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晖见面,自己还不是找了青梅竹马在这里聊天解闷。就许洲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简直岂有此理。
她故意忽略佟煦朗,小心谨慎的对沈碧芯说:“沈阿姨,我昨天有事没接您电话,来跟您道个歉。这些点心是我自己做的,给您尝尝看。您还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
沈碧芯听了赶紧站起来拉住她:“怎么这么见外啊,难得来一趟就留下来吃顿饭吧。没事,姚姚不是外人。”说完又觉这话不妥,急忙解释:“呃,姚姚就住隔壁,经常上我们家来玩的,你也不是外人,不要客气,你们同龄人有共同话题,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天。”
沈碧芯不知路姚跟林森森这两个情敌早见过面了,还在那自做主张的圆场。路姚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投向林森森的目光让她觉得犹如芒刺。
林森森硬扯出一丝笑容道:“真的不用了,沈阿姨,我先回去了。”
沈碧芯也看出她的不自在,于是也不勉强:“那好吧,既然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昨天你陈叔叔大老远从老家过来出差,他也好久没见你了,我本来想着让你过来一块吃顿饭,没想到联系不上你,我们都快急死了,这种情况从没遇到过。森森啊,你别怪我唠叨,你一个女孩子还是要时刻注意安全,晚上尽量少出门为好,现在外边坏人可多着呢。”
林森森低声应道:“我知道了,沈阿姨,以后我会注意的。”然后同她告别:“我走了,阿姨再见,您别送。”
佟煦朗自始自终没看林森森一眼,但他的耳朵却机敏的竖着,不放过她的任何动静。他拼命握拳咬牙忍住想要触碰她的冲动,直到她去意坚决的走到门前,脑袋里有根弦忽然绷断了,他再也克制不住跳起来迅速奔到门前把她抓了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扛在肩上就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沈碧芯跟路姚都被这场面吓呆了,匆匆跟过去阻止。沈碧芯刚跟到卧室门前就被一记惊天动地的关门动作挡在了门外,她用力拍着门喊:“臭小子,你要干吗,可别为难森森啊。”
房内传来一声不耐的低嚷:“您别管,我们的事自己会处理。”
沈碧芯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了好一会,不见屋内有任何较大的响动,也就不再过问。她一转身正好对上路姚神情复杂的脸,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下糟了,这臭小子居然毫无顾忌的当着人家的面做出这种举动,真让她这个当妈的下不来台了。
她尴尬的苦笑着说:“儿子大了,管不住了。”
路姚的神情比沈碧芯更苦,她呆呆的望着那扇门,仿佛感到有把利刃正一刀刀凌迟着她的心。
进了卧室就动作神速的把林森森放下来抵在门上,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怒视着她责问:“明明是来找我的,干吗又一声不响的跑掉?你就非要跟我较劲不可?”
林森森不服气道:“谁说我来找你啊,少自以为是了。”
不识好歹的女人,有错在先还不肯认错!佟煦朗顿时火冒三丈,双手自她的肩膀移到纤细的颈上:“真想把你掐死算了,省得我闹心!”
林森森眼神冰冷的看着他:“悉听尊便,反正你除了一身蛮力还有什么?”竟然把她像货物一样扛上来,还有没有人权了?
佟煦朗一腔怒火得不到宣泄,又舍不得真掐她,只好整个身体贴上去把她压在门上用力堵住了她的口。与其说在亲吻,不如说他在咬人。他发泄似的凶狠的啃噬着她的唇和脸,牙尖袼得她生疼。林森森觉得他可恶至极,也不跟他客气,趁他往脖子攻击的时候偏头一口咬住他的脸颊不放,那力度让佟煦朗吃痛着松开了她。
他捂着脸叫:“你属狗的啊,哪里不咬偏咬脸,存心让我破相呢?”
林森森幸灾乐祸的盯着他:“跟你这个属狼的比起来,我算斯文的。”
佟煦朗又好气又好笑:“真够狠的,使那么大劲,快看看出血了没?”
林森森轻蔑道:“这么厚的皮,咬了我还嫌牙疼呢。”
佟煦朗把脸靠过去:“快给我吹吹。”
林森森用手嫌恶的挡开:“谁让你先惹我的,下次动粗前先考虑一下后果。”
佟煦朗来了兴致逗她:“你下次反击前最好也先考虑一下位置,我要破相你可就惨了。”
林森森不屑道:“谁稀罕,本来就长一副蛤蟆样。”
佟煦朗赖皮的笑:“到哪去找像我这么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的有为青年?”
