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吗?
「早叫你别去管那一家子——」这下好,裤管上咬只眼镜蛇回来。
冷气好像有些凉了,在外奔波一下午兼且刚做完「激烈运动」的
言可卿感觉眼皮子有些沉重起来,往后靠住沙发椅。
「妈妈说一定要去嘛……」她软软的嗓音此刻听来最是甜美,带
些困意。
他以为她想去跟那些黄鼠狼周旋啊?
「那现在怎么办?」他想得比较远,「孙嘉文那个偏执狂看来不
想放过你……」
「偏执狂是专有名词,你不要随便乱用好不好?很刺耳耶!」言
可卿噘噘嘴说道。
周易书没理会她,继续往下说:「你要再去找那位先生帮忙吗?」
「干吗?我跟他又不熟。」
「是喔,不熟,不熟就拖着人家跟你演一场戏,要更熟了,我看
就跟我一样可怜做你的奴隶了。」周易书小小刺她一下!无奈她皮比
大象还厚,不痛不痒,还点头哩!
「嗯,他外表很好用,挺吓人的……」」回想起来,坚持挑他或
许也有点报复性的意味在里头,像是给好面子的言家人响亮亮的一耳
光!
「还很配合你哩!」周易书说道,「去差一下病历表,登门拜谢,
顺便拜讬他跟你演下去,直到眼镜蛇放弃如何?」
「不行啦——」她想起那个红衣美女,她跟莫允捷是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不行?」周易书问,「我现在留胡子也来不及了吧!」
言可卿水亮的大眼笑玻Р'的望着他,「没关系,就说你剃掉胡子
了嘛!身高的话……你穿垫底的靶子就可以了,反正差没几公分。」
「我?」她还是没放弃打他的主意啊?「不行不行,你还是去找
那个倒……莫先生,搞不好他真是黑道大哥,要是眼镜蛇真敢对你怎
样,也才有人去救你啊!你看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除了煮莱提书,
没做过什么运动,万一眼镜蛇真对你下手,我只能陪你死,一点用都
没有,对不对?」
为了避开这祸,要他说自己是太监都行!反正说说又不犯法。
「这样啊……」
「就是这样!」周易书报坚定地点头道。
不知怎地,想到还能见到那个高大又满腔胡子的男人,她心底有
阵骚动…却不是因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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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 人间书馆第三章| 《稳洁帅哥》| 子玥| 言
情小说书库| 四月天人间书馆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 || 人间书馆 || 子玥《稳洁帅哥》字体
大小大中小颜色 …
第三章
原来她不是那女人的亲生女…莫允捷坐在姐夫僱人打扫干净的屋
子里,重新换过套布的沙发上,双脚交又放在茶几上,右手拿着一叠
钉好的报告书。
多亏陈棋笙的金援,整个屋子焕然一新,只是几样摆设换了,让
习惯秩序井然的他不太习惯,还是亲自动手整理了一下,务必让整问
屋子回复到那个大魔神出现之前。
那两夫妻这次冷战时间过长,才累得他的房子遭池鱼之殃。
从小莫允捷就是莫允柔专属的奴隶。
莫家老父已经退休了,莫家老母是守职家庭主妇,两者在彰化乡
下养花植草,偶尔心血来潮夫妻俩便一同出国撸妫桓瞿康牡厮拇�
乱飞,端看兴致来时想的是哪边的风花雪月而决定,如今两老感歎长
江三峡将成幻影,第N 次跑去拜见三峡之壮阔,顺便伤春悲秋一番。
反正儿女都大了,他们的时间就成了自己的,爱怎么过就怎么过。
莫允捷上有大哥大姐各一人,下无可欺压之弟妹,莫允捷的童年
几乎与恶梦脱不了干系。
身为老幺本该受尽疼宠,无奈,当他上头的兄姐在他呱呱落落地
那刻起注定了是莫家大哥大姐之后,他的人生瞬间从彩色变黑白。
学龄之前,莫家的小孩会在彰化老家让祖父母享受含饴弄孙之乐
——简言之,当玩具。到了该上小学的年龄便会回到父母身边受教育,
惟一的例外是莫家大姐莫允柔;一个证明名字只是文字符号的女人她
直到莫允捷七岁必须回都市唸书时才跟着回去;在莫允捷的童年记忆
里,一直都有莫允柔这女煞星的存在。
为了一串不值钱的香蕉,不管那株香蕉是横长出河岸的危险地带,
硬是逼着他不晓得掉下河里多少次;为了几颗土芭乐,任他挂在树上
下不来,她小姐则啃着芭乐呼朋引伴去玩捉迷藏;好奇槟榔长啥模样,
硬是叫当时不满五岁的他非得爬上高高的槟榔树为她摘来几颗瞧瞧;
把他的拖鞋丢入快收成的金黄稻田里,叫他自己去找,回家后还发了
麻疹,整整卧病三天,那没良心的小恶魔还跑到床边讥笑他没路用—
—种种恶行,罄竹难书。
至于其家大哥——别指望他会为弟出头——不跟着落井下石就该
谢神拜佛了。
打小给欺压惯了,莫允捷直到上小学仍会反射性地听从莫大姐的
命令。
上课替她提书包、扫地时间负责她的外扫区,连她的书桌、房间,
无一不是他清理的,更别说把她笔记的鬼画符转换成人类看得懂的语
言,博得人人讚美——整齐清洁又简明扼要。
天知道那些字眼跟英大小姐一点边都沾不上,她是个连自己贴身
衣裤都叫弟弟洗的懒惰虫,不洗就看谁撑得比较久——永远都是他先
看不下去,认命地帮她洗内衣裤!
