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意,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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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意,水无情-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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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苏翱却依然镇定自若,“家父就在十里外的青青山上!之所以没有亲自前来迎候夜公子,一来因为他自风老堂主过世后,身体一直欠佳;二来,也是因为秦如风一直派人在找他,家父实在不便露面!此次,听闻夜公子在追风堂,忙让在下前来接迎!”
  夜浮生并未立即做出任何表示,只是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苏翱,似要将他看透般!而苏翱却一片坦然,面对夜浮生的探询,没有一丝慌惧和忐忑。
  片刻后,夜浮生缓缓说道,“刚才的一切是你和刘宾安排的吧!”
  苏翱一听,爽朗地一笑,“是,也不是!”
  “刘宾?”我不由脱口惊问。虽然之前想着追风堂内定是有人协助我们,不过却万万没有料到竟然是刘宾!他素来极忠心于秦如风,为何会……难道他是两面三刀之人?想着,不禁面露鄙夷之色!
  这时,苏翱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解释道,“协助你们离开的的确是刘宾,不过你们来追风堂的消息却不是他递给在下的!而且,他也不知道家父就是苏远,更不知道家父要找夜公子!”说到此,他转向夜浮生,继续说道,“他今晚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夜公子在沧州于他有恩,他让在下带话给夜公子,今夜藉此,还夜公子的救命之恩,此后两清了!更何况,他这么做,还另有它因,那就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堂主再过于痴缠和执拗!”说到最后,苏翱的眼光不由又转向了我,且眸中闪过一道好奇的目光!
  想着他最后的那些话,我不由面红耳赤,忙垂下了头。
  夜浮生微启眼帘,墨如点漆般的双眸掠过一丝不悦,继而冷声问道,“你父亲可给了你什么信物?”
  苏翱一听,忙从怀中取出一只镯子,递给夜浮生!
  定眼望去,竟然是只鸡血镯!怎么又是鸡血镯?记得刘战说此物乃前朝宫中遗物,那苏远怎么会也有一只呢?难道它们本就是一对?从从疑惑如深海中的气泡般渐渐浮了上来!
  夜浮生对着月光,将那只鸡血镯细细审视了一会,方点了点头,说道,“苏公子,请带路!”说罢,将鸡血镯抐进怀中,牵着我,向青青山行去!今夜,秦如风一直在灵堂守灵。眼见沙漏已经指向二更天,便准备回房歇息了。刚出灵堂,却突然听闻有人大呼“走水了、走水了”。
  秦如风立即拧了眉,不悦地叱问身旁值守的一个追风堂弟子,“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弟子忙躬身应道,“是!”说罢,朝火光冲天,人声鼎沸的东北方跑了去。
  半柱香的功夫,那弟子折回,对秦如风恭谨地回道,“回禀堂主,东北角的一间柴屋不知为何,起火了!现在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秦如风接任堂主之时,便宣布只要是追风堂弟子,只需称呼他堂主即可,不用再尊称王爷!
  一直在长廊内来回踱步的秦如风点了点头。不过,他心中却对这火的起由有些怀疑,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起火?遂停住脚,对那弟子吩咐道,“刘宾在什么地方?”
  “刘总管今夜不是去守卫柳姑娘了吗?”那弟子小心翼翼地回道。
  柳云昔?大火?秦如风乍然明白了刚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他忙提气,如幻影般朝柳云昔住的柳楼飞奔而去!
  柳楼楼下有弟子三人,楼上有两人,加上刘宾,共六个人!
  秦如风一言不吭,冷冷地扫射了众人一眼,径自走上了二楼。
  刘宾和两个追风堂弟子乍见秦如风,立刻跪下行礼,说道,“属下拜见堂主!”
  秦如风用如秋风般肃杀的寒光瞄了瞄跪着的几人,冷冷地问道,“刘宾,里面的人怎么样?”
  刘宾恭敬地回道,“回禀堂主,柳姑娘一直都在休息!”
  秦如风点了点头,沉吟道,“去把门敲开!”
  刘宾一听,抬眼,犹豫地望了望秦如风!他不是不知道堂主对柳姑娘的痴心一片,可是自从沧州一行之后,他明白了柳姑娘心里有的只有夜浮生!即便堂主再优秀,再尊贵,再对她一往情深,也只是一厢情愿!所做的一切也只能是徒劳!既然如此,何苦再强留呢?他明白堂主的苦、堂主的难,可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希望堂主能过得开心些!
  秦如风冷然地打量着面前踌躇不前的刘宾,暗自忖道:今日下午,和夜浮生一袭谈话,他已知晓柳云昔一直和夜浮生在一起!那么上次沧州之行,刘宾定是看到了柳云昔,可是他却对自己隐瞒不报!想着那事,再看看眼前如此迟疑的他!秦如风不由怒由心生,眼波一转,一道如刀剑般狠历的目光骤然射出。
  刘宾看到秦如风渐起的怒意,不由垂下眼帘,朗声回道,“是!”说罢,刘宾起身,走到门边,敲响了柳云昔的房门!