林森森撇着嘴反驳:“你要是青年,我就是少年。”
这学法律的果然牙尖嘴利,旁人定没想到外表淡然娴静的她会有这样一面,估计也只有他佟煦朗能激起她的战斗热情。想到这里他不禁心满意足,轻轻用手抚过她的眉眼鼻唇,动作爱怜中透着深情。
林森森心中一动,下一瞬已被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他精壮的身体随之附了上来,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狂吻,少了刚才的粗鲁,却依旧免不了急切和贪婪。他的热切一向叫林森森有些难以消受,但多日未见,她也很想他,疯狂的想念他,这一次她竟难得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回应,大胆放纵的与他唇舌纠缠。他感受到她的热情,更是激动难耐,手也情不自禁的在她身上到处抚摸游走。火苗迅速在两人身上窜起,佟煦朗的喘息越渐粗重,林森森也沉浸在激情中浑然忘我。
忽然,一声不合适宜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沈碧芯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我煲了老鸡汤,你们俩快下来趁热先喝点吧。”
床上意乱情迷的两人立刻被惊醒。林森森低头一看,佟煦朗不知何时已从她的衣服下摆钻进去,正沿着她的肚脐周围来回舔吻。他只被惊扰了一瞬又继续面不改色的吻上她腰间的肌肤。虽然隔着一道门,但林森森却仿佛可以感应到门外那道凌厉的视线正直视着他们,她忽然没了亲热的心情,用手推着佟煦朗:“沈阿姨在跟你说话。”
佟煦朗本不想理会,被林森森一推只有懊恼的从她衣服里钻出来冲门外喊:“知道了,我们晚点再下去。”
沈碧芯轻咳一声提醒:“注意分寸。”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森森知道沈碧芯在暗示他们不要越界,有些羞恼的拉好衣服坐起来。佟煦朗却不放过她,从背后圈住她依旧亲个不停:“想死我了。”
林森森躲开他惆怅道:“这是在你家,别胡来。”
佟煦朗觉得好笑:“在自家不能胡来在哪才能胡来?”
林森森气闷的说:“跟你说正经的,你存心让我在沈阿姨面前难堪是不是?”
佟煦朗了然道:“原来你在意的是老妈子啊,没事,想要她不介意就赶紧嫁过来。”
林森森忽然转移话题:“路姚是不是常常上你们家?”
佟煦朗大笑着亲她的脸:“吃醋啦?”
林森森怒骂:“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你们男人都一样,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下佟煦朗着恼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三心二意过?”
林森森冷言讽刺:“你整天拿我跟陆峻晖说事,有没想过你自己跟路姚又是什么关系?”
佟煦朗怒吼:“我跟她没关系,你无中生有!”
林森森怒极反倒平静下来:“如果天天出现在你家跟你有说有笑都叫没关系,那我无话可说了。”
佟煦朗瞥见她沉重的表情,有些心软道:“林林,我跟她真没什么。路姚每次来都是找老妈子聊天,那是她的人身自由我管不着。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这辈子我非你不娶,其他人我连看都不多看一眼,你还想要我怎样?”
难得听到他正经服软的口气,林森森也没心思继续无理取闹,她盯着他的眼睛慎重的说:“煦朗,我相信你,你信我吗?”
佟煦朗心里猛然一跳,总觉得她的话里仿佛含有什么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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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佟煦朗洗完澡只穿了条休闲短裤从浴室里出来,看到沈碧芯正坐在他的床上等着,他便嬉笑着打趣:“老妈子进来也不先说一声,万一我没穿裤子多不好啊。”
沈碧芯嗔斥:“不知羞,有本事上街裸奔去。”
佟煦朗拉了张椅子过来,正对着椅背跨坐上去一副袭耳恭听的样子问道:“老妈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赐教?”
“就会贫嘴!”沈碧芯半开玩笑的说:“你就是靠这张油嘴滑舌把林森森追到手的?”
