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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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神相- 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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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入腹有香,因此号称“万禽一点香”!

这毒制的奇,其毒性更奇,在其寻常状态下,没有人能认定它为毒,因为它既无毒之状,又无毒之色,也无毒之味,还无毒之性。

人如果是刚中这毒,基本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体内发酵时才慢慢将其害酝酿出来,一旦爆发,便不可收拾!

所以,当日当时,自从我吐出第一口血后,很快便不省人事,其毒害体,以至于让我假死四天!

而后,张熙岳为我治疗内外伤,青冢生为我拔毒,曾子仲为我布下招魂大阵,重瞳子不惜以阴阳大执空术中的阴术至境探虚追魂,四位绝顶高手无日无夜、耗尽心神才挽回我这一命!

中途,老爸、老妈、奶奶、老舅、表哥、木仙、阿秀、三爷爷等人也是不分昼夜,坚守在旁,任谁也不愿意休息。

至于江灵,在被郑军强的警车送回来之后,便由张熙岳、青冢生医治,她的伤虽重,但却并非伤在要害,残存在其体内的子弹被张熙岳拔除后,又消毒缝合伤口,至此便无大碍。

她体内的毒也因为及时被我全数吸出,所以对她没有造成影响,她现在只是虚弱,早就没了性命之忧。

当问及十八路术界门派,我才知道,除了曾子仲、张熙岳、老舅、表哥之外,其余诸家都尽数离开了陈家村,木仙和阿秀虽然留下,但是木赐也已经先行一步。所以,很少人知道我几乎殒命的事情。当然,这种事情也不值得宣扬。

至于李朝先家中的后事,自有郑军强全权处理,邪祟既去,妖人逃溃,剩余的事情,郑军强处理起来绰绰有余。

而彩霞也在三天前的夜里来到陈家村,只是现在是白天,她不便出现而已。

说话间,我逡巡四顾,却没见重瞳子的身影,便问道:“重瞳子呢?”

众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便都把目光投向了老爸,老舅道:“我感觉那小子神经兮兮、古里古怪的,我没注意他,弘道应该知道。”

老爸道:“在外面。”

我道:“他在外面干什么?”

老爸道:“晒太阳。”

我有些无语,老爸现在说话是能不多说就不多说,好像多说一个字就会累死似的。

我又道:“他为什么不进来?”

老爸默然的摇了摇头。

木仙笑道:“那个小帅哥脾气怪的很,对我们基本上谁都不搭理。还有,他眼睛里的眸子是正常人的两倍!看上去也挺吓人的。”

曾子仲道:“如果不是有四个眸子,当日也不能以奇术去追元方的游魂。说实在话,我当时布下招魂大阵,成功的可能还不足三成,若非重瞳子大力相助,元方今日也不能活过来了。”

木仙道:“就这样,元方还把人家差点给弄死。”

我吓了一跳,道:“怎么回事?他没事吧?”

木仙道:“没事。他用法术追魂,本来已经锁住了,但是却被你给强行挣开了,因此遭受反噬,晕死过去。”

我沉吟了一下,道:“说来也奇怪,如果当初身魂相离时,有意识的那个我,只是我的游魂,那么为什么一开始,我觉得自己能够施展三魂之力、混元之气,甚至能够开启四大目法,击溃重瞳子的大执空术之阴山锁魂轻而易举,但是当我与鬼面交锋的时候,却反而什么本事都施展不出来?”

青冢生道:“鬼面是谁?”

我道:“就是那个要抢夺我身体的厉祟。”

曾子仲道:“这个并不奇怪,你所感受到的自己能施展三魂之力,能施展混元之气,能开启四大目法,其实都是假想,毕竟你的身体僵死,不受调动,三魂之力、混元之气、四大目法都没有载体,你如何能施展?”

我诧异道:“都是假想?可我真的击溃了重瞳子的阴山锁魂啊,他不是还因此而遭受反噬了吗?”

曾子仲道:“这个也不奇怪。一言以蔽之,无论是你的游魂还是那个所谓的鬼面,其实都是一股品性属阴的精气神!简而言之乃是魂念!而魂念的力量,取决于其本身阴气的深重程度。这你可理解?”

一提及魂念,我立时便想起伏牛山中峭壁洞内名城老祖的事情来,当即便点了点头。

曾子仲继续道:“阴山锁魂,乃是重瞳子强行祭出自己的一道魂念,去禁锢你的游魂!此术为阴术,但既为人御使,必定要沾染上重瞳子自身的阳气,也就是说阴性不纯。因此这术无法抵挡你游魂的冲突,毕竟你的游魂已经完全离体,所沾染的阳气微乎其微。所以,你的魂念能够击溃重瞳子的阴山锁魂,他的魂念受到冲撞,造成魂魄震荡而昏死过去。但这只是力量上的高下而已,根本不涉及什么魂力、元气、目法等,而你浑然不知自己只是游魂,所以想当然的认为自己是靠着什么混元之气取胜的,其实不然。”

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打不过鬼面,也是因为鬼面的阴气比我那游魂的阴气要重,而且还修了鬼道。”

“不错!”

