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累了,歇会儿,一个侧目,眼角的余光看到随之追来的将士都呈目瞪口呆状……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造型……这个、这个场景……一个小太监依偎在将军的怀抱里,两人还紧紧拥抱着……
妈呀!我一个哆嗦,顿时推开他,向后弹跳三大步。咳咳,在官场上维持形象是很重要的。
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轩辕夜宇竟主动跨上前,再度将我抱入怀中。
长……长官啊……你确定咱要上演现场版的断袖情深么?
我挣了挣,想由他怀里离开,谁知他却是将我抱的更紧了,霸道的怀抱完全不容我抗拒,还附带在我耳边沉声威胁了句,“不要动!”
“哎呀,将军大人您也太热情了,伦家这身子骨怕是经不住折腾啊!”我干脆大大方方的倚在他怀中,娇滴滴的应道。
一阵鸡皮抖落声。
他黑着脸将我放开,貌似习惯性的就要敲上我的脑袋,可中途手势一变,竟成了捏上我的鼻子,唇角是蓦然绽开的浅笑,“死性不改。”
这、这动作、这语气……绝对的百分百调情啊!
话说,只知道给我臭脸色看的无良长官,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么“可爱”了……
OMG,乱了,这世界全乱了!
可我的晕乎劲还没过去,他的脸色马上也变了,环顾四周,冷声命令道,“将那些反贼全都追回。反抗者,杀无赦。”
“是!”
啊?什么?我一惊,马上拽住轩辕夜宇的衣袖,急道,“喂,你这不是出尔反尔吗?你刚刚才答应人家放人的!”
“那是刚刚。”他看向我,淡淡道,“谁说放了就不能再抓?”
“靠!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出尔反……额……出尔反尔好决策啊,将军实在英明!我欣赏,我喜欢!”面对那张愈发阴沉的脸,我很不争气的狗腿了。
他的表情由阴转晴,道,“刚刚只是权宜之计。胆敢截杀朝廷命官,罪无可恕。”
好吧,事实证明了,当官的没有哪个心里是纯白的……
“可是……”
哎,我现在还不能跟圣教翻脸啊!如果这些人都被“咔嚓”了,那个变态教主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
“将军啊,我跟你说……”我伏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点下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事情吩咐完毕后,我被轩辕夜宇带着往此地驿站行去。
跟着政府就是好哇,连马车都豪华多了!
可是,原本几个人横躺着都够用的绝对享受型宽敞马车,于我却成了煎熬……
因为一上车某人就大刺刺的坐到我身边,接着还大刺刺的抱住我,将脑袋枕在我的肩头。
当然,马车内只有我们二人。
“长官……”我弱弱的叫唤道,耳畔除了浅浅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长官……我说这个……”“嘘!”嘴巴被他用手指轻轻封住。
然后,我不做声了。
他也没有做声。
坐的一动不动的我,连眉梢痒痒了都不敢去挠,只能硬挺着坚持,拿出军训时那石头般的精神。
良久,身边还是没有动静。我就纳闷了,他不换姿势不难受吗?于是,鼓起十万分的胆量悄悄扭过头,看到的竟是……
一张宁静的睡颜!
我还能说啥……
果然,做人就是不能缺德。
所谓一报还一报,天理循环天公地道,刚刚我还把小钰钰当行动床使唤,转眼自己就成了靠枕了……/(ㄒoㄒ)/~~
马车停下后,身边的人依然枕在我肩上均匀的呼吸着。看他睡的那么香那么安稳,我都觉得如果此时把他叫醒,很是不厚道……
可我的肩膀已经很酸很酸了啊啊啊啊啊——
于是,我在反反复复的纠结中依然维持着坚定的坐姿……
大概是等久了,外面的车夫掀开帘子,我顿时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诧异的眼神停顿三秒,马上忙不迭的将车帘放下。
好吧,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_╰)╭反正经过之前那众目睽睽的一抱,我的太监清白已经不保了。
我无力的看着车顶,默默祈祷,主啊,能不能让我也睡过去啊?那样时间就不会那么难熬了啊啊啊……
我睡,我睡,我睡睡睡……
在努力召唤周公的持久奋斗下,大脑还真的迷糊了些,虽然就是无法彻底进入酣睡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卷来,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顿时清醒不少。
我小幅度挪动着伸出另一只手,挑开车帘,往外看去。
夜幕已然降临。
我很想坚持下去的,真的。可我的肚子却很不配合的咕咕直叫起来,止都止不住。
我紧张的看向轩辕夜宇,果不其然,他的睫毛颤了颤,随之睁开眼。
我马上很谄媚很亲切的冲他笑,“长官啊,您醒了啊。”
他定定的看了我几秒,唇角又蓦然绽开笑意,“嗯。”
乖乖,还知道笑,应该是不气把他吵醒了,我顿时松了口气。
“我睡多久了?”他也挑开车帘看向窗外。
“不久。”我笑,“大概就几个时辰吧。”
其实我内心真实的声音是,很久很久!你丫大白天都能睡着,是不是猪投胎的啊!!
