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男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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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男人的好-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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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串突如其来的责问也给林森森带来连锁反应,许久未出毛病的胃忽然翻滚起来,连同周围的其他部位也跟着扭绞成团,林森森扶着书柜,强制忍住作呕的感觉。她的耳里回荡着他的声讨,每一句都如同尖刀凌迟着她的心。
  
  佟煦朗怒吼:“你倒是说话!”
  
  胃部翻搅得更烈,心口持续阵痛,林森森在裙子上抹了把手心里的冷汗,不耐的嚷回去:“你都替我说了,还要我说什么,我说不是你会信吗?”她顿了一下,似乎也在为自己的失控音量震惊,继而又低下声来:“既然不信我,在一起有什么意义。我受够了你的质问和猜疑,抱歉,我可能不符合你的女友标准,我们到此为止吧。”还谈什么结婚,才相处不到一年,问题就接踵而来,或许她该庆幸问题出现得早?
  
  佟煦朗不敢置信的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你说什么,你想分手?”他乱了心神,失了理智的指控:“林森森,我看你一开始就只打算跟我玩玩而已,你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是不是觉得很满足很荣耀?”
  
  分不清是胃痛还是心痛在作乱,林森森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她疼得额际沁出层层冷汗,几乎快要站立不住,在力气尽失倒下前,终于决绝的呐喊:“是,我现在玩腻了,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佟煦朗一拳砸向书柜,几本书震落下来砸到他的肩膀,他满不在乎的怒视着她,双眼似能喷出火来。良久,他终于颓然的泄下气来,茫然的点着头:“好,我成全你,从今天开始还你自由,随便你去找什么狗屁陆峻晖也好,常新也好,只要你高兴,满意了吧?我他妈就不信没女人会过不下去。”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响起,林森森立即应声坐倒在地上。是啊,都结束了,我自由了!她笑着想,眼角有两行清泪顺着微微上翘的嘴角滑落。
作者有话要说:责怪林森森不解释的朋友麻烦翻一下前文,她之前每次都表明了态度的。但是依她清高的性格,解释到一定的程度自然会累。老佟不是不自信,只是占有欲太强注定了他的骄傲多疑。爱情也不是光有自信就能圆满的。林森森不是会主动向男人示好说爱的人,佟由于大男子主义作祟,总是不肯说出心里的担忧,他习惯了在人前展现强大的一面,所以只能死撑到底。两个人都太骄傲了,都不肯示弱,沟通不良啊。
在现实生活中,沟通的确非常重要,但有时候情况并非这么简单,不是任何话都能在恰当的时机说出来,就算性格再主动的男女在一起也不可避免产生误会。生活有许多无奈,每一段感情都需要磨合。就林跟陆及林跟佟两种搭配来说,无论哪种组合都存在相似性及互补性。林跟陆一样静,但林较傲,陆较谦。而林跟佟一样傲,但林较冷,佟较热。不管哪种情感都有它的搭配指数,看大家喜欢吧。 
                  
  佟煦朗走进铭园酒店的包房,发小们已经一个个勾肩搭背聊得正酣。听到门口的动静,全都笑意盈盈的望向他,却在他身后的门被服务员阖上时大感诧异。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媳妇儿呢?”
  
  “你没去接她?”
  
  “不会是嫌我们太吵不肯赏脸吧?”
  
  大伙七嘴八舌绕开了,路姚不禁关切的多瞟两眼,发觉他的脸色不太好。
  
  佟煦朗闷声不响在空余的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自斟自饮起来:“我迟到了,自罚三杯。”
  
  路姚见状忙劝:“空腹先别喝酒。”
  
  佟煦朗恍若未闻,已经连着三杯,酒入愁肠。有人不识趣的追问:“你还没交代媳妇儿哪去了?太不够意思了,老严好容易回来一趟,也不给见见。”
  
  佟煦朗依旧不搭话,拿瓶茅台当白水喝。大伙看出气色不对,没再多嘴。路姚瞧不过眼,坐到他身旁的空位抢走酒瓶:“怎么回事你,有这么灌吗,想胃穿孔啊?”
  
  佟煦朗这会笑了:“不是我买单,还不喝个够?”
  
  路姚拿眼斜他:“你缺那点酒钱,倒下了医药费都不够填的。”
  
  “哟,还是我们姚姚关心你的朗哥哥,今晚你嫂子不在,你就代为照顾一下吧。”大伙哄笑,早把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安静女人忘得一干二净。
  
  佟煦朗反诌:“去去去,操心你自己吧,我那么大个人用得着照顾?”
  