有姐如此,哀莫之甚!
她的专长除了打架、勾引小女生之外,就是不时刷清最短弄乱房
间的纪录。
记得国中毕业旅行,他出去快快乐乐地玩了三天两夜,尽情享受
没有姐姐奴役的生活,差点不想回家过从前的日子!但是,神奇的事
发生了——没有,一点垃圾的踪迹都看不到!
「你刚玩回来一定很累,怎么好意思再叫你帮我整理房间?」当
时高三的莫允柔甩甩利落的短发,说出她十八年来惟一像个做姐姐的
说的话,让年纪小小的莫允捷几乎要感动得痛哭流涕!
这份感动——来得诡异去得突然,就在他打开衣柜的那一刹那跟
着崩落的土石流一齐滚落地心深处他发誓!未来五十年的生活绝对不
要跟个邋遢的女人一起度过!
修完大学,莫允捷毅然决然出国唸书,拿下硕士的同时跌破众人
眼镜转而到荷兰去就读荷兰国际管家学院,成为国际管家协会会长威
尼坎斯的高徒,毕业的同时各国高官政要甚至英国皇室与美国白宫都
争相邀请。
莫大哥闻讯只是丢了一句:他喜欢就好。
人人都以为他对跟在莫允柔身后收拾烂摊子的生活已经厌倦,岂
知他一个哈佛财经硕土竟熊跑去当管家——其实管家跟奴隶有很长一
段差距,莫允捷发觉自己适应良好——也或许天性如此。
跟只要找得到东西的莫允柔不同,莫允捷要求一切都要有规有矩,
东西用完便要归位,书架上的书永远是由大到小,整齐排列,就连抽
履里也是整整齐齐摆着文具文件;电脑里的档案绝对是照类归档,桌
面干干净净,除了必备的图示,捷径不超过一行,一打开我的文件夹,
又是一排资料夹。
每晚就寝之前还会巡视一遍内外,电脑盖上防尘盖之前会用魔术
布把该擦的地方擦过;书桌用过也立刻擦拭;地板每两天拖一次,地
毯每三天用一次吸尘器,浴室一星期清洗一次;该洗的衣服绝不放隔
天,耐挫的衣料则一星期洗一次——会有六七个洗衣桶完全是因为那
个不定时「来访」的大魔头。
莫允擅自认为要求很低——整齐清洁「而已」。
莫允柔则说,怎么不干脆去当清洁工算了,男人有洁癣还叫男人
吗?满身汗臭、臭袜子任它散发恶臭、吃顿饭活像打仗地弄得整个餐
桌汤汤水水——这才叫男人好不好?而不是斤斤计较今天没到垃圾、
水喝完没把杯子洗过放回烘碗机里、几根头发、几张纸屑就非得拿迷
你扫具把它们清到垃圾桶去——针对莫允柔的说法,奠允捷怀疑,在
她眼中连垃圾坑都算干净。
有这样的兄姐,不是他所能选择的,但他能选择自己未来五十年
的伴侣,所以他偏爱适合穿自衣的女子,让莫允柔戏称清纯小百合杀
手。
「小捷,女人不能只看外表喔!你要是这样继续下去迟早吃大亏。」
对,女人不能只看外表,最好的例证就活生生在他眼前——没人
会抱着迟早结束的想法去开始一段恋情,但是感觉设了、淡了,不是
他所能掌控的,或者是他先提出,也或者是对方先提出;然后他继续
等待下一个撩动他心湖的女子,期待这次能够圆圆满满——这次是她
吗?
看着手中的资料,莫允捷回想起在湿热烦躁的溽暑里遇到的白色
精灵,就像一道春雷惊醒了他心中沉蛰的一股什么,让他蠢蠢欲动。
在外当管家所培养起来的眼力,他知道她不是他曾见过的那些虚
伪的贵妇千金,白天参观孤儿院拥抱孤儿,晚上回去便命人把那些衣
服手套全丢了,一件不留!