佟煦朗不服的哼道:“说得我跟个花花公子似的。”
沈碧芯宠溺的看着儿子笑,不经意间瞥见他身上还挂着水珠,不禁责怪:“怎么不擦干身体再出来,当心感冒。”
佟煦朗无所谓道:“没事。”
沈碧芯伸过手去拍了拍他身上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问:“你是不是又长肉了?过得挺滋润嘛。”
佟煦朗立刻皱眉:“不可能,我哪天没拉练啊,身上结实得很,一点赘肉都找不到,不信您瞧。”说着做了一个展现肌肉的健美动作,把沈碧芯给逗乐了。
她怀着不舍的情绪道:“赶紧成家吧,一旦发福就没资本了。”
佟煦朗一听这话心下大喜:“老妈子,您不反对了?”
沈碧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现在正处在热恋之中,眼里除了她没有别人,但感情的事是当局者迷,我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人生大事可经不起儿戏,你作为一个军官,婚事更是马虎不得,光是政审那关就不好过。你也知道政审条件很严格,林森森当年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只怕。。。。。。”
原来老妈子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佟煦朗当即跳坐到沈碧芯身旁搂着她央求:“千关万关,最难过的还是老妈子您这关,只要您不介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您就成全我吧,只要您同意,我们立马结婚给您生个大胖小子玩玩。”他看沈碧芯不松口,又继续做思想工作:“当年那事我都弄清楚了,这事不怨林林,她是心机单纯被人给骗了,咱不能拿别人犯下的错来惩罚她。她若真是个品德败坏的女人,我能喜欢她吗?这些年她一个人生活怪可怜的,我从来没对谁这么上过心,很想照顾她一辈子,您就答应吧。”
沈碧芯叹息着想,别看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经,说起道理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心里还真被他的话给触动了。她烦闷的拍开他的手站起来,丢下一句:“随便你们吧,可别到时候又反悔。”
佟煦朗欢呼着倒在床上,乐得几乎找不着北,根本没把沈碧芯的诫言放在心上。他只想着,如今就差林森森点头这关了。
隔日,在佟煦朗的“严刑”逼供下,林森森坦白交代了与陆峻晖去参加庆功会的起因和经过。
佟煦朗一副听下级汇报情况的严肃表情,听完还板起脸来下达指令:“以后不准在晚上外出,不准跟任何男人单独外出,任何一次外出须经过我的批准并报上准确地点。”
林森森哭笑不得的反问:“你当我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佟煦朗口气强硬道:“不要看我一再对你容忍就得寸进尺,我已经决定了,三个月内完婚,你同不同意都得做我老婆。”
林森森左看看右看看他的严厉表情,怎么看都觉得异常可笑:“你究竟是军人还是土匪?”
佟煦朗厉声喝道:“严肃点,我是认真的!”
这下林森森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得双肩乱颤的样把佟煦朗彻底激怒了,他猛然伸手将她提离地面至跟他平等的高度,与她脸对脸的警告:“再笑我现在就把你生剥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逼我先上车后补票。”
林森森闻言停止了笑声,她不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知道欲望对于男人来说是何等重要,尤其是像他这样强健威武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是她深爱的男人,她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他。她很喜欢他的亲吻和爱抚,但不知为何,每次到了临阵一脚,她就会陡然生出想要逃开的念头,极力抗拒和排斥着关系的突破,仿佛越过了这层界限,前面等待她的就是万丈深渊。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总之就是不想摔得粉身碎骨。在关系没有越界之前,她总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佟煦朗谅解她在感情上受过创伤,一直不忍逼她。虽然他的性格霸道自满,却也对她充满了尊重与怜惜,她不肯献身,他就拿出所有的耐心等她愿意。如今,她让他忍耐过久,终于等不及了吗?
思及此,林森森将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视线落在他的领口低声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但结婚的事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
搞了半天她以为他只是等不及想要她的身体?竟然还以一副壮士断腕的口气说出来。佟煦朗的怒火节节攀升,他无可忍耐的推开她冷笑:“呵,原来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迫不及待要行房的流氓,真是可悲透顶。”
他悲哀的语气狠狠刺痛了她的心,她着急想要安抚他,却一时想不到该如何开口,又怕越解释越乱,索性只有扑入他怀里,踮起脚吻上他炙热的双唇,并偎紧他温暖的胸膛寻求安定心灵的力量。
佟煦朗本在气恼中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独自表演,但当他意外的在她眼中找到了满满的慌乱和不安,他心中的冷硬霎时被柔软的情绪所取代。
他在部队里是一个心思缜密、理智果断的男人,在生活中是一个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男人,在感情上是一个开窍甚晚、满不在乎的男人。然而,自从遇到让他无比在乎的这个女人,他就常常被她激得大动干戈、怒火直烧。这世上怕也只得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