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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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神相- 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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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二叔絮絮叨叨地说:“元成见薛横眉突然间被雷劈死了,一下子就失心疯了!就连元化也吓得痴痴呆呆的,话都说不出来……”

曾子仲忽然冷冷道:“弘德,你可知道刚才那雷是怎么回事?薛横眉为什么会被劈死?”

二叔惊诧道:“怎么回事?”

曾子仲道:“那雷是我作法引来的!薛横眉害元方,因此被雷劈死!”

二叔猛地张大了嘴,目光呆滞地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四周静的可怕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陈汉明、陈汉礼跑了进来,看见我们便道:“三哥,原来你在这里——族长,刚才族里的消息机关传来一个怪信儿,张家被雷击中一处房子,房子里有五个人,竟然全都被劈死了!其中有一个人,还是张熙岳弟弟张熙麓的亲孙子,叫张国世!”

第300章 真正凶手

陈汉明的话像敲鼓似的,一字一响,鼓鼓都震得我心惊胆战!

薛横眉被雷击毙,就万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张家居然还有五人被击毙,其中更有仇人张国世!

老爸和三爷爷他们已经听呆了。

奶奶先是一愣,继而勃然大怒道:“好个张家!亏了我们两家数百年的交情!”

陈汉明、陈汉礼听得有些发懵,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道:“咱们是不是该去张家慰问一番?”

奶奶骂道:“慰问狗屁!要去也是兴师问罪!张熙岳那老匹夫,居然敢暗中残害我孙!真是欺我陈家太甚!害元方,薛横眉有份,张家也有份,偏偏都是医门世家,嘿嘿,难道医门要挑起术界医、相两脉的大战吗?”

陈汉明、陈汉礼越发摸不着头脑,三爷爷在一旁将我中锥心丧魂术的事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不但是陈汉明、陈汉礼听得仔细,二叔也听得认真,而我也把近些天来的事情又都反复想了一遍。

江灵去屋里又搬出来几把椅子,让二叔、明、礼三人也都坐下来听。

三爷爷说完,明、礼二人都各自骇然,他们看看我,再看看坐在椅子上的曾子仲,脸上的神色愈发沉重。

陈汉明道:“怪不得今夜天气诡异的厉害,我以相形术观天却不知意,原来是曾掌门在与人斗法!您对陈家有恩!汉明铭记五内!”

曾子仲摆手自谦了几句,陈汉礼已抽起了烟,因吐着烟圈,缓缓说道:“如此说来,张家果然有害元方的嫌疑。”

江灵恨恨道:“不只是嫌疑,都已经坐实了!弄这邪法害人,结果被雷击死,真是天道好还!”

木仙笑道:“某人还与那姓薛的交情甚好呢。”

江灵闻言,狠狠地瞪了木仙一眼,木仙撇撇嘴,毫不以为意。

陈汉礼却没有理会她们俩的斗口,而是道:“我是在想,如果真是张家在捣鬼,那这里面就还有隐情。张家是医门,他们怎么会懂锥心丧魂术的法门?”

曾子仲插言道:“这话说的入木三分!与我拼斗那对头,功力不弱于我,至少在一甲子以上!他一定是山门中人,而且还是不世出的高手!至于薛横眉为什么会被劈死,还有张家被劈死的五个人都是怎么回事,我就有些摸不透了。”

陈汉礼幽幽道:“张家就已经是大敌,薛家也不容小觑,再加上那个暗中操纵锥心丧魂术的山门高手……”说着,陈汉礼便开始摇头吐烟圈,话说一半,就自行咽进肚子里去了。

奶奶眉头一皱,道:“老七,你说话吞吞吐吐是什么意思?一听到与咱们作对的有这么大的来头,是不是想认怂了?”

陈汉礼道:“大嫂,不是认怂,是老成之言。在座的除了小辈之外,应该都知道,自七十年前嵩山封禅台上,山、医、命、相、卜一场大混战之后,术界就再没有发生过大的战事了,为什么?因为当今不允许!时代也变了,不是侠义无犯禁的时候了。”

老爸冷冷道:“那要怎样?”

表哥也道:“若是在蒋家,早开打了。难道堂堂陈家,要忍气吞声,装聋作哑吃哑巴亏?”

陈汉礼瞥了一眼表哥,道:“莽夫行为不足取。咱们现在能与张家、薛家为难的理由无非是元方遭他们暗算,但是证据呢?”

奶奶道:“证据?我二哥不是证据?这么多人都知道内情,难道还不是证据?”

