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
轿车在进了厂区后直接冲进了四层楼的空厂房内,四两警车围住工厂,上面的警察都下来躲在车辆后面,拿出手枪,小心的观察着空旷的厂房。
夏日的午后灼热难当,特别是边疆,地表的温度已经超过了四十度,滴到地上的汗水在黄土中呲的一声化作水蒸气消散在空气中。废弃的工厂中的残破厂房有四层楼道,□在外的钢筋被锈蚀成了棕红色,有一面的墙壁已经完全的坍塌,但是又内廊的强制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跟在向云飞后面的交警没有防弹衣,事出突然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也早就被汗水打湿,紧跟着向云飞的后面难得的没有脚软,握着枪的手刚强有力。向云飞回头就看见交警镇定的双眼,他看看交警的装备,皱皱眉头,在他视线内的警察都没有防弹衣,向云飞拿起警车里的通话器,“所有人注意,全部躲在车后,不要把身体的任何一部分暴漏在车外面。”
“大鸟,我们已经在路上。”
“收到。”
☆、百炼成钢
向云飞背靠着警车坐在地上,把狙击枪从新组装起来,拿着枪小心的观望远处的建筑物。
“真刺激。”交警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说起来还比向云飞大一些,但没有向云飞老成。向云飞撇一眼年轻的小交警,没有交谈的兴趣,只有这种没有上过战场的菜鸟才会觉得战场有趣。
向云飞瞄准了被敌人狙击手放弃的车辆,射爆了车胎,空旷的厂区响起的爆破声响彻天际,引起了对面一伙警察的破口大骂,“骂的。那个混小子开的枪!不要命了么?”向云飞无所谓的又爆掉两外一个轮胎。
“虽然你们特警队比较牛,但是也不能一点都不给大队长面子,不然到时候有你们受的。”小交警摆弄一下手里的枪,“刚才你太酷了,真的像电影里那样巴着车就坐进来了。看的我都想做特警了。”
向云飞在追击那个狙击手的时候看到后面冲上来的警车,情急之下直面踩上了警车,巴着车窗滑了进去,当时小交警正好坐在最后面,看的热血沸腾。这一路上到现在看向云飞的眼光都是火热的。
向云飞看看小交警“找你帮个忙!”
“什么事?”小交警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定完成任务!”
向云飞指着废弃的厂房,“一会儿你就从这里,用最快的速度S形的跑过去,你能做到么?”
“可以!”小交警很兴奋,向云飞脱下了自己的防弹衣递给小交警,“穿上。”
小交警穿上了防弹衣,呼口气迅速的从车后跑出去。窗户内射出的子弹打在小交警身上,子弹的冲力让小交警翻个跟头,爬起来踉跄着跑到了厂房门口。在小交警被击中的同时向云飞也瞄准了窗口的黑影,人影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从窗户翻下来掉在了场地上,头磕在突出的石头上摔了个稀烂。
向云飞走上去,拿出手轻,眼神冰冷的朝着尸体又开了额一枪,“黑猫,确定清除。”向云飞在频道中说道。
“我已经到了。”黑猫跟特警大队的车进入了废弃的工厂,远远的就看见了向着尸体开枪的向云飞。
“我回去看头。”向云飞和黑猫打个招呼,把小交警拽上了车。
“干嘛啊,干嘛啊。”小交警脚点着地被摔进了后座,“哎,我还有任务呢。”
“借下车,我去趟武警医院。”向云飞没什么表情,小交警见了也不管说话了,跟着向云飞到了医院,看着向云飞在医院门口就跳车而去,看的小交警目瞪口呆。
向云飞顺着定位器找到了卫子晨的病房,里面还有护士在查看吊瓶,护士看到一脸煞气的向云飞吓了一跳,幸好向云飞身上穿的是特警的服装,“这位同志,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那是我战友。”向云飞站在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还是抖的。
“这样啊,病人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小护士看了看吊针的速度,没问题后就推着小车离开了。
向云飞那把凳子坐在卫子晨的床边,掀开被子就看见缠绕在肩膀的绷带,把被子给卫子晨盖好,向云飞握住卫子晨的手,“吓死我了,幸好,幸好。。。”低声的呢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卫子晨在听到向云飞进来后就开始装睡,手被握紧宽大的手掌内,温暖,干燥,粗糙,让他有些尴尬,干脆真的睡过去,朦胧间苏醒,手被压的发麻,睁开眼就看见向云飞趴在他手背上睡的正香,甚至有液体流到了他的手背,这样的认知让卫子晨满脸黑线。
过度的疲劳让向云飞陷入沉睡,这对于一个战士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习惯,在战斗中他们要时刻保持着警惕,不过在安全的后方,卫子晨决定让他放纵一下。
天以接近傍晚,金色的阳光撒进病房,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动作让卫子晨不舒服,不再在的动了一下,惊醒了沉睡的向云飞。。
向云飞猛的起身,被压的病床颤了一下,卫子晨缩回自己的手,“醒了?”