  有人不以为然:“都快做新郎官的人了,说话怎么还跟从前一样?这男人还是要有个女人在家里照应着。”
  
  今晚接风洗尘的对象老严也应和:“是啊,人终归要有个家才像样。改天非见见你媳妇不可,我倒要看看哪个女的这么大能耐降得住我们佟大帅。”
  
  佟煦朗嗤笑一声,神色黯淡,又自顾喝起酒来。这一切没能逃过路姚关注的视线。打从他进门起,她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他的双眸向来炯炯逼人,此刻却写满了失意。莫非感情上受到了打击?路姚的心猛的一紧。尽管对他的眷顾早已不存希望,但十几年的恋慕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偶像情绪落魄,她自然感同身受。她不停抢走他的酒杯,给他夹菜添饭,他却毫不领情:“你干吗,管得着我吗?”
  
  要换平常,路姚早就撒手不管了。但今晚不一样,他的自虐行为搅得她心里发慌,冷眼旁观只会让自己心里更难受。但她毕竟能力有限,那群大男人疯起来,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眼瞅着佟煦朗不停跟人拼酒,到后来干脆用酒瓶直接对着嘴灌,她忽然有种想要大哭的冲动。心里愤恨的叫嚣着,好你个林森森,我心甘情愿放弃摆在心里多年的偶像,祈求你能够给他幸福,你就是这么糟蹋他的?
  
  佟煦朗向来酒量大,普通酒不入他的眼,通常只喝白酒跟烈性洋酒,等到把一桌男士全部撂倒,他还神清目明的嚷着再来。大伙集体上完厕所,吐的吐,泻的泻,回来皆趴在桌子上假寐。
  
  佟煦朗不屑的笑骂:“一群废物,是男人吗你们?”干脆自己喝来玩。
  
  女士们对这群酒肉一族不闻不问,坐到一旁的麻将桌上开搓。只有路姚一直陪坐在佟煦朗身边,面带忧色的看着他。“别喝了好吗?再吃点菜,要不我给你叫盘饺子?”
  
  佟煦朗摇摇头:“你去玩你的吧,别管我。”啜饮了几口,禁不住感叹:“酒可真是人类的好朋友,喝了心情都能变好。”
  
  路姚的胸口憋着一团气,盯紧他俊朗的侧脸,心砰砰然跳着,似有一股冲动在萌发。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了,她鼓足勇气站起来拽住他的手:“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佟煦朗皱眉,想要拨开她的手:“干吗呀?”
  
  路姚却铁足了心不放,两只手一起抱住他的胳膊:“你给我出来。”
  
  当着那么多人拉拉扯扯实在不像话,佟煦朗只得应承:“你先撒手。”
  
  两人走到外廊的僻静处,路姚留意到他的身姿不复以往挺拔,显然还是喝高了。在他神智不够清明的时候说这些会不会不妥?路姚有点犹豫。佟煦朗却开始不耐的催促:“你想说什么?”
  
  路姚顾不得多想便问:“你是不是跟林森森闹僵了?”
  
  佟煦朗脑袋嗡的一响,刚才靠酒精麻痹差点忘了,猝然被人提起,他的心又不设防的抽痛一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这事该你管吗?别瞎猜,我们好得很。”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就算你不承认借酒浇愁,你的脸色也瞒不了人。去照照镜子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失恋者。”
  
  有这么明显?他疲惫的揉揉额头:“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少管。”
  
  路姚气急,心事一股脑被逼了出来:“你以为我想管?我就是看你要死不活的样子不顺眼!那个潇洒自在的佟煦朗哪去了,你把自己弄得惨不忍睹又怎样,她会可怜你吗?这世界上好女人多了去,她不要你,我要!不许你再作践自己。”
  
  佟煦朗头痛的怒斥:“胡说八道,我烦得很,别来招我。”他想撇开她走掉,却被她张开双臂拦住。
  
  “你到底要干吗?”他恼怒。
  
  路姚瞥见他面红赤目的样子,想是酒劲上来,感到不适和不耐。该不该说呢?可是等他头脑清醒,眼神锐利的时候,这些话更是脱不了口了。她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上前一步捧住他的脸,双眸热切的注视他:“佟煦朗,你给我听清楚,我喜欢你,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你是我心里唯一的英雄,除了你我看不上任何男人。既然你跟她在一起不开心,那就跟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会让你开心。”
  
  佟煦朗头脑处于混沌状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丫头是在跟他表白,他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嘴巴开合几次,就是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路姚见他表情有些呆滞,心下一动,于是大着胆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脸。这一触碰之下仿若一道电击惊醒了他。
  
  “不行。”他迅速推开她,寻回原路仓皇逃离。
  
  路姚被他推了一个踉跄,待得站稳,早已失去他的踪影。她失神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再次熄灭。
  