陈汉礼摇头道:“首先,张、薛两家都是医门,根本不懂山术法门,你说他们联合起来以邪术害元方,说服力不强,他人难以置信;其次,胀、薛两家本是宿怨,而张家又与陈家世代通好,薛家与陈家远无仇近无怨,他们两家忽然联合起来对方陈家,清理不通;再次,锥心丧魂术只是传说中的先秦禁术,世上闻之者甚少,睹之者更是罕有,现在元方好端端的,咱们如何证明元方曾受其残害?还有,那个操纵此术的高手又没有被我们捉到,纵然是死了,也死无对证!曾掌门与陈家有亲,在座的所有人与陈家非亲即友,哪一个人的话,都不能做有力的证据!”

这一番话说出来,众人哑口无言,半晌,老妈忽然冷笑道:“七叔,我倒是小瞧你了,你不该做相士,该去做律师!我蒋明瑶是什么样人?你们去大蒋寨打听打听!我才不管你说的那些,害我儿子,天地为证!我去讨伐,名正而言顺!再不然,我与他们赌咒发誓,看谁敢在神明之下,将举族身价性命都堵上,与我开腹剖心,共请鉴于皇天后土!”

奶奶大声道:“明瑶说的好,就是这样!他们有帮手,陈家没有吗?曾家、蒋家岂会作壁上观?”

江灵道:“还有茅山!”

木仙抿嘴一笑,却不说话。

陈汉礼忽然来了一句:“你元成的事情怎么说?是谁把元方的生辰八字透露出去的?”

二叔的脸一下子又涨得通红,呼哧呼哧地只管出气,死瞪眼不说话。

众人也都纷纷闭了嘴,陈汉礼用一句话就堵住了悠悠之口,这是一层疤,丑陋,但是却不能猝揭。

我站起身子,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夜风微微地吹着,身上越来越惬意,心也越来越静谧。

月光穿过树的枝杈,斑斑驳驳地洒在地上,一片疏影,我不禁仰头望去,心底又回想起不久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雷电交加,大雨倾盆!

雷电……

分成五股,击落下来,打死了张家一所房子里的五个人……

忽然间,我心中灵光一闪,恍惚间,竟似是想通了所有的问题!

我连忙问曾子仲道:“舅姥爷,如果有人以实施锥心丧魂术的目的,不择手段获取我的生辰八字,然后告知施术人,他本身却不参与此术的运行,那么他有没有可能被雷击死?”

曾子仲道:“当然!其心可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这件事,与张家无关,与薛家应该也无关。真正要害我的只有一个人。”

“啊?”

“怎么说?”

“是谁?”

……

我一字一顿道:“五大队,邵如昕!”

见过邵如昕的老爸、表哥、木仙、江灵都是脸色骤变,其他人则有些茫然。

我道:“我还是先说一些别的事情吧,从谁呢?就从薛横眉开始吧——之前,薛横眉突然出现在陈家村,而且就在我们和御灵子大战之后,这时间赶得太巧,也太妙,因为那时候就是陈元化服毒待死之际,此事可疑;带回二叔家里之后,她不但能治好陈元化的病,更身怀治病的成药,此事更可疑;大家还记不记得陈元化被救醒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江灵道:“他说,我这不是做梦吧?”

我道:“对。如果是你,你生命垂危之际,被救醒后,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江灵道:“那要看身边是什么人了,如果是陌生人,我会说,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如果是亲人、朋友,我会说,我还活着吗?谁救了我……”

江灵话未说完,脸色一变,她愣愣地看着我,道:“你是怀疑薛横眉和元化……”

我幽幽道:“如果他们不认识,元化骤然醒来,见到一个陌生女子在身旁,怎么会说‘我这不是做梦吧’的话来?他们不但认识,以我看来,或许还有更深的关系!”

“不可能!”二叔显然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脸色顿时惨白,道:“他们就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会认识?还说什么更深的关系!”

我看了二叔一眼,道:“三爷爷曾经带回来一些薛横眉的消息,她在武汉上学,而元化也在武汉。既然元成和薛横眉能在淮北相识,元化和薛横眉在武汉怎么就不能?”

二叔一下子呆住了。

我又道:“元成为什么会落水?元化为什么会自杀?魇魅血局的血是谁提供的?我的生辰八字又是谁透露的?如果明白了元化和薛横眉的关系,一切都迎刃而解。薛横眉先与元成好,然后又接近元化,让元化喜欢上她。元化不知道薛横眉和元成的关系,元成也不知道薛横眉会暗中接近自己的亲弟弟,于是,兄弟俩全都坠入爱河,难以自拔!”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唯有木仙,眼中却放着异彩。

我继续道:“某天,薛横眉悄悄溜进陈家村,有陈元化的接应,她自然能在陈家村隐藏的很好。”

“不久,陈家村便开始发生诡异的溺亡事件。而又在某天,陈元成突然发现,薛横眉不和自己联系了,既没有电话联系,也没有书信来往,他心情郁闷至极,就和元化一起到河边散步。”

“散步的时候,元成把自己心里压抑半年之久的感情对弟弟和盘托出,元化这次惊诧的发现,自己居然和自己的准嫂子谈起恋爱来了……”

第301章 情痴之误

我一边说,一边想象着那情景,似乎它就发生在我眼前,清晰而真实。

可其他人已经听呆了,月影之下,每个人的脸色既阴沉又惨淡,仿佛盖着一层灰蒙蒙的薄纱,又似乎在寒冬腊月被刀子似的冷风割着。

蓦然间,二叔大吼一声:“够了!绝不是那样!元方,你这样对你亲叔叔,不怕心里有愧吗!啊?”

