成达担心,万一哪天,赵高勋拿着手里的订单离成达而去,后果将不堪设想。难不成自己的基业就要葬送在这哥俩的手里?
这绝对是有可能的。不是听说赵高勋那个新建的工厂一直没有停工吗?等建起来,赵高勋还会留在这儿吗?赵成达的答案是否定的。
那些和赵成达能谈上话的老朋友、老下属,哪次见面,都要在赵成达面前捧赵高勋和赵高劲两下。什么高劲年轻有为,成达公司连年效益都完成目标这样的套话、官话。但捧赵高勋就不同了,总是带着实事案例:说什么高勋中途辍学,但这孩子聪明,你看当初和人家从朋友做起,慢慢互相帮衬着,怎么就能把对方从小公司培植成了大公司呢?总之说得头头是道。其实,他们知道的赵高勋也就那么几个事,但这些老友每次去见赵成达,每次都要提,说得方式让外人听起来比表扬赵高劲含蓄多了,不轻也不重。心意刚好能让赵成达明白。这些相知多年的老友都是些老狐狸出身,又怎么会无事说三道四?
赵成达也明白,企业在兴盛的时候和人在兴头上一样,干吃口馒头都不会噎着,就像前些年,公司的哪一个决定都能带动一个或多个工厂的发展。但企业在走下坡路的时候,就像在倒霉头上的人,喝口凉水也会塞牙,任何一个对公司不利的决定,都有可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起连锁反应,促使一个个公司关门大吉。
现在,赵成达觉得,赵高勋就是那多米诺骨牌的幕后推手,可怕!
当务之急,赵成达想重新修补一下持续恶劣的父子关系,慢慢顺利说服赵高勋,让儿子回归到集团管理中,正儿八经的给赵高勋一个响当当的职务。没有学历?赵成达已经想开了,有学历的也不一定能让公司发展好。
比尔。盖茨不也是中途辍学吗?人家现在还是世界知名的富豪。
可赵高勋现在没这个兴趣。这个,赵成达能够看出来。
但赵成达也没深思,自己将会给予赵高勋的那个职务会超越赵高劲吗?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赵高勋越过公司出口部直接指明夏家南对接客商,在众人看来,夏家南再也不是众人眼中那个经常默默不语、不苟言笑的夏家南了。因为赵高勋的特别“优待”,夏家南本身的能力反倒成了大家伙次要关注的内容。就连经常能说上话的韦菲,也在不经意中慢慢疏远不少。
当然,这只是夏家南自己的感觉。
但夏家南很快就尝到了枪打出头鸟的滋味,并且这滋味是如此的酸涩不堪。
集团人力找到了夏家南的头上。
美其名曰是上调,为了更好的发挥夏家南的作用。
但夏家南的作用是什么?夏家南自己并不知道。
如此突兀的调动,就像凭空砸到你头上的一个馅饼,任何人,放在现今这个社会,都要产生怀疑。
夏家南也是如此。
丁经理拿着上午给赵高勋画的那个大饼继续给夏家南画“集团想要重组品质部,想让品质部在生产管理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如果你过来,肯定会给你一个更大的平台,也肯定会更有利于你个人的发展。”
夏家南是谁?虽说年纪不算大,经验也不是很足,但从小跟着长辈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生浮沉,对丁经理画的这幅妙图,显而易见不以为然“丁经理,那边缺人干活吗?”
虽然夏家南在下属公司做事,但隶属集团品管部管理的夏家南,对集团品管部的动静还是一清二楚的,不缺干活的,那调动干嘛?而且还要费如此大的周折。
丁经理打起了官腔“这是为公司储备人员。”
多么堂而皇之的一句话!人力都不知道把人调过去干嘛?
夏家南在心里冷笑。
“这么说,我如果去集团的话,有可能没有正式的工作了?”
