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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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可以-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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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瞑幽在画眉身边坐下,他能离开的距离现在已经有三步之远,比起共用一个身子好太多了。
  这些都是画眉藏的最深的记忆,不像普通记忆一般可以连贯起来,瞑幽的思维跳跃得到最直接的考验。
  已经在仙界住了一些日子的画眉虽然无什么名分,但有流言垫底,像她这类女子想要飞上枝头也只是一晚上的事情,所以各宫的小侍还不敢怠慢了,该有的也都有。
  此刻她正坐在红木的方桌后面,两只手紧紧的交握在一处,手心中间红色的纸包露出一些,瞑幽压低身子看去,没看出个所以然。
  桌上的点心刚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瞑幽伸手去捞,结果捞了一个空,他撇撇嘴,突然开始想念先生煮的菜了。抬头四下望去,是金色的宫殿,厚重的垂帘拖在地上,烦闷不止。瞑幽皱起眉头,这地方竟然比神界还要无聊,他什么时候才能从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挣脱,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看见先生啊!
  小侍们鱼贯而入,在桌上摆满了菜肴,酒杯碗筷一起上了桌,虽不是很丰盛,倒也别出心裁。
  瞑幽
  又嘴馋了,整个人都扒在桌子上,一只手如鸡爪般朝着摆在正中央的翡翠鸡下手,热气穿过手背飘起来,瞑幽整个人又蔫了,怎么又忘记了自己不能吃这一茬?
  吩咐小侍们下去,画眉有些不安的在桌边坐定,手中攥着的东西,被蹂躏的不成样子。过了很久,桌上的菜都有些凉了,画眉咬紧下唇,打开手里的纸包,两只手微微抖动着。
  忽然她停下动作,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干脆利索将紫色的粉末簌簌倒进桌上的酒壶里,莹莹光亮晃瞎了瞑幽的一双钛合金狗眼。
  我的、我的、我的先生啊!
  那不是迷迭香么!?
  哇靠,这是要色诱啊,不不,这是下药啊!
  红色的纸包被投进旁边的香炉中,魅惑的味道飘出来,瞑幽靠近闻,什么都没闻到。
  火舌将纸包舔舐卷吞,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宫殿门口,却是执手。
  瞑幽赶紧撩起袍子在桌边坐下,阿咧,如果他能吃喝,那现在来壶好茶,再上碟瓜子,放几盘点心就最好不过了。
  “跟我回去!”看见画眉,执手只撂下一句话,便拉上画眉往宫外走。
  画眉整个身子向后斜,使劲甩开执手,向后倒退几步,靠在柱子上面。这是自那日一剑刺穿执手之后她们第一次相见,听小侍说有蓝衫女子以救命恩人的名头求见玉帝之后,画眉就知道是执手找来了。
  虽然知道执手无心同她争玉帝,但心悬在半空中,总是放不下,心思单纯的她只好出此下策,想着同玉帝发生什么,给自己一个名分,正好也可断了玉帝和执手的念头。
  “画眉?”执手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这么说,真的是你自愿留下的?不是,不是他强迫你?”
  画眉转过身子,不看执手,要拒绝一个追求者很容易,要拒绝一个你放在心底的人很难,不论那人是不是你爱的人。
  只因放在心上,所以伤了对方的同时,也会伤了自己。
  “你该明白,你一直都是我的姐姐,”画眉捏紧手指“也只能是姐姐。”
  “给我一点时间,”执手上前,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近乎于不伦的爱恋“或许我们···”
  “我们在一起几万年,难道还不够久吗?”画眉回头,不去看执手诚恳的眼睛“姐姐,我是女人,我爱的,只能是男人。”
  这一句话,比任何利刃都要伤人。
  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所以,我连爱你的资格都没有?
  执手的心像被划开一个口子,努力的找回自己声音:“这不是理由。”
  “那我说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那我说我永远都不会爱上自己的姐姐,这些算不算理由?”