  几天后,佟煦朗接到陆峻晖的电话。
  
  “我要见你一面。”对方一向谦和的语气竟是难得的带着怒气。
  
  “没空。”他也不是好说话的主。
  
  “林森森病了。”
  
  他心里一震,两道浓眉纠结在了一起。
                  
  那日与佟煦朗发生争执,林森森因情绪过激及消化不良引发了胃痉挛,疼得几乎晕厥。家里的胃药早已过期,她忍住疼痛出门打车到最近的医院,医生建议她吊点滴。
  
  护士给她扎针时好奇的问:“你自己来的?瞧你脸色发青,最好找个人来陪吧。”
  
  林森森留意了一下四周,同在一室吊针的病人几乎个个都有人陪,只有她是孤零零的。坐得离她最近的一个女孩大概是感冒了,正靠在男友怀里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撒娇抱怨难受。若在以往,这种场景对于习惯独来独往的林森森来说构不成任何刺激,但今日她却觉得鼻子发酸,眼睛里有液体正在凝聚泛滥。人在生病的时候果然脆弱,她在心里无奈的感慨。
  
  护士扎完针替她把手放好,又调了下滴液的速度,转眼瞥见她微微发红的眼眶,于心不忍的拿出手机:“我给你家里人打电话吧,你把号码报给我。”
  
  林森森赶在泪水滴落前垂下头:“谢谢,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低,还没听清便融入空气,如同她单薄的身体,仿佛被风就能吹起。护士担忧的说:“你穿太少了,吊点滴会发冷,最好能让家里人送件衣服。另外,你要连吊两瓶,最好能让他们熬点粥带过来,吃完再走,不然体力不支可能会晕倒。”
  
  林森森轻声道了句:“谢谢,我知道了。”
  
  护士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舒服就大声叫我,我在隔壁的值班间里。”
  
  林森森控制不住眼泪的倾泻,不想被人注意,她默默低着头陷入感伤。尽管她一直努力保有独立不去依赖任何人,但生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跟佟煦朗相处的这段日子,她已不觉将支撑的重心往他身上挪移。家里的设备坏了,她不再找修理工,他就是免费万能的修理工。周末休闲时光,有他的斗嘴陪伴。游玩时扭到脚,可以由他背着走。逛街时大采购,再多物件他都拿得动。受到表扬,他会在她耳旁得意的唱:“我想男人的好,只有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才知道。”
  
  男人的好,只有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才知道。只是谁是毒药,谁才是你的珍宝。为何幸福总是伴随着痛楚,誓言是否都如此不堪一击?手上冰冷的痛感将林森森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她抬头望了眼吊瓶,才滴了一小半,只怕还要忍受几个小时的折磨。她动了动扎针的手,麻木而僵硬的感觉随之而来,用另一只手轻触上去,简直就像一块冰。身上的寒气正在加剧,她只好用空闲的手不停的揉搓扎针的手。邻座的女孩靠在男友怀里睡着了,男友脱下衬衣包住她,自己只穿了件运动短袖,并轻柔的为她按摩扎针的手。
  
  林森森黯然转过了头,眩晕的感觉伴随着肚子的饥饿叫嚣到来。在身体和情绪的脆弱双双达到顶峰时,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机械的女音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放好手机,终于心灰意冷。自嘲的笑笑,没什么坎是过不了的,以前一个人不也好好的。她还清楚记得上次烫伤住院时他心疼的责怪,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转眼已随风而逝。爱情就如水晶,美丽却也易碎,这世上本就有许多事物只能远观不能碰触。哭过思过,她的心又回复了以往的清明。
  
  好容易熬到点滴打完,已是三个小时以后。中间护士进来看过她一次,发现脸色很差,给她把滴液调到了最慢。她靠在椅背上昏昏睡去,睁开眼时发现身上披了件护士的工作服。在她最脆弱的时刻,一份来自陌生人的温暖让她感动得泫然欲泣,更衬出自身状况的凄凉。
  头脑有些发晕,肚子已饿过极限。护士递给她一杯热水,她又静坐了片刻,咬牙强撑起虚软的身体慢慢走出医院。
  
  林森森刚进家门,便意外接到了陆峻晖大姐的电话。陆大姐对林森森印象极好,不仅让陆峻晖给她送特产,还打算在回乡之前请她吃顿饭。她正值身体不适,自然婉言谢绝。可惜陆大姐为人热情过度,愣是拉着小弟一起上门来请。姐弟俩瞅见她苍白病容的刹那,双双急开了锅。陆大姐了解情况后说什么也不肯将林森森留在家里,愣是要将她接去照顾。林森森想起她跟佟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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