曾子仲点了点头,道:“天有天道,地有地道,人有人道,物有物道,祟有祟道。也即万灵有道!只是我特别好奇,我做招魂大阵之前,已经把院子内外所有的祟物都清洗掉了,地上空中四周也都以符箓、法器做镇,那个鬼面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呢?”

说着,曾子仲的目光幽幽的投向了我,道:“元方,你可知道那鬼面的底细?”

我不想说那鬼面就是重瞳子的另一道恶魂,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那就奇怪了。”

曾子仲皱眉道:“我知道厉祟虽然邪恶,也时有夺人躯体的事情发生,但是它们夺人躯体都讲求一个缘法。也就是说,它们不会随随便便去抢占一个人的身体,除非它与那人有因果机缘。要么你惹过它,要么它惹过你。”

“不错,那鬼面确实跟我师父有因果机缘。”

重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屋子,淡淡道:“而且那鬼面就在我的身体里。”

第397章 古门朔望

众人都脸色一变,吃惊地看着重瞳子,重瞳子还是一副淡淡然的表情,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曾子仲迷着的眼睛里迸出两道贼亮的光芒,死死的钉在重瞳子脸上,道:“是你?”

重瞳子道:“是我。”

奶奶厉声道:“你把元方带回来,就是为了夺占他的身体?”

我连忙道:“不是,不是,你们不要误会他了,这里面有所隐情,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重瞳子对我绝无恶意。”

青冢生看着我道:“元方,他刚才口中所称的师父,莫非是你?”

我点点头道:“正是,我们亦师亦友,绝非敌人。”

木仙道:“那个叫做彩霞的变尸也说是你徒弟,不知……”

我道:“她没有说谎。”

曾子仲道:“可是那鬼面又作何解释?”

我道:“这就是这其中的隐情了,重瞳子是一体双魂四瞳之奇人。他的本魂是善魂,另一个魂则是恶魂,也即那鬼面。重瞳子一旦被伤,魂力暗弱时,那鬼面就会出现,不但能取善魂而代之,操纵重瞳子的身体,甚至还能完全脱离重瞳子的身体而存在。我与那鬼面交过手,所以也算是有一场因果机缘。”

众人面面相觑,唯有青冢生叹息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重瞳子瞥了青冢生一眼,没有说话,我连忙道:“老前辈见过类似的人?”

青冢生道:“没有,只是听说过而已,我之前只以为是谣传,没想到今日得见真身。我十分好奇,这是先天而生的神奇造化,还是后天成就的诡异变故?”

重瞳子没有吭声,我道:“重瞳子,你是如何拥有两副魂魄的,能给我们讲讲吗?”

重瞳子道:“可以,师父。”

重瞳子原来不叫重瞳子,他有名有姓,在没有进入血金乌之宫论资排辈时,他的姓名叫做古望月。

农历每月十五的夜里,月亮都很圆,人称满月,满月时候的月亮很美,人们乐意观望,所以十五的月相又叫做望月,重瞳子便是农历八月十五夜里生的。

望月有个哥哥,他的哥哥比他大八岁,是农历八月初一夜里生的,初一的夜里往往看不到月亮,人称朔月,所以重瞳子的哥哥就叫做“古朔月”。

故事发生在三十年前的六月十五,在那个被群山环绕的小山村里,古望月还没有出生,他在他母亲的腹中已经被孕育了九个月整。

而古朔月从小顽劣,不到八岁就已经敢一个人上山抓野鸡,逮兔子。

他是村子里最勇敢的孩子。

这一天,古朔月再次独自上山。

尽管胆大,但是古朔月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山林外围,至于植被浓密的大山老林深处,那里是所有人类的禁区!

古朔月很快就布置好了一个陷阱,这个陷阱至少能捕捉到两只野兔,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捉到山羊。

想象着野味追入彀中无法自拔的情形,隐藏在暗处的朔月得意而无声的笑了起来。

但是就在这时候,一阵模模糊糊的呢喃声隐隐约约传来。

古朔月猛然一愣,当他竖起耳朵仔细去辨认那声音时,才感觉那声音像极了是一个老和尚在念经。

他是听过和尚念经的。

只是朔月稍稍有些奇怪,怎么这山林中会有老和尚在念经?

他也有些恼怒,有个老和尚在附近念经,猎物们还会靠近自己布置的陷阱吗?