  又是一刀,从执手心口划过,她深吸一口气:“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姐姐。”
  “姐姐,”画眉
  抬头,终于正视执手的眼睛“是不是我亲姐姐都没关系,但我,同你,真的不可能。”
  执手愣在原地,蓝色的衣衫垂在红色的地毯上,竟有中旋而欲泣的感觉,许久之后,她找回些许理智,动作也不像刚才那般粗暴了。两步走到画眉旁边,压了情绪开口:“就算你不喜欢我,但他也不是适合你男人,你该知道他的身份,也该知道他有多少女人。”
  “这是我的事情,”画眉转过身子“姐姐就不必操心了,既然我有留在他身边勇气,必然也有能留他在我身边的能力。”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执手出声斥责,是不是在桃源待的久了,连人间有四季之分她都不知道了?提高声音,执手扳过画眉肩膀“他不适合你,你听我的。”
  “我不喜欢姐姐,那姐姐便会放弃吗?”画眉反问。
  执手哑然,从骨子里来说,她们本就是一种人,比起画眉,执手还要更多一份执着,更多一份倔强,更多一份狠辣。
  回廊上的小侍通报着玉帝到来的消息,画眉眉间多了一份焦急,她急切的将执手推开:“你快些走吧。”
  执手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眸子冰冷的看着画眉。
  眼看着玉帝就要来了,画眉声音软下去:“求你了。”
  执手眉头皱起,眸中尽是失望,终于,她抬起双臂,狠狠的搂画眉进怀,这一次,意外的,画眉没有反抗。
  看戏的瞑幽急了,捉奸的都来了,这俩还柔情蜜意呢!殿下心头大急,朝着大门处飞奔两步,玉帝的纹龙墨袍已经出现在回廊拐角处,瞑幽更急了,好像被捉奸在床的是他。等玉帝的脚步靠近时,瞑幽才突然反映过来,自己刚刚好像走出了好远,画眉似乎还在宫殿中央。
  跟在玉帝身后进门,瞑幽一眼就看到坐在桌旁的女人。
  朱唇粉腮,黑发白肤,还有,那一袭蓝衫。
  瞑幽眼睛眨巴两下,怪了,坐在那里的怎么会是执手,画眉呢?
  整个大厅空空荡荡,只有厅中的一张桌子,瞑幽眼睛四下搜寻,只看到垂地的厚重垂帘。瞑幽现在还不能离画眉太远,所以,他能感觉到画眉被藏着的地方。瞑幽一路寻去,看到直竖竖立在垂帘后的画眉。她被执手下来咒,整个人不能动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一双眼睛死命的瞪着,无法闭上。
  瞑幽叹了口气,执手,你还是不够狠啊,若换做我先生,他会直接把你绑走的,连废话都不同你讲。
  垂帘是深色的,看起来厚重,不想躲在帘后,居然将大厅的情况的看的八分清,瞑幽穿出帘子,双手抱臂,饶有兴致的看着大厅中上演的戏码。
  “是你?”玉帝挑眉,话中虽没什么欢迎之意,倒也很给面子的在椅子上坐下了。
  执手不冷不淡的扯
  了个笑容出来:“那你希望谁坐在这里?”
  “无妨,”玉帝开口“反正,孤是受邀而来,谁邀的本就不是重点。”
  执手轻笑着低眉:“如此甚好,我还怕蹭了妹妹的主位会惹你不满。”
  “你坐在此处,该不会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些废话吧?”玉帝不紧不慢的开口,惯有的指使之气却依旧。
  “当然不会,”执手提起桌上的酒壶,给桌上的两只杯子斟满“不过是有一事相求。”
  玉帝两只捏起桌上的酒杯,微笑着转动着杯盏:“你的这杯酒,我能不能喝?”
  不能!瞑幽大喊。那壶酒里,可是掺了迷迭香的,无色无味,就算你们三角恋,也不能这么乱点鸳鸯谱啊!
  “堂堂仙界帝君,难道连我这杯酒都没胆量喝么?”执手依旧笑着开口“可不能让我们神界这些玩宠坐骑看了笑话。”
  “你是神界的?”玉帝搁下手中的杯子。
  瞑幽的心,扑腾,落到地下。
  “是,”执手捏起手边的杯盏“我求你纳了画眉,如何?”
  嗯?
  这下不仅瞑幽吃惊,躲在垂帘后的画眉也吃了一惊,她呆呆的看着执手捏着的杯子,心乱如麻。
  为什么?瞑幽皱眉,他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执手真的是这么想的,唯一的可能,唯一的可能···那是执手故意的,目的是让画眉听到玉帝亲口拒绝,好让画眉死了那份心。
  瞑幽打了个冷颤,果然最毒天下妇人心。幸好,幸好自己嫁的是男人。(= =!)