“为什么不叫醒我?”他转头看向我,剑眉拧了起来。
“长官您那么劳累,好不容易歇息下,我又怎么能打扰呢。”我很狗腿的回道。
“油嘴滑舌!”他看似斥责,唇角却依然挂着那浅淡的笑意,起身,“走吧。”
我跟着站起,可腿一软,肩一沉,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还好,就在着地的前一刻,被一双手臂捞了起来。
“笨蛋!”轩辕夜宇白我一眼,将我抱下车。
哎,这都什么世道?给人做苦力还要被骂……算了,看在他宽阔的胸膛依靠着蛮舒服的份上,我也懒得计较了。
进了驿站后,四处的守卫多了起来,见到我们就行礼。
他倒怡然自得,我却觉得很是别扭,小声道,“那个……其实我就是手麻腿麻了……其实,嗯,可以自己走的……这样太劳烦将军了……”
他抱着我的双臂紧了紧,还瞪了我一眼以示警告。我顿时又没了声音,唯有无语望苍天。
29、身心俱残
他抱着我的双臂紧了紧,还瞪了我一眼以示警告。我顿时又没了声音,唯有无语望苍天。
试想,一身戎装威武高大的将军抱着个白嫩嫩水灵灵的小太监往房内走去,那太监还在他怀里扭扭捏捏的想抗拒……
狂喷——太耽美了!我受不了了!
我已经十万分的确定,在那些将士眼中,我绝对就是个百分百弱受!
就这样一路被抱到房中后,眼见他要坐下,我马上七手八脚的想从他身上下来,可却在成功的探出半个身子时……被拽了回来,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
正想再接再厉,为了自由坚持斗争,肩上突然传来令人舒适的力道。
这……错觉?
大脑死机三秒后,我回神了,长官他……他在帮我揉肩?!!!
唉呀呀,我的妈呀!这还得了!消受不起啊!
我马上按住他的手,回头连声道,“不用了,不用了!”最近经济很紧张,付不起费啊!
“不要动。”他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拉下我的手,我另一只手刚要救援也被他扣住了。
于是……他一只手臂扣住我的双手环在我身前,另一只手则继续揉捏着那只给他当靠枕的胳膊。
“以后别那么笨了!”他蹙着眉,低声训了我句。
这……受宠若惊啊受宠若惊,我愣愣的看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为什么以前动不动就拧我耳朵拍我脑袋的家伙,突然间转性了……而且还转的不可思议……
体贴……这个词能形容现在的他吗?
呵,呵呵,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不知何时,他也看向了我,眼神愈发幽深,深到难以探测。
这个……怎么我们的脸越来越近了?
这个……怎么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
一张灼热的唇刚刚贴上我的唇瓣。
“将……”与我反应过来的同时,是门外戛然而止的声音。
轩辕夜宇顿时扭过头,面带愠色的扫向门外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传膳的下人,“端进来。”
天哪,好险好险!我惊魂未定的暗暗喘气。
接下来就是沉默而和谐的进餐时间了,我完全把脑袋埋入饭菜中,都不敢抬头多看对面那个人一眼。
虽然我总感觉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射过来,让我浑身寒意直冒,鸡皮不住往下掉。
靠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厮居然是个断袖……
啊啊啊——让我把所有的忐忑都葬身在美食中吧!
我一个人在那儿吃的热火朝天,活像八辈子没上过饭桌的人,心思着就算那厮兽性大发,想爆我菊花,也得等我吃饱喝足吧。
所以,这一刻,唯有不停的吃才能让我确保自己是安全的。
“他们不给你饭吃?”对面终于忍不住传来了声音。
“嗯嗯。”我点头,继续埋首苦干。
“……别急,慢慢吃。”
“嗯嗯……”
安静的房内又只有我大口咀嚼饭菜的声音了。
良久。
“……还没吃饱?”
