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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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兵-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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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说话,记住你们背的保密条例。”跑到平时都要路过的山崖边,向云飞模糊的看见一队人顺着崖顶的绳子滑了下去。福小满忍不住啊的一声,在寂静的野种格外的响亮。从左侧忽然冲出一个人,左臂勒住福小满,右手的匕首搁在了福小满的脖子上。向云飞一声的冷汗,刚要出声,被一旁的班副按住。
  那人的脸被头盔遮住,看不清面容,黑暗中只看见个轮廓,和他们的作训服完全不一样的装备。班副用手语和那个兵解释了一番,那个兵放开福小满,跟顾伟点个头,握着绳索滑下山崖。向飞云他们也没有停留,继续前进。
  回到操场,向飞云一肚子的问题,班副一个眼神让他们都忍住了心中的疑问,保密条例,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早上部队出动了除战备部队外的所有的兵,包括新兵连。把新兵连和老兵连交错在一起,去帮助受灾的老乡。向云飞他们六个也带了一个班,一群的人叽叽喳喳,为参加第一次的行动很兴奋。
  李兵给了向云飞一个眼神,向云飞摇摇头,既然班副不想让他们知道,那就不要多问。看这架势,是要打草惊蛇,赶什么人啊,老兵带新兵,这防的,该不是恐怖分子吧。向云飞在车上想东想西,J区历来的不平静,外国势力渗透的厉害,这眼看到中国传统年节的节骨眼上,的确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们去的是瓦蓝乡,他能要做的就是挖通通道瓦蓝乡的路,把物资送进去。带队的是九班班长齐伟峰,一行十三个人花了一个上午才挖通了路,部队的吉普勉强能进去,车上都是物资,向云飞他们只能扛着铁锹跟在吉普的后面跑,一会儿就跑的浑身燥热。迎接他们的是瓦蓝乡的乡长,一个维族汉子,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后面跟着几个一脸焦急的维族人,可能不会普通话,只能由乡长做翻译,原来是有产妇要送到镇里。这边的乡规模都很小,医院也不过是个小诊所,怕是应付不了孕妇难产。
  齐伟峰一听也很着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叫了几个兵开始搬车上的物资,交代班副服从乡长的安排,就跟着司机去了有孕妇的人家,临上车拉上了向云飞,如果车不好走,只能人力往外抬。
  车停在一排低矮的房屋外,几个人也没了礼数,冲进屋内,床上的女子疼的打滚,三个蒙着黑纱的妇女焦急的说着向云飞听不懂的话。
  “快跟他们说,人要马上送医院。”齐伟峰冲着带来的翻译喊,然后叫上向云飞,拿了后备箱的工具拆了吉普的后座,又朝着里面喊,“准备个门板什么的,要是路不通,抬着走。”
  向云飞走到翻译跟前,“让他们多带一床被子,这路不好走,弄不好要人往外抬。”
  维族的大妈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跪在向云飞跟前。向云飞吓了一大跳,赶快搀扶起老人,年岁花甲的维族老大爷满含热泪的握着齐伟峰的手。向云飞突然觉感受到了肩膀上的重量,什么是子弟兵,就是在人民有难的时候要站出来的人。
  兵荒马乱的把孕妇扶上了车,翻译坐在副座上指路,向云飞和齐伟峰挤在一个角落,一个中间妇女握着阵痛的哀嚎的孕妇的手,说着安慰的话。向云飞也跟着着急,时间不等人,别说难产,就是普通生产,在这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下也是要出人命的。
  车前行的很艰难,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雪,雪下的越来越大,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翻译一脸惊慌的喊道,“好像羊水皮了。”
  “下车,抬着走。”
  把孕妇扶到早就准备好的门板上,盖上厚厚的被子,询问了翻译镇医院的位置,让司机带着翻译和那个中年妇女从后面赶上来。在漫天的大雪中,齐伟峰和向云飞抬着孕妇艰难往前走。雪越来越厚,一步一步走的很艰难,齐伟峰在前面拉,向云飞在后面推,好不容易把孕妇抬出了最难走的路段。大雪演变成了暴风雪,在大雪中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怎么办?”向云飞问齐伟峰。齐伟峰也很为难,这种天气,抬着根本不好走,但是孕妇又不能背着。呼出的热气马上在嘴巴和眉毛上结了一层的白霜。
  “孕妇声音越来越小,怕是支持不住了,咱们到这里县城已经很近了,平时打车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现在这天气路上根本不可能有车,只能靠我们了。”
  “这天太冷了,我怕孕妇受不住。”向云飞看看半昏迷的孕妇,他穿着军大衣都能感受到这刺骨的冷,要不是他们一直在运动。在原地真有可能被冻僵。
  “把大衣给孕妇,我们加快速度。”向云飞和齐伟峰纷纷脱下军大衣盖在孕妇的身上,把门板抗在肩上,“听我口令。步调一致,快速行军。”
  嘹亮的口号在空旷的道路上响起,向云飞艰难的跟住了齐伟峰的步调。手和脚早就冻的没了知觉,只靠着齐伟峰辨别方向,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往县城跑。
  到后面。向云飞只记得跟住了齐伟峰,什么时候到的医院都不知道,只是感觉有白大褂朝着他们冲过来。肩膀上一轻,他就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疼的向云飞直哼哼,正在给他打吊针的小护士见他醒了,赶紧去把医生叫了过来,扒开他的眼皮看看,询问了一下旁边的小护士,在对向云飞说,“你们也太乱来了,零下三十几度的天气,还没穿大衣,你来时候都休克了,你知道么?”
