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了周围的那些木乃伊,抄起了弥月的小蛮腰,欧阳问天相当自得地搂着他观赏起春天的湖光山色。
「啊,我突然想起,我们来这里都快半年了,还没吃过最著名的西湖醋鱼呢!要不,今天中午,我们就到楼外楼吃饭去?」
「好啊好啊,西湖醋鱼,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喜欢。」
「呵呵,弥月真乖,给相公亲亲。」
无一例外,一听欧阳问天有了主意,弥月马上就又跳又叫地欢腾起来,按照常理来说,别说是吃醋鱼了,就算欧阳问天要去天上吃月饼,估计弥月也会大声叫好的。
于是,一边走一边说,演译了许多亲亲我我的镜头,把两旁的「孔子门生」,「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吓了个目瞪口呆,他们两个最终坐到了楼外楼的雅室里面。
「好好吃,这个西湖醋鱼真的好好吃。」
「有这么好吃吗?就算真的有这么好吃,你也不用舔盘子吧?」
「嗯,嗯,好吃,太好吃了。」
「弥月,弥月,你快放下啦!盘子上的花都快被你舔掉了!小二,再来一盘!快点!快点!」
……
「小二,再来一盘!快一点!快一点!」
然而,外人那些惊天动地的反应没让欧阳问天有什么特别感觉,今天弥月的胃口,倒是令欧阳问天大大的受到了惊吓。自从西湖醋鱼一摆上桌面,弥月就一口接一口,一条接一条的猛吃,不但把每一条鱼都吃得干干净净,而且把那些酸酸甜甜的汤水,都吃了一个底朝天,要不是欧阳问天拦着,他还大有要把碗筷全都舔干净的趋势。
「弥月,你是和鱼有仇,还是和醋有仇啊,怎么这么个吃法?」
「不知道,人家第一次吃,就是觉得好吃嘛!」
因为一连吃了十八盘,再加上他们出示的银票是全国通用的大票面,等他们走出雅室的时候,竟然还引来了楼外楼全体员工的集体敬礼。
于是,大为感动之下,欧阳问天马上就决定租用楼外楼的画舫,带着弥月就住在了楼外楼的旁边,好让弥月一天三餐,顿顿都享受「美味之极」的西湖醋鱼。而到了晚上,则泛舟到西湖中央,在空旷的湖面之上尽情享用弥月的身体。
好吧,原本是待在山里懒得出来,谁知现在,满怀雄心壮志才出来一天,这两个随便的家伙却又待到了湖里,一住就是十几天,大有要安家落户的趋势。再加上,拜弥月这出色的外表所赐,没两天,闻讯起来来的魔君手下立即找到了他们,接下来,送衣送钱,外加送人服侍,这两个人的小日子啊,就甭提过得有多快活了。
只是,他们不惹事,自有事来找。三月中旬的某一天,看到一盘盘肥硕的西湖醋鱼再次被端了进来,欧阳问天有些反胃的站了起来。
「弥月,我到船头活动活动,你自己吃啊。」
一连吃了一个月的西湖醋鱼,不只是胃啊,欧阳问天简直连牙齿都快倒了,偏生他的亲亲爱人——弥月,对此情有独钟,越吃越来瘾,并且已经到了没有醋鱼不下饭的地步,所以难为欧阳问天,也只能天天陪着闻酸味。
「欧阳少爷,今天的鱼怎么样,还满意吗?」
「嗯,嗯,满意。」一如往昔,将食物送到以后,跑堂的小二就会来问候他几句。「不过,我发现这两天弥公子越发喜欢吃那些汤汁了,你回去以后记得和你们主厨说,晚上醋鱼要再多加些汤汁。」
反胃归反胃,不过看到弥月津津有味的模样,欧阳问天的心里却还是乐的比苦的多。
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几句,可还没等他全部说完,一道洪亮的呼喝声突然就落了下来,紧接着,他的船上还多出了三个人来。
「什么弥公子!孽子,你居然流连在这烟花之地,把祖宗家训都忘得一干二净,还不给我跪下!」
回头一看,唉?竟然是他的那个身为武林泰斗的爹爹,和他那两个「武林少侠」的哥哥来了。
「父亲大人,大哥、二哥,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呀?请进请进。」
从小到大,原本对他的父亲和他的家族就没什么尊敬之心,再加上之前的受伤事件令欧阳问天彻底看清了他们的本质,所以现在,他自然不会如他们所愿,感激涕零地下跪了。
只是,他们毕竟还是父子兄弟,另外还有弥月的身份要得到他们的认可,自觉头疼的欧阳问天倒也没有失了礼数,马上恭恭敬敬地请他们进去。
「哼,你在这里倒是快活了,没事也不知道给家里捎个信,你娘可是天天以泪洗面,每天吵着闹着要出来找你。」
「是啊,五弟。没想到你福大命大,受了淫贼一掌居然没死,还得了个什么弥月公子的美人,该不是美人救英雄吧?」
「是啊,是啊,多亏了弥月救我,帮我打退了向莫玲,还治了我的伤,我这才有命得见父兄,这边,请这边走。」
一听到这个弦外之间,欧阳问天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原来半年以前,弥月救下自己,抱到野外疗伤,已经跑远了的大哥、二哥并不知情,想必回去以后,他们一定大肆宣扬了一番自己的死亡。所以现在,听说他和弥月重新现身,他们这才急巴巴地找了过来,一想到这半年以来,自己的娘亲是顶着怎样的悲痛心情,欧阳问天不由得就自责得无以复加,也就没空理会他两个哥哥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了。