听到卫子晨的声音,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战场上,向云飞瞬间从警醒的虎变成了迷糊的大猫,光线袭击到迷蒙的双眼,向云飞眯着眼睛,“嗯。”鼻音很重,怎么听怎么像是撒娇。向云飞想起睡梦中紧紧抱住的柔软,脸倏地的就红了,“那个,你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吧,没什么大问题。”揉揉已经发麻的胳膊。
再晚一点B小队的人和特警大队大队长都来了医院看卫子晨,向云飞极力要求留下陪床。等人走了以后向云飞忙忙碌碌的去给卫子晨打饭,打水,买毛巾等生活用品,忙的团团转,对面的人一直夸向云飞勤快,卫子晨也就点点头,不做表态。
夜晚向云飞向凑合在椅子上缩一晚上,卫子晨侧着身子,“上来吧。”向云飞看看对面的夫妻也是挤在一张床上,扭捏了一下就占了半边床。
医院的病床不大,向他们这些兵的体格一张都嫌小,两个人只好侧了身子。向云飞偷偷翻过身,把卫子晨拢到自己的胸前。
卫子晨背靠着卫向云飞,脖子上传来的是向云飞炙热的呼吸,在他耳边的心跳声响的像雷打鼓。那炙热的气息越来越近,一个滚烫柔软的吻落在卫子晨的脖颈,卫子晨浑身一震,一个手肘顶住背后的向云飞,忍着痛也翻过身,和向云飞面对面。夜色中向云飞的眸子像野兽一样发着光亮,直勾勾的盯着他。
卫子晨叹口气,“你还是不放弃么?”
“你早就分手了,干嘛不给我一个机会。”向云飞的手顺着被子摸进了卫子晨的裤子内,握住小小辰,那小东西立刻兴奋的粗壮起来,“你看,你有感觉的。”
“大家都是男人,又好一阵子没有发泄,这很正常。”卫子晨握住向云飞的手臂,“作为你的长官,我不认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会得到我的欢心。”
“你是我的长官,但是也是个男人不是么?”向云飞贴近卫子晨精雕细琢的脸,近到可以感受到卫子晨的睫毛戳在脸上,“你以为我们被子上的地图怎么来的?我也很好奇,你的被子上也有地图么?”向云飞强有力的手律动着,卫子晨沉浸在快感中,眼前白光一闪,灼热的液体洒在向云飞的手里,向云飞拿了毛巾擦干净手和小小辰,“你看,无关性别,没什么大不了的。”
发泄后的卫子晨有些慵懒,本着互利的原则也摸进了向云飞的腿间,这回倒是向云飞不好意思的躲着卫子晨的手。卫子晨突然翻起身体把向云飞狠狠的压在了身下,“你总是在挑战我的极限。”衔起向云飞的耳垂在嘴里研磨,向云飞痛的啊了一声,他的耳垂被咬破了,卫子晨吮吸岀血的伤口,“你真的很不听话。”
向云飞被卫子晨态度的转变弄的一愣,好像一只傻猫任由卫子晨入侵,激烈的吮吻沿着耳朵蔓延到侧颈,惊的向云飞抬起手顶住卫子晨的胸口,“你疯了,会被看见。”
“你也有顾忌么?”卫子晨笑笑,“你都不明白我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卫子晨逼近向云飞,向云飞因为卫子晨的伤而不敢用力,只能任凭卫子晨逼近狠狠咬了他的唇,疼的向云飞龇着牙,“你军事素质好,又是高学历,前途不可限量。我是那么看重你,你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和我表白?你以为这里是哪?你以为你的那些军功章就是你的免死金牌?”卫子晨盯着向云飞的眼,“你不是唯一优秀的,你知道么?”
向云飞勉强压抑住心里的愤怒,呼出的热气打在卫子晨的脸上,卫子晨伸出手遮住向云飞愤怒的眸子,“好了,好了,安静下来。”卫子晨俯□体,“我不想在和你在这个问题上起争执。你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么?或者说为什么是我?”
向云飞狠狠咬住卫子晨的手,渗出的血液滑落嘴角,“我要是知道绝不会喜欢上你,你简直就是快石头!”
“我是名军人。”卫子晨语气很坚定。
“别再跟我说这个理由,烂透了!”向云飞有点焦躁,恶意的隔着睡裤抓住小小辰,“你不也很享受么?”