  “孕妇呢?”向云飞的嗓子有点哑。
  “母子平安。”一声叹口气,“你还年轻,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幸亏这次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说着拿了小护手手中的药膏,你的脚和手都生了冻疮,怕是以后每年都要起。你们队里给了假,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吧。”
  向云飞在医生走后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天色大亮,肚子饿的咕咕叫,看见床头柜上的香蕉就拽了一个,一口气吃了五个才罢休。小护士进门就看见摊在桌子上的香蕉皮,吃吃的笑了,“你饿啦,我去给你打饭去。”
  “哎?”向云飞尴尬的看着小护士转身走了出去。再看看身边,这是个两人病房,雪白的墙壁,洁白的被子,他的一只手还打着吊针,他有好多疑问,一直憋到小护士回来问了个够。
  “咱们是部队医院,你因为休克,地方上的医院没有好的设备,连夜转来了这里。”
  “跟我一起的人呢?”向云飞想到齐伟峰,也担心跟他一样。
  “不知道,来的时候,往重症室中送的只有你一个,原也是有个冻伤的军人,包扎后回去了。”小护士调调点滴的速度,“听说你还是大学生?”小护士年纪不大,圆脸笑眼,问的时候耳朵有点泛红。
  “嗯,我能去看看那对母子么?”向云飞西里呼噜的吃了小护士带的面条,边吃边问。
  “就你转来了,倒是没有见过有孕妇跟过来。”小姑娘脸皮薄,看着向云飞不接话,终究是没有勇气问向云飞的名字,拿着向云飞吃完的盆离开了。
  向云飞的心都在战友和那个孕妇的身上,根本感受不到小护士的暧昧。这倒是很正常的事,军队的婚姻意向都喜欢在军医院解决,同属一个序列,审查方便。向云飞摸样不差,又是个大学生兵,引得一些小护士总是借口来瞧他。
  向云飞住院的日子得了不少的福利,总有人送来一些小零食。他绅士的拒绝过几次,后来发现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军中向来的红花少,军医院的这些花都被捧到天上去了,实在没必要围着他一个连一等兵都不算的新兵蛋子身上。只不过人人都有爱美的心思,向云飞都不知道这不过两个月的打磨,他已经从原来的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变成了风流俊朗的型男。那些朵红花本着欣赏美人的目的罢了。
  现在的向云飞,没了婴儿肥,脸盘轮廓分明,浓眉大眼,一身的腱子肉均匀分布,配着一米八的格子,抢眼的很那。
  向云飞趁着护士不注意,忍着疼痛溜下了病床,在公用电话机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那边不再是空号,而是不在服务区,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向云飞有些失望,只好拨了家里的号码。和家里报了平安,老爷子还是不愿意接她的电话,母亲倒是跟她磨了很久,向云飞听着母亲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兵,这个时候应该是放假了吧,也不会围在父母身边,但是起码早饭大家可以坐在一起吃的饭,聊一些但兴趣的话题,想想自己还真是不孝。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才尴尬的发现,被洗干净的军装里没有一分钱,幸亏有护士长来抓人,才帮他付了钱。
  天已经放晴,向云飞背着阳光看着絮絮叨叨的护士长,身边时来来去去的普通人,路过他的时候,看着他的军装自然流露出的善意。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后悔他曾是一个兵。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到这里,没有意外以后日更~~


☆、6

  没等战友来看他,伤稍微好一点向云飞就归队了,回去才知道他立了个三等功,还有班副重伤,还在军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向云飞懊恼没能在出院前去看看班副,拿着军功章把玩的时候有些东西在脑海中若隐若现,想理出个头绪,却总是摸不着头脑。
  班副的受伤成了禁忌,一班没有任何人提起,但是也不曾忘记,向云飞感到了他们的训练和新兵连的明显区别,他们更贴合实际的战术需要。
