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以后每餐若都吃这么多,得胖成什么样子?”吟枫担忧地皱皱眉。
“呵呵,枫儿你还担心这个?你若能多长点肉我求之不得,胖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枫儿。”我托腮伏在桌上,看他听话吃饭的样子很是开心。
“哼,现在说得好听,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反悔。”吟枫半带撒娇地瞥我一眼。
“嗯,也对,将来的事谁说得准。不过,你可以试试。”难得看他撒娇的可爱模样,我故意逗他。
“你——”吟枫猛地放下手中的碗,羞怒地瞪着我,我继续笑得灿烂。
“我就知道!你……你还喜欢那个世子是不是?”吟枫脸上微红。
我愣。
“诶?枫儿,我从来没喜欢过他啊!”这扯到哪跟哪儿?他该不会……现在还记着嘉宁的事吧?还是孕中的男人特别敏感?“枫儿,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宁儿都要嫁给姐姐了,我们之间从来就没事。”我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你还叫他宁儿?”吟枫猛地站起身。
这……这……我愣愣地看着他,竟然会敏感成这样?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紧紧地揽着他的腰,“好好,我不叫了,枫儿别气,我有枫儿就够了,别的人我绝不多看一眼,好不好?”我轻抚着他的后背,他冷哼一声偏过头去。唉,孕夫果然是惹不得,我再也不敢了。
“枫儿,你不高兴,宝宝就不高兴,你总不希望宝宝生下来就苦着脸吧?”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腹。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吟枫脸色稍霁,终于又坐下身来。
“是是……我不敢了。”给我十个胆也不敢有下次。“枫儿,来,把粥吃完好不好?”我殷勤地把粥递到他的面前,他皱皱眉,淡淡地瞥我一眼,:“你喂我。”
“嗯,好。”呵呵,还真是爱撒娇呢!我拿着汤匙一勺一勺地喂他,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枫儿,还想吃什么吗?”我放下碗勺问他,吟枫摇摇头,“我有些困了。”
“枫儿,刚吃完就睡对身体不好,我们去院子里坐坐?”他的脸上已有些倦色,但还是听话地跟我坐到小亭中去。
“晴,我好想看看宝宝长什么样子?”吟枫低头轻扶着小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在阳光下更加显得温暖宁和。
“呵呵,再过八个月就知道了,我也很好奇呢!”一定是个可爱的宝宝,就是不知道是像我多一些呢,还是像吟枫多一些?
“我真想早点见到他。”吟枫轻轻地靠在我的肩上。
“枫儿,生宝宝会很痛的,你不怕吗?”我还是很担心,师父是习武之人都疼成那样,吟枫怎么承受得了?
“不怕,他是我们的孩子,就算要我用生命去换我都愿意。”吟枫的声音中是满满的期待与满足。
“不可以,”我拉起他,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枫儿,就算永远没有孩子,我也不能失去你。”没有枫儿,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吟枫稍稍一愣,眸中转而升起讶异与感动,潋滟如春水般的温柔,轻吻上我的眼睛,在我的耳边小声说着:“放心,我和宝宝都不会有事。”
“枫儿,我们要一起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幸福,好不好?”我吻着他的发丝,淡淡的兰香萦绕,沁人心脾。
“好,我们一起。”吟枫握着我的手,十指紧扣。
有一种简单的幸福,在这个暖意融融的午后,静静滋长。
小别·祭典
自吟枫怀孕以后,我的小院变得热闹起来。爹爹们每天好几次地往这里跑,里里外外仔细查问吟枫的状况,然后各式的补品每日送来好几盅,我自是不敢让他全吃了,也劝爹爹们少弄些,可爹爹们只说也不知哪种合吟枫的胃口,让他随意挑自己喜欢的用。叶儿每次好奇而期待地盯着吟枫的肚子瞧,看得吟枫脸上微红。因为是锦月王府的长孙,各府的王爷世女也纷纷送来贺礼恭贺,连女皇都赐了不少吃穿用度之珍品来道贺。一时之间,王府上下都喜气洋洋。
说起来这孩子真的很乖,吟枫既没有孕吐,也没有食欲不振,相反比原来胃口更好,平时只是比较嗜睡。这倒更合我意,难得他肯安下心来好好休息。这样乖巧的孩子,我真的满心希望他早些到来。
午后,吟枫闭着眼睛斜倚在窗边的小榻上,春日的暖阳透过窗户柔和地洒进小屋,金辉点点,映着他如玉的脸庞,泛起些微的红晕。如瀑的青丝随意地披散下来,在和煦的春风中轻轻摇曳,静宜而柔和。
我坐在榻边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中溢满温柔,只希望他永远这样安逸闲适才好。吟枫身上的薄被不经意地滑落到地上,我微微叹气,都快做爹爹的人了,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这么睡在窗边,着凉了可怎么好?我轻轻地将他抱起,已经三个多月的身子,已经略显丰盈,我一直想把他养胖的计划在宝宝的帮助下终于实现。
我小心地将他放在床上,吟枫朦胧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我,伸手轻环住我的腰,在我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补眠。我看着他慵懒娇媚的模样,既喜爱又无奈,只得躺到他身边陪他一起睡。我轻抚着他已微微凸起的小腹,虽然还感觉不到胎动,但这时候宝宝应该已经成型了吧?这是属于我和吟枫的小生命呢,我只觉得幸福而奇妙,更多的是期待。
三月初三,是我朝开国女皇的诞辰,每年这个时候,太女要带着皇室所有的世女郡主到锦城城郊外的天居山上供奉先祖灵位的庙宇祭拜,告慰先祖,她们建立的国家风调雨顺,她们打下的江山后继有人。同时也乞求先灵庇佑国泰民安,东方家族的女儿福寿绵长。
“枫儿,我真的不想去啊,我去跟姐姐请假好不好?留你一个人在我不放心啊。”我撒娇地搂着吟枫的身子。我之前一直没回王府,所以没去过这个祭典,祭祖之说我压根儿不信,而且这一来一回得三天呢,都说“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三天可叫我怎么熬啊?