“我说过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会有欲望很正常。”卫子晨口气淡淡的,“我们谈的就不是一个问题。我不希望你把我的心血付之东流,只因为你的不成熟。”
“我哪里不成熟,就是因为我喜欢你?难道军人就不能谈恋爱了?”向云飞气的牙根痒痒,恨不能再上去狠狠的咬卫子晨一口。
“好吧,我们换下一个话题,你很怕我会死去么?”卫子晨抓住向云飞做坏的手,把爪子捏在手里。
“你这个祸害死了才好呢。”向云飞侧脸避开卫子晨的目光,不想承认看到卫子晨倒下的时候自己情绪失控了。
“如果我是你,我会直接打爆狙击手的头,而不是因为犹豫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卫子晨的手很暖,声音很冷,冷的向云飞打了一个战栗。
“我总算知道你那个女朋友为什么跟你分手了,你就是一块永远捂不化的冰块,开不了窍的顽石,说不出一句好话的榆木疙瘩,喜欢你的人不是蠢死了就是笨死了。显然我也快了。”向云飞自暴自弃的抽出手,“起来,我下去。”
“我不能保证每一次任务自己都活着回来,你也不能。在T5,一切感情都是奢谈,像飞弹,留给英子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卫子晨躺在向云飞的一边,“我们都是在踏着战友的尸体前行,没有退路。”
向云飞蠕动到卫子晨身边,握住卫子晨的手,“别那么绝望,等到老了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喝酒。”卫子晨因为发炎身体温度很高,向云飞靠着靠着意识就迷糊了,抱住卫子晨的一只胳膊,“你就是想的太多了,小心未老先衰。”
卫子晨把被子扯上来盖住两个人,身边的小老虎记吃不记打,才一会儿就贴了过来,跟他说的那些大道理肯定也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的。卫子晨也只能叹口气,顺其自然吧。
☆、百炼成钢
向云飞一大早被队里面叫回,走的时候卫子晨因为药物的作用还在沉睡,他偷了一个吻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医院。
那古尔乡的乡政委要走走访那古尔乡,进行政策宣传和安抚,因为最近时局不稳,特意找上了特警队,要出警帮忙维持治安。B小队里面叫了田七和向云飞,还有一名叫张峰的特警,跟着去了那古尔乡的政委大院,等在那里的还有四名当地的警察和两名官员,几个人分两辆车前往那古尔乡的乡下。
向云飞跟在第一辆车上,坐在副驾驶,后面张峰和一名警察把那古尔乡乡政委再派儿夹在中间。再派儿是一个年约四十的维族人,有些发福,戴一顶白色的维族小帽,下面是杂色的络腮胡,笑起来很和蔼。
“真是麻烦你们了,还要你们特意跑来一趟。”再派儿对特警队的大力支持很是感激。最近因为暴动事件,乡里面也不是很太平。在这种非常时刻,他们作为政府人员必须要出面宣传党的好政策,解释清楚事件的本质,遏制谣言。
“没什么,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张峰谦虚的回答,满眼的自豪。
另一个警察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聊的很开心,连司机也偶尔回应几句,只有向云飞沉默的盯着前方的路,车在进入马克里村村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早村口有迎接他们的村长和其他几个村干部。
迎接的队伍很冷清,向云飞轻巧的下车,迅速的察看四周,他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紧跟在再派儿的身旁,锁住再派儿身边的狙击视角。
村子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过头,各家各户都是大门紧闭,不时的传来几声狗叫声,村长脸上的笑容很不自在,但是还是客气的把书记迎进了村头村长的家里。
“哈礼拜,发生了什么事?”再派儿握住了村长的手,焦急的询问。
哈礼拜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快速的维语脱口而出,焦急的拉着再派儿往,向云飞跟着只听了大概。
那古尔村里面有两三个游手好闲的光棍儿,平时就小摸小偷的过活,前几天开始就都回了村,和另外一些外村人走的很近,老人家怀疑这些人不干好事。又因为最近这些人嚣张的狠,手里还有管制刀具,所以村里人都不敢惹。
再派儿和身边的张峰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些人很可疑,决定去老村长提及的那个他们平时聚会的屋子走访一下,就算那些管制刀具也够他们去拘留所的了。
几个人往村子最西头的院子走,远远的就看见独立在村边的一个破败的院落,这座院落在往东就出了村。跟他们一起的村长叫了一个名字,一会里面出传出了骂骂咧咧的声音,老村长提出要见见里面的人,里面的人骂的更大声更难听,特别是听到老村长提及这里面有特警的时候,向云飞听到里面金属互相击打的声音。
向云飞挡在书记前面,张峰挡在老村长的面前,田七护着另外一个干部,“如果你再不开门,我们就冲进去了。”
迎接向云飞这句话的是一声枪响,目标就是离房屋最近的老村长,幸亏有天气拉着老村长躲开,后面的警察和特警都掏出手枪朝着屋子射击,一会枪弹声密集的响起。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