或许她不若外表表现的那样柔顺,清雅恬静的外表不代表软弱依
顺的心灵;她不是死的陶瓷娃娃,任人搔;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精灵,
跳动属于她自己的清灵舞步、散发属于她自己的耀眼光芒。
只一眼便勾留住他的目光。
她就是他要的那种女人了吧!不像莫允柔一样粗鲁没品、不像莫
允柔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像是那种温柔却又能够掌握自己生活的
女人——她叫言可卿,是明达企业董事长言明达的私生女,三岁入籍,
与母亲同住在外。目前在一家小型医院担任护士,独自在外租屋居住
…有名有姓,要找一个人其实不难。
原来她是那家医院的护士…莫允捷微笑地看着照片上的她,正亲
切的对着病人嘘寒问暖;白衣天使吗……很适合她呀!
他该什么时候再去看看她呢?告诉她,他不想当她的假男友了—
—「罗医师,我记得你有老婆了不是吗?」言可卿保持着她的职业笑
容,忍住抬脚将他踹到门外去的冲动。
罗医师一年前还是医院里炙手可热的单身贵族,但从他寄出喜帖
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是死会了;他是有「花」的本钱,外表俊挺、收
入颇丰,有人人景仰的医师职业,愿意跟他来段婚外情的护士应该也
不在少数——不过不包括她。
「只要不让我太太知道就好了。」罗医师说,更靠近她一点,整
个人几乎笼罩住她娇小的身躯,近得只要头一低就能吻到她的头发。
「我会好好对你,你不会吃亏的。」
当她还是护校剐毕业的小女生呀?言可卿不着痕迹地避开他靠近
的嘴唇。
当她点头的那一刻起,她就吃亏吃定了!
「这样对罗太太不好…」她说,拿起病例资料挡在胸前。
「只要她不知道就不会难过了…可卿,我一到这家医院就注意你,
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都没有感觉到我对你……」
注意我很久?嗯…一想到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注章一举一动,那感
觉真是超恶的。
「但你结婚了,罗医师。」言可卿试着在自己的声音里加入一点
威严,但威严这两字天生就跟她的噪音绝缘。
她记得罗太太还是某间教学医院的主任医师呢!
「你在嫉妒吗?」罗医师握住她持病例的手,深深地望着她。
拜讬!我在提醒你:你已经结婚了!
言可卿抽回手,「请你不要这样,罗医师。如果没有其他事,我
要去巡病房了。」
说着,她很快地转身要离开休息室,却给罗医师眼明手快地抓住
——「可卿,你不要生我的气,除了婚姻,我什么都能给你——」
以为在演文艺爱情剧啊?!
可惜他们不是被拆散的富家公于与贫贱小丫环,她也不是苯蛋!
何况他们一点都不熟,至少没熟到可以生他气的地步!
「罗医师一」
「一个男人如果不能给女人婚姻的保障,就不应该去招惹她,何
况你本来有机会给她一个婚姻的不是吗?」一道黑影闪了进来,语调
冰冷平板。
「莫先生!」言可卿一看到那招牌胡于,想都不必想便知道是谁
了。
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罗医师有些狼狈。
「你、你是谁?我们之间的事你根本不懂。」
我们?言可卿的眉又微微蹙起了。她一点都不想跟他合称「我们」
好不好?
她不理那个自作多情的高级知识份子,转而望着莫允捷笑了,「
来复诊吗?」
莫允捷一看见她的笑脸,情绪跟着好转,拉着她走出休息室,留
罗医师去思考下一个勾引对象。
「我来找你。」两人并肩走在医院走廊上,莫允捷跟着她去巡房。
其实满有用的,一些本来难缠得紧的病人看见莫允捷那张阎王脸
都安分许多;不过她反而希望病患能发洩出心中的情绪——有时他们
不能对家人发洩,只能发洩在医护人员身上了,这也算一种治疗吧?
虽然她常腹诽在心,「你什么时候下班?」他知道护士的工作时间不
太固定。
言可卿吊完一个病患的点滴,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莫先生不是来复诊的吗?」她微笑地问当然是基于礼貌。
「不,我刚说过,我来找你。」莫允捷笑道。
好奇怪呀,他笑起来……竟让她瞬间少了一拍心跳。
言可卿知道同事们正以奇怪的眼神注意她和这位「背面帅哥」,
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明天来上夜班时会听到「黑遭大哥与他逃
跑的妻子」版本,管他呢?
反正她能傻笑蒙混过去,现在她比较在意的是他找她的理由。
讨赏吗?毕竟他帮了她一个不算小的忙。
莫允捷知道她会觉得奇怪,但他一时也想不出更委婉的说辞。
「有事想跟你说。」他又笑道。「我不会绑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