然而,就在他神游物外,胡思乱想的时候,却不知不觉地把他们引进这了船舱里面,为了讨好那些纵情声色的游客,西湖上出租的画舫,大都被布置得非常暧昧。客厅后面,仅隔着一层薄纱就能看到雕着鸳鸯的大床,而他们话题里的另一个主人,此刻正披散着发丝,一副刚起床的样子站在薄纱前面,嘴角还沾了一些黏糊糊的汁液。
「问——天!」
见此情景,作为过来人的欧阳老爷和他的两个大哥,自然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只是看到弥月那美丽无双的容貌,这三个天天看着「母猪」过活的男人,当场被惊艳到了无以复加,就差把口水滴到地板上了,直把那个本就提心吊胆的弥月吓得赶紧躲到欧阳问到的身后。
「啊,弥月,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爹爹,欧阳震强;这两位是我的大哥,欧阳睿华,二哥欧阳睿明。爹爹、大哥、二哥,这位是我新婚的妻子,弥月。」
反正事已至此,避无可避,欧阳问天倒是大大方方地介绍起来。
「弥月,来,叫爹爹、大哥、二哥。」
「爹爹,大哥,二哥。」
而这个弥月更是少根筋的人物,也不管眼前的情景有多么的怪异,欧阳老爷子的脸胀成了什么颜色,听欧阳问天这么一说,他马上就乖乖地走了出来,向着他们一人行了一礼。
然后,一口茶的时间过去了,两口茶的时间过去了,看着眼前的欧阳父子好像石像般毅力不动,眼突口张,一副中邪的模样,弥月不由得又害怕地缩回了欧阳问天的怀里。
「你……你们给我分开!这成何体统?」
大概这就是所谓以毒攻毒的作用了吧,看着他们状似亲密的样子,一下子缓过神来的欧阳震强就像是个弹簧一样,瞬间就挤进了两人中间。
「你!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是魔君的女人吧?不要来勾引我们家问天,我欧阳世家绝不允许有你这样的人物存在!问天,和他讲清楚,跟爹回去!」
众所周知,魔君用过的男子非但会变得细皮嫩肉,而且还会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虽说身怀血玉神功的弥月,其香味和紫幽这些被神功所掳的人物不同,但是不知道其中原委和差别的欧阳父子,自然就把他归到了那一类里。
「魔君的女人?我不是女人啊?我是男人。还有,你和行……」
看他样子,好像是要说出魏行风的事来,见大事不妙的欧阳问天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捂住了弥月的嘴巴。
「弥月以前是和魔君有过关系,不过,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他现在是我的女人。」
乖乖,还好他反应及时,堵住了弥月这张毫无心机的嘴巴,要是让世人知道他和魔君相熟,或者一不小心,说出魔君已废的事来,单只是身怀血玉神功这一椿,就足以引来众多的追杀。
「他不但是我的女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人不能知恩不图报吧?」
「什么知恩图报,这一报就报到床上去了?总之,你一天是我欧阳家的人,就一天不能把这个妖孽带回家,想想你娘,想想她还等着你呢,快点跟我回去!」
就这么拉拉扯扯的争执了半天,见欧阳问天就是冥顽不灵,说教之余,欧阳震强还故意搬出了他的娘亲——莫氏,来镇一镇他。
「对了,问天,听说魔君用过的男人都会变成废物,根本就无法自理,为什么这个弥月会这么厉害啊?」
「这个……」
本来,一说到了他的娘亲,欧阳问天就为之一塞,现在,再加上欧阳睿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弥月身上,看到茫然的弥月傻傻地又要回答,欧阳问天赶紧再次捂住了他的嘴巴。
「谁说魔君用过的人就要软趴趴的,你看紫幽不是也好好的吗?弥月这叫天赋异禀,所以才会不受影响。」
顿了一顿。
「好了,我会跟你们回去的,爹爹和大哥、二哥先请到外面歇一会,我和弥月交代几句,就跟你们出发。」
反正该来的总要来,弥月这边不能亏待,娘亲那边更不能不管,唯今之计,只有先把事情禀明娘亲,然后再做定夺。
第八章
所以等到欧阳震强父子三人出去以后,欧阳问天随即把弥月抱到了怀里。
「弥月,我现在要回去看我的娘亲,把我们的事告诉她,让她不用担心,然后就回来找你,你愿意等我回来吗?」
「当然愿意,只是……你爹爹他们……」
「你不要管他们怎样,他们早就不当我是亲人了。虽然我不会因为那事和他们闹翻,但是打从受伤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比他们重要多了。」
看着弥月天真烂漫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阴霾,欧阳问天心疼地亲了亲他的眼角。
「放心好了,我去看看娘亲,一会儿就回。你也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到乾和紫幽那里去,我看完了娘亲,见你也比较容易。」
