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温暖的份上,用我这条贱命还了,也没什么所谓。
“原因?”轩辕赐挑眉看我,样子英俊妖娆。
“还债。”
他随即拉我躺下,撑起身子审视我的脸,道:“算来,你好像也该还欠我的债吧?”他阴笑道。
“三次,就当我分期付款!”
说完话,我起身打定离开,轩辕赐一把搂住我,用袍子包过我的身体。
“你是太子妃,那么晚了不留在太子身边,很不符合礼数的呢。”他温柔的眼睛会让你误以为自己此时是独一无二的。
我给他竖起大拇指:“你的演技,真的很棒!Excellent!”
他眼里闪过一丝疑问,转而又平静下来:“行了,我不碰你,别走了,留在我身边最安全。”
他把我的脑袋往胸前一压,闭了眼睛。
我白他一眼,谅在他说的有道理,我也懒得退却。
有个人在身边,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难睡下。一直在他胸前睁着眼睛,睫毛或许搔痒了他,他也就放开手,离开我一定距离,背对着我睡。
夜里,做的尽是旧梦。
依然是那一堵堵墙,墙外的绿色植物潮湿地完全延伸进来,好似这边的阳光会更温暖。但却是昏暗的,很安静,只有嗒嗒嗒的脚步声,和一声声来不及呼喊便死去的枪声。
怦,怦,怦。
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还是枪声。
我从来不去记那些人的脸,怦的一声,血溅一地。
你死去,我离开。
千千万万的亡灵在墙外呼啸,在风里灰飞烟灭。
河的那边本该是曼朱沙华,长出的却是一个个残肢和血淋淋的尸首。
四周突然有股温暖袭来,我意识流还没有达到大脑,右手就已经抽出腰间的匕首抵上身前人的咽喉。
我很清楚,那是咽一口唾沫都会见血的。
他冷静地保持原来的姿势,看着我等待我自己清醒过来。
我迅速反应过来之后,轩辕赐那双金瞳在凌晨的光照下也依旧清晰,呼出的热气扑打到我脸上,惹出一阵瘙痒,唇靠得很近,抵在中间的,是冰凉的刀锋。
我松开手,匕首离开咽喉,他的喉结明显地动了动,咽下口水。明明是应该惊诧的表情,却亮起了温柔似水的微笑。
“怎么睡在我身边还会做噩梦。”他轻声抱怨道,好像睡在他身边是需要做个美梦好好庆幸一番。说着,他抬起我的手指轻吻,滚烫的双唇触到肌肤,一个个细胞都开始叫嚣,面对这种陌生的柔情,整个身体都在抗拒。
女人的身子是记忆体,会记住每个男人的唇印。
直到把我的身体吻到放松,他才慢慢从我掌心接过刀柄,放在案几上。悄无声息。
接着,他把我抱在怀里,让我枕在他的手臂上,开始轻柔地擦拭我冒出的冷汗。
整个完全理应好好享受的过程,我都僵硬地瞪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什么,却是理所当然的无果。从那双眼里看出来的,无非就是那一望无垠绵延不尽的温柔乡,假以为你自己是他的唯一。
看到我清明的眼睛和警惕的神色,轩辕赐轻笑道:“不是要还债吗,第一条,陪我演戏。”
“行,在人前罢了,不需要随时随刻都那么入戏吧?”我撑起身,离开他的怀抱,把案几上的匕首拿回来,塞回腰带里。
“我们这是在同一条船上,总得培养培养感情的,你又何必呢,我这张皮相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对不起你吧?”轩辕赐躺下身子,也已然了无睡意。
“我没有感情。”
这下可把轩辕赐惹急,腾地把我拽住,捏住我的脸,嗓音低沉而危险:“那是你的事情,搞清楚你我的位置,我保你性命,你陪我演戏,就这么简单。要说没有感情,你还比不过我。”
语气平淡,却步步惊心。
哪一面的你,才是真的?
我低哼了一声,撇过脸甩开他的手。
“依你的警惕性看来,提醒什么的,相信也不需要了。至于我,你还是没必要防着,浪费力气,如果我真的要,你也防不住,对不对?”