“嗯嗯……”
“你饿了多久……”
“嗯嗯……”
“……”
终于,在我看似无限热情实则无限痛苦的拼着已经圆滚滚到快要爆炸的肚子坚持与粮食抗战在革命第一线时,来了位将士。
“启禀将军和五公公,被抓回的反贼都已关押。”
我当即撂下碗筷,“好。”刚要起身,肚子一沉,又坐了下去。⊙﹏⊙
“咳咳,腿软,腿软……”我干咳两声,这次用双手扶桌,缓缓、缓缓的支撑着自己站起。
然后迈着艰难的步伐,行至那个将士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虽然他脸色闪过阵阵诧异,但还是奉命而去。
我回头看向表情有些怪异的长官,微笑道,“嗯,这吃也吃饱了,我先去把事情办了哈。将军好好休息吧。”
说完,还不等他回应,就马上腆着圆滚滚的肚子迈步而去。
上帝啊,我不要做受啊啊啊啊啊啊——!!!!!
在侍卫的带领下,我来到驿站后山拘禁犯人的临时监房。
此时这里已全无守备。我轻轻一挥手,身边人也马上撤去了。
独自走到昏暗破旧的监房前,掏出备好的钥匙,将锁打开,闪身,满脸鬼鬼祟祟的溜了进去。
“兄弟们还好吧?”我压低声音道。
“代堂主?”“代堂主您来了……”“代堂主……”
“将将我们还在思量,有代堂主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暗房内的几个人顿时激动了起来。
啧啧,真是没看出来,原来这些舞刀弄枪的人也有狗腿的时候。
“嘘!小声点。”我沉声道,“伦家可是千辛万苦由将军那里偷来的钥匙,那些侍卫这会儿都被我支开了,大家快走吧。”
“多谢代堂主救命之恩。”
“对了,代堂主,叶师妹被那些官兵带走了……”
“哎呀!”我一拍大腿,脸色顿时大为紧张,“ 不好哇!八成是那位将军垂涎她的美色,将她私下禁锢起来,然后……”
“那、那可如何是好……”
“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先走。”我拍拍为首人的肩膀,“大家就放心吧,身为代堂主的我,一定会护得叶姐姐周全!”
又接连释放了几个监房里的人后,他们十来个人在我的嘱咐下一道离开了。
待目送他们走远,我循着原路返回,嘴角噙着笑,来到另一边角落的小暗房处。
门外守着四个侍卫,见我走来,都躬身行礼。
透过铁窗往内看去,石床上搁着个鼓起的大黑布袋,里面不停的发出闷哼。
黄毛鸭啊黄毛鸭,你丫也有今天!
哼哼!哼哼哼!
我朝里面的几个侍卫使个眼色,他们马上齐齐上前,拎起那个麻袋,信手一顿乱揍。
只见那个布袋在屋内左滚右跌,如球般被踢来踢去,又如沙袋般晃来荡去,里面发出呜呜闷叫。
我已经跟那些侍卫打过招呼了,塞上她的嘴巴。
我一直站在门外抱胸欣赏着,嘴角勾着快意的笑。
让你一天天提着把破剑在我跟前装逼,让你还敢扇我耳光,让你往我嘴里塞臭袜子,我让你得瑟!
得罪了小爷,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仇不报非萧晓也!!
眼见殴打持续了十几分钟,我猛地飞腿,将门踢开。
“住手——!!!”响亮的呼嚎凌空炸起。
四个侍卫顿时停住了,看向我。
我一个箭步飞上前,左腿一瞪——跌跌撞撞快要靠到墙的大布袋顿时被飞踹上床。
啧啧,好脚法!
“让你们住手听不到吗?!”我一声呼喝,再度冲上前,蹦上床,接着使出黄金右脚——
“砰!”的一声重响,里面传来的声音已由闷哼接近呜咽。
“还来还来!我靠!!都不把我这个副指挥使放在眼里啊?!!”我吼叫着揪起那个布袋,对准脸的位置,重磅出击!
一记左勾拳,惹毛我的人有危险!
一记右勾拳,萧晓报仇五天不晚!
“反了呀都!!我让你们住手没听到吗——?!!”
萧式回旋十八踢———哟————!!!
屋内的将士全都站立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花样百出边打边嚎。
“混账混账!!一群混账!!连伦家的话都敢不听!!”
我踩!我踹!我揍!
同志们,十八般武器之首,乃腿脚也!
……哎哟,不行了,肚子疼!
靠,饭后果然不宜剧烈运动,尤其是在暴饮暴食之后……
肚子一阵转气般的疼,我歇了歇,又狠狠补上一脚,才意犹未尽的退到一边,喘着粗气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啊,总算是停手了……是不是想连我也打啊?反了,简直都反了,回头看我不给你们降职减薪……”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我忍着肚子痛看向他们狠狠道。
几人忙不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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