其实,才不光是为了便利的原因,这么单纯可爱的弥月,欧阳问天怎么放心把他放在外面。所以,发现无知的弥月一听他说得轻松,马上就舒展开了眉头,更加担忧的欧阳问天随即就给弥月做了更具体的规划。
「那等会儿出去以后,你就悄悄跟着我们,但要小心,不要给我爹爹和哥哥们发现,等到了黟县以后,你就去乾的家里,只要我不来,你也不许出去,让乾他们照顾你,知道吗?」
「嗯,知道了。」
直到弥月还是一如往昔地乖乖答应,又亲了几个欧阳问天这才放下他,走了出去。
而他们这边亲亲我我、依依惜别,岸上的欧阳父子却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所以他一走出来,欧阳睿华和欧阳睿明马上就一边一个,架起了他,跟在欧阳震强身后,展开脚力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呜呜,好慢啊……好硬啊……好累啊……
跑着跑着,欧阳问天不禁想起了他的亲亲弥 ,虽然现在也不须他费力,可是竖着被人架住,总不及公主抱来得舒服,况且弥月又香又软,每次都把他抱得四平八稳,哪像现在这么颠来颠去。有时候还要被两边的力量拉扯到。
「闭嘴!自己轻功爆并有,还在那里抱怨什么?要不是你娘亲嚎得和杀猪似的,白天黑夜吵得全家不得安生,谁会费那个劲跑来做这种苦力?」
谁知心里这么想着,嘴巴就不自觉地漏了出来。也幸亏得这么一漏,欧阳问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会这么紧张,这么好心地接他回去,完全是受不了他娘亲的折腾。嗯,这么看来,他老爹会这么着急,估计也是被他娘亲给赶出来的。
就这样,从上午一路赶到了傍晚,他们四个终于进入了安徽省的地界。
「不行了,不行了,找地方歇息吧。再这样赶下去,要到半夜才能到家。明白的人,知道是欧阳老爷和少爷回来了;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我们欧阳世家大半夜的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闭嘴,你这逆子,武功不行,贪图享乐倒是一等一的,哼!」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是凡事都讲风光的欧阳震强自然不能容忍被人猜忌的可能,所以话音才落,他们父子四人就已停在了一家老字号大小的客栈前面。
「小二,要四间上房。」
见目的达成,暗自发笑的欧阳问天当然是见好就收。继续装出了一副软弱体虚的模样,叫了两斤牛肉,一大壶茶,他就藉口太过疲累,躲进了自己的房里。
「好了,你就放在这里,明天早上再来收拾,我实在太累了,吃一点就睡,睡到半夜再继续吃。」
打发走店小二,关上了房门,欧阳问天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朝着一无所有的天空招了招手。然后不出所料,在下一瞬间,一道雪白的身影就已扑进了他的怀里。
「弥月,宝贝,有没有想我?今天累不累啊?」
「想,不过我想你的时候,就绕到你们前面去看看你,所以也不是太想。」
呜呜,他的弥月宝贝真的是太直率了,居然不太想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看看他的气色,欧阳问天马上心疼地把他拉到了桌边坐下。
「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是回去见见我娘,让她放心以后,就会回来陪你,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想着你吗?一落下脚,就赶紧接你进来。」
「啊?我没有生气啊?我知道你去见你娘亲,也知道你会回来陪我啊。」
「啊?那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不是被气到了,难道是被累到了?还是没吃饭饿到了?」
想想也是,弥月可不是那些小鸡肚肠,喜欢猜忌吃醋的人,更确切的来说,弥月根本就单纯得连猜忌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欧阳问天不禁又担心起他的身体来了。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这些天来一天比一天犯困,头晕晕的,身子闷闷的,不舒服。」
说着,弥月就接过了欧阳问天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又吃了几块牛肉。
「啊!真好吃,这个是什么肉啊?怎么这么好吃?」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血玉神功的副作用?呃?你慢着点吃,小心噎到,慢着点,慢着点!」
「可是,好好吃,太好吃了,我还要!」
昏,虽然弥月脸色不是很好,他说闷闷的不舒服,但是他的胃口却是好到不行,说话之间,他一个人竟然就把整整两斤牛肉吃了个一干二净。无奈之下,欧阳问天只得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