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舞·缤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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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舞·缤纷天下-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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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一张嘴便被那杀气侵袭。关山歌一见海日楼主便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但被铁兵硬生生地拉住了。 
  洛战衣的目光往地上的小猴尸体一转,便已了然于胸,他轻叹一声:“楼主,如此峨眉胜境,奈何血腥遍地,你于心何忍?” 
  海日楼主狂笑一声:“洛战衣,你少假装悲天悯人了,天星之毒狠,世人皆知!你如此说话,不觉可笑吗?” 
  洛战衣摇头:“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我只问你,宋雪离何辜?只因你劫抢贡物便致使他含冤入狱,受尽折磨?陈也又何辜,只为保护兄弟之妻,便以身代死?吴素更何辜,她追求真爱何尝有错,你竟用其血肉喂养毒蛛!猴王只为保护朋友,你也忍心将它杀害!海日楼主,人确实有善有恶,但再无一人像你这般狠毒得彻底,凶残到了极至!你,已经不是人了!” 
  海日楼主尖声斥道:“洛战衣,你不配来教训我!泪血剑乃是天下名器,唯有能者方能据之!我是闻名天下的海日楼主,名剑归我所有,正是理所当然!至于陈也,他死不死关我何事,我可没让他替死!另外,还有那个吴素,是她主动来海日楼投奔于我,我不但给她锦衣玉食,又让她每天吃下数十种名贵药材……” 
  “慢着!”洛战衣听出什么,“吴素又没病,你为什么喂她吃药?” 
  “她是没病,但我却需要一个药人为我稀释黑蛛的毒血。我就实话告诉你,我是百年前的弥罗魔教的传人,为了重振魔教,我必须修炼天蛛大法。若修炼此法,在行功的最后关头必须以黑蛛之毒血相辅,但黑蛛毒血毒性太强,任何人也无法承受。于是,我便想了个办法,制作一个药人,让她每天吃解毒圣药,直至她体内的血也有了解毒之效。然后,便以她的血肉喂食黑蛛,含有解药的血进入黑蛛体内,自然便可以缓和毒性了。但我想不到,我千挑万选才挑中了吴素,并喂了她几年药物,她竟在最后关头逃走。这种贱人,不是该死是什么?” 
  关山歌厉吼一声:“老毒妇,我杀了你!”说完,便疯狂般地冲上前,长剑舞动之间竟也现出了缤纷的剑花。 
  海日楼主目光一凝,飞天舞花剑法,怎么可能?但转瞬间,她就明白了,冷笑一声:“该死的吴素,竟敢偷学我的武功?”她杀机立起,顺手一剑便刺了过去,只听“叮”的一声,她的剑却刺在了及时向前的洛战衣剑上。 
  双剑相交,摩擦出一溜火光。海日楼主立即收剑后退,却腾空向山顶飞去:“洛战衣,这里人多碍事,你我不妨去峰顶一战!” 
  洛战衣身形立即离地飞升,紧随海日楼主而去。 
  峰顶,夕阳晚照,残霞满天。 
  海日楼主的蓝发飞舞。 
  洛战衣的长衫飘展。 
  “洛战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峰顶吗?” 
  “你说。” 
  “我要问你,你和叶乘夕那老鬼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海日楼主突地纵声大笑起来,她那厉烈的形态,又哪有一丝女人的模样:“你可知道,我当初下嫁于叶乘夕,就是看中了他的绝世武功能帮我重振弥罗魔教。只可惜这老鬼竟对我日渐疏远,所以我只学会了一套《灵蛇九转》剑法。六年前,叶乘夕却托人带了一册《飞天舞》剑谱给我,而且强调,当我学会这套剑法时必须去找洛战衣,并在他面前将剑法演练一遍,看他能不能只看一遍就学会?但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将这套剑法传授给洛战衣!你说这老鬼是不是有毛病,竟要将他苦研十几年的剑法传给外人!他傻,我可不傻!况且这套剑法之玄妙繁复简直可说是震古烁今,而且一反常规,前六式每两式为一招,各领两句剑诀,皆是先立后破。一立一破之间,衔接紧密,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简直是变化万千,华美不可方物。尤其是第七十式《花散天下》更可称为空前绝后的一剑。于是,那个时候我简直已快为它痴狂了,可惜我没有一柄同样空前绝后的好剑去配合这套剑法……” 
  洛战衣明白了:“所以,你去劫抢贡物,是为泪血剑。” 
  “不错!我有了《飞天舞》剑法,有了泪血剑,再练成天蛛大法,重振弥罗魔教乃是轻而易举之事,继而便可称霸江湖。” 
  “你野心一起,却牵连多少无辜?” 
  “洛战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将功成尚且万骨为枯,更别说这江湖霸业之争!你天星院能称霸江浙三省,恐怕早已是血债累累,所以,谁都可以教训我,只有你不能!” 
  洛战衣叹息:“不说这个,我只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贡物中有泪血剑?” 