靠,把我当成病猫了。
我抬首,迷蒙的眼神覆上一番风情,下意识把身子压低,绝代的面容和姣美的身段依稀下看得更是朦胧,露骨的凤袍扯下了大半,里身的缠胸绸缎若隐若现,裹着傲人的双峰。
把肩一下压,那红绡顺着嫩肤滑下,只稍指尖在腰际一扯,紧住腰部的缎绳落下,身上的大片衣物都松了,垮垮地挂在身上。
我像猫一样往轩辕赐那爬去,松垮的衣物在身后褪落,火红得就像是燃烧的焰花。
裹胸松了些,露出的雪白更多,性感地只挂到了乳头。
双眉轻抬,只消一个绝妙的电眼,就能把人迷得分不清南北。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嘴唇因为滋润散发光彩。嗯了一声发出暧昧性感的声音,把最后的一根导火线点燃。
只是到了他面前,保持着原先的样子,再无动作。
轩辕赐大掌一搂,把我的身体扳了进怀里,二话不说就吻了上来。
我伸出双手框实了他的脖颈,抬腿框住他的腰根,腰部有韵律地摆动,摩挲着他即将爆发的欲望,更添几分情色的快感。
舌头熟练地挑逗他的口腔,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他不甘示弱地进攻,把舌头堵了回来,入侵我的口腔。灵动的舌头在我口腔里四处绕,我故意调戏着避开他的入侵,一声轻笑在他咽喉里发出,舌头突然一伸,抵到我的咽喉。
我享受地发出一声轻吟,把蠢蠢欲动的火焰再次升到了一定高度,清晰感受到身下的硬挺不断涨大,我开始迎合他的,开始纠缠起来。
他的双手在我身上游走,抚上我的胸部,另一只手慢慢褪去我的贴身衣物,一层层地剥开。
他的技巧很好,整个过程都会让人沉迷。
我轻哼一声,他把我扳倒下去,离开我的唇,俯身开始亲吻我的耳垂,伸出舌头打转,然后轻轻吹气,再往下吮吸脖子上的敏感地带。
牙齿轻划过我的皮肤,浑身一下子有些战栗,他仍旧迷醉地往下吻去,在我身上开始有了沉重的喘息。
他抽掉我的护胸,舔上乳头的一霎那,我“嗯”了一声,配合地抬高腰部,双腿朝他的腰绕了上去,箍住他腰部的同时,私处紧贴着他顿时又涨大二分的勃起。
“啊哈……赐……嗯……”
“嗯?”他的声音沙哑而魅惑。
我左脚一使力,把他翻在床上,我坐在他身上,浅笑。
他也笑了,极其性感。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道:
“你太自以为是了。”
接着我翻身下床,拿起早牵在手里的凤袍往身上一披,边走边系好了腰带,出帐之际,我回头笑着说:“火不消可别误了身子,很快就要启程了呢。”
我拨开营帐,就见旭日东方,暖暖地照了一地青草。
两旁的侍卫一阵局促,直起身来有些手足无措,直起眼看了我好一会,流下一行鼻血,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才跪倒在地。
我抬起头,一下就看到徘徊在帐外的风清扬。晨露湿青衫,倦颜冷鬓乱,以往神采飞扬的他,是日渐憔悴,那股男儿志在四方的傲气,被离愁别恨儿女情爱磨得竟让我心疼。看来已经是在这里站了一夜。
他当然是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变了好几种颜色,直了眼猛看我的着装。
无论是基于哪一种层面上看,我都有冲动想要过去跟他解释。解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解释衣服的问题只是个小意外,我知道只要我那么说他一定会相信的,因为至始至终,我来到这个世界,唯一打算信任和保护的人,就只有他了。
但是我却突然清醒过来。为什么要给他解释?我跟他根本什么都不是,一开始就只有他自己在自作多情。爱上我这种人有什么好处,我是一点也数不出来。如果说让他爱上我,倒还不如让他趁早恨我,始终是要离我而去的,我也不需处处留情,何况这情,也是我还不起的。
我倦倦地瞟了他一眼,没有再赏多一个眼神,有些许不自然地紧了紧衣袍,朝右侧花映玉的营帐处走去。
风清扬长腿一迈,大步朝我走来,还没等我说不,抓住我的手腕就朝前走。他如今有些长高了,也许是这几日没有多留意他的缘故,胡渣都没有仔细处理,一身的少年老成,完全覆了以往的年少轻狂。
比起轩辕赐,风清扬还倒真只是小毛孩一个。可偏偏是这种感觉,才更让人安心。
一眨眼,他就已经把我拉到他的营帐前,夜巡的士兵换了一班,恰巧没有人看到。风清扬把我扯进帐中,但是这霸道在他身上完全变了味,却反而尽有的是不知所措的羞怯,手用的力也很浅,生怕捉疼了我。
我的眼睛带着笑意看他,脸却是板着,正想开口,冷不丁地就被他往怀里一带,抱了个结实。
“无论你是不是什么离棼国的公主,在我眼里你就是戒音,只是你而已!我,戒音,我,我知道再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我……很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就带你走!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他贴在我脖子上的脸滚烫得都能烧出火来,声音极低,但在我耳边仍然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我的心只是动了那么几下,就足够让我刻骨。
原来,恋爱的感觉是这样酸涩。鼻子痒痒的,也许只有我分不清这是一种感动,还有一种年轻的,火热的冲动。