  “她?”玉帝挑起眉头,唇边有一丝轻蔑“一只画眉,做我的女人,还不配。”
  玉帝的话说的云淡风轻(为什么说云淡风轻,因为作者连感叹号都没用,只用句号了结),却如千金大锤敲在画眉心上,若不是被咒语定着,她此刻必定摇摇欲坠。
  有时候,人的承受能力能在一瞬间发挥到极致。
  玉帝淡淡的瞥了一眼坐在对面一脸笑意的执手:“不过,你若有心,我可以给你一个名额。”
  终于,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画眉几乎要晕过去了。
  “呵呵!”执手捧着手中的杯笑的几乎内伤,杯中的酒洒出稍许,噙满笑意的眼睛还不忘瞄垂帘后面一眼,笑完,收了表情,勾着唇角开口“画眉一片深情,敌不过自己是一只画眉。我对你无丝毫意思,却得你另眼相看,只因我是神界的凤凰,真是可笑。”
  “有何可笑?”玉帝冷眼看着执手“六界征战,强者生存,龙凤乃是绝配,我是仙界帝君,你是神界凤凰,如若孕育子嗣,必然也是超凡之身。”
  “哈哈!”执手由刚刚的闷笑,换做大笑,笑的几乎直不起腰“跟你孕育子嗣?哈,哈哈!跟你这种人孕育子嗣,那我宁愿不得好死。”
  “你,难道又想跟
  我谈什么情爱?”玉帝轻蔑的笑了一下“那是女人才看重的东西。”
  活该你守寡,瞑幽破口大骂!转念一想不对,立马改口,活该你妻离子散!好像,有那么点恶毒···
  执手满意的点头,对于玉帝的表现,十分满意,捻起桌上的酒盏递给玉帝:“我要你帮的忙,你已经帮了,这盏酒,我敬你了。”
  玉帝向着瞑幽看来,不,准确的说,他看的,不是瞑幽,而是垂帘后面的画眉。
  原来他早知道,他知道,他还说那么绝情的话,果然,这才是他的风格。
  玉帝大掌一挥,宽大的袖袍掀起垂帘,帘后的黄色衣衫露出,紧接着,是满脸泪水的画眉。
  瞑幽侧过脸,他最见不得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风静,垂帘重新落下,遮住了画眉的脸,一切归于平静。
  执手手中的酒还捧在空中,一双眸子笑意盈盈的看着玉帝。
  玉帝接过执手捧着的酒盏,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们之间,不存在谁利用谁,不过是为达到一个相同的目的合演一场戏罢了。
  玉帝将酒盏搁置唇边,执手唇角的笑意更甚。
  不能喝!瞑幽想阻止,无奈,如此无力。
  玉帝微微一笑,酒杯一倾。
  快的瞑幽来不及看清楚,整盏酒如数吞入腹中。
  执手满意的提起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
  银质的酒盏‘当啷’落在桌上,砸破了盛着菜的盘子,那盘菜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百年好合。
  瞑幽回过身子,他不想看身后发生了什么。
  如闻多情一般的冷静男子都无法抵挡迷迭香,瞑幽死了心,他已经不盼着能有人进来打乱他们了。就算有人进来,又有谁敢坏了玉帝的好事?如若没有这一场闹剧,那么郝流枫又怎么来的?倔强高傲如执手那般女子,又怎会为了‘龙凤乃是绝配’这句话而委身于一个不爱的男人身下?
  瞑幽一头钻进厚重的垂帘后面,身后的喘息声如同咒语一般将他的心纠在一起,晚了,已经晚了。
  一滴泪穿过瞑幽的手,跌落在地上。
  瞑幽抬头,是画眉的脸。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同深爱自己的人交颈欢爱,不能动,不能开口,甚至……不能闭上眼睛···
  最讽刺的莫过去,是酿成这一切后果的人,是她自己。


☆、旧梦似真

  在认识闻多情之前,瞑幽是不懂情爱的,虽然心仪于芍药仙子,也只是思春少年情怀罢了,加上芍药仙子一贯都不搭理他,他顶多算得上是一厢情愿,谈不上什么爱。
  在他心底深处,还有一种只有相爱的人才应该在一起的想法,此刻却眼睁睁看着发生了同于闹剧一般的事情。不,这代价要比闹剧要严重的多。
  瞑幽想找个地方靠一靠,无奈非魂非魄的他,总是穿透一切东西,无依无靠,便是这种感觉吗?
  呆呆的望着垂帘,瞑幽从未像现在这般思念过他的先生。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瞑幽低下头,这句话的意思,他好像懂了。
  还记得他从先生的书桌上翻到这句话的时候,龇牙咧嘴的说写诗的人是白痴,现在想来,白痴的竟是自己。
  那时不懂情丝,不懂相思。还记得先生听到他的话时,只是收起书,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共鸣,自是不能理解。’。
  “先生。”瞑幽张口,虽发不出声,却深情的喊了两个字。
  心揪在一起的感觉,难道就是相思吗?想起自己写给先生的歪诗,瞑幽忍不住咧嘴笑起来,难得先生一脸正经的说自己记下了。
  画眉的记忆越来越混乱,很多镜头,只是一闪而过,快的瞑幽都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唯一能明白的就是,他已经慢慢从画眉的魂魄中脱身了,或者,准确来讲,画眉的魂魄已经慢慢的离他而去了。
  若自己完全脱离画眉的魂魄,是不是就能回到原地,回到神界的后院,回到闻多情的身边?瞑幽思付着,他不能做任何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先生来解救他。
  先生,瞑幽再次咧嘴笑,先生或许真的是作孽了,摊上他这么个祸害精,不过有什么办法呢,他就喜欢祸害先生,喜欢看他为自己着急,喜欢看他因自己而变了脸色,喜欢他不遗余力的收拾自己搞下的烂摊子。
  如果,如果没有那句誓言,先生也会这么做的,瞑幽坚信着。
  一个不留神,场景再度转换,还是画眉的寝殿,还是匆匆而入的执手。
  看到执手的一瞬,画眉的脸上是愧疚。
  从那一日起,她们就没再见过面,因为给玉帝下药,画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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