  “是叶隐之给我通的信,同时,我也知道了叶乘夕也把《飞天舞》剑法传给了叶隐之。原来这绝世剑法并非我独家所有。而且我们都发现了,《飞天舞》第七十式是立招,却无破招,剑诀也只有上句,而无下句,也就是说缺少第八式剑法。所以,我们在劫夺贡物之后,都在苦思第八式,也就是第七十式《花散天下》的破剑之诀。就在半年前,叶乘夕突然传信给我和叶隐之,要我们将他和宁夜的女儿送去药婆婆处,并在信上说明他已研创出《花散天下》的破法,也就是《飞天舞》的第八式剑法,剑诀只有小含知道……” 
  洛战衣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争夺小含是为了剑诀,而叶乘夕因为不知道药婆婆隐居何方,便托你们将小含交给她。叶乘夕的原意本是希望你们能保护小含,可却因此让小含成了他人争夺的目标。”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只能怪她倒霉!我因为要练天蛛大法,所以才派若儿去和叶隐之争夺破剑诀。其实,只要叶隐之得不到剑诀,那我的天蛛大法也足以让他俯首称臣。恨只恨,我的天蛛大法竟在最后关头功败垂成!”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我再问你,玉麒麟中的夺天丹呢?” 
  “我要泪血剑,叶隐之要玉麒麟,所以玉麒麟的事不要问我。” 
  洛战衣眉头皱了起来,玉麒麟既然在叶隐之手中,那陈小宝应该是从他那里得到的玉麒麟。由此可知,陈也并非是代海日楼主而死,而是为保护叶乘夕唯一的儿子叶隐之而死。可是,到了最后,一切矛头却都指向了海日楼,而真正的怂恿并主谋此事的叶隐之却仍在暗处。不管这些事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都已足够说明叶隐之其人心机的深沉可怕。 
  “洛战衣,你既然全明白了,那么死也该瞑目了,对吗?”海日楼主的蓝色眼珠突然变得深晦似海,原本飘扬的长发也突地静止不动,泪血剑就在这时自下而上挑破了虚空,刹那间便幻化了万千血花从九天之上一泻万里,绚丽了众峰却也夺去了晚霞的光彩,是的,花散天下! 
  洛战衣瞳孔骤地收缩,幻星刃荡起七彩的剑芒,宛如灿烂的星河横过长天,挥洒如雨,这是幻星剑术第二式:星光灿烂。 
  此时的双剑同辉,足可光耀古今。 
 
 
 
  
第七十八章 且贪欢笑
 
  但就在双剑的剑光即将相遇时,突然又一道剑气从洛战衣身后亮起。这一剑却如鬼魅般森寒飘忽,并且直向洛战衣袭去。洛战衣只觉背脊一寒,已感到那股剑芒之锋锐。他顾不得迎击海日楼主,身形迅疾地侧飘五尺,于是,那股突袭的剑芒一剑刺空。但剑势竟无一丝竭意,反而以更迅捷的速度,更锐利无匹的气势直接袭向海日楼主,那一剑直指眉心。 
  满天血花一闪而逝,海日楼主瞠然而立,她的额心赫然插上了一把长剑,血沿着剑身滴落,她的蓝发一下子变得枯萎不堪。 
  花散天下无着处,眉心一点尽颜色。 
  蒙面黑衣人目光冷冽得惊人:“你去吧!”猛地撤回长剑,带起一股血泉喷涌。而他却看也不看洛战衣,再拣起泪血剑,转身便向峰下奔去。 
  洛战衣稍一怔神,便大喝道:“叶隐之,你走不了的。”他腾起身形便要去追。但这时旁侧却又闪出一道怒火惊雷般的刀光,刀锋过势竟宛如一道霹雳突然划破天际,再轰然掀开了夕日之光。 
  截住洛战衣人,是展厉风。 
  洛战衣丝毫没被他的声势所惊,不慌不忙地飘退了几步,却正好避开了那一刀的锋锐,然后幻星刃一振,扬起一片星光洒向展厉风。几乎在同时,旭若儿跃上了顶峰,首先入目的便是她母亲海日楼主瞠目不倒的身体,以及那洒落一地的血花,“娘!”她悲呼一声,扑了过去。 
  展厉风一边闪避洛战衣的剑,一边大喊:“旭姑娘,是洛战衣杀了你母亲,千万不能放过他!” 
  旭若儿猛地转头,愤恨不已地看着洛战衣:“你这个刽子手,我不会让母亲白死,你会后悔的!” 
  洛战衣知道解释也是徒劳,同时他也明白了,展厉风根本与叶隐之是一伙的。他为自己指路并非是想帮助自己,而是想利用自己去对付海日楼主。叶隐之便可衬两虎相争时一举击杀海日楼主,抢走泪血剑,同时再嫁祸给他,简直是一举多得。 
  但这一切旭若儿并不知道,她只看见母亲额上的剑伤,所以此时她的心中已把洛战衣当成了杀母仇人,自然出手绝不留情。但洛战衣的心思却在叶隐之身上,他迅速地收剑后退,向峰下追去。 
  山下的火飞一见海日楼主和洛战衣走了,连旭若儿都随后追了出去。于是,他也不管铁兵和关山歌,一个人就向峰顶攀去。海日楼主一个人就很不好对付了,再加一个旭若儿,怎么得了?所以他要赶去支援洛战衣。 
  铁兵和关山歌本来也要追上去,却被珠玛拦下了:“怎么,你们想以多胜少吗?” 