  “砰砰砰!”
  “砰砰砰!”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秦如风的心也似被一股外力给揪住了般,缩得紧紧的!随着敲门声过后的静谧在如水的沉夜中出现,秦如风的心也渐渐越沉越低,似坠入了万丈深渊般!一种不好的预感,如雾中看花,已经若隐若现于秦如风的胸间!多次敲门未应之后,秦如风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对刘宾喝道,“把门撞开!”
  “是!”说罢,刘宾用力“嘣”地一声,将房门撞开了!
  秦如风一把拨开刘宾,心急火燎地大步跨入了房间!房内空空如也,窗户大开,哪里还有柳云昔的影子!此刻,秦如风心中的怒气顿如滔天巨浪翻滚般汹涌不断,他转过身,眼眸中射出如冰刀般冷寒锐利的目光,胸膛急剧起伏,双拳捏得紧紧的!
  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后,他方抄手指着刘宾,厉声喝道,“刘宾,夜浮生给了你什么好处?”
  刘宾一听,忙双膝跪下,郑重地给秦如风行了个稽首礼,朗声回道,“刘宾,从始自终,都对堂主,对王爷忠心耿耿!”
  秦如风冷笑一声,问道,“忠心耿耿?那我问你,柳云昔去了哪里?今夜的大火又是怎么回事?”阴冷如绵密冬雨般的声音在房内悠悠响起,虽然纤细如丝,可又是那么的让人不容忽视!
  刘宾沉吟片刻,方镇静地回道,“今日,属下派了二十九人守卫柳楼,楼下二十五人,楼上四人,加上我,总共三十人!不到戌时,我们便来了!房内一直没有动静,刚才听闻‘走水了’,属下想着柳姑娘应该已经休息了,所以就派了二十四人去救火!不过,属下敢保证从头至尾,房内的确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刘宾的一席话后,秦如风的脸色更加阴沉,只听他冷厉地叱道,“那照你的意思,不仅大火和你无关,而且连柳云昔的离开也和你没有关系了?”
  刘宾继续伏首,恭谨地回道,“属下不敢!柳云昔的离去,的确是属下失职,可是属下绝对没有背叛堂主!”
  秦如风阴戾地凝视着刘宾,慢慢踱到了房外的长廊内,对其余两人,冷冷地问道,“刚才他所说的,可是属实?”
  那两名追风堂弟子忙叩首,回道,“刘总管所说句句属实!”
  秦如风依然有些不大置信,继而对其中一位有些怯怯的人追问道,“是吗?”
  那人忙诚惶诚恐地回道,“是!我们一夜都守在此处,房内确实没有丝毫响动,而且刘总管自始自终都在此处守卫,片刻都没有离开过!”
  秦如风沉默不语地注视着那人,心中却暗自忖道,虽然自己对刘宾的确有些怀疑,可是经过一番审问之后,并未看出任何破绽!更何况,夜浮生这人本就诡计多端,他要安排今夜的一切也不是难事!再想想刘宾素日的忠心,心头所剩无几的一点疑虑最终也被消除掉了!最后,他终于慢慢踱回刘宾身旁,缓声说道,“错怪你了!起来吧!”“谢谢堂主!”说罢,刘宾起身立于旁侧!
  秦如风转身对身后的另外两名追风堂弟子说道,“你们也起来吧!”淡然的声音中毫不掩饰地泄漏着浓重的疲惫和无奈!说罢,又回身,对刘宾吩咐道,“这里不用再守了!待会儿,你去柴房看看,今夜的大火倒底是怎么回事?”
  刘宾恭谨地对秦如风应道,“是!属下立刻就去柴房!”说着,转身就欲离去!刚走出几步,似又想起了什么,又回身,对秦如风说道,“夜深了!也请堂主尽早回去休息吧!”
  秦如风微微点了点头,手一扬,“你们先去吧!”秦如风矗立在长廊内,目送着刘宾他们渐渐远去,不由深叹一声!
  他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又慢慢踱进了柳云昔的房间。人去楼空,可是依然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香钻入鼻腔!云儿和婷儿不仅长得像,连身上的气息也一样,她们都甚少用香粉之类的东西,可是身上却永远都有股淡淡的清香味!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分不清自己对云儿的那份情意,倒底是因为婷儿才有的,还是自己本就爱上了她!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次与云儿相见,他有种非常明显的感觉,那就是自己和云儿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远了!虽然,明知如此,可是自己还是无法割舍!他不由想起与云儿相识、相知的过往!