我冷哼一声,推开已经浑身僵硬的他。原本还想开口再说一些伤人的话,但如今却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字。我想我是昏了头,差点把三字经往自己头上砸。
冷血如我,居然也有不忍伤害的人。
风清扬狠瞪着我,眼里的火光要把人生生吸附进去。那灵动的青蛇在他眼里若隐若现,张狂成了烈焰,燃气的青光把整个瞳仁照成了青色。
他用力框住我的肩,不由分说整个唇咬了上来。
我惊了惊,瞬间冷静,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这对于他来说,真是糟糕的初吻。
对情事半了解的他,生涩地吮着我的唇,控制不好齿牙,总是不小心就磕了上来,碰得我一阵疼痒。但这感受却很是新鲜,完全无须针锋相对,无须你占领我突破,只有淡淡的情意和青涩的唇齿交融。
尴尬惹得风清扬好不怯场,有些知难而退却恋恋不舍的意味放离了唇。脸上的火红不言而喻。
他刚要放开唇,我心底却猛然一紧张,居然不舍起他的离去,鬼使神差般两手一伸,拥实了他的腰肢,一手从背攀上了他坚实的肩膀,张开樱唇,诱导并要求他的进入。
他浑身一颤,嗯了一声,试探性地伸出舌头在我齿间滑着,我竟因这生涩的举动酥麻起来。技巧我很懂得,但是感情的问题,却是我从未尝试过的。对性了解得透彻,对爱却一无所知。
我绕起舌尖,挑起他的舌头,交结,纠缠。欲望因情而升腾,我知道那种对我而言永是禁忌的东西被唤醒。
是爱吗?那么爱,又是什么?
龙鸣之国(上)
风清扬到底是第一次,心动得直喘着粗气,双手也僵硬得不知该往何处放,规规矩矩地抱着我的肩。只是稍稍往后一退,相依的唇齿分隔,只看到他被润得嫩红的唇,和烧得火热的颜。
我很清楚地看到他在笑,两颗虎牙白森森地发着光,其中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我不是什么离棼公主,我只是那个虚弱得很的戒音,被欺骗,被抛弃,被背叛。
如果可以,我想我会选择跟他回到风雨客栈,管他妈的什么六国之战天下大乱。
我承认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受。即使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华而不实,但起码,这是站在我眼前的,值得我信任的,用整颗心去完整爱我的,真实的人。
如果可以,我能选择爱上你吗?
如果可以,你会选择放弃复仇,陪我一起逃命吗?
我发现原来,我只能信任你一个。
我知道你的答案,可是,我更清楚自己的答案。
我的脑子一团混乱,等渐进迷失的心智开始苏醒的时候,我唇角挑起的笑,危险得如同那个杀完人、嗜罢血的戒音。那些情爱早已消失到太平洋,被我踹到外太空。
他没有发觉,露出虎牙傻愣愣地笑着,只像偷吃了糖的小鬼头,装着大人假正经,让人心疼得紧。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心里的那该叫做怜,还是爱。
我靠!恋爱会让人变得傻比。
“跟我走吧……”他说。
我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笑声可怖得吓人。
“呵呵……没想到我演技那么好啊,是不是真的让你以为我对你心动了?啊?呵呵呵……”我的身子仍在他的怀里,因笑而浑身抖着,掩饰了很多,比如难过。我知道我整个人在他眼里都是被捧着的,我知道他的心揪得很紧。
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身体里砰的一声,有些什么掉了。
他呆滞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他抱着我的手臂僵了僵,我以为他要松开,回头再给我爽快的一巴掌,接着我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谁也不欠谁。
怎知他却抱得更实。
“傻瓜,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骗……如果,真要拒绝我的话,你……不要用这种方式,好吗……我会很难过……”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水光,但仍温柔如初,像我第一眼看到他时,那样让人温暖。那样让人,不忍染指的纯白。
我有些晕眩,但仍克服得很好,心虽然揪着,但表情完全没有僵硬,笑容依然柔软地保持在脸上:“呵呵,幼稚。”他的表情明显僵了僵。
我继续说:“你一无所有,凭什么爱我?说什么逃到天涯海角,别天真了,你能逃到哪里?想想我的身份,再看看你自己!要不然,等我做了太子妃,你当个男侍伺候在我身边,听起来不错吧?嗯?”
“你……”他抿了抿唇,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甩掉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出帐去。
身后留下他看着我的背影,轻声说的那句,浅淡而印心的:“何苦……?”
我背着身的笑随即转为苦笑,径自摇了摇头,在心里回应他。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