“晴,你别闹,才三天而已,我没事,还有娘亲和爹爹在呢。”吟枫安慰地拍拍我的手。
“什么才三天而已?枫儿,你怎么能这样?我对你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巧?我好伤心啊。”我哀怨地伏在他的肩上,看见他的耳根泛起些微的粉红,心中暗笑。
“晴,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祭祖是大事,而且你也可以乞求先祖保佑我们的孩子平安幸福啊。”吟枫柔声劝道。
“嗯,也对。”我挠头想了想,摸摸他微凸的小腹,“好吧,宝宝,为了你,娘亲就去拜拜你的先祖奶奶们,你可要乖乖的,不许欺负爹爹,不然娘亲定不饶你!”
“呵呵,晴,宝宝很乖的,你就放心好了。”吟枫覆上我的手,低头浅笑,幸福而满足。
我心中一片柔软,把他揽入怀中:“枫儿,饭要按时吃,我吩咐过琳儿了,你若不听话他可会告诉我。药方我都交给碧玉了,一天两副,不可以不喝,不然我回来要好好罚你!”
“知道了,妻主大人!”吟枫的声音隐隐含笑。
“咦?枫儿,我都要走了你怎么还很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为妻啊?”我危险地眯起眼睛,凑近他的脸。
“没有的事,晴,我只觉得你好啰嗦,像个老公公。”吟枫笑着无辜地望着我,真是单纯得引人犯罪啊。
“嗯?枫儿?我像老公公?”我轻掐着他的腰,笑得很是温柔。
“不是,不是,”某人这才有危机感,摇头慌忙地躲闪着,“晴,我随口说说而已。”
“嗯哼,晚了,枫儿。妻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伸手解开他的衣襟,笑得愈发灿烂。
“不可以,晴,我现在不能……唔……”我低头稳住他温软的唇瓣,他下意识地勾住我的脖子。
“枫儿,已经三个多月了,没关系的,我会小心。”满意地看到吟枫的脸上血红一片,我轻吻了吻他温暖的小腹,周围莹白的肌肤顿时都染上淡淡的粉红。
我小心地托起他的腰,温柔地将他纳入怀中,只听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晴,早些回来,我等你。”
我的身子一颤,低头望着他酡红的面颊,微微迷乱的眼眸闪烁着醉人的甜蜜,心中万千柔情顷刻间喷薄而出,我仔细的吻着他的眉眼,唇瓣,脖颈……轻声唤着:“枫儿,枫儿……”
……
纵然有万般不舍,第二天我还是在黎明时分与成悦一道往天居山去了,只希望能早一些回来,哪怕一刻也好。
“怎么?刚出来就这么舍不得了?”成悦看着我,笑得一脸灿烂。我只瞥了她一眼,没劲和她斗嘴。
成悦一愣,倒是收起了调笑,轻拍了拍我的手:“放心,还有爹爹们在,不会有事。”我点了点头,勉强一笑,望向车窗外,心中满满地却还是吟枫。
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天居山。祭祖的事宜安排在明日,今日我们先住进行宫,然后要沐浴洗尘,斋戒三日。
行宫在山腰上环山而建,气势恢宏却不失典雅,依山傍水,倒别有一派自然风光。站在给我安排的院子里,闭上眼睛感受着凉爽的山风拂面,顿觉心旷神怡,连对吟枫的担忧也略微减少,心中暗自赞叹,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挽晴妹妹好生惬意!”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朗朗含笑。
我睁开眼睛回头望去,也冲她一笑:“旭华姐姐。”
旭华点点头,走了过来,“挽晴就要做娘亲了,姐姐还没来得及当面恭喜呢!”