“爸爸,大哥说得没错……”

一道声音响起,将木然的众人纷纷惊醒,元化站在院子大门角落的一处黑影里,脸色诡异的像个鬼魅。

二叔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元化慢慢走近院子里,用一种无法形容的语气说道:“我早就来了,和你前后脚——大哥,你不是一直想问我手腕上的伤口怎么来的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刚才说的与实际相差无多,你真聪明,大哥……”

元化惨然而笑,慢慢走到大树下,背靠着树干,接着我的话,眼神空洞虚无地继续了下去。

那天夜里,元成对元化诉说着自己的相思之苦,一遍又一遍地提“薛横眉”这三个字,元化恍如五雷轰顶,头越来越懵,心越来越痛,他虽然还在走,还在听,但是却如行尸走肉,木然而茫然。

陈元成却没有注意到弟弟的异样,因为他忽然看见,不远处竟有一个妙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他不禁一呆,细看时竟发现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薛横眉!

“横眉,你来了!”

陈元成狂喜,叫着跳着跑了过去,元化被元成的声音惊醒,抬眼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哥哥要往河里跳!

元化立即想起前些日子发生的溺水惨案,当即呼喊哥哥的名字,可陈元成恍若未闻,发疯似的跑到河边,跳进水中!

“来人啊!有人跳水了!”

陈元化大声呼喝,自己连忙往河边跑去,听见呼喊声的村民也都跑了出来,众人合力,将陈元成救了上来,但陈元成已经昏迷不醒。

陈元化呆呆地回到家里,夜里,又忍不住去找薛横眉,他将薛横眉隐藏在村北的老庙里,也就是那个被改造为祠堂的老庙,没有人会想到那里藏得有人,更没有人去检查那庙门上的锁是真的锁着的,还是虚掩着的。

元化冲进庙里,看见薛横眉,悲怒交加,劈脸就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薛横眉淡淡道:“我怎么了?”

元化瞪着薛横眉道:“你是我亲哥哥的女朋友,却又跟我……跟我那样!你想要干什么?”

薛横眉冷笑道:“因为你比他伶俐,你与陈元方的关系也更近!”

元化愣了一下,诧异道:“你什么意思?”

薛横眉诡笑着拿出一枚药丸,一枚通红如血的“九味血融丹”道:“我与陈元方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要废了他的本事!你把这药偷偷下给陈元方,让他以后再也不能做相士。”

元化又惊又怒,愤然道:“你疯了!那是我大哥!”

薛横眉木然道:“我知道他是你大哥。”

元化道:“你与他有什么仇,竟然丧心病狂至此,要借我的手去害他?”

薛横眉幽幽道:“这其中纠葛甚多,一时是说不完的——你想不想知道陈家村这几天发生的溺亡事件是怎么回事?”

元化一愣,狐疑道:“莫非你知道?”

薛横眉道:“我当然知道,那是一个邪术在作怪!血金乌之宫的邪术。”

元化心底骤然一紧,道:“血金乌之宫?你是血金乌之宫的人?不可能!你是名门正派的后代,绝不会自甘堕落!绝不会……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血金乌之宫的人,那邪术又是什么邪术?”

薛横眉撇了撇嘴,道:“这些你都不用知道,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们陈家村便会有人能认出来。我想说的是,这个邪术要想发挥作用,必需一件东西。”

元化道:“什么东西?”

薛横眉嘿然道:“你们陈家人的血!越是接近嫡系,血脉越是纯正,那邪术的威力就越大!嘿嘿,你猜这个邪术用的是谁的血?”

元化心底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呐呐道:“是谁?”

薛横眉阴}地盯着陈元化,道:“就是你!”

元化猛然一个趔趄,脸色骤变,他看了一眼神色笃定的薛横眉,喊道:“不可能!我没有!”

薛横眉笑了:“咱们才见面的那天晚上,你睡得很香吧,甚至都有些不省人事了吧?如果我用一个注射器,从你血管里抽出来百十毫升的血,你还只当是蚊子咬到了吧?嗯?”

元化颓然地坐倒在地,傻傻地看着薛横眉,这个容颜俏丽的女人,曾经如仙子一样活在自己的脑海里,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仙子、妖女,竟在一夜骤变!

元化呓语似地问道:“你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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