  关山歌一心要去找海日楼主报仇,这时见珠玛拦住自己,神情愈加暴躁和愤怒:“你滚开!我要亲手杀了那老妖婆!” 
  珠玛脸色一变:“你敢骂我师傅?”她右手缓慢下垂,刚要有所动作…… 
  突然“哗啦啦”几声,一个人影从水池中飞身上岸,带起了水花飞溅。他人还没落地,右袖便已卷向珠玛,珠玛只觉右拳一阵巨痛,不由自主地就松开了,一堆蓝色的粉末散在地上。珠玛吃惊地看着来人:“吟霞生,你干什么?” 
  吟霞生微笑地看着她:“我当然是在阻止你出手!因为我知道,只要你的动魂雾一散,必然又会有人堕入魔境!” 
  旁边的铁兵也大是意外:“吟霞生,怎么你不是海日楼的人?” 
  吟霞生哈哈大笑:“谁说我不是海日楼的人?谁说我是海日楼的人?铁兵,我问你,火飞和洛战衣呢?” 
  铁兵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去峰顶了!” 
  “谢了!”吟霞生也不多说,就向峰顶而去,他的歌声遥遥传来:“醉里且贪欢笑,要愁哪得功夫?最近始觉古人书,信得全无是处。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 
  珠玛却有些心慌意乱,不仅是因为吟霞生近似背叛的行为,而是他怎么会从“火神之舞”进入这里?吟霞生进海日楼还不到两年,他的任务就是把守海日楼的入口,今天却…… 
  关山歌突然指着水面:“那是什么?” 
  原本清澈干净的池水现在却涌出一股股的红色,而且随着红颜色的加深,一个人的身体也逐渐地显现出来,越来越清晰了。于是,珠玛惊叫了起来…… 
  去追洛战衣的火飞却把所有人都追丢了,他自己又不认得路,只得走哪儿是哪儿。前面是一个陡坡,他一跃而上,谁想,他刚跃上坡顶,一个黑衣蒙面人便已迎面奔来。叶隐之一见火飞,也很意外,但他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向犹在半空中的火飞,红光闪烁,眼看那剑就要贯胸而过…… 
  生死一瞬间,一个人影间不容发地从坡下飞掠过来,一下子撞开了火飞。叶隐之目光一动,似乎有些意外,但泪血剑却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斜刺过去,一下子就从那人肋下穿身而过…… 
  叶隐之毫不耽搁地拔出泪血剑,转头便走。这个人似乎总是来去匆匆! 
  火飞从坡下爬起,等反应过来才扑向那倒在血泊中的人,他忙将他翻过身,却忍不住惊喊了一声:“吟霞生,怎么是你?你为什么……” 
  血从吟霞生的嘴角溢出来,他无力地睁开眼睛,但看着火飞的眼神中却有丝欣慰,:“你没事……就好……小飞……其实,我很早便……认识你了……那时你才几岁大……我常抱着你……时间过得好快……小飞,告诉他,我……已完成了任务……” 
  火飞再没想到自己一直很讨厌的人竟是真正的朋友,甚至在危机关头以身替自己挡住了致命的一剑!心中竟涌起要大哭三声的感觉:“我这就带你去治伤!”他用力抹去眼泪,抱起吟霞生…… 
  “不!不用了!那剑……已穿过我的……心肺……火飞,听我说……你记住了……无论他做错了什么……都是为了你……他真的没办法……谁让他活在那个环境里……你千万要原谅他……”说到这儿,吟霞生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颤了下,头便缓缓地低垂下去,但却留下了太多的疑问。 
  “吟霞生!吟霞生!不要!你快醒过来!”火飞悲痛之极地摇着他的身体!但人已逝去,又如何再来安慰这冲动而又热情的少年? 
  “吟霞生!”火飞大吼一声,伏在他的身上。在这一刻,他好恨自己!恨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闯祸,可是他闯下的祸事又为何总要他人去承担?小猴死了,吟霞生死了,却都是为自己死的!他们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火飞的命?这让火飞情何以堪? 
  天呀!我火飞只是贱命一条,真的不值呀! 
  “小飞!”一支修长有力又非常温暖的手按在了火飞肩上。 
  火飞泪眼模糊地抬头:“星主,我……是我……我的错……” 
  洛战衣温声说:“我都知道了!” 
  醉里且贪欢笑,要愁哪得功夫? 
  最近始觉古人书,信得全无是处。 
  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 
  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歌声似还回荡在耳边,但人却与青山绿水为伴了。那个潇洒若狂的吟霞生,那个似敌似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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