  班长拿来了一指厚的打印资料,“给你们三天熟悉,最后的一个月,你们要掌握上面所给的所有的武器知识和基本用法。”资料给了额他们,时间却只能自己挤。除了负重越野的三公里,他还要跟着一班一样做拉臂、撑臂、俯卧撑、仰卧起坐、蛙跳五个一百,许久没在哭的王成在一天跑完十公里越野后嚎啕大哭,不过这种哭不过是一种发泄,第二天的训练照常进行。
  张峰给的资料上,除了军队基本配备的枪械,还还包括了外军的正在服役的武器,其中包括四种手枪,五种冲锋枪,若干的重机枪,还有手榴弹、枪榴弹、小口径火炮和反坦克武器。训练的过程也极其艰苦,给他们适应的时间很小,简单的由班长讲述武器的基本常识,然后就是操作。从最开始的欣喜,到最后的麻木,这些武器在向云飞他们手上,变成了最普通的工具,就像农具之于农民。
  刘指导员私下找过向云飞,向云飞的履历上有两种语种,英文和法文,经过部队上的人测试,向云飞有学语言的天分,于是在本就不多的实时间中,向云飞还要挤出时间去学习维族语。高强度的学习和训练让向云飞瘦的有点脱像。班副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没有脱离危险,随着训练和学习的不断深入,向云飞的心里猜测越发的明晰,有些人趁着中国春节这个特别重要的日子渗透进了中国,上一次就是驻地街道情报后的行动,但看样子有人逃跑了,还重伤了班副。
  时间一晃,新兵连三个月就过去了,向云飞六个人无疑的拿了新兵连大比武的头筹,向云飞和王猛被留在了一班,其他人分区了不同的连队,李兵,福小满和他们一样留在了侦察连,赵一被分到了坦克链,王成好命的分到了通讯连。张峰终于给了他们几个兵蛋子一个肯定的评价,甚至拿出了自己的私藏,每人一小杯的茅台,就着王成家里邮过来的肉罐头,几个人趁着新兵下来的闲暇逍遥了一下。但是随着班副的噩耗,张峰的脸色彻底转黑,寒风掩不住这个汉子的悲号,那是他的战友,为他而死的战友。向云飞没能亲眼所见,但可以想想那个爱笑的班副,看见自己的战友有危险的时候,毫无顾忌的用身躯换回战友的生命。
  在那边荒凉的戈壁上,突出的烈士墓前,向云飞郑重的泼了一杯白酒,身后是李兵六个人,他们都会记得比人想看垃圾看他们的时候,只有班副顾伟还把他们当块玉雕琢。向云飞甚至还记得班副说过想继续深造,还提过想去考军校。
  向云飞想起那个维族的孕妇,那个跪在他面前感激涕零的老阿妈,那个朴实的维族老汉,还想起班副微笑着的,或是严肃的脸,这些都是曾经在他生命中出现,又想起回忆中男人的背影,或许那个男人到现在在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背影,为什么要来当兵呢?向云飞一再追问,却得不到答案。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中国□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背叛军队。”
  福小满,王成,赵一,王猛,李兵,跟着向云飞重复入伍那天的誓词。班副一直让他做个好兵,向云飞对自己说,理由不重要,从今天开始,他是一个兵,他要做一个好兵,。
  正式的军事训练远比新兵连的时候辛苦,向云飞和王猛都得了骨膜炎,这是每个新兵都要经历的,他们也学会了忽视这种疼痛,坚持训练,直到这个病自己痊愈。
  时间是良好的药剂,张峰逐渐的从顾伟牺牲的悲痛中走出,年节期间,容不得他们松口气,他们地处J区的部队,时时刻刻都在战备状态。一班算是侦察连的精英,在过节期间,被要求枪不离手。
  春节期间向云飞他们连属于战略值班部队,根本就没假放,部队也就在年三十的晚上聚餐一次,还不允许喝酒。向云飞抽空给家里打了电话,给家里人拜了年,说了也不过两分钟的电话就就让给下一个人了,部队人多,电话少,只能这样了。
  王成就是一个哭包,这种时候怎么也少不了他,“我妈说想我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要不她想来看我。”说着吧嗒吧嗒掉眼泪。
  “我说王成,你以前还小白脸的时候哭还能看,现在已五大三粗的黑炭头在那抹眼泪,你吓唬谁呢?”李兵拿了几个可乐罐仍给向云飞几个人。
  “你就留点口德吧,王成都比你小呢。”向云飞接过可乐,问旁边的福小满,“给爹妈打电话了?”李兵和向云飞两伙人早就冰释前嫌的成了弟兄,彼此都会挂记双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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