  与她初见,她那么温柔、羞涩地为自己清理伤口;
  在兰苑,她那么清灵,秀美;
  被沉潭救起时,她又是那么的嬴弱,那么的苍白无力;
  小院听琴时,她是那么的娇俏可人;
  在追风堂大厅,乍闻玉姑娘的话时,她泪盈满眶,是那么的委屈,那么的楚楚动人。
  想着这些,秦如风不由缓缓走到了桌边,坐了下来。他尽力深深地呼吸着,似想将房内残存的丝丝缕缕的气息全部吸进自己的体内,将它们永远地留在身体里,留在自己的心中。
  桌上有一只用过的杯子,其中还依然残留着一点茶水!秦如风不由举起杯子,将其放到鼻下嗅了嗅。淡淡的气息,分明证实了这一定是刚才云儿饮过的。他不由用手指轻轻地抚弄起来,虽然杯壁冰凉,可此时却让他觉得这似乎就是云儿那柔软的唇瓣。抚弄了一会儿,他一仰头,将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
  稍适,秦如风轻步踱到了床边,慢慢坐了下来,轻柔地抚摸床单,抚摸那半掀的被子!由于佳人早已离去,它们都已经完全凉了下来。秦如风用纤长如玉的手指来回地摩索着,丝滑的缎面,细密的织棉,给指尖带来了良好的触感,这让秦如风感觉它们似乎还残存了点点云儿的温热体温,他不禁想到,这一定是她刚才睡过的!一想到她在这里甜美、安祥地躺着,秦如风的心就颤动不已!他痴迷地望着那床,最后竟然缓缓地躺了下来,并将刚才半掀的被子盖在了身上,静静地体味着周遭的一切!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很快忘掉她。可是,一次次地分离,非但没有将自己对她的思念冲淡,反而在再次重逢时将那份浓浓的思念引得越发强烈!上次,她离开时,如果,如果自己及时告知她自己的一切,她会离开吗?她会爱上自己吗?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心似乎已经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她的心里只有……想到此,秦如风不禁握紧了拳头,一下坐了起来!是他,是他将云儿夺了去!杀了他!自己一定要杀了他!
  此刻,秦如风眼眸射出两道似寒冰般萧冷,似猎豹般凶狠的目光。他掀被,下了床,悄寂地步出房间,轻轻将房门掩上后,向楼下走去!
  静谧深邃的夜幕下,一抹白色身影,似鬼魅般,轻轻飘离柳楼。远远望去,它是那么的邪魅,又是那么的孤独!
  


正文牭谒氖徽?印符(三)
'更新时间:2006…9…18 15:05:46牋本章字数:7007'
  原想着十里路,不过一袋烟的功夫就可以到了。谁想知这十里路全是崎岖陡峭的山路,我们翻山越岭,爬坡下坎,大约一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一个陡峭直立的绝壁之下。
  这时,苏翱停住脚步,对夜浮生说道,“夜公子,家父便在这山顶!”说着,他向上指了指那峭壁的顶端。
  顺着他手指之处,仰头望去,只见一座高约几十丈,四面光滑,壁面垂直的峭壁。它与其说是座山,莫若说是块长方形的立方体。想要爬上去,似乎绝无可能。不过细瞧之下,发现壁面并不是全如镜面般平滑,而是每隔几步远,就有一点点凹陷。想来,这些凹陷,便是登上这峭壁的佳径吧!苏远选择此处为藏身之地,不得不说是比较安全的。不过,不知水源和食物是如何解决的,遂问道,“苏公子,这里的确是个良好的藏身之处,不过水源和食物是如何送上去的呢?”
  苏翱一面仰望着山颠,一面慨然说道,“此处是家父几十年前便寻觅好了的!不知他是不是早已预见到会有这么一日,所以很久以前便做好了准备!食物预备了两人半年的,饮水也是通过山背处的竹管引的上去,一般人难以发现!若此处被围,只要水源不断,坚守个半年没有问题!”
  我点点头,不过心中却有些好奇:这苏远难道有什么仇家,否则为何做出这样的安排呢?
  刚才一直默言不语的夜浮生,此刻幽幽地说道,“难为他想得如此周到!”语必,一声似有若无地叹息从他口中悄然溜出!
  听来,似乎夜浮生一切均了然于胸,不由侧首望向他。只见他一脸森幽,眼神缥缈,似在回忆着什么,又似在展望着什么!不过,细细看来,那飘忽的眼底却涌动着各种波绪!
  今夜的另一只鸡血镯,苏翱的慨谈,夜浮生的解释,似乎又隐示了一个关于前朝的秘密!沧州之行,如果能解释为是为沐家报仇的话,那么这次就绝计不是为了报仇而来!夜浮生的身份,死士的名单,似乎都暗暗隐示了他最终的目标!心底深处那份模糊的隐忧如抽丝拨茧般越来越清晰,我的心也随之变得越发沉重!这份沉重,不是因为惧怕失败,而是因为想到他成功的那一天即是我和他的分离之日!
  正在怔想间,只听苏翱说道,“夜公子,柳姑娘,咱们上去吧!”
  夜浮生微一颔首,牵住我,随着他一起走向峭壁。
  苏翱率先提气,纵身,手脚如蜻蜓点水般在那点点凹陷处轻轻掠过,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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