出于好奇,也出于反感,朔月便站起身子,循着那声音的起源处,悄然摸索而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当朔月摸过几颗大石,绕过几棵树后,终于在一丛荒草中看到了一个人。

果然是个和尚。

老和尚。

而且还是一个穿着黑色袈裟的老和尚。

那老和尚盘着腿坐在草丛里,闭着眼睛,耷拉着眉毛,双手摆成一个古怪的姿势,掌中挂着一串玄色佛珠,嘴里咭咭哝哝,说的仿佛很慢很慢,但是朔月凑近了凝神去听,却也连一个字也听不懂。

朔月也没心情去弄懂那老和尚说的是什么,他现在就想赶走对方,或者让对方闭嘴。

于是他快步走到那个老和尚的跟前,停了下来,那个老和尚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还是在闭着眼睛不停地念叨。

“喂!”

朔月喊了一声,可是对方完全没有听见。

“老和尚!”

朔月又大叫一声,对方还是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反应。

朔月愤怒了,他举起手,用力在那老和尚的光头上敲了一把,叫道:“秃驴你给我停住!”

“梆!”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传出,那老和尚果然停住了。

但是,就在那老和尚声音停住的瞬间,他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呼!”

突然之间,狂风大作,草木尽皆披靡!

在这猝不及防的变故中,朔月一下子就看到了那老和尚的眼!

瞪着自己的那双眼!

那是一双何等凶恶的眼睛!

朔月简直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

但朔月只看了这眼睛一眼,便吓得浑身一震,然后便呆呆的定住了。

灵魂出窍似的定住了。

两道黑黢黢的光芒从那邪恶的无法形容的眼睛中,利箭一样刺出,直奔朔月的双眸!

一隐而没!

朔月仰面而倒!

那老和尚却一跃而起,闭上了眼,复又缓缓睁开,这次睁开后,他的目光中竟充满了一种复杂到无法剖析的神采,而且那神采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邪恶,反而像是汇聚了柔和、慈祥、端庄、肃穆、正义甚至圣洁的光芒!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缓缓褪去身上的黑色袈裟,丢掉手中的玄色佛珠,而那黑色袈裟和玄色佛珠竟然迎风粉碎,转瞬间便散落成灰!

老和尚的目光在朔月身上一扫,摇头叹息道:“一切都是缘法使然啊,我终于修成了第一道正果,可惜却也造就了第一个魔头!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有来日,定当再见!”

老和尚说罢,在风声中拂袖而去,再没有去看朔月一眼。

老和尚的身影很快消失,周围的一切恢复平静,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朔月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似乎没有事情,但是他的感觉不对了。

他记得自己是来打猎的,也记得自己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但是那奇怪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他却又想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飘忽不定,很轻很轻,似乎是被裹在一团暴风中,而且这暴风飞沙走石、一片混沌。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摆来摆去,很重很重,似乎是被压在一块石头下,而且这石头无形无状、不可捉摸。

四周都在“呼呼”作响,朔月什么也听不清楚,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迷迷糊糊,努力辨认着回家的路,跌跌撞撞地走了回去。

家里的人都看到了耷拉着脑袋回家的朔月,都笑着跟他打招呼,问他是不是没有捉到猎物……但是朔月一句话也不说,垂首走进屋内,倒头躺在床上便睡。

家人都很奇怪,因为朔月从来都是精力旺盛的,但是大家也没奇怪多久,或许是朔月打猎失败,受了挫折吧。

但是从此以后,朔月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激灵好动了,而是浑浑噩噩、呆滞木然,人们叫他,一连叫很多声,他才能听见,但是却往往又没有什么回应。

大家觉得朔月似乎是病了,他们为他请来了山里的医生,可是医生看了朔月之后,说他没有什么病,或许是在山里收到了什么惊吓,以至于精神恍惚而已,过个十天半月就会慢慢好转的。

只是,一个月过去了,朔月还是那样子,浑浑噩噩,魂不守舍,常常在母亲身边晃荡,眼神空洞而呆滞地凝望着母亲身上那个隆起的腹部。

大家却似乎已经习惯了。

而望月的母亲已经怀胎十月,到了要生产的时候,可她却没有一丝要生产的征兆。

直到八月十五,怀孕了十一个月之久的母亲终于有了剧烈反应!

这一夜,本来是中秋佳节,本来应该是满月高悬,可是这个山村里却风雨如晦、电闪雷鸣!

望月要降生了。

古父满心欢喜。

朔月却挤在屋子里,直勾勾地看着母亲,喃喃道:“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稳婆把古朔月从屋子里提了出去,朔月竟然身子一僵,躺倒在地,他真的死了!

“哇!”

一声嘹亮的哭声响彻山村,望月降生了。

古父在屋外看着朔月的尸体,听着望月的哭声,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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