“姐姐哪里话,您送来的那些个珍稀药材,可都是千金难求的珍品呢,挽晴才应谢您才是。”这是真心话,她送来的好些都是我给吟枫寻了好久也没配齐全的药材,的确是世间难得。我愈发觉得,她对吟枫真的是有心,虽然心里微酸,却还是感激。
“千金能求得的,就不算珍品了,像挽晴这样,与王君柔情蜜意才是真的难得。”她的脸色黯然了下来,眸光深邃而悠远。
“旭华姐姐?”不知怎的,那日喜宴上看到她愤恨不甘的眼神,心中会有些许快感,今日见她这副强作坦然的模样,竟泛起几分酸涩。
“呵呵,挽晴早些休息吧,明日祭典可有的忙了,姐姐就不多打扰了。”旭华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望着她清瘦的背影,在明媚的阳光下却显得有些寂寥而黯淡。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呢?
第二天的祭典果真不是用有些辛苦可以形容的。黎明前后,太女就带着我们一行人向山顶的祖庙行去,而祖庙中祭拜所需的一切事宜已在之前准备妥当。
首先拜神明,献牲畜,太女上香,回拜位,世女郡主们一同三跪九叩。然后司仪官员颂祭词,奏乐。那祭词念了将近半个时辰,其间我们就这么一直跪着,虽说有软垫,我的腿也僵硬了。
然后,进内堂祭先祖。祠堂很大,有好几百个灵位,中间是主位,呈阶梯式往下依次排列。主位最高处是开国女皇的,历代女皇的灵位在它的下方。祠堂两边摆放的是皇室宗亲的牌位。青烟袅袅,在这本就不太亮的祠堂里更显得阴森诡异,我的心里有些发毛。
接下来的流程与祭神差不多,只是这次的祭词更加长,又要歌功颂德,又要祈求庇佑,她念到最后我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一早上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去,我已经累得无力。结果下午还有宫廷专门的巫师作法事,听着她们整整一个下午的不知什么经文,我便头晕眼花不辨南北了。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间,竟然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斋戒仪式,几经坎坷,我啃着那不知其味的斋菜,心里的哀怨不是一点点。
差不多到了亥时我终于可以回房歇着了,简单地洗漱之后,我虚脱地倒在床上,还好,明日就可以见到吟枫和宝宝,我的心里泛起甜蜜,意识渐渐朦胧……
惊险·谜团
“砰、砰、砰……”什么声音这么吵?我不耐地揉了揉眼睛,大半夜的,是谁敲门敲得这么急?我披衣起身,脑袋还是朦胧,打开门,却是成悦一脸焦急猛地抓住我的双肩,我清醒了些,疑惑地看着她。
“挽晴,吟枫出事了!”这一刻,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震惊地还没从她的话里回过神来。
“娘亲派碧玉捎来口信,只说吟枫的情况很不好,太医束手无策,孩子怕是……”成悦迅速地解释着,下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心里有一块地方似被生生地剜下,怎么会……才两天而已,发生了什么事……
“姐姐,我要回去,现在,无论如何我要马上回去!”我再也不能忍受,我不该离开的,如果我一刻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一定什么都不会发生,都怪我……
“我知道,挽晴你先冷静些,事情或许没那么糟糕。碧玉现在在山下等着,祭典已经结束了,你赶紧先回去看看,或许还有办法,明儿早上我去跟太女殿下说一声就成。你快去!”成悦催促着,我已经顾不得许多,施展轻功飞身下山去。
山脚下,碧玉牵着两匹快马已经等候着,见到我急忙迎上来,我顾不得询问,翻身上马,我只想早一刻回到吟枫身边,他在等着我,枫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郡主,”碧玉骑在马上喊着,焦急地解释道,“今天,太女殿下的二世子满月,太女殿下的王君在宫里办了满月酒宴请各府世女郡主的王君,晚上王君便应邀进宫去了,王爷派了好些人伺候着,琳儿随侍旁边。琳儿说席间王君便有些许不适,便提前离席了。夜里,王君就突然腹痛不止,太医说要打掉孩子才可保全王君,可王君硬是不肯,王爷和侧君怎么劝都不行,王君只是一直喊着您的名字,王爷不敢强逼,可是再拖下去,王君恐怕……”
头脑里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的心脏几乎已经冻结。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我拼命策马奔驰着,只希望快些,再快些……枫儿,你再坚持一会儿,等我,你说过会等我回来……
约莫半个时辰,我们便到达王府,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我跑进内院,下人们来