丁经理大概没遇到过这么直白的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跟着经验丰富的陈经理学习,是一件很多人都感到很荣幸的事情。”这就是人力说话的奥妙,工作是学习。
“陈经理经验丰富,我们有问题的时候,都是随时沟通,并且,陈经理总是不吝赐教,我们非常感谢她!她也一直是我的老师。”
夏家南怕丁经理听不明白,还是继续拉呱自己的大白话。
丁培荣相信自己遇见了一个拗驴,还是一个能噎死人不偿命的。
丁培荣觉得自己不能再以这种态度继续下去了,调整了自己的沟通方式“夏经理,集团的人员储备总是有计划性的,不可能任之一个有才华的人,放在那儿不用不管,这点夏经理尽可放心。从集团的长远目标看,我相信夏经理都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软软硬硬,好像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感谢集团领导给予我的这么一个机会,实在是人力微薄,不能担当起集团将要给予我的重任。如果集团觉得我是一个可塑之才,请再给我几年的时间,我要把基层的管理都学会贯通,然后用之于公司管理,这样方不辜负集团领导对我的信任!”
夏家南拒绝了高高在上的丁培荣为自己设立的人生中转站。
其实,丁培荣已经预见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当初,赵高劲找丁培荣谈话时,丁培荣也曾问起夏家南将来工作的安排问题,但赵高劲说“年纪轻轻的姑娘,谁不愿意到集团来工作,工作好,待遇好,站得高才能望得远!况且品质部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公司的许多事情都需要品质部牵头去做,陈经理一人忙不过来,需要更多的帮手。”
这等于公司并没有认真考虑夏家南将来的工作问题。
丁培荣立即感觉到了问题的棘手性,因为这会导致人力在办理这件事情时,会名不正言不顺。
一边是集团董事长的大儿子集团总经理,一边是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兼下属公司的总经理,都是董事长的儿子,虽说不是亲弟兄,但丁培荣两边都不能得罪,两边都是大爷。
凭心而论,从人力角度讲,丁培荣赞成夏家南按兵不动,继续服务于下属公司工作,因为自己已经了解过了,这个夏家南工作能力确实能够独挡一面。但领导卡到头上的事情,人力不能不去做。
兄弟俩不和,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惹到公司管理上来了。丁培荣只能叹自己倒霉。
丁培荣只能指望着夏家南能解救自己,至于怎么解救,丁培荣就不管了,反正是只要自己一开口,这事就已经成了得罪人的事情,至于得罪哪一边,丁培荣顾不了那么多了。
今早,丁培荣为这件事还一大早的打了电话跟赵高勋沟通。
赵高勋跟一帮哥们又玩了通宵,爬上床刚睡了没几个小时,火气比以往大,听着丁培荣在电话跟自己絮絮叨叨。
“……集团决定调刘振刚品质部处的一个经理到夏家南的岗位上,再从集团品管部的一个人到刘振刚公司的品质部处接替调离的经理,夏家南接替调离的集团品质部人员……。”
赵高勋听完集团这一连串的新构思,睡意立即影无踪,用着领导明察秋毫的敏锐眼光,开口一句话就砸到了丁培荣想避之不及的那个窟窿眼上“我说丁经理,好端端的对调什么啊!各自的业务都要重新熟悉,多不利于公司的发展?”
丁培荣是早有防备的,立即给赵高勋画了个大饼“集团想要重组品质部,想让品质部在生产管理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以夏经理的能力,如果夏经理过来,肯定会给她一个更大的平台,也肯定会更有利于她个人的发展。”
丁培荣这是在拿着公司的发展、夏家南的前程试探赵高勋。你赵高勋同意,说明你真正是为了公司、个人的长足发展而考虑,这是在顾全大局;如果不同意,那就是赵高勋置公司整体发展于不顾,不管不顾员工的前程,在自己那方小天地里搞小特殊,不管这个人是你什么什么人。
丁培荣确信行,这个特殊即使是赵家人自己也不好做得明目张胆。
服从大局,大局为重。
这是赵家董事长三番五次在会议上重申的内容。
其实关于最后是什么人这点,丁培荣也只是道途听说,没有确实的事情,自己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丁培荣料定,即使如赵家二公子这样豪爽的